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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吧 -> 都市言情 -> 第七分钟

第3章 拘留室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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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门合上的声音,比法槌更像判决。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发布LīxSBǎ@GMAIL.cOM邮箱>


    哐的一声。


    整个拘留室都震了一下。


    我坐回那张冷得像石板的长椅上,手腕还戴着铐。


    金属贴着皮肤,磨过的地方已经红了,边缘有一圈发紫的痕。


    刚才在法庭上,灯太白,所有人都盯着我,我反而感觉不到痛。


    现在回到这间窄房子里,墙是灰的,地是湿的,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旧汗味,那点痛才一下一下醒过来。


    外面下雨。


    雨水打在高处的小窗上,像有人用指甲不停刮玻璃。细,密,不急,却一直不停。


    法庭里那些声音还留在我耳朵里。


    罗检察官的声音。


    林大状压低的警告。


    旁听席相机快门那种短促的咔嚓声。


    还有监控画面被投到大屏幕时,全场忽然安静下来的那一刻。


    没有一个人说话。


    但每个人都像已经说完了。


    我闭上眼,眼前还是那个画面。


    二十三点零七分。


    主卧。


    我站在镜头里,右手拿着水果刀。


    老头倒在地上。


    白文慧缩在角落。


    那段影片没有声音,所以没有人听见我当时在喘。没有人听见我的脑子空了。没有人看见我低头看见刀时,那一瞬间手指是怎么僵住的。


    他们只看见结果。


    结果比人干净。


    人会说谎,会怕,会发怒,会犯错。影片不会。影片只把你放进一个框里,让所有人以为框里的东西就是真相。


    我以前收债时,也用过这种方式逼人。


    把照片拍下来,把录音剪好,把欠条摊在桌上,把对方那张惊慌失措的脸放到他家人面前。


    你不用多说,只要让他看见自己被固定住的样子,他就会明白,否认没有用。


    现在轮到我了。


    我被固定在二十三点零七分。


    像一条死狗,被钉在墙上。


    雨声忽然变大。


    走廊有脚步声。


    我睁开眼。


    铁门外的警员低声说了句什么,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门打开时,一阵潮气跟着进来。


    林大状站在门口,手里夹着一个皱巴巴的文件袋,西装肩头沾了雨点。他看上去比在法庭上更老,眼窝深,胡渣没刮干净,领带歪了一点。


    他进来后,先看了我一眼。


    不是看嫌疑人那种眼神。


    也不是看委托人。


    像看一个明知道要沉下去,却还在水面上乱抓的人。


    【还想骂人吗?】他问。


    我扯了一下嘴角。


    【刚才没骂成。】


    【幸好没骂成。】林大状把文件袋放在长椅另一端,自己坐下,【你在庭上多爆一句粗,罗检察官今晚就能多睡半小时。】


    【他睡不睡关我屁事。】


    【关你事。】林大状看着我,【陪审团会听。法官会听。记者会写。你现在不是在街上,不是欠债佬家门口,不是你一瞪眼人家就退两步的地方。你每一个表情,都会被他们拿去补那七分钟。】


    我没说话。


    雨水沿着小窗往下爬,留下一道一道脏痕。


    林大状揉了揉眉心。


    【方酷,你听清楚。?╒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控方今天不是只放监控。他们是在定故事。】


    【故事?】


    【对,故事。】他说,【你从后门入宅,趁监控失灵进入主卧,持刀杀死何子龙,再威胁白文慧。七分钟。简单,完整,好记。最重要是,画面支持它。】


    我抬起头。


    【我说过不是这样。】


    【你说过。】


    【我说有人塞刀给我。】


    【你也说过。】


    【有人推我。】


    【你说过。】


    【那你现在跟我讲这些做什么?】


    林大状看着我,语气冷了下来。


    【因为问题不是你有没有说过。问题是没人信。】


    拘留室里静了一下。


    外面的雨像忽然贴到了耳边。


    我盯着他。


    【你再说一次。】


    【你已经说过有人塞刀推你。问题是没人信。】林大状一字一句地说,【白文慧说没有第三人。现场没有拍到第三人离开。监控恢复时,房内只有你、何子龙和白文慧。刀在你手上。刀柄有你的血手印。你没有看见那个人的脸,没有衣着描述,没有身高,没有声音,甚至不能肯定他是男是女。】


    我喉咙发紧。


    【当时太暗。】


    【我知道。】


    【我被推得往前冲了几步。】


    【我知道。】


    【我第一眼看的是门,因为白文慧看着门外。】


    【我也知道。】


    【那你他妈——】


    【闭嘴。】


    林大状的声音不大,却硬得像一块铁。


    我咬住后面的话。


    他靠近一点,压低声音。


    【我知道,不代表法庭知道。法庭不看你觉得自己像不像冤枉。法庭看证据。现在的证据是,你的说法刚好替你自己开了一条生路。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所以他们觉得我是编的。】


    【警方会认为你是在编一个不存在的人。】林大状说,【控方会说,你知道监控拍到自己持刀,知道白文慧是唯一活着的目击者,所以你只能编出一个没人见过的第三人,把刀、推撞、混乱全推给他。】


    我笑了一声。


    声音很干。


    【我编故事还编得这么烂?】


    【凶手自救时,故事通常都烂。】他说,【尤其是像你这种脾气的人。】


    我抬眼看他。


    林大状没有躲。


    【你越讲得像真的,他们越觉得你在自救。因为你不是一个会精致撒谎的人。你会把自己记得的细节全倒出来,说主卧灯暗,说右后方,说冰冷,说两步还是三步,说白文慧看着门。这些细节对你是真实,对他们就是表演。】


    我把手铐举起来,又放下。


    铁链轻轻响了一下。


    【所以我应该怎样?】我问,【说我不记得?说我发疯?说刀本来就在我手上?】


    【你什么都不要自己补。】林大状说,【你记得什么,就只说什么。不确定的,不要替自己解释。不知道的,不要硬猜。尤其不要在庭上被谢律师一看,就想把所有东西骂出来。】


    谢律师。


    这三个字一出来,拘留室里的空气像又冷了两度。


    我想起谢琳坐在家属法律顾问席上的样子。


    黑色套装,白衬衫,手腕细而稳。她不大声,不急,也不需要站起来。罗检察官只要弯一下身,她在他耳边说一句,问题方向就变了。


    她不是拿刀的人。


    她是把刀柄擦干净,再塞进别人手里的人。「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我低声说:【她今天一直在看我。】


    林大状哼了一声。更多精彩


    【她不看你,看谁?你是被告。】


    【不是那种看。】


    【哪种?】


    我没有回答。


    谢琳的眼神不像恨。


    白文慧低着头,像一个被吓坏的人。肖玲擦眼泪,擦得很慢,好像每一下都算过。谢琳不一样。她看我时,像看一份已经整理好的卷宗。


    我的名字。


    我的案底。


    我的债务委托。


    我的脾气。


    我跟女人之间那些烂帐。


    全部被她夹进文件里,一页一页翻开。


    我在她眼中不是人。


    是一套可以使用的材料。


    林大状看了我一会儿,忽然问:【你还能完整回想案发当晚吗?】


    我没有立刻答。


    完整?


    没有。


    那晚的记忆像被雨泡过的纸,有些字还在,有些字糊了,有些地方一碰就烂。


    但有一段,我一直记得。


    记得太清楚,清楚到像假的。


    我说:【我记得自己上楼。】


    林大状没有打断我。


    我盯着拘留室地面上一块深色水痕,声音慢慢沉下去。


    【我从后门进去。外面也在下雨,比今天大。何家大宅后面那条路很滑,石阶边上有青苔。我冲得太急,右脚差点打滑。】


    那时我听见的是白文慧的哭声。


    不是一开始就尖叫。


    是哭。


    压着的,破碎的,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那声音从二楼传下来,穿过走廊,穿过楼梯间,像一根很细的线,把我往上扯。


    我当时没有想太多。


    我这个人,很多时候就是输在没有想太多。


    我以为出事了。


    也许是老头又对她做了什么。


    也许是肖玲。


    也许是那个家里任何一个穿得光鲜、说话轻声慢语,却能把人逼到墙角的东西。


    我冲上二楼时,走廊的壁灯开着,但比平时暗。不是停电那种黑,是一种灰,像整栋房子被一层湿布罩住。主卧的门半开,里面主灯没有开。


    我记得这一点。


    主灯没有开。


    那间房平时亮得刺眼,水晶灯一开,连地毯上的花纹都像要浮起来。


    可那晚没有。


    只有走廊的光从门口斜进去,照得见地上有人,却照不清那人是死是活。


    血味先出来。


    不是电影里那种夸张的腥。


    是热的,沉的,混着房间里香薰和酒味,黏在喉咙后面。


    我停了一下。


    只一下。


    然后我听见白文慧又哭了一声。


    她在房里。


    我跨进去。


    脚底踩到地毯时,声音全被吞掉了。那种地毯太厚,厚得像专门用来吃掉人的脚步。我的呼吸变得很重,胸口一下一下顶着。


    【白文慧?】我叫她。发布页Ltxsdz…℃〇M


    没有回答。


    我看见角落里有人影蜷着。


    她抱着自己,肩膀抖得很厉害,头发散在脸边。光线太暗,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见她的身子在抖,像一只被雨打湿后还不敢叫的猫。


    我又看向地上。


    那团东西在床边。


    我一开始没有认出是老头。


    那个姿势太怪了。


    何子龙平时坐在沙发里也像坐在龙椅上,脊背直,眼睛冷,哪怕穿睡袍都像在审人。他不应该那样躺着。那种人就算死,也应该死得很有排场。


    可地上那团人影没有排场。


    只是一个倒下去的老人。


    我往前走。


    一步。


    又一步。


    我弯下身,想看清他的脸。


    就在那一刻——


    我的右手被人抓了一下。


    不是抓。


    更像塞。


    有一样东西从我右后方,被硬塞进我手里。


    冰冷。


    细长。


    柄部带着湿滑的触感。


    我手指本能一收。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背后忽然被狠狠推了一下。


    那一下不算多重。


    如果我站直了,对方未必推得动我。


    可我当时正弯着身,重心全在前面。那股力从右后方撞上来,刚好打断我的平衡。我往前踏了两步。


    也可能是三步。


    我到现在都分不清。


    第一步踩在地毯上。


    第二步踩到一点湿滑。


    第三步也许没有落稳,我的肩膀晃了一下,差点跪下去。


    等我站住时,那东西已经在我右手里。


    我低头。


    水果刀。


    刀身上有暗色的东西,在灰光里看不清是血还是影子。


    我的手指握着刀柄。


    像我自己握上去的一样。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空了。


    不是害怕。


    是空。


    人的脑子有时候很没用。


    你以为自己遇到事会立刻反应,会吼,会追,会做正确的事。


    其实不是。


    真正出事时,人会先空一下。


    那一两秒,什么都没有。


    我看见老头的脸。


    他躺在地上,眼睛半睁,嘴角歪着。那张平时总像在嘲笑人的脸,忽然变得很老,很薄,像一张被雨泡烂的纸。


    然后我看见白文慧。


    她缩在角落。


    眼睛睁得很大。


    她没有看我。


    她看着门外。


    那种眼神太真了。


    惊恐。


    僵硬。


    像刚看见有人从门口跑掉。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所以我第一眼不是看她。


    我看门。


    我想推我的人刚从门口跑了。


    我转身。


    门口只有走廊斜进来的灰光。


    空的。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


    听见雨。


    听见楼下某处有东西被风吹得轻轻撞了一下。


    然后,墙角那个监控器亮了。


    红点。


    很小。


    像一只刚睁开的眼。


    我盯着那点红光,身体忽然凉了下去。


    下一秒,尖叫声撕开整栋房子。


    不是白文慧。


    是肖玲。


    她冲到门口时,脚步声很乱,高跟鞋敲在地板上,一声比一声急。她站在门外,看见老头,看见我,看见我手里的刀,整张脸一下子白了。


    那声尖叫太尖,尖得像刀刮玻璃。


    然后人声涌上来。


    有人喊老爷。


    有人喊报警。


    有人喊抓住他。


    我站在那里,右手还握着刀。


    直到有人扑上来,我才像忽然醒过来。


    我想丢掉刀。


    可手指僵得不听话。


    有人从侧面撞我,另一个人从后面抱住我的腰。我膝盖撞到地,手腕被扭到背后,刀掉在地毯上,声音很轻。


    轻得可笑。


    那么小的一声,却把我的命砸成了两半。


    警察来得比我想像中快。


    或者是我当时已经不知道时间。


    他们把我按在地上,膝盖压着我的背,有人扯我的手,有人把我的脸按进地毯。


    地毯上有血味,有灰尘味,还有白文慧身上那种淡淡的洗衣粉味。


    我听见她在哭。


    一直哭。


    我想抬头看她。


    但有人按着我的后颈。


    我只能看见地毯纤维。


    很近。


    近得像一片黑色的草。


    【那时候,】林大状的声音把我拉回拘留室,【你有没有看见任何人影?】


    我慢慢抬起头。


    雨还在下。


    拘留室里的灯闪了一下,又稳住。


    【没有。】我说。


    林大状没说话。


    我又说:【但有人在我右后方。】


    【你确定?】


    【确定。】


    【你没有看见。】


    【我没有看见脸,不代表没有人。】


    【方酷,法庭要的就是脸。】


    我盯着他。


    【那白文慧呢?】


    林大状翻开文件袋,抽出一份笔录,没有立刻递给我。


    【她说,她当时一直缩在角落。她说她听见你进门,听见何子龙倒在地上后你骂了一句,然后看见你手里有刀。她否认房内有第三人。】


    我胸口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不是第一次听。


    但每次听,都像又被人从背后推了一下。


    【她在说谎。】


    【也许。】


    【不是也许。】


    【你证明不了。】


    【她看着门外。】


    【她可以说自己吓傻了,眼睛不知道看哪里。】


    【她哭声在我进门前就有。】


    【她可以说自己看见何子龙倒下才哭。】


    【主灯没开。】


    【她可以说她不知道谁关的。】


    【刀不是我拿的。】


    林大状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同情。


    【刀在你手上。】


    这句话比骂人难听。


    我忽然很想打碎什么。


    墙灯。


    那扇铁门。


    或者我自己的手。


    那只握过刀的右手。


    我低头看它。


    手掌上还有细小伤口,是被按倒时磨破的,血早干了,结成一点深色的痂。控方说刀柄有我的血手印。这句话听上去多完美。


    手印。


    凶器。


    我甚至能想像罗检察官在庭上说它时,那种稳得令人恶心的语气。


    林大状把笔录收回去。


    【我不是叫你放弃第三人说法。】他说,【我是在提醒你,不要以为只要你反复说,它就会变真。】


    【它本来就是真的。】


    【那就找证据。】


    【证据被人拿走了。】


    【那就找拿走证据的人。】


    【白文慧知道。】


    【她否认。】


    我笑了。


    【所以又回到原点。】


    【对。】林大状说,【这就是对方要的。你说有人,唯一能替你证明的人否认。你说刀被塞进你手里,画面只拍到你拿刀。你说你被推,没有人看见推你的人。这不是漏洞,这是笼子。】


    笼子。


    这个字很准。


    我坐在拘留室里,忽然明白,真正的笼子不只是手铐,不是铁门,不是这张冷椅子。


    是那七分钟。


    二十三点到二十三点零七分。


    那七分钟里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看见。


    但七分钟之后,每个人都看见我。


    我不是被抓进来的。


    我是从那个红点亮起时,就已经被关住了。


    白文慧缩在角落的样子又浮起来。


    肩膀颤抖。


    头发散落。


    手指抓着自己的衣服。


    她看上去像一个被破坏的人。


    我不会把自己说成什么好人。


    我见过太多女人害怕男人时的样子,也知道自己有时候就是那种会让人害怕的男人。


    我的声音重,手重,脾气更重。


    我站近一点,别人就会退。


    我抬手,不管是不是要打人,对方都会先躲。


    那晚我看见白文慧那个样子,身体第一反应是靠近。


    不是温柔。


    也不干净。


    是我那种粗暴本能:先把人拉起来,先问谁做的,先把能打的人找出来。


    可我伸不出手。


    因为我手里是刀。


    她在怕我。


    或者她让所有人都看见,她在怕我。


    这就是最脏的地方。


    我可能真的伤过她。


    我可能真的让她有理由怕我。


    所以当她在那间房里缩起来,全世界都愿意相信她。


    没有人愿意相信我。


    林大状站了起来。


    椅脚擦过地面,发出一声钝响。


    【休庭时间不长。】他说,【等下回去,你少看谢律师,少看白文慧,少看肖玲。罗检察官问什么,你听我指示。你不是来吵架的。】


    【我是来等死的?】


    【你是来活下去的。】


    我没笑。


    林大状走到门口,敲了敲铁门。


    外面的警员还没开门,他忽然回头。


    【方酷。】


    【又怎样?】


    【你进门前,听见什么?】


    我皱眉。


    【哭声。】


    【还有?】


    我想说尖叫。


    可话到嘴边,忽然停住。


    尖叫是在后来。


    肖玲冲上来之后。


    白文慧在我进门前,是哭,不是尖叫。


    那么,在哭声之前呢?


    我闭上眼。


    后门。


    楼梯。


    走廊。


    灰光。


    主卧半开的门。


    那一刻,记忆里有一个地方空得很奇怪。


    我原本以为那是因为我跑得太急,因为血味太重,因为一切发生得太快。


    可现在林大状一问,我才忽然想起来。


    在白文慧哭出声之前,在我冲进主卧之前,整栋何家大宅安静得不像有人在吵架。


    不像刚发生过争执。


    不像有人搏斗。


    不像有人杀人。


    安静得像所有人都在等。


    我慢慢睁开眼。


    铁门打开。


    雨声从走廊尽头涌进来。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低。


    【不对。】


    林大状看着我。


    【什么不对?】


    我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那个念头太冷,像当晚被塞进我手里的刀柄。


    我进门前,听见的是哭声。


    可在哭声之前,整栋房子安静得不像有人在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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