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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生晕】(3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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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3-20


    第三十六章争执


    囚车的木轮吱呀作响,每一次颠簸都像是碾在沈既琰的骨头上。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寻╜回 шщш.Ltxsdz.cōm?╒地★址╗


    硝烟弥漫的空气中,绥阳城的轮廓渐渐清晰,只是再不见记忆中烟雨朦胧的模样,只剩下元兵铁蹄踏碎弦歌后的死寂。


    官道两旁的稻田已成焦土,焚毁的村落间散落着来不及掩埋的尸首。乌鸦成群掠过,留下刺耳的哀鸣。曾经香火鼎盛的城隍庙里,泥塑神像倾颓在泥泞中,头颅滚落一旁,糊满了不知名的污秽。


    越靠近城门,景象越是触目惊心。旗杆上悬挂着一排排用石灰简单处理过的头颅,面目扭曲却依稀可辨。


    沈既琰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仿佛连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


    他看到了曾教授他骑射的禁军副统领,看到了那位总在朝堂上与他父亲据理力争的耿直御史,还有去年还曾与他品茗论诗的京兆尹张大人……


    每一张熟悉的面孔,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片土地经历过的惨烈。


    他闭上眼,复又睁开,目光沉静地扫过每一张脸,仿佛要将这一切刻进骨血里。指甲无声地深陷进囚车的木质栏杆,留下几道泛白的刻痕。


    城门口,守城的元兵眼神锐利,入城的庆国百姓面如土色,步履匆匆,不敢抬头。


    他想到过许多恰当的词来描述这种场景,可是此刻喉咙像被灰尘堵住,任何词语都显得轻薄。


    殿下,您在这炼狱般的城池中吗?殿下您……可还安好?


    这个念头如针般刺痛着沈既琰始终保持的冷静。


    庆宫一处地牢深处,阴冷潮湿,石壁渗着水珠,空气里混杂着霉味、铁锈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吱呀——哐!”


    铁门被推开又重重撞上,声响在逼仄的空间里久久回荡。


    韩祈骁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走进来,玄色衣袍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的目光落在囚室内那个身影上——即便衣袍污损,镣铐加身,沈既琰依然脊背挺直地坐在草席上,仿佛身处清雅书斋。


    直到韩祈骁站定许久,沈既琰才缓缓抬眼。那目光沉静如水,清而不弱,静而不屈,不见半分当初被夺去书信时的惊恼,更没有因为身陷囹圄而变得焦灼。


    韩祈骁下意识的皱眉,这姿态让他无端想起了另一个同样倔强的人,让他心头那股无名火烧的更旺。


    “沈公子倒是安闲。”韩祈骁开口,声音在地牢中显得格外清晰,“这样气定神闲,坐得比我帐里的文士还像模像样。”


    沈既琰身形未动,淡然回应:“我既然已经身陷于此,更应该静心以对。燥急无益,唯安其心而已。”


    韩祈骁从喉间逸出一声低笑,靴底碾过潮湿的草屑,停在席边。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语气带着刻意的轻慢:


    “这一路从丹陵到绥阳,想必沈公子看得比本王还清楚。亲眼目睹故国化作焦土,同僚悬首示众,却还能在此静坐。沈公子真是好修养,好定力,实在是一副圣人心肠。”


    他刻意顿了顿,让话语中的讥讽在空气中弥漫:“要是城楼上那些不识时务的硬骨头,能有沈公子一半定力,懂得你这样’静心’以对,也不至于让本王杀到手软。”


    沈既琰的视线迎上他,不闪不避:


    “道德经有言:‘师之所处,荆棘生焉。大军之后,必有凶年。’莫非在三殿下眼中,这遍地荆棘与灾荒之年,也成了值得夸耀的功勋?”


    韩祈骁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负手而立,姿态倨傲。


    “功勋?何须本王夸耀。两军对垒,强者胜,弱者亡,此乃天道。你庆国兵甲不利,将帅无能,自然只有瓦解冰消的结局。”


    “三殿下口中的胜利,是背弃盟约、奇袭得手的胜利。”沈既琰面色不变,字字如同金石相击。


    “我庆国败于无信之举,绝非殿下的堂堂之师。这‘弱者即亡’的说法,我庆国将士实在难以消受。”


    “败军之将,亡国之臣。”韩祈骁眼中寒光一闪,语带讥诮:“你们庆国人,总爱以卵击石,这份不知死活的气性,实在叫本王佩服。”


    “三殿下谬赞,”沈既琰的目光掠过地牢斑驳的墙壁,仿佛穿透石壁看到了外面的景象,“元军踏着焦土千里而来,将饿殍载道视为赫赫战功。这般心境,沈某才是自愧不如。


    他话锋微转,语气渐沉:“至于以卵击石,古人云:‘圣达节,次守节,下失节。’沈某的同袍们不过是在守卫为人臣子的气节,护卫我大庆百姓的身家性命。”


    不待韩祈骁回应,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不易察觉的痛惜,继续道:


    “沈某自从入绥阳城,短短数里,所见所闻,尽是劫掠肆虐,血溅长街之景。沈某同袍以血肉之躯,践行’临难毋苟免’的古训。他们求仁得仁,尽的是护民之责,行的是舍生取义的大勇之举,绝非徒劳挣扎。”


    地牢内陷入一片死寂。


    火把的光芒在韩祈骁脸上跳跃,映照出他紧抿的唇线和眼底翻涌的暗流。


    韩祈骁盯着那张平静过分的面容,胸中那股无处着力的烦躁又翻涌起来。


    所有的嘲讽都像是撞在浸水的棉絮上,被无声地吸纳,激不起半分预期的涟漪。


    两相静默一阵,一种近乎森然的笑容,缓缓在韩祈骁唇边绽开。


    韩祈骁不再维持那居高临下的审视,而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逼近沈既琰,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跳动的火光,呼吸可闻。


    “好,很好。”韩祈骁的声音压得又低又沉,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沈公子引经据典,口才了得,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他顿了顿,灰眸中掠过一丝恶意的光芒。


    “说起来,姜宛辞的那张小嘴,也和你的一样厉害。”他的语气陡然变得轻佻而狎昵,目光紧紧锁住沈既琰的双眼,不放过任何一丝变化。


    “尤其是……在床上叫起来的时候,更是别有一番动人之处,让本王……喜欢得紧。”


    一直维持的平静,在这一刻终于出现了裂痕。


    “轰——!”


    仿佛有惊雷在耳畔炸响!


    沈既琰的脸色倏地变得惨白,如同骤然被抽干了所有血液。那双清冽的眸子骤然紧缩。


    置于膝上的双手猛地攥紧,指节因极度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声响,连带着沉重的镣铐都跟着一颤。他挺拔的身形微微晃动,仿佛随时都会倾倒。


    看到这期待已久的反应,韩祈骁唇边掠过一丝得逞的冷笑。他缓缓直起身,重新拉开了距离,用审视的目光俯视着草席上失魂落魄的身影。


    “希望沈公子这份风骨,”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带着一丝得逞的慵懒,“能一直坚韧如初。”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玄色衣袂在昏暗的光线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大步流星地离去。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沉重的铁门再次发出巨响,将内外隔绝。


    门外,韩祈骁脸上的那丝冷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烦躁,在眉宇间凝结成化不开的阴郁。


    第三十七章情深义重


    这是一处轩敞深阔的殿宇,昔日的雕梁画栋被玄黑旌旗与冷硬兵刃取代,冲散了满室的书卷气息。


    高大的紫檀木书案上,军报与几卷翻开的典籍散乱堆放,一枚玄铁打造的镇纸压着地图一角,旁边搁着未用完的墨。


    松墨清冷与铁甲凛冽在空气中撕扯,恰似韩祈骁此刻心境。


    他靠坐在宽大的座椅中,指节分明的手握着一卷书,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微黄纸页捻碎。


    眉宇紧锁,形成一道深壑。阴鸷的目光落在字里行间,却再也读不进半个字。


    书页上的字烫的他心烦意乱,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一股燥郁盘踞上胸口,让他如同被困在铁笼里的野兽,疯狂冲撞,寻不到出口。


    “啪!”


    书卷被狠狠掼在案上,力道之大,震得砚台里的墨汁剧烈荡漾,几乎要泼溅出来。


    恰在此时,亲卫统领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殿下。”


    “进。”韩祈骁的声音带着未消的余怒,


    亲卫推门而入,垂首禀报:“大殿下派人来问,沈既琰既已擒获,为何迟迟未移交‘文华阁’?”


    韩祈骁眼中寒光一闪,冷笑道:“回禀大哥,连日大雨,官道泥泞难行,囚车走不快。本王军务缠身,自是先行快马回京。至于那沈既琰……告诉他,就在这一两日了。”


    亲卫领命退下。


    韩祈骁下颌绷紧,蓦地抬手,一把将案边那盏散发着淡雅木香的铜雀香炉扫落在地。


    “哐当——”金属撞击地面的闷响在空寂的殿中回荡,惊起细微尘埃……


    昭华殿内,寂然无声。


    姜宛辞坐在临窗的书案前,日光透过窗棂,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案上,午膳的饭菜早已凉透,未曾动过——一碟剔透玲珑的虾仁蒸饺,一盅炖得金黄清亮的鸡汤,并几样时令鲜蔬,摆放在细腻的白瓷碗碟中,色泽依旧诱人。


    阿芜在一旁忧心忡忡,眼圈微红,声音哽咽:“姑娘,您好几日没正经用饭了……这样下去,身子怎么受得住……”


    阿芜只以为姜宛辞是积郁成疾,在用这种绝食的方式抗争不堪的生活。


    姜宛辞无意识地应声。


    她的全部心神,都系在掌心那枚冰凉彻骨的玉佩上。


    那玉胆一侧那八个毫无章法、深浅不一的凹槽,如同天书,杂乱无章,却又透着一丝诡异的熟悉。


    是棋谱?是图腾?是宫廷工器上常见的机括暗记?亦或是……母妃曾教过她的某种祈福仪式所用的符文?


    念头纷至沓来,却如同水中捞月,怎么也拼凑不出完整的答案。这种近在咫尺却又无法触及的焦灼,几乎要将她逼疯。


    “姑娘。殿下要见你。”


    方嬷嬷刻板的声音如同冷水泼入凝滞的空气,惊得姜宛辞指尖一颤,玉佩险些滑落。


    她猛地攥紧,心脏猝然狂跳。


    自从那一天她吐血后醒来,韩祈骁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他要见她?他同意她出门了?他要做什么?


    是新一轮的折辱,还是………


    那个萦绕心头的人名一闪而过,带来一阵沉入深潭的不安。


    她沉默地起身,任由方嬷嬷带来的几名宫人替她换上了一件云锦裁制的藕荷色宫装。


    裙角处银线密织着鸢尾缠花纹,交领右衽,广袖垂落,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比之前几近于羞辱的透裙薄衫要得体得多。


    迈出殿门的那一刻,久违的、毫无遮挡的日光迎面洒下,刺得她眼前一花,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那暖意熨帖在冰凉的肌肤上,竟带来一种近乎奢侈的恍惚感。


    有多久了?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站在阳光下的宫苑里。


    然而,这份短暂的恍惚很快被愈发强烈的违和感取代。


    引路的随从并未走向外朝宫殿,反而引着她穿过一道道愈发寂静无人的宫门。


    两侧红墙斑驳,唯有脚步声在空寂的巷道中回响,不像是召见,更像是……押送。


    一股寒意自脚底窜起,沿着脊椎悄然蔓延。


    直到前方出现一座低矮、阴森的建筑,门口持戟而立的元兵眼神漠然,刚走到近前,一股混合着霉变的血腥味就丝丝缕缕钻入鼻腔。最╜新↑网?址∷ www.01BZ.cc


    那是牢房特有的气息。


    姜宛辞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韩祈骁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她下意识的后退几步,却被身后铁钳般的手臂不容抗拒地推搡着,踉跄跌入那散发着腐臭的深渊。


    阴暗、潮湿、窒息。


    火把的光芒在墙壁上投下跳跃晃动的鬼影,空气粘稠得如同浸了血。


    姜宛辞被推着在狭窄的通道里七拐八绕,每一步都踩在黏腻的、不知名的污渍上。直到一股新鲜而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几乎让她作呕。


    她被猛地推进一间更为宽敞的刑房。


    就在拐过那道石壁的瞬间,目光甚至还没来得及适应突然强烈的光线,便已直直地、不受控制地,钉在了正前方——


    一个身影被粗糙的铁链悬吊着,头颅无力垂落,散乱的黑发沾染着暗红的血污,黏连在脸颊与脖颈。


    衣衫碎裂成褴褛布条,紧紧黏贴在那具遍布伤痕的躯体上。鞭痕


    交错,皮开肉绽,有些伤口深可见骨,仍在缓缓渗着血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积成一滩小小的暗红。


    尽管面目被血污和乱发遮掩,尽管那身体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可某种刻入骨髓的熟悉感,让姜宛辞在万分之一的瞬间里,认出了他。


    是沈既琰。


    整个空间里的所有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


    姜宛辞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眼前的一切开始天旋地转,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至头顶,她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可下一秒,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猛地支撑住了她。


    “沈既琰——!!”


    那声嘶喊终于冲破了窒息的封锁,带着泣血的颤音,凄厉地划破了地牢的死寂。


    她不再不安地向后瑟缩,而是像一只被射穿了翅膀的鸟,用一种近乎疯狂的、跌跌撞撞的姿态,不顾一切地朝着那个身影扑去!


    然而,她的脚步刚迈出,手臂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钳住,身后的元人如同铁塔般将她压伏在地,任她如何挣扎、踢打,都无法再靠近半分。


    “呜呜啊……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她的尖叫与挣扎,似乎惊动了刑架上濒死的人。


    那具破败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沈既琰用尽残存的、微乎其微的力气,极其艰难地,一点点抬起了头。


    乱发下,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眸。


    曾经清润如水的桃花眼现在难以聚焦,他似乎花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将目光定在远处那个被禁锢的、泪流满面的身影上。


    一个多月没见,恍如隔世。


    她清减的厉害,此刻被两个魁梧的元兵粗鲁地按在污浊的地面,手臂反剪,藕荷色宫装浸在血污中,整个上半身都被迫伏低,侧脸几乎要贴上那满秽物的地面。


    他听到他的殿下痛苦地朝他呜咽、哭喊。


    沈既琰的心像是被钝刀反复切割,痛得几乎喘不过气。


    不,不要,不该在这里。


    这一刻,他恨不能立时毙命。


    他这副残破肮脏的模样,连呼吸都带着牢狱的腐臭,每一处伤口都在渗出污血。他像一摊烂泥,被钉在这最肮脏的刑架上,而她却被迫看着他这副不堪入目的样子。


    这比千刀万剐更让他痛不欲生。


    “殿……下……”


    沈既琰干裂的嘴唇翕动,发出微弱得如同气音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走……快……走……”


    求您,求您别哭。求您别再看了。别留在这里……求您。


    哀恸恳求凝在眼底,比身上伤口更痛百倍。


    韩祈骁立在阴影里,手中垂落的鞭梢仍在滴答坠着血珠,他静静地注视这一幕。


    火光跳动,他面上没有一丝情绪,唯有半边脸隐在暗处,似乎连呼吸都透着冷意。


    声声泣血的呼唤,不顾一切的挣扎。


    两个人把他完全排除在外。没有人把他放在眼里。


    一声轻笑打破悲恸。


    韩祈骁缓缓从阴影中踱出,玄色靴底踏过血洼,发出粘腻的声响。


    “好一个……”嗓音压得极低,似毒蛇游过枯叶,情深义重。


    第三十八章你算个什么东西


    韩祈骁踱步到刑架前,玄色靴底踏过凝结的血洼,溅起几星暗红的污渍。


    他手中染血的鞭柄粗暴地抵住沈既琰低垂的下颌,迫使那张因失血而灰败的脸庞抬起,露出一双因剧痛而涣散的眸子。


    “沈公子真是命硬。”


    他低沉的声音在阴湿的地牢里回荡,带着淬冰的讥诮,“骨头都抽断了,还能说话。”


    沈既琰的喉结剧烈地滚动,试图开口,却只引出一连串带着血沫的呛咳。每一声咳嗽都震得铁链轻响,胸前纵横交错的伤口随之撕裂,痛楚让他连维持清醒都变得艰难。


    那破碎而痛苦的喘息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反复拉扯着姜宛辞的神经,让她从几近崩溃的边缘拉回一丝清明,她努力让自己的喘息平缓下来,


    “韩祈骁……你没理由这么对他。”


    她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一切事由,错都在我。”


    姜宛辞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滑向刑架,看着沈既琰气息奄奄的模样,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


    “我之前言语无状,冒犯了你……放过沈既琰,他……已经快不行了……”


    “你?”


    韩祈骁的眉梢几不可察地一动。


    他松开鞭柄,任由那颗饱受折磨的头颅无力垂下,喉间逸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刻意放缓语速,每一个字都淬着冰冷的恶意:“不过是一个被我玩烂的贱货。”


    他满意地看到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才继续用那种漫不经心的残忍语调说道:“也配让我动气?”


    他提起染血的鞭子,滑过沈既琰破烂的前胸,鞭柄粗暴地戳进肋下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看着沈既琰的身体猛地痉挛,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冷汗混着血水从额角涔涔而下,他才不紧不慢道:


    “沈既琰是前朝余孽,出言冒犯于我。我要杀便杀,需要借你的名头?”


    “我说过,姜宛辞,”他声音陡然森寒,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天底下没有我动不了的人。”


    姜宛辞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沈既琰……”她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胸腔里翻涌着无数辩白、哀求、甚至咒骂,可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凝固在舌尖,化为冰冷的灰烬。


    任何言语都可能成为下一道挥向沈既琰的鞭子。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荒芜的平静:“好……我不配。”


    她的声音低得仿佛随时会消散,带着彻底放弃抵抗后的疲惫,从颤抖的唇齿间挤出破碎的字节:“……求求你。”


    “求你……放过他。”


    韩祈骁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


    他从未听过姜宛辞用这样的语气求他。


    无论是开始的强暴,还是后来的折辱,她或是沉默承受,或是激烈反抗、咒骂,哪怕最绝望时也只是无声流泪,或是呕出带着恨意的血。


    一种极其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无法分辨的情绪勒紧了他。扭曲的快意、莫名的烦躁交织在一起,让他感觉心脏里一阵空落落的悸动。>ltxsba@gmail.com</>


    这陌生的情绪让他更加暴躁。


    “求我?”


    他玩味地重复这两个字,俯视着跪伏在地的女人,唇角勾起毫无温度的弧度。


    韩祈骁倏然转身,靴底踏在污秽地面,只半步便定住,“想让我放过他,可以。”


    他握着鞭柄的手随意抬起,精准指向脚下那片被阴影笼罩的青石:“爬过来。”


    姜宛辞猛地一怔,瞳孔因难以置信而收缩:“……什么?”


    “我说,”男人的声音里透出不耐烦的寒意,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如果你不想沈既琰被抽成一堆烂肉,那就从那边,爬到我脚下。”


    屈辱感如同滚烫的岩浆烧遍四肢百骸。


    她下意识地微弱摇头,嘴唇翕动着无声吐出一个“不”字。


    然而拒绝的念头刚升起,韩祈骁便已反手将鞭子重重压在沈既琰新鲜的伤口上,鞭身棱角狠狠碾过翻卷的皮肉。鲜血顿时涌出,沈既琰的身体剧烈痉挛,发出不成声的痛苦抽气。


    “你别动他!”姜宛辞大惊失色,仿佛下一秒就会崩溃。


    所有的抗拒、尊严、羞耻都在沈既琰痛苦的抽搐面前灰飞烟灭。


    韩祈骁一个眼神扫过,钳制着她的亲卫松开了手。


    力量骤然消失,姜宛辞脱力地伏倒在地急促喘息。


    她不再看任何人,目光低垂死死盯着自己沾满污秽的颤抖双手。然后用胳膊肘支撑起上半身,膝盖开始艰难地一寸寸向前挪动。


    她能清晰听到身后刑架上铁链因沈既琰激动挣扎发出的绝望撞击声,能感觉到那道落在背上几乎要将她灼穿的、混合着痛惜与屈辱的视线。


    姜宛辞觉得浑身冰冷仿佛血液冻结,只有脸颊上的泪水滚烫。


    韩祈骁居高临下地看着。


    少女腰肢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她爬得笨拙又艰难,腰窝深陷,臀线被迫高高翘起,宫装虽厚却遮不住那诱人的扭动,像发情的母兽向雄性献媚。


    他的眼神幽暗下去,胯下早已硬得发疼。


    终于她停在他沾满泥污的靴尖前,身体微颤将脸深深埋下,不肯抬起。


    韩祈骁垂眸,用冰冷金属鞭柄抵上她的下巴,不容抗拒地迫使她泪眼婆娑地仰视自己。


    然后在姜宛辞骤然紧缩的瞳孔中,在身后刑架上传来沈既琰近乎疯狂的、夹杂血沫呜咽的铁链撞击声里,他慢条斯理地当着两人的面解开腰间的玉带钩。


    玄色外裤被扯开,一根早已因暴虐兴奋而完全勃起的性器带着灼热气息弹跳而出,狰狞暴露在昏暗光线下。


    深紫色的粗长柱身上青筋盘绕虬结,饱胀到发亮的硕大顶端甚至渗出了透明的黏液,在跳动的火把光下反射着淫靡的水光。它直挺挺矗立着带着侵略性的腥膻气息,几乎要顶上姜宛辞被迫仰起的苍白鼻尖。


    “不……不要!”浓烈的雄性气息瞬间充斥鼻腔,姜宛辞像被火焰灼伤般猛地向后蜷缩,试图摆脱下巴上冰冷的鞭柄。


    一直被压抑的恐惧和屈辱终于冲垮理智堤坝,她开始失控尖叫泪水奔涌:“不要!韩祈骁!你不能这样!你不能……不能这么对我!”


    韩祈骁扔掉鞭子弯下腰,俯身用宽大的手掌牢牢扳住她试图逃避的脸颊。


    “不能?”


    他凑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灼热呼吸喷在脸上,带着残忍的、粉碎一切的快意,“你看看他,再看看你自己。”


    他的目光扫过刑架上发出痛苦呜咽徒劳挣扎的沈既琰,又落回姜宛辞涕泪交加狼狈不堪的脸上。


    “一个快要烂掉的残废,一个被我操熟了的婊子。”


    他每个字都像淬毒的刀狠狠剐着她的心,“你们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说‘不能’?”


    他粗糙指腹粗暴揩过她不断涌出泪水的眼角,将那湿意碾开,随即拇指强行撬开她紧咬的牙关,卡在贝齿之间,迫使她张开颤抖的嘴唇。


    “躲什么?”


    他的目光再次掠过刑架上绝望的沈既琰,语气狎昵得令人作呕,“你这张嘴又不是没伺候过男人的鸡巴,之前不是很会吸吗。”


    “也该让你的沈哥哥见见你的本事……”


    韩祈骁直起身,一只手依旧牢牢掌控她的下颌,另一只手快速地在自己那根灼热坚硬的性器上撸动了几下,随即带着轻蔑力道,用那湿漉漉紫胀发亮的龟头不轻不重拍打在她雪白脸颊上留下暧昧红痕。


    然后,那粗硕滚烫的龟头精准抵上她因被迫张口,而微微嘟起的失去血色的唇瓣。


    唇瓣上柔软冰凉的触感让韩祈骁心痒难耐,他恶意用自己的马眼研磨她敏感的唇珠,将溢出的黏液涂满颤抖的双唇,看着那两片淡色花瓣在自己身下变得湿润红肿。


    “给我舔出来。”


    “或者我先把你剥光了,绑到他对面,再操死你个烂货。”他威胁道:“选。”


    第三十九章俗务缠身(口爆)


    姜宛辞的耳边嗡嗡作响,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唯有刑架方向传来铁链持续不断的“窸窣”声,像垂死昆虫的最后振翅,微弱又清晰。


    沈既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那声音是他生命正在流逝的证明。


    她从来没有选择的余地。


    抵在姜宛辞唇瓣上的性器灼热而坚硬,正不耐地来回顶弄研磨,带着它主人的烦躁与急迫。


    姜宛辞闭上了眼睛,认命地微微张开了嘴。


    齿关刚松开一道缝隙,韩祈骁便迫不及待地挺腰顶入。


    “唔……!”


    那根粗硬的鸡巴蛮横地撑开她脆弱的唇瓣,重重撞上她的上颚,带来一阵酸胀的疼痛。姜宛辞被迫仰起头,下颌骨发出细微的声响。


    不同于上一次纯粹的暴力强迫,这一次男人顶进她口中便停了下来,那滚烫搏动的触感反而更加清晰,像一条活蛇盘踞在她口中,散发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雄性麝腥气味。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


    知到顶端小孔不断渗出温热的黏液,涂抹在她的舌苔上,化开一股咸涩的味道。


    屈辱的泪水无声地滑落。


    韩祈骁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次,仿佛将一声粗重的喘息生生咽了回去。


    “张、开。”


    他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两个字,捏着女人下颚的手不受控制的陷进她的颊肉里,留下清晰的红痕。LтxSba @ gmail.ㄈòМ


    姜宛辞只能扬起脖颈,将嘴巴张得更大,让自己呈现出一个近乎迎合、屈从的姿态。


    韩祈骁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喘息,腰胯再次向前顶进。


    “呜——!”


    比刚才更甚的侵入感瞬间席卷了她,姜宛辞喉咙里发出难受的咕噜声,眼泪流得更凶。她想退缩,但下颌被牢牢固定,无处可逃。


    大半个龟头被湿滑紧涩的口腔包裹住,那过于直接的触感让韩祈骁脊背窜过一阵战栗,忍不住闷哼出声。


    但这远远不够。


    他手上施加压力,将整个龟头都塞进她的小嘴,直到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唇瓣被撑到极限,不堪重负地颤抖着,才像是暂时满足般停了下来。


    “舌头。”他命令道。一只手已经开始难耐地抚弄着自己暴露在外的粗壮茎身,“动一动。舔它,像你渴极了喝水那样。”


    姜宛辞紧闭着眼睛,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舌尖僵硬地探出,在抵在她上颚的硕大龟头下端,轻轻舔了一下。


    小巧柔软的舌尖带着细微的颗粒感滑过他滚烫坚硬的龟头边缘,一触即分,那湿滑的触感让他脊背一紧,忍不住开始在她紧窄的口腔中小幅度地抽动。


    “继续,”他声音发紧,目光死死锁住她湿润的唇间那一点猩红软肉与他鸡巴的交接处,那里正形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淫靡画面,“舔下面……那个孔……嗯……”


    “……打圈舔。”


    她像一个笨拙的学生,按照指示,用湿滑的舌尖,绕着不断渗出黏腻液体的马眼,断断续续地舔舐起来。


    她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盛装秽物的容器,正在从边缘开始溃烂。


    每一次舔舐都让她的胃部一阵抽搐。涎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混合着泪水在下巴汇成一片湿漉。


    韩祈骁的呼吸越来越重。温热软嫩的舌尖一下又一下,生涩地刮蹭着他敏感的冠状沟,像是在他紧绷的神经上撩拨。爽意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地冲击着他的理智。


    他垂着眸子看着伏在自己胯下的女孩,她比任何时候都要乖顺。眉头痛苦地蹙紧,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浸得湿透,黏连在一起,不住地轻颤。


    随着他的性器在她嘴里不住地顶弄,一直有透明的涎液从她被撑得圆润的嘴角被带出,牵连成丝,和着不断滚落的泪珠,在她小巧的下巴上汇成一片亮晶晶的水渍。


    狼狈又可怜。


    韩祈骁享受着这过程,享受着沈既琰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绝望目光。


    两情相悦又如何,情深义重又如何。


    此刻,那个文弱书生,还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姜宛辞跪在他脚下,像个最低贱的娼妓一样,乖顺地吞吃他的鸡巴。


    韩祈骁无意识地用指尖缠绕着姜宛辞散落的发丝,带着寒玉扳指的拇指贴上她痛苦颤抖的眉尾,指下的肌肤冰凉,与他的灼热躁动形成鲜明的反差。


    “把眼睛睁开。”他说道。


    腰身威胁性地向前大力顶了顶,直到抵到她的喉头软肉,让姜宛辞控制不住地干呕了一声,脖颈仰得更加脆弱,连鼻尖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要你看着,是谁在操你的小嘴。”


    她不得不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破碎的尊严,蒙着厚厚的水汽,却又透出一种不肯完全熄灭的倔强。


    这种完全仰视的、脆弱又顽固的姿态,奇异地拧紧了韩祈骁的心口。


    他的声音染上了浓重的情欲,压得低狠:“再重点……吸一下。”


    姜宛辞喉咙收缩,本能地照做,含着那硕大的龟头,两颊微微凹陷,模仿着吸吮的动作。


    瞬间,比之前浓烈百倍的呛鼻腥膻气息冲进口腔,直冲头顶,让她一阵天旋地转。那蛮横的味道仿佛带着温度,烫伤了她的味蕾与嗅觉。


    她想逃,身体刚向后缩,一只大手便铁钳般压住了她的后脑,将所有退路封死。


    “呜——呕——!”


    抗议被撞碎在喉咙深处。


    她听到韩祈骁恶狠狠地咒骂一声,那根粗硕得可怕的肉棒,便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粗暴地撬开她脆弱的喉关,碾过舌根,狠狠地捅进了她狭窄的喉腔深处!


    窒息和剧痛同时在头颅内部炸开。


    喉咙被强行撑开,眼角瞬间逼得通红,生理性的泪水狂涌而出。


    她本能地挣扎起来,双手死死抠住韩祈骁紧绷的大腿肌肉,指甲陷进肉里,却撼动不了半分。


    双腿在污秽的地面上无力地蹬踹,泪水、口水和呛出的黏液糊满了她自己的脖颈和他深色的衣裤,她感觉自己正在融化,分解,变成这摊污秽的一部分。


    女孩生涩的吮吸和痉挛的喉腔软肉,比刚才笨拙的舔弄刺激百倍。极致的紧涩包裹与徒劳的挣扎,共同将韩祈骁推向失控的边缘。


    “嗬……嗯……夹得真紧……”快感汹涌得让他头皮发麻,他不再克制,开始了毫无怜惜的疯狂抽插。


    “呃!呃呃——!”她喉咙深处发出濒死的、破碎的抽气声,每一次微弱的吸气都伴随着喉骨被摩擦的恐怖声响。


    她的抵抗让本就浅窄的口腔更加紧涩难行。韩祈骁不耐地咒骂着,一边掌着她的后脑强硬地往自己肿痛的鸡巴上按压,一边用粗糙的大手卡住她的下颌,几乎要掰出骨骼错位的声响。


    两只大手几乎完全包裹住她的整张小脸,让她难以挣动分毫。紧接着,便是一记凶狠的贯穿!


    “咳!嗬……咕噜……”


    整根没入。


    粗长的性器直接捅穿她不住夹缩的喉口,蛮横地操开了紧窄的喉腔,直插入食道深处。


    呼吸被完全堵住,她能清晰的感知到那根灼烫的肉棒在她私密的通道里粗暴的扩张,摩擦,仿佛在撕扯她的内脏,拔出时勾连她腔内软肉,让她不住呕吐,又在下一次的凶狠侵入里被顶没了声音。


    姜宛辞的整个喉咙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铁棍贯穿,剧烈的异物感和撕裂般的痛楚让她全身痉挛,只觉得喉咙被撑的要裂开,她会被那根狰狞的阳具操死在这阴暗的地牢里。眼前阵阵发黑。


    浓密粗硬的耻毛直直扎上了她裸露不多的白嫩脸颊,摩擦她的鼻尖,堵住她的呼吸,带着浓烈的体味,两颗沉甸甸的卵囊紧紧压在她被迫仰起的下巴上,滚烫如火。


    男人一次比一次深重地撞击着。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女孩雪白的肌肤被憋得越来越红,喉咙外部因他深入的轮廓而显现出令人血脉贲张的形状。


    一种混合着毁灭与彻底占有的、近乎巅峰的快感,沿着脊椎猛烈窜升。他加快了冲刺的速度与力度,每一次都直抵最深,仿佛要将自己烙印进她的灵魂深处。


    “咳……咳咳……呜……”


    破碎的呛咳和哭喊都被他操碎。窒息让姜宛辞浑身脱力,抠抓着他大腿的手渐渐滑落,全身都悬系在他青筋鼓起的两只手上。


    韩祈骁彻底肏红了眼,每当插到最深处时,还要扳着她的头恶意地研磨。他将这张被撑得几乎裂开的小嘴,当成了另一个可供他尽情宣泄的穴腔,疯狂地肏干起来。


    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他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激流正在腰眼汇聚,即将喷薄而出。


    “嘶……!要来了……”他低吼着,动作更加狂野。


    姜宛辞的挣扎从剧烈变得无力。视线模糊,耳边是他粗重的喘息和自己喉咙里被捣弄出的、羞耻的咕啾水声。


    她感觉到那烙铁般的可怕凶器在她体内膨胀、跳动得越来越厉害……


    不,不要......!


    模糊的意识里,求生的本能和极致的屈辱让她爆发出最后一丝力气,双手拼命捶打他的腿根,身体剧烈扭动。


    “放......呜呕!”


    “想跑?”韩祈骁的声音因极致的快感而扭曲,他死死按住她的后脑,将她的整张脸都埋入自己紧绷的小腹与浓密毛发间,性器以一种要捣毁一切的架势,深深抵住她食道的入口,然后——


    一股股滚烫的、汹涌的浊液,猛地喷射而出,毫无保留地、强有力地直接灌入了她的胃里。


    “咕……咕噜……”


    她被迫吞咽着,精液多得超乎想象,猛烈地冲击着柔嫩的胃壁。


    尽管大部分被直接灌入,仍有大量无法及时吞咽的浓稠白浊从她被塞满的嘴角、甚至鼻腔里猛地倒呛出来。


    窒息感、呛咳感、以及那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膻味,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韩祈骁持续喷射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喘息着,慢慢抽出自己已经半软的性器。


    “咳!咳咳咳——呕——”


    大量的白浊混着唾液与胃酸,从她无法闭合的唇间不断溢出。


    姜宛辞像一截被彻底折断的芦苇,瘫在污秽里,只剩下无法控制的、撕心裂肺的呛咳,每一次剧烈的咳嗽都让更多的浊液从口鼻中涌出,身体在冰冷的石板上剧烈地颤抖。


    脸上、鼻腔里,甚至每一次呼吸,都被那浓烈的腥膻气味灌满。视线里一片黏腻模糊,喉咙与食道像是被烈火燎过,疼痛灼热。


    当那湿淋淋的性器从她口中抽出时,发出一声黏腻的“啵”,还在往外射出少量的余精,带出的不止是黏连的银丝,还有她喉头无法抑制的、更多的呕吐反应,将她整张脸弄得一塌糊涂。


    她躺在那里,瞳孔涣散,仿佛连最后一点感知世界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韩祈骁慢条斯理地整理好玉带,垂眸睨着脚下如破败人偶般的女人。他并未立刻拉起她,而是用靴尖不轻不重地拨弄了一下她无力垂落的手腕。


    “啧。”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随即俯身,一把攥住她散乱的头发,粗暴地将她上身从污秽地上提了起来。


    姜宛辞痛得闷哼一声,被迫仰起头,整张脸的惨状暴露无遗。


    她还在微弱的咳嗽,混合着胃液的腥浓精液随着她艰难的呼吸,在她唇边鼓起一个可怜的气泡,又在她下一次呛咳时破裂,溅出细小的沫子。


    泪水、涎水与浓稠的白浆糊满了她的脸颊,黏连在睫毛与发丝上。


    那双原本清亮的琥珀色眸子,一只空洞地大睁着,一只被浓精糊住,勾连住她的睫毛,难以睁开,还有浓稠的浊液顺着睫毛滴落在她的眼下。


    看着她这副凄惨却又因极度凌辱而透出一种诡异美艳的样子,韩祈骁胸腔里那股躁动的火焰仿佛得到了燃料,烧得更旺,一种混合着征服与毁灭的快感直冲头顶。


    他扯着她的头发,迫使她贴近自己,几乎鼻尖相抵,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狼狈不堪的脸上。


    “看看你这副浪荡样子,”他仔细地端详着眼前的女人,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毫不掩饰的恶意,轻声道,“姜宛辞,你含着我鸡巴舔的时候,才更像条馋嘴的母狗。”


    他指尖揩过姜宛辞脸颊上的一道混着精液泪痕。


    凑近她的耳畔,用一种低沉而残忍的、仿佛情人絮语般的音量,轻轻吐出了那句在他胸腔里灼烧了许久的话: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姜宛辞,你心心念念的君子近在眼前,是我让你见到了他……”他的声音里淬着冰冷的恶意。


    “久别重逢,你真该给你沈哥哥笑一个。”


    瘫软在地的姜宛辞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空洞的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随着他这句话,彻底碎裂成了齑粉。


    而在他们身后,刑架上的沈既琰,在那句话传入耳中的瞬间,一直紧绷的、强撑的最后一根弦,嗡然断裂。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头颅彻底垂落下去,再无一丝声息。


    韩祈骁冷淡地瞥了沈既琰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虐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俯身,手臂穿过姜宛辞的膝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姜宛辞像失去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在他怀里,头颅无力地后仰,只有细微的、无法抑制的颤抖泄露着她并未陷入昏迷。


    他就这样抱着她,转向刑架的方向,如同展示一件属于自己的、已被彻底征服的战利品。他的目光


    落在沈既琰低垂的头颅上,声音清晰地穿透地牢的死寂:


    “沈公子,本王俗务缠身,今日到此为止。”


    他刻意停顿,臂弯掂了掂怀中轻若无物的躯体,引得她发出一声细微的、痛苦的抽气,这才继续用那种餍足后慵懒而残忍的语调说道:


    “如你所见,你的殿下贪吃得紧,光是喂饱上面这张小嘴,怕是还不够。”


    他的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姜宛辞沾着污迹与泪痕的脸,最终落回沈既琰身上。


    “她下面那张贪吃的小嘴,更馋男人的精水。本王得赶着去好好喂饱她。”


    说罢,他不再看那具仿佛已失去所有生息的躯壳,抱着怀里衣衫凌乱、浑身沾满污秽与精斑的姜宛辞,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间弥漫着血腥与绝望的地牢。


    第四十章逼迫


    一出地牢,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屑泼洒下来,烫得她裸露的皮肤一缩。


    姜宛辞下意识地合眼,可那光线却像能烧穿眼皮,将她在地牢里沾染的污浊照得无所遁形。


    脸上半干的浓精被日光一蒸,散发出浓烈的麝腥气。


    每一次呼吸,那味道都蛮横地钻进鼻腔,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喉咙深处曾被如何粗暴地灌满。胃里一阵翻搅,她死死咬住下唇。


    韩祈骁的手臂铁箍般锁着她的肩膀,玄色袖袍将她整个罩住,挡住了沿途所有的视线。


    可姜宛辞仍觉得自已像块被用脏的抹布,正被所有隐形的目光凌迟。


    她把脸更深地埋进他坚硬的胸膛,单薄的身子止不住地发抖,像被拔光了羽毛的鸟儿,在猎食者爪下瑟缩。


    细弱的手指徒劳地揩拭脸颊,企图把那层令人作呕的厚厚浊液剥开,却只让那黏腻的触感更加分明。


    她不敢哭出声,呜咽都被压在喉咙里,露出断断续续的抽泣。


    沿途甲胄摩擦的铿锵声,与低沉的“殿下”行礼声不绝于耳,像鞭子抽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几乎要将她骨骼勒碎的力道稍松。


    姜宛辞艰难地掀开被泪水与浊物糊住的眼帘,模糊的视线透过男人衣袍的缝隙朝外望去。


    远处熟悉的建筑轮廓让她浑身血液一瞬冻结。


    三重飞檐斗拱,漆色沉黯庄重,巨大的匾额上,“崇文馆”三个鎏金大字在炽烈的日照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轮,灼得她眼睛生疼。


    那是她开蒙、读书、长大的地方。


    一种比恐惧更尖锐的、被亵渎的恐慌扼住了她的呼吸。


    “不……放我下去……”她开始不安地挣扎,声音因极度抗拒而变调,“韩祈骁!别在这里……”


    “安分点。”他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更狠地摁入怀中,力道之大让她痛呼出声。


    韩祈骁脚步微顿,低下头,薄唇几乎贴上她耳廓,滚热的气息裹挟着低沉的威胁钻进耳膜。


    “想让你这副满脸精水的骚样子被人看见?”


    她身体骤然僵直,每一寸肌肉都绷成了石头。


    韩祈骁这才抱着她,大步流星踏过重兵把守的院门,踏入馆内。


    他毫无滞留,径直踹开正厅门扇,反身将其重重合拢,将外界一切声响与目光彻底隔绝。


    馆内景象已面目全非。


    昔日分散摆放在各处的书案不见了,厅堂空荡得陌生。


    原先暖阁的床榻被移到了堂中,上面铺着厚重的兽皮褥子。书架上的典籍被翻得凌乱不堪,只有厅堂深处,那张曾供学士讲经释义的宽大紫檀木书桌仍在原处,上面堆满了军报舆图与各式卷宗。


    这里,已成了他的巢穴。


    韩祈骁从踏进这里开始,他周身那股压抑的、仿佛随时会爆裂的气息便愈发浓重。


    而姜宛辞意识到殿门合拢,再无旁观的视线,一直紧绷的、用于维持最后一丝体面的弦彻底断裂。


    “放开我!”


    她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恐惧的微弱挣动,而是发狠地踢蹬双腿,手肘用力抵住他硬实的胸膛,试图撬开一丝缝隙。


    泪水还在不停地流,但声音里带上了豁出去的尖锐,“韩祈骁!你放开!别在这里……你不能……不能在这里!”


    恐慌与极度的抗拒让她生出了一股蛮力,指甲甚至在他试图压制她的手臂上抓出了几道鲜明的红痕。


    韩祈骁手臂猛地收紧,勒紧她不断挣扎的大腿,怒极反笑道:


    “刚才在外面,像只被叼着脖子的鹌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现在门关紧了,你倒是亮起爪子,撒起欢来了?”


    他盯着她因愤怒和恐惧而睁大的眼睛,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狞笑:“你最好就一直这么有劲,不然待会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活过来。”


    话音未落,他已经抱着剧烈挣扎的姜宛辞,几步跨至内堂,将她抛到了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上。


    后背撞上坚硬冰凉的桌面,姜宛辞痛呼一声。


    回到这熟悉又陌生的空间,她生出了一种破罐破摔的勇气。


    带着巨大的屈辱和愤怒,姜宛辞猛地向上挣起,却被韩祈骁按着肩膀压回案上。


    韩祈骁整个人如山般倾覆下来,将她困在书桌与他他炽热的躯体之间。


    他不顾姜宛辞乱挥的手臂,扯住她早已凌乱的宫装,粗暴地撕裂、扯落,随手掷于地面。


    “你滚开……别碰我!”她拼命扯住自己的衣襟,双腿胡乱踢蹬,裙裾在挣扎中卷到腰际,亵裤也已经被男人撕得破破烂烂,露出底下雪白的腿肉。


    “放开!你除了会用强还会什么?!”姜宛辞嘶声喊道。


    泪水混着脸上半干的浊液,在她挣扎间涂抹得满脸都是,那浓烈的腥膻气味随着呼吸不断钻入鼻腔,引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忍不住干呕起来,呛咳得浑身发抖。


    韩祈骁粗糙的掌心沿着裸露的腿线一路滑下,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将不断后退的姜宛辞拽至身下,扯开她的衣襟,露出颈项间斑驳的指痕和同样干涸发白的精斑。


    掌下是滑腻腻的肌肤,眼前是这副凄惨又淫靡的景象,像一瓢热油浇在他本就躁动的心火上。


    “用强?”


    他重复着她的话,尾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韩祈骁的手顺着姜宛辞大腿内侧不断向上,强硬地探向她的腿心,按住那娇嫩的花户,指尖精准地找到了藏在花瓣间的敏感珠核,恶意地揉按逗弄。


    “刚才在地牢,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舔我鸡巴的时候,是谁舔得那么殷勤,咕嘟咕嘟地咽我的精水……喉咙缩得那么紧……吞得那么急,生怕漏掉一滴……”


    “住口!你住口!”


    姜宛辞拼命扭动腰肢,试图摆脱腿心处令人作呕的触碰。


    男人的手指像带着倒钩,指尖的茧子随着不断地刮搔,勾扯她的嫩肉,带来尖锐的刺痛感,她想将腿心合拢,却被他用手肘将双腿彻底格开。


    “那是你逼我的!你用他的命逼我……你下作!”她嘶声反驳,声音因为屈辱而破碎。


    “我逼你?”韩祈骁低笑,掌下清晰地感受到那片嫩肉的紧绷与细微战栗。


    拇指加重力道,碾磨着女孩敏感的阴蒂,中指已经剥开合拢的花瓣,向着湿润的深处不断探入。


    温热潮湿的甬道紧紧包裹着他,随着他的进出而不自觉地收缩吮吸。


    不一会儿,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我逼你流水了?”


    他抽出了那只手,放在姜宛辞脸前,修长的指节已经被晶亮的蜜液浸透,黏稠的液体甚至拉出了几缕银丝。


    他慢条斯理地将那沾满她淫液的手指举到两人之间,在她骤然失血的面前轻轻一晃。


    “姜宛辞,你自己看看,”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嗤笑道:“你下面的小逼一摸就出水儿……”


    他故意将那沾满她气息的手指凑近她的唇边,那属于她自身的、带着暖昧甜腥的味道扑面而来。


    “你这身子,骨子里就是欠男人操。还需要谁逼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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