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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汉风云
【天汉风云】第十八章·涉险地双人赴会,中淫毒圣女献身(2w字更新,肉戏,后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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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07
提前更新~虽然老掉牙,但中合欢散不得不男女解毒的戏码用来凑()肉戏
还是比较方便的~
第十八章
当司马昭将这份新的、割让了大量利益的方案摆在五部使者面前时,他本以
为能换来一个迅速的共识。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这些人的贪婪。
在又一轮唇枪舌剑的讨价还价后,一份更加离谱的「盟约」草案被摆在了桌
上。女真得辽东,契丹得幽云东四州,这都没变。但新的条款是,契丹与女真必
须让出一条「军事走廊」,供鲜卑人的兵马可以不受阻碍地南下,直插黄河以北
的中原腹地。而幽云的西边,则要划给突厥,突厥人甚至还要求,他们南下之后,
要占据整个并州,将太行山以西、黄河以东的富庶之地全部纳入囊中。至于匈奴,
则胃口更大,直接索要河套平原与整个河西走廊。
安庆绪看着地图上被瓜分得支离破碎的北境,气得脸都青了,几乎就要掀了
桌子。五大部的密使也毫不示弱,一个个吹胡子瞪眼,仿佛安禄山不答应就等着
我们爆菊花吧。
终究还是司马昭强行按下了局面。他不停地打着圆场,以「大局为重」、
「来日方长」等说辞反复安抚,最终,一个脆弱到极致的口头协议总算是达成了。
五大部承诺,会在安禄山起兵之后出兵「支援」,届时,匈奴和突厥负责攻打河
朔、云州一线,而契丹、女真、鲜卑的部队,则可以由幽州方面放入长城关内,
随安禄山的大军一同南下进击。
当这份几乎等同于勒索的盟约快马加鞭地送到安禄山案头时,他看完之后,
不怒反笑。
「呵呵……这些狗东西,真当老子是傻子不成?」他发出几声冷笑,将那份
密报随手扔在地上,「还有那两个没用的臭小子!谈了这么久,就谈回来这么个
玩意儿!」
堂下的将领们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作声。
安禄山骂了几句,却又自己笑了起来,他肥硕的身体靠回椅背,眼中闪烁着
一种近乎疯狂的自信。
「不过,也罢!」他一挥手,「就先答应他们!如今中原空虚,岳飞在两湖
跟泥腿子耗着,徐世绩也不在兖州。我大军一旦南下,便以雷霆之势直取黄河一
线,继而杀入关中,号令天下!等老子坐稳了江山,回头再来收拾这帮杂胡也不
迟!」
听到这番话,堂下站着的几位将领,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
神情,一个个低着头,肩膀却在微微耸动,显然是憋得相当辛苦。
安禄山把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却毫不在意地一挥手。
「想笑就笑!有什么好憋着的?」他满不在乎地说道,「等本帅坐上了那张
龙椅,他们才是杂胡,本帅客不是!哈哈哈……」
几乎就在幽州这场决定天下走向的密谋大致完成时,从河北南部传来的最新
军情,如同一瓢滚油,浇进了这本已躁动不安的火堆里。
信使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堂,带来的消息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黄天教的唐周,
已经不再满足于小打小闹。他开始公然组织教众,与前来弹压的地方官军形成对
峙,并且在数个县城煽动了更大规模的信徒,冲击官府,抢掠武库。更关键的是,
有消息称,大贤良师张角本人已在广宗总坛公开露面,号召所有信徒团结在唐周
周围,对抗「暴虐」的官府。
河北南部,眼看着就要彻底乱起来了。
「嗯?」安禄山听完军报,肥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讶。他那双被
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虑,「唐周那个怂货,怎么突然变得
这么有种了?本帅还没点头,他就敢跟官军直接叫板?」
一旁的史思明眼神阴恻恻的,他凑上前,低声说道:「节帅,这恐怕不是唐
周自己的意思。这是他背后的人,在逼我们现在就动起来啊。同时,也是在给我
们看他们的『实力』,好在日后分赃的时候,多讨些筹码。」
安禄山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整个大堂嗡嗡作响。
「好!好一个讨筹码!老子就喜欢这种有胆子讨价还价的!」他笑声一收,
脸上瞬间布满杀气,对着阶下的一名大将喝道,「安守忠!」
「末将在!」
「你带本部五千兵马,即刻南下!」安禄山命令道,「对外就宣称,是去
『协助地方官府』平乱。记住,只到咱们势力能影响到的边缘地带就行,不要真
的介入官军的行动,更不要去帮唐周那伙人。咱们就在一旁看着,看孙廷萧怎么
收场!」
安禄山口中的「势力范围」,指的是从邢州一线向北一直到幽州边境的地区。
这里的各郡县官员,大多早已与他暗通款曲。唯独常山平原一带主官是硬骨头,
总是不太配合。
而在节度使衙署的后院,养伤的秦桧也从往来兵士的调动中,嗅到了一股不
同寻常的味道。他深感此地不宜久留,再待下去,恐怕就要被卷进这潭浑水里,
想走都走不了了。
他也顾不上屁股还没好利索,当即收拾了行囊,以上奏圣人为由,连夜就溜
出了幽州城。这一次,他学精了,打死也不敢再走邺城那条路。他决定绕道并州,
从西边返回长安复命,发誓绝不再见孙廷萧那个煞星。
幽州风云变幻,而南边的邺城,则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平静与忙碌之中。
那支本该一路向北的送亲队伍,如今彻底没了动身的意思。金碧辉煌的郡主
仪仗停在馆驿里,仿佛所有人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县衙的公堂,成了临时的
作战指挥室。孙廷萧和戚继光、秦琼、尉迟恭、程咬金等一众将领,连同邺城县
令西门豹,正围着一个刚刚堆好的巨大沙盘,神情严肃。
沙盘上,河北南部的地形地貌一览无余,上面插着两种颜色的小旗。经过这
几日的拉锯,一条无形的分界线,已经在骁骑军与黄天教之间形成。
以广宗为中心,向外辐射方圆近三百里的地带,几乎成了唐周的独立王国。
这里尊奉总坛号令的教众占了绝对主流,其中的几个县城,县令早已吓得闭门不
出,县衙形同虚设,一切事务都由黄天教的渠帅把持。而在这条线之外,靠近邺
城的区域,信任「圣女」的教徒们,则自发地向着邺城靠拢,形成了一个个支持
官府的据点。
「将军,这几日,又有七位渠帅,前来拜见圣女。」西门豹指着沙盘上几处
新插上的红色小旗,语气中带着一丝振奋。
这些从各地赶来的渠帅,都是黄天教中的中层骨干,在地方上颇有威望。孙
廷萧对他们礼遇有加,允许他们只拜见张宁薇,而不必对自己这些官方人物行礼,
给足了他们面子。他只有一个要求:只要你们尊奉你们的圣女,听从她的号令,
便是自己人。
这些多是燕赵之地的朴实汉子,在见到被悉心照料、精神尚可的张宁薇后,
无不感念涕零。他们又亲眼看到了邺城周边各县,在骁骑军和西门豹的主持下,
赈济流民、恢复生产的显著成效,对比广宗那边只知煽动闹事、不管百姓死活的
做法,心里那杆秤,自然就有了倾斜。
他们拜别圣女之后,都主动向孙廷萧请命,表示愿意协助官军,去说服那些
还在观望的教众,一同对抗唐周那个「挟持大贤良师」的叛徒。
孙廷萧看着沙盘上越来越分明的对峙态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知道,这
盘棋,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自己这边看似声势浩大,得了民心,但对方却像
个铁桶,盘踞在广宗,只要张角那面大旗不倒,就永远有煽动人心的本钱。
「大贤良师真的露面了。」
一名刚刚从广宗附近逃过来的教徒,身上还带着伤,颤抖着向张宁薇和孙廷
萧等人汇报。「小人亲眼所见,大贤良师就站在总坛的祭天台上,但……但是很
奇怪。」
「哪里奇怪?」张宁薇急切地追问。
「他……他老人家没有像往常一样走下来,跟大家说话,也没有布施符水。
就只是远远地站着,由唐周在一旁代为传话,让大家都要听唐周的号令。」那教
徒回忆道,「而且,他看起来……很不对劲,脸色煞白,眼神也……也直勾勾的,
像是……」
他似乎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张宁薇听得心焦如焚。她知道,这其中必有蹊跷。以她对父亲的了解,他绝
不可能这样对待自己的信徒。这一定是唐周那叛徒搞的鬼,父亲肯定是被逼无奈,
说不定还受了大刑。
但与此同时,她心里又暗暗松了一口气。几个月来杳无音信,她生怕父亲早
已被奸人所害。如今至少确认了他还活着,这就还有希望。
身上的伤势已在苏念晚的精心调理下逐渐痊愈,张宁薇再也坐不住了。她趁
着夜色,换上一身夜行衣,准备召集几个信得过的心腹,再潜回广宗一次,无论
如何也要把父亲救出来。
然而,当她刚刚摸到邺城一处偏僻的城门口时,却发现两个身影早已等在了
那里。
「张姐姐,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儿啊?」鹿清彤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笑吟
吟地看着她。发布页Ltxsdz…℃〇M旁边,赫连明婕抱着双臂,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在她们身后不远处,张宁薇的心腹部下程远志,正一脸愧疚地挠着头,支支
吾吾地不敢看她。
「程远志!」张宁薇又气又急,差点没晕过去。这个直肠子的汉子,才跟了
孙廷萧几天,怎么就胳膊肘往外拐,彻底被人家给收服了!
程远志小声嘟囔道:「圣女,属下……属下也是怕您此去白白送了性命,还
坏了大事,所以……所以才偷偷告诉了状元娘子……」
鹿清彤走上前来,轻轻拉住张宁薇的手,柔声劝道:「张姐姐,你别怪他,
他也是为了你好。你放心,大贤良师的性命必然无虞。将军他……会有办法的。」
张宁薇被鹿清彤和赫连明婕一左一右地「架」着,与其说是押送,不如说是
搀扶。她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心里既有计划被打断的郁
闷,也有一丝无力感。她知道,她们说的是对的。
「圣女姐姐,你要是去了死了,你阿爹才真没人救了。」赫连明婕走在她身
侧,语气倒是没有半点嘲讽,只是在陈述一个最简单不过的道理,「你现在还活
着,好好地待在邺城,有一半的黄天教徒都听你的。唐周那些人就算再坏,也不
敢真的把你阿爹怎么样,你才是你阿爹最大的护身符。」
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她之所以是「圣女」,之所以能号令半个河北的教
众,全都是因为她是张角的女儿。她活着,并且站在孙廷萧这边,唐周投鼠忌器,
就不敢轻易对她父亲下死手。可她若是孤身犯险,死在了广宗,那父亲就真的失
去了最后一道屏障,唐周再无顾忌,父亲的性命便旦夕不保。
张宁薇沉默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我明白了……是我太
冲动了。」
她抬起头,看向鹿清彤,眼神里虽然还有担忧,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决绝。
「那……将军他,到底有什么办法?」
鹿清彤还没来得及回答,三人便已回到了县衙后院。孙廷萧正独
自一人站在
沙盘前,似乎早已料到她们会回来。
他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目光在张宁薇身上停留了片刻,没有半分责备,
只是平静地说道:「回来了就好。」
其实,以骁骑军的战力,要击破广宗总坛,并非难事。这支全副武装的铁军,
连几万正规军的冲阵都敢打,更何况是那些大部分由普通百姓组成的黄天教众。
但恰恰是因为他们是百姓,所以才更不能打。一旦大军开动,刀兵相向,死的便
不再是敌人,而是天汉的子民。无论胜负,他孙廷萧都将背上屠戮百姓的恶名,
这盘棋也就彻底输了。
他本想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消化河北各地的黄天教势力,让那些被裹
挟的流民吃饱饭,回归田园,釜底抽薪。可对方显然也看穿了这一点,并且背后
有高人指点,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司马懿那老贼。
但孙廷萧脸上没有表露出半分当初路过河内时,没能一劳永逸端了司马家的
遗憾。他只是继续着自己的节奏,不疾不徐地安排着各项赈济事务。
各县的官仓粮食撒出去之后,很快见了底。孙廷萧便让西门豹出面,一方面
由官府再挤出一部分资金,另一方面,则召集各地的大户乡绅,让他们「自愿认
捐」,凑集钱款,统一向邺城以南运河沿线的粮商大批量购粮。
对于那些挣扎在生死线上的流民百姓而言,什么主义,什么信仰,都比不上
一碗热腾腾的粟米粥来得实在。他们秉承着最朴素的实用主义——谁给饭吃,就
跟谁走。大贤良师在哪儿,是真的还是假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圣女」
这边的渠帅们,每天都跟着官军一起,在各个粥棚放粮。最近,甚至开始发放种
子和农具,鼓励大家返回家乡,准备春耕。
一来二去,那些原本还跟着广宗总坛摇旗呐喊的人,又悄悄地少了许多。人
们拖家带口,从那些被煽动起来的混乱地区,源源不断地涌向邺城周边的安定州
县。民心向背,在这最基本的生存需求面前,体现得淋漓尽致。
司马懿的计策,似乎陷入了僵局。
唐周煽动起来的几次骚乱,规模都不大。那些被鼓动的教众,一旦遇上骁骑
军的骑兵队,哪怕只是几百人一个冲锋,便立刻作鸟兽散。官军与乱民之间并没
有爆发司马懿预想中的大规模流血冲突,自然也谈不上什么嫁祸孙廷萧、激起全
河北民愤。而安禄山派来的安守忠部,则更是远远地停在河北中部的边界上,像
一群事不关己的看客,丝毫没有南下介入的意思。
最让唐周无法忍受的是,每日都有成百上千的流民,从他控制的地盘上悄悄
溜走,拖家带口地涌向邺城方向。人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这让他急
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天天派人去骚扰司马懿,追问下一步该怎么办。
司马懿也不由得暗骂孙廷萧这小子是真沉得住气。他原本以为,赈济灾民是
个无底洞,孙廷萧靠着逼迫地方豪强捐款,绝不可能持久。
「老夫就不信,他能一直让那些豪强赔钱来支援官府买粮!」
司马懿很快便想到了新的毒计。唐周的黄天教与河北不少地方豪强本就暗中
勾结,沆瀣一气。他立刻授意唐周,让那些豪强们联合起来,公开抵制官府的
「募捐」,断了孙廷萧的财路。
这一招,不可谓不狠。但司马懿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这正中孙廷萧的下怀。
孙廷萧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地对这些地方毒瘤动手的机会。
对于那些被煽动起来冲击衙署的普通教众,孙廷萧的命令是「退避三舍」,
地方官署甚至可以暂时放弃,绝不与民争锋,避免激化矛盾。他摆出了一副官府
被乱民逼得节节败退的弱势姿态。
但对于那些响应唐周号令,公然抗命、拒绝为赈灾出钱出力的士绅豪强,他
等待已久的机会,终于来了。
现在,是时间重拳出击了。
当那些与黄天教勾结的豪强大户们,以为等来了官府的服软时,等来的却是
饥肠辘辘、怒火中烧的流民。
这些豪强自以为高墙深垒,又有庄客私兵护院,足以自保。但当成百上千双
通红的眼睛围住他们的庄园时,一切防御都显得那么可笑。平素里与他们称兄道
弟的官府中人,此刻一个个都装聋作哑,谁也不敢出头。——邺城方面的命令早
就传遍了,骁骑将军有令,眼下这个关头,谁敢欺压百姓,明天骁骑军的铁骑就
来找谁索命。
几十个护院庄客,在如潮水般涌来的灾民面前,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庄园
的大门被撞开,人们冲了进去,将囤积的粮食、布帛、财物搬得干干净净。那些
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豪强劣绅,被愤怒的百姓从锦衣玉食的内宅里拖出来,打得头
破血流,哭爹喊娘。
就在场面即将彻底失控时,黄天教的渠帅们,甚至张宁薇本人,终于「姗姗
来迟」。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乡亲们,住手!」张宁薇站在高处,对着混乱的人群大声疾呼,「我父亲
在世时,教导我们的是互帮互助,共渡难关,绝不是让大家动手流血,自相残杀!
请大家冷静下来,骁骑将军已经承诺,会确保大家都有饭吃,开春有地种,有耕
牛用!」
她说道动情处,想起仍身陷广宗叛徒手中的父亲,不禁潸然泪下。
那些信奉黄天教的百姓们,看到「圣女」落泪,心中的暴戾之气顿时消散了
大半。他们本就是被饥饿逼得走投无路,此刻既然有人承诺活路,又见到了主心
骨,便都渐渐安静下来,不再乱来。
而那些被打得半死的豪强们,趴在地上哀嚎着,看着自家的庄园被官军「接
管」,心里又是怨毒又是后怕。但他们也明白,比起被愤怒的流民撕成碎片,这
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好歹,还保住了一条性命和部分家产。自此之后,这些地
方势力彻底老实了,官府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再也不敢有半句废话。
一来二去,骁骑军顺理成章地「保护」起了这些大户的庄园。名义上是防止
流民再次冲击,实际上,庄园里的钱粮,都成了孙廷萧的军资,予取予求。而更
多还没来得及被冲击的豪强,看到这般景象,更是吓破了胆,纷纷主动「捐献」,
只求能破财消灾。
孙廷萧兵不血刃,就解决了最头疼的钱粮问题。
这段时间的拉锯,紧张而暗流涌动。虽然没有爆发大规模的战斗,但人心与
钱粮的争夺,却比真刀真枪的厮杀更为凶险。不知不觉,时日已到了二月中旬,
冰封的漳河解冻,枝头上也见了新芽,竟真的有了几分河开燕来的春日趋势。
但张宁薇的心,却比隆冬时还要焦灼。
这一晚,她再也按捺不住,径直闯到了县衙后院孙廷萧的书房,一把推开了
房门。
正在灯下研究沙盘的孙廷萧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抬起头来,看到是她,不由
得失笑:「怎么,我还以为又是哪路刺客摸进来了。」
「孙廷萧!」张宁薇没心情跟他开玩笑,她几步走到书案前,一双眼睛紧紧
地盯着他。连日的煎熬让她看起来有些憔悴,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你……你救了我,也帮了黄天教,我知道你是好人。」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既有感激,更有压抑不住的焦虑,「但我的父亲还在他们手里,我……我不能再
等下去了!」
孙廷萧沉默地看着她。lтxSb a.Me灯火下,这张圆圆的脸蛋因为急切而显得红扑扑的。
他想,若是在寻常人家,过着平凡的生活,她这个年岁的姑娘,想必早就嫁人生
子了。可她却随着父亲四处奔走,脸上沾染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风霜。但这并不
是一张有攻击性的脸,那双眼睛里,更多的是倔强和担忧。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沙盘,指尖在广宗的位置上轻轻敲了敲。
「时间,确实也差不多了。」
他转过头,迎上张宁薇的目光,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缓缓说出了他的计
划。
「以你的名义,向广宗总坛传话,要求会面。就说,你要亲眼见到你的父亲。」
张宁薇愣住了。
「然后,」孙廷萧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我陪你去。」
张宁薇被他这句简单直接的话,震得愣在了原地。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他会拒绝,想过他会让她再等等,甚至想过他会
用军令来约束她。但她唯独没有想到,他会说「我陪你去」。
「你……你愿意为我做到这一步?」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
「我不是为你。」孙廷萧摇了摇头,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沙盘,语气却是在对
她解释,「这也是为我自己。我也想见见你的父亲,看看能写出太平要术的
人,究竟是何等模样。」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仿佛已经看到了棋盘的下一步。
「这是阳谋。他们如果不让我们见,只会让所有信奉黄天教的信徒更加疑心,
彻底坐实他们挟持大贤良师的罪名。人心,会进一步流向我们这边。」他顿了顿,
继续说道,「而若是他们敢让我们见,那我们便有了机会。只有亲眼见到他,我
们才有机会救他。」
听着他冷静的分析,张宁薇的心绪却更加复杂。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时
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父亲……」她沉默了许久,才低声说道,「他之所以创立黄天教,正是
因为……他对天汉朝廷,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了。可你……」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却很明白。可你,却是这个腐朽朝廷的希望。
孙廷萧没有立刻反驳。他走到书案旁,从一堆公文中,抽出了一本手抄的小
册子。那正是他从缴获的黄天教典籍中,找到的太平要术。
「这些日子,我看过了。」他将册子放在桌上,声音里没有半分嘲讽,反而
带着一种出人意料的认真。
「你父亲的理想,并不是一个无法实现的梦。」
张宁薇愣住了。
父亲那些理想化的想法,追随他的人里,能真心相信的没几个。大家无非是
日子过不下去了,能活着就不错,至于什么天下太平、人人有饭吃,听起来就跟
神话一样遥远。还有一些人,纯粹是想借着黄天教的势头满足自己的野心,根本
不在乎那些经文里写的是什么。
可眼前这个人,却说他信。
她看着孙廷萧的眼睛,想从中找出一丝敷衍或是虚伪,却什么都没看到。那
双眼睛很平静,就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你……真的相信么?"她的声音软了下来。
"信。"孙廷萧点了点头,"尽管仍然有一些需要改进的方面。"他翻开那
本太平要术,手指停在其中一段文字上。"你看这里,你父亲说''''天下之财,
当归天下之人共有'''',但要怎么做呢?现在不是上古时代,可没有尧舜的教化。
限制豪强门兼并土地,保障每个农户都能有属于自己的田地。人有了自己的产业,
才会拼命去守护,去耕耘,还有这一条……"孙廷萧滔滔不绝地讲着自己的看法,
张宁薇彻底惊住了。
她从小跟着父亲长大,太平要术里的每一个字她都能背下来。黄天教里
那些所谓的"渠帅"、"方主",大多数连字都认不全,更别说去研究经文的
深
意。就算是真正识字、愿意钻研经书的人,也没有人像孙廷萧一样去研究。
"你……你怎么会……"她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孙廷萧将书合上,放回桌上。"我在军中待了十多年,见过太多因为无地可
种而流离失所的百姓。你父亲想的事,我也在想。只不过,他选择了创立教派,
而我选择了从军从政。殊途同归罢了。"他看着张宁薇,眼神里有一种难以言说
的真诚。
"所以,我愿意去见他。不仅是为了救他,也是为了……听听他的想法。"
这番话里的真诚,让张宁薇一时间有些失神。但她很快便从这种突如其来的
共鸣中清醒过来,心中最后的一丝防备让她忍不住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你想争霸天下,对么?」
她紧紧地盯着孙廷萧,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他真正的野心。
孙廷萧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坦然地摇了摇头:「至少现在还不想。我只想解
决眼前的问题。黄天教,安禄山。」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深沉,「后面的事,
得看后面的发展。」
这个回答不虚伪,也不空洞。他承认了未来的不确定性,也表明了当下的决
心。张宁薇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他这个说法。但她随即又想到了计划的难点。
「可……他们会答应吗?」她担忧地说道,「如果我父亲真的被他们用什么
办法控制了,他们肯定不敢让他和我见面的。」
孙廷萧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了她一个问题。
「他们得知最大的敌人——我,只带着你一个人,主动走进他们的地盘,会
怎么想?」
这个问题让张宁薇瞬间愣住了。她顺着孙廷萧的思路想下去,脸上的担忧慢
慢被一种混杂着恐惧与兴奋的明悟所取代。
「他们……当然会想把我们除之而后快。」她喃喃自语,思路变得清晰起来,
「所以……他们会同意我们去,而且……如果让我父亲『下令』处决我们……」
孙廷萧见她已然会意,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她懂了。
天汉宣和四年二月二十,一个消息从邺城传出,迅速震惊了整个河北。
邺城方面以「圣女」张宁薇的名义,正式向广宗总坛提出约见,要求亲眼见
到被「囚禁」的大贤良师张角,以辨真伪,定人心。令人意外的是,广宗方面竟
也爽快应下,只提出了一个条件:孙廷萧和张宁薇二人,必须不带一兵一卒,孤
身前来。而邺城,也一口答应。
此消息一出,邺城县衙之内,一片哗然。
「胡闹!这简直是胡闹!」脾气最火爆的尉迟恭第一个跳了起来,「将军,
这摆明了就是鸿门宴,他们就是想把您和圣女骗过去,一网打尽!」
「哎呀罢了罢了!」程咬金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他拍了拍尉迟恭的肩
膀,嘿嘿笑道,「咱们领头的此去要是回不来,大家也别忙着报仇,先在这儿给
他摆个灵堂,好吃好喝地供着!然后就散了伙,老程还去当响马贩私盐,你回家
打铁抱孩子,秦二哥去历城接着当捕快。」
满堂将领闻言,都是哈哈一笑,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笑声背后,谁
都清楚,此行九死一生。广宗那帮人,做梦都想除掉张宁薇这个眼中钉,只要她
一死,黄天教便再无第二个声音,可以彻底听从广宗的号令。
「你们慌什么!」赫连明婕却不以为然,她站出来说道,「当初萧哥哥去我
们赫连部谈内附的时候,也是一个人来的。那时候我们部里也有好多人不同意,
想杀了他呢!他就是这样的人,不怕冒险。」
孙廷萧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他环视了一圈自己这些生死与共的兄
弟,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相较于邺城的镇定,消息传到广宗总坛,则掀起了截然不同的波澜。
即便是老谋深算的司马懿,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也不由得愣了片刻。他竟然
敢来?只带着一个女人,就敢深入龙潭虎穴?
而唐周,则是狂喜!他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太好了!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等他们来了,直接乱刀砍死,
一了百了!那还费什么劲去煽动百姓,制造暴乱?」
司马懿紧锁着眉头,看着兴奋得手舞足蹈的唐周,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
「好。」司马懿打断了唐周的狂喜,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那就让他们来。让张角亲自宣布和女儿恩断义绝,把他们杀死,然后正式
命令黄天教举事。」
天汉宣和四年二月二十二日,天色刚亮,邺城东门外已是人山人海。
这场送行,声势浩大。亲近「圣女」一派的黄天教徒们自发地组织起来,举
着旗帜,排列在道路两旁。而更多闻讯而来的,则是近段时间受了孙廷萧赈济政
策恩惠的普通百姓。他们看着即将孤身犯险的骁骑将军和圣女,脸上都写满了担
忧。
孙廷萧一身便服,与同样打扮的张宁薇并肩站在城门口。他没有说什么豪言
壮语,只是对着前来送行的百姓们深深一揖。
「诸位乡亲!」他朗声说道,「孙某此去广宗,只为能与大贤良师当面一谈,
化解干戈,让河北的百姓,免受战火之乱!」
这番话说得朴实无华,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龙腾小说.coM
随后,在万众瞩目之下,孙廷萧与张宁薇利落地翻身上马,没有丝毫迟疑,
双骑绝尘,径直朝着广宗的方向奔去。
他们身后,百姓们顿时炸开了锅。
「就这么去了?连个护卫都不带?」
「太危险了啊!那广宗总坛如今就是龙潭虎穴,正使大人和圣女此去,不是
自投罗网吗?」
西门豹连忙站出来,高声安抚众人:「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大家不用担心,
大贤良师乃是圣女的亲生父亲,总不会为难自己的女儿吧?」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些没底气。人群中立刻就有人反驳道:「西门大人!要
是大贤良师已经被唐周那叛徒给控制了呢?那可怎么办?」
这个问题,西门豹也回答不上来。他只能翻来覆去地说着一些「相信将军自
有妙计」之类的车轱辘话,听得百姓们更是心焦。
眼看着那两骑已经消失在了地平线上,人群中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大家你
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忧虑。最终,也只能怀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三三
两两地散去了。
双骑奔驰,不消半日,便已深入百里,正式进入了以广宗为核心、被唐周势
力所控制的地界。
路上的气氛明显变得不同。田地更加荒芜,往来的百姓脸上多是麻木与警惕。
行不多时,前方的官道上便出现了一队头裹黄巾、手持兵刃的教徒,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渠帅显然是得了命令,上前一步,对着二人粗声说道:「奉大贤良师号令,
请二位卸下兵刃,方可入内。」
张宁薇神色一紧,手下意识地握住了剑柄。
孙廷萧脸上却没有半点意外,反而朗声一笑,干脆利落地解下腰间的佩刀,
连同马鞍上的长弓,一并递了过去。「这是自然。」张宁薇见状,也只好将自己
的佩剑解下。
兵器被收走后,这队教徒便分列两旁,将二人夹在中间,不远不近地跟着,
开始了这趟半是押送、半是引领的前进。又行了十几里,沿途的村庄和镇集渐渐
多了起来。当这支奇特的队伍穿行而过时,路边的百姓和教众都露出了极为惊讶
的神情。
「快看!那……那不是圣女吗?」
「真的是圣女!跟从邺城那边传来的消息说的一模一样!」
窃窃私语声很快汇成了嗡嗡的议论。张宁薇的样貌,在河北之地有无数人认
得。她活着、并且真的来到了这里的消息,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巨石,瞬间击碎
了广宗总坛数月来的谎言。人们这才第一次无比确认,原来邺城那位,真的是大
贤良师的亲女儿。而她旁边那个身材高大、气度不凡的男子,自然就是那位传说
中从朝歌到邺城,一路赈济灾民的送亲使了。
当总坛所在的那座庙宇出现在眼前时,孙廷萧和张宁薇的身后,已经自发地
跟上了黑压压的人潮。那本是一处香火缭绕的清净佛寺,后来黄天教兴起,便盘
踞于此,改造成了壁垒森严的总坛。此刻,无数百姓和底层教众尾随而来,他们
不敢靠得太近,却也不肯离去,只是远远地围在总坛之外,想要亲眼见证这场决
定河北命运,也决定他们自己未来的会面。
穿过层层把守的黄巾教徒,孙廷萧和张宁薇终于踏入了总坛的核心——那座
由佛寺改建的大雄宝殿前的广场。
广场上早已站满了唐周的心腹,刀枪林立,气氛肃杀。在高高的祭台之上,
一道身影端坐着,正是多日未见的「大贤良师」张角。他的身旁,唐周一脸得意
地侍立着,再往后,则是两名气息沉稳、眼神冰冷的「护卫」,与周围狂热的教
众格格不入。
「爹!」
在看到父亲身影的那一刻,张宁薇所有的坚强都崩溃了。她带着哽咽,大声
呼唤着,眼泪瞬间涌出。
然而,高台上的张角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露出慈爱的笑容。他没有回应,甚至
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嘴唇似乎也没怎么动,一个空
洞而僵硬的声音却从他口中发出:「孽女!见了为父,还不跪下!从今日起,凡
事皆要听你唐师兄的号令!」
这声音,这语气,让张宁薇如遭雷击。她愣在原地,随即反应过来,这绝不
是她的父亲应有的状态!
「爹!您看看我!」她大声诉说着,试图唤醒父亲的神志,「女儿没有背叛
您!眼下在邺城,有骁骑将军孙大人赈济灾民,百姓归心,我们黄天教与官府合
作得很好!真正包藏祸心的,是您身边的唐周!他勾结安禄山和司马懿,要裹挟
我们教众去送死,为他们谋反铺路!爹,您醒醒啊!」
高台上的张角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那空洞的声音再次响起:「一派胡言。
来人,将这两个妖言惑众的逆贼,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便有黄天教侍卫压了上来。
孙廷萧从始至终都只是安静地看着,脸上不动声色。他没有反抗,任由其中
一人扣住了自己的双臂。张宁薇还想挣扎,却也被制住,动弹不得。
唐周看着被轻松拿下的两人,脸上的笑容越发狰狞。
高台之上,张角的傀儡之声,第三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不容置喙的审判意
味。
「此二人,妖言惑众,图谋不轨,动摇我教根本。传我号令,即刻处斩,以
儆效尤!」
「处斩」二字,如同两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张宁薇的心上。她彻底呆住了,
身体一软,瘫坐在地上,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不敢置信。她怎么也没想到,
等待她的,竟是从父亲口中说出的,一道必杀的死令。
就在刀斧手即将上前之际,孙廷萧忽然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笑声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所有人都愣住了。
"孙某自从读了太平要术,便深深倾心于大贤良师的理论!"他扬声说
道,"只是有
一段话,我记不太清楚了,还望大贤良师为我解惑!"他清了清嗓
子,朗声背诵道太平要术,然后以其中一段文字随口发问。众人一听,这骁
骑将军倒是懂行的啊,连压住孙廷萧的教徒也愣了神。
台上的张角依旧木然不动,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嘴唇微张,却
发不出任何声音。
孙廷萧冷笑一声,手指直指台上的唐周:"这么简单的问题,大贤良师怎么
可能回答不上来?张宁薇!你父亲一定给你详细解答过这段经文吧!"张宁薇愣
了片刻,泪眼模糊中,她猛然想起,这正是那晚在邺城,孙廷萧与她讨论过的内
容!他当时说的那些话,分明就是在为今日做准备!张宁薇当即以孙廷萧解释过
的理论复述出来。
"对!"孙廷萧一拍手掌,目光如刀锋般扫向台上,"大贤良师的理论,深
得民心,字字珠玑!可台上这位,却连自己最核心的思想都无法解释!"他踏前
一步,声如洪钟:「唐周!你用了什么妖法控制了大贤良师?他分明已经没有自
己的神志!"此言一出,台下顿时鼓噪大作。那些底层的教徒和围观的百姓,本
就对张角的异常心存疑虑,此刻被孙廷萧一语道破,立刻炸开了锅。甚至连一些
头戴黄巾的渠帅,都开始交头接耳,用怀疑的目光看向台上。
"大贤良师怎么不说话?""对啊!这么简单的问题,他怎么会答不上来?
""我上次见大贤良师,他明明不是这样的!"唐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慌
了神,指着台下歇斯底里地吼道:"都给我闭嘴!快!快杀了他们!立刻动手!
"
唐周那声色厉内荏的嘶吼声还未落下,异变陡生!
那名扣着孙廷萧的护卫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自
己竟是身不由己地松开了手。孙廷萧反肘一撞,正中那人胸口,顺势便夺过了他
腰间的长刀。电光火石之间,他看也不看,反身便是一脚,将另一名还死死扣着
张宁薇的护卫踹飞了出去!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唐周!」孙廷萧举刀大喝,声震四野,「你背叛师门,构陷忠良,今日便
是真相大白之时!」
忠于唐周的心腹教徒们怪叫着围了上来,刀枪并举。孙廷萧却只随意格挡几
下,长腿横扫,便又踢飞了一群,他反手将刀塞进还处在震惊中的张宁薇手里,
自己则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杆掉落的长枪,沉声道:「动手了。」
就在张宁薇惊愕的片刻,一声奇异至极的马鸣声,如平地惊雷般在广场上炸
响!
「唏律律——!」
这声嘶鸣高亢而充满威压,在场的许多骑在马上的黄天教兵丁,胯下坐骑竟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敌的呼唤,双腿一软,人立而起,直接将背上的主人掀翻在地。
紧接着,一道身影如大鹏展翅,从大殿的屋顶上飞身而下,轰然落在场中,
手中那对亮闪闪的熟铜锏赫然在目!
「秦……秦叔宝!?」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官军!官军打进来了!」
场面顿时大乱。发布页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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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说不清楚秦琼是什么时候,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摸
进了这守卫森严的总坛。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教众们阵脚大乱,四散奔逃。
而孙廷萧,却连看都没多看自己这位兄弟一眼。他只是提着长枪,趁着全场
大乱的瞬间,脚下发力,径直杀向了高台!目标,正是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唐周,
以及他身旁那个如同木偶般的「大贤良师」。
秦琼的出现,像是一根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瞬间引爆了整个广场。
原本混在人群中、假装成普通百姓的骁骑军锐士和亲圣女派的教徒,此刻也
纷纷亮出了兵刃,振臂高呼:「尊奉圣女,讨伐叛徒唐周!」「保护大贤良师!」
大部分来看热闹的普通百姓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只能惊慌失措地四处躲避。而那些围在广场四周、手持兵器的黄天教众,则彻底
陷入了混乱。有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迟疑不决,不知道该听谁的;而不迟疑的,
也根本冲不到孙廷萧的近前。
秦琼那对熟铜锏,简直就是两柄无坚不摧的重锤,挨着人,人便筋骨寸断地
飞出去;挨着兵器,兵器便脱手而飞。他一个人,就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牢牢
地护住了外围,让任何人都无法靠近核心。
更让总坛内的叛徒们肝胆俱裂的是,总坛之外,不知何时已经响起了震天的
喊杀声,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攻山。混乱中,又有人在高声大喊:「骁骑将军有
令!只诛首恶,不伤百姓!大家不必惊慌!」
人心,在这短短的片刻之间,彻底崩了。
而孙廷萧,则根本没有理会身后的混乱。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长枪如龙,只
是几个简单的突刺,便将挡在台前的几名唐周亲信捅翻在地。他脚下一点,整个
人便如猛虎般跃上了高台。张宁薇也紧随其后,提着刀冲了上来。
唐周眼看着孙廷萧杀到了面前,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地尖叫道:「快!快
架着大贤良师走!拦住他!给我拦住他!」
他自己则连滚带爬地向着高台后方逃去。那两名一直护卫在张角身旁的死士,
此刻终于动了。他们一言不发,如两道黑色的闪电,一左一右,同时杀向了刚刚
跃上高台的孙廷萧。
那两名死士,正是司马懿的左膀右臂,三船与浪罗。他们的招数与寻常中原
武学大相径庭,比之前在林中截杀张宁薇的那些倭人死士,厉害了不知多少倍。
三船的刀法狠厉、精准,每一刀都直取要害,充满了东瀛武士一击必杀的决
绝。而浪罗的身形则如同鬼魅,动作飘忽不定,手中一把淬了毒的弯刃匕首,总
是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来。两人配合默契,一刚一柔,一正一奇,竟让孙廷萧
一时也无法抢得上风,长枪挥舞间,只能堪堪将两人的攻势尽数挡下,竟被暂时
阻在了高台之上。
张宁薇见状,心知自己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她看着唐周在几个亲信的护卫
下,架着如同木偶般的父亲向后台逃窜,眼中怒火更甚。救父心切,她提着刀,
竟是绕开了战团,径直追了下去!
「危险!」孙廷萧心中一凛。他可不觉得唐周那废物身边没有别的埋伏。他
再不迟疑,一声暴喝,手中长枪猛然一抖,不再是单纯的格挡,而是用枪杆左右
一兜,使出千斤之力,硬生生地将三船与浪罗震退数步。
趁着这个空当,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箭,也跟着追了上去。三船和浪罗对视
一眼,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四人前后追踪,很快便都冲进了庙宇那迷宫般的后
院之中。
张宁薇和唐周自然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只见两人一追一逃,几个转折之
后,便消失在了重重院落的深处。而孙廷萧,却再次被身后追来的三船和浪罗截
住,堵在了一处僻静的小院里。
退路已断,无需再追。
孙廷萧缓缓转过身,横枪而立。这一次,他眼中再无半分急切,只剩下冰冷
的杀意。
三船与浪罗不再试探,同时发起了最猛烈的攻击。刀光与寒芒,从两个截然
不同的方向,封死了孙廷萧所有的退路。
孙廷萧却是不退反进。他猛然踏前一步,手中长枪不刺反扫,以力破巧,直
接用枪杆砸向三船那势在必得的长刀。只听「当」的一声巨响,三船只觉得虎口
剧震,长刀几乎脱手。而孙廷萧的枪杆一扫之后,毫不停留,借着回旋之势,枪
尖顺势刺出,如毒龙出洞,瞬间便贯穿了另一侧浪罗的前胸。
浪罗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口的血洞,软软地倒了下去。
三船见同伴身死,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嘶吼着全力扑上。孙廷萧面无表情,
长枪回撤,只用了一个最简单、最直接的动作——前刺。
枪尖与刀尖在空中碰撞,这一次,没有丝毫花巧。孙廷萧的枪势沉稳如山,
三船的长刀寸寸碎裂,而那杆长枪,则余势不减地,刺穿了他的咽喉。
小院内,恢复了死寂。孙廷萧甩掉枪尖上的血珠,看也没看地上的两具尸体,
辨明了一下方向,便朝着张宁薇消失的方位,大步追去。
孙廷萧循着打斗声赶到时,正看到张宁薇独自一人,面对着唐周和最后两名
护卫他的死士。
那两名死士虽然也算好手,但比起三船和浪罗,却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张宁
薇虽然武艺并非顶尖,但自小习武,基础扎实,再加上心中怒火催动,竟是与两
人斗了个旗鼓相当,甚至还隐隐占了上风。
然而,就在张宁薇一刀逼退其中一人,准备乘胜追击时,混乱之中,不知从
哪个角落里射出几枚淬毒的飞镖,正中她的左肩,看上去乃是观战的唐周趁机偷
袭。
张宁薇闷哼一声,动作顿时一滞。但她也是性情刚烈之人,剧痛之下,她不
退反进,拼着最后一口气,挥刀将那两名死士尽数砍倒在地。
而唐周,眼见最后的护卫也倒下了,早已吓破了胆。他毫不犹豫地将一直架
在身边的、如同累赘一般的「活死人」张角往地上一推,自己则头也不回地朝着
后山的方向亡命飞奔。
「爹!」
张宁薇再也支撑不住,扑倒在父亲身上,看着他那张毫无生气的脸,惊呼出
声。但张角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像个木偶一样,任由她摇晃。
孙廷萧此时正好赶到。他看了一眼张宁薇肩上发黑的伤口,又看了看远处唐
周即将消失的背影,眉头紧锁。
「我没事!」张宁薇咬着牙,挣扎着站了起来,「不能让他跑了!」说罢,
她便要带伤继续去追。
孙廷萧心知此刻绝不能让张宁薇一个人去冒险,正要跟上,身后却传来一阵
急促的脚步声。
「将军!」秦琼提着双锏,大步流星地跟了上来,他看了一眼场中的情形,
沉声汇报道,「外面已经按计划控制住了!咱们的人把总坛内外都围了,大部分
教众见大势已去,都已缴械投降。」
孙廷萧点了点头,不再犹豫。他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张角扶起,交到秦琼手
中。
「二哥,这里交给你了。看好大贤良师!」
说完,他便足尖一点,朝着唐周逃跑的方向,闪电般追了上去。
总坛后的山林,对于唐周来说,是他最后的逃生之路。他连滚带爬,慌不择
路,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他知道,一旦被追上,必死无疑。
张宁薇紧随其后。肩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国仇家恨的怒火支撑着她,让
她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她对这片山野同样熟悉,很快便抄近路,在一片开阔的
林间空地上,截住了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唐周。
「叛徒!拿命来!」张宁薇厉声喝道,举刀便要上前。
然而,就在她提气的瞬间,一股异样的燥热猛地从左肩的伤口处炸开,如同
投入水中的墨点,迅速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她的身体陡然变得无比沉重,眼前
的景象也开始阵阵发花。
不对劲。
她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正被一点点抽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启齿的酥麻
与空虚。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脸颊不受控
制地泛起一阵阵潮红。这绝不是失血过
多的症状。
「你……」唐周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起初还以为她是伤势过重,但随即,
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脸上那惊恐的表情,竟慢慢被一种猥琐而恶毒的笑容所取代。
张宁薇的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只能用手中的刀撑住地面。她终于明白了。
刚刚的飞镖有毒!
而且,不是那种见血封喉的剧毒,而是一种……一种更为阴险歹毒、专门用
来摧折敌人意志的烈性蛊毒。用此毒的人,是不打算让敌方立刻死去,而是想让
她在最不堪、最无助的状态下,受尽凌辱。
"哈哈哈……"看到张宁薇摇摇欲坠的样子,唐周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了得
意而猖狂的大笑。
"原来那几镖,还是打中你了啊!"他搓着手,一脸淫邪地看着张宁薇,
「我还以为你跑这么快是没打中呢。不过也好,你跑得越快,气血运转得就越快,
这毒性发作得也就越强了!」
他一步步逼近,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欲望。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浑身发热,心里难受得紧,很想要啊?"他得意地炫
耀道,「这可是我从司马公手下那儿好不容易弄来的,西南蛮子秘制的蛊毒,没
想到,还真有用上的一天!师妹,你以前不是看不起我吗?可惜今天事不见机,
你求我上了你,我也没这个闲心,不过我倒是可以行行好,直接给你个痛快!」
张宁薇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手中的刀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在了地
上。她想骂,却连张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一双燃烧着怒火与屈辱的眼睛,死
死地瞪着眼前这个卑劣的叛徒。
唐周拔出刀,慢慢地凑过来。
就在他的刀尖即将触碰到张宁薇的瞬间,一道凌厉的劲风破空而来!
唐周只觉得脸颊一凉,一道血痕凭空出现。他甚至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孙
廷萧的身影,便如同山岳般,挡在了张宁薇的身前。
「你……」
唐周看到孙廷萧那张布满杀气的脸,吓得魂飞天外,连句狠话都不敢放,转
身就往林子深处钻去,连滚带爬,狼狈不堪。
孙廷萧眼中杀机一闪,下意识地便要追上去。
但他身后的张宁薇却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蜷缩成一团,神志已经开
始模糊,口中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
孙廷萧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看已然神志不清的张宁薇,最终还是放弃了追击。
他快步走到她身边,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了她瑟瑟发抖的身上,然后弯下腰,
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
「你中毒了?」
怀中的身躯滚烫得惊人,隔着几层衣物,孙廷萧都能感觉到那股不正常的灼
热。张宁薇在他的怀里不住地颤抖,但那已经不是因为疼痛或寒冷,而是一种源
自骨髓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战栗。
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双手却本能地抓紧了孙廷萧的衣襟,脸颊在他的胸
膛上胡乱地厮磨着,像一只在寻求慰藉的受伤小兽。那股毒素仿佛有自己的生命,
正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摧毁着她的理智,唤醒最原始的本能。
「热……好热……」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和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的媚态,「带我……带我去那边……我好难受……」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手指了指不远处林边一处早已倾颓、只剩下几面破
墙的屋子。
孙廷萧尚不完全明白这毒素的全部底细,只当是某种会引发高热的奇毒。眼
下救人要紧,他不再犹豫,抱着她大步流星地朝着那处破房子走去。
刚一踏入那勉强可以遮风的断壁残垣之内,孙廷萧将她轻轻放在一堆干枯的
稻草上,正想撕开她的衣袖查看伤口,怀中的人儿却猛地缠了上来。
张宁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双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子,灼热的、
带着香气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紧接着,一双同样滚烫而柔软的嘴唇,便不管不
顾、毫无章法地印了上来。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更像是一种绝望的啃咬和索取。
孙廷萧瞬间僵住了。他脑中一片空白,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不知所
措。直到他感觉到她那不受控制的双手开始在他身上胡乱地撕扯,他才猛然惊醒。
他终于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引发高热的毒药。
这是专门用来摧折人意志、践踏人尊严的……媚毒。
怀中的身躯滚烫得惊人,隔着几层衣物,孙廷萧都能感觉到那股不正常的灼
热。张宁薇在他的怀里不住地颤抖,但那已经不是因为疼痛或寒冷,而是一种源
自骨髓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战栗。他将她轻轻放在破屋角落那堆还算干爽的稻草
上,想先查看她肩上的伤口。
「张宁薇?醒醒!」他轻轻拍了拍她滚烫的脸蛋,试图用言语让她镇定下来。
但这显然不可能了。她的理智早已被那霸道的毒素所吞噬,一双明亮的眸子
此刻完全被水汽和欲望所蒙蔽,只剩下迷离的、不聚焦的渴求。她那张原本清秀
温润的脸蛋,此刻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樱桃般的小口微微张开,急促地喘息着,
仿佛在无声地渴望着什么。她看着他,眼神却又好像穿过了他,直勾勾地盯着他
身下的某个部位,那是一种最原始、最赤裸的,对雄性肉棒的渴求。
孙廷萧心中一沉,他知道,若是不能让她尽快将这股毒火抒发出来,她的心
脉乃至神志,恐怕都会受到永久的损伤。他伸手扯了扯她身上那早已凌乱不堪的
衣衫,想让她透透气,入手却是一片惊人的灼热。明明是春寒料峭的夜晚,她的
身子却热得像个火炉。
「真是天降麻烦啊……」孙廷萧在心中暗骂了一句。他看着身下这个因情欲
而不住扭动的女人,心中五味杂陈。这个不久之前还对自己拔刀相向,一心想要
取自己性命的黄天教圣女,现在却双目迷离,浑身瘫软,简直恨不得立刻就张开
双腿,骑到自己的身上来。
他的犹豫,在张宁薇眼中却成了最残忍的折磨。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本
能地缠了上来,双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孙廷萧……将军……帮我……」
「操……对不起了!」孙廷萧不再犹豫。这种毒,若是不得舒缓,中毒的人
迟早被折磨得头脑出了问题。
看着她因为痛苦和欲望而扭曲的俏脸,听着她无助的哀求,他知道,任何迟
疑都是耽误工夫,救人远比仁义道德重要些。他的大手不再是安抚,而是直接扯
开了她胸前那片早已被汗水浸湿的衣襟。
那对雪白饱满、随着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的丰乳,就这么毫无遮挡地弹跳出
来,暴露在冰冷的空气和孙廷萧炙热的目光中。与赫连明婕的健美、鹿清彤的青
涩都不同,张宁薇的乳房是成熟而丰腴的,形状浑圆挺翘,因为常年习武而带着
一种惊人的弹性。此刻,在情毒的催化下,那顶端的两点嫣红早已变成了深色的、
硬挺的樱桃,颤巍巍地昭示着主人的渴求。
张宁薇没有丝毫的羞涩,反而因为胸前的清凉而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息。她
甚至主动挺起了胸膛,将那对丰乳送到孙廷萧的面前,本能地拉着他的手,按在
了自己的乳房上。
「嗯……」
当那只温热有力的大手完整地覆上她柔软的乳肉时,一股强烈的快感瞬间击
中了她。她弓起背,发出一声娇媚入骨的呻吟。她的反应是如此直接、如此火热,
孙廷萧从未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体验过,尽管这也多半是她神志已经被毒素左右。
他下意识地一握,五指深陷,肆意地揉捏着那饱满的乳球。
「孙廷萧……」张宁薇迷离地睁开眼,口中喃喃地叫着他的名字,「我要你
……」她的身体比她的言语更加诚实,另一只手已经开始笨拙而急切地撕扯着孙
廷萧的腰带。她不像其他女子那般等待着被他打开身子,而是急于求欢。
孙廷萧俯下头,张口便含住了那颗早已挺立的乳尖。他用舌头灵巧地打着圈,
牙齿则轻轻地啃噬、厮磨,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刺激。
「啊……!好舒服……就是那里……再用力一点……」张宁薇的身体剧烈地
颤抖起来,她扭动着腰肢,双腿情不自禁地缠上了孙廷萧的腰,小腹在他坚硬的
身体上不断厮磨,试图寻求更多的接触,这模样着实有一些淫荡。
孙廷萧考虑着是慢慢调情还是抓紧点给她些实际的,手则顺着她平坦的小腹
一路下滑,穿过那片早已被淫水濡湿的、茂密的草丛,精准地探到了那湿热泥泞
的花园。他的手指只是轻轻一碰那肿胀的阴唇,便感觉到一股热流迫不及待地涌
出。他毫不客气地将两根手指探了进去,在那紧致湿滑的甬道里搅动、探索,确
认她身体现在的状态。
「啊——!不……那里……要……将军……给我……」张宁薇被这突如其来
的侵入刺激得浑身一颤,哭叫出声,一股更加汹涌的爱液伴随着痉挛喷涌而出。
她的手也终于解开了孙廷萧的束缚,在那片凌乱的衣物下,她那滚烫的小手,准
确无误地握住了那根早已硬得发紫、如烙铁般坚硬滚烫的男子巨物。
她甚至不需要任何指引,便本能地上下撸动起来,感受着那充满力量的脉动。
孙廷萧闷哼一声,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下身。他再也无法忍受,翻身
将她压在身下,分开她那早已大开、等待承欢的双腿,将自己那狰狞的、黏液沾
满了她手心的肉棒龙头,对准了那片泥泞不堪、一张一翕,正无声邀请着他的蜜
穴。
「操,直接给你吧……」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扶着她那因情欲而微微抬起的浑圆臀瓣,孙廷萧的腰身往前一拱。那根滚烫
坚硬、青筋盘虬的巨物只是勉强对准,就顺着张宁薇那滑腻的入口顺利地溜进目
的地,狠狠地破开了那层薄薄的阻碍,势如破竹地贯穿到底!
「啊——!」
一声混杂着剧痛与奇异满足感的尖叫从张宁薇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她的身
体猛地绷直,从未经历过人事的私密之处被强行撑开,指甲深深地抠进了身下的
稻草之中。这突如其来的、被巨大异物彻底贯穿的撕裂感,让她瞬间清醒了片刻,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加汹涌的、被彻底填满的快感。
孙廷萧也发出了一声闷哼,那紧窄、湿热、不断绞着他的甬道所带来的极致
快感,几乎让他瞬间缴械。他能感觉到自己每一次脉动,都能被那温热的嫩肉清
晰地感知、包裹。他没有立刻开始抽动,而是就着这贯穿到底的姿势,让她那紧
致的内里,慢慢适应自己那惊人的尺寸。
「好疼……好胀……你……你的东西……要把我撕开了……」张宁薇带着哭
腔,断断续续地呻吟着,说这些平素这个女中豪杰不该有的胡话。很快,剧痛在
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终于被抚平的满足。她体内的淫毒像
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开始疯狂地催促着她,渴望着更多的、更猛烈的撞击。
她开始主动地、笨拙地扭动起腰肢,用那紧窄的穴肉去吞吐、磨蹭那根深深
埋在她体内的火热烙铁。这无意识的迎合,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最致命的
春药。
「快……动一动……将军……求你……」她的声音破碎而充满诱惑,双腿主
动地盘上了他健壮的腰,将两人结合得更加紧密。
孙廷萧赤红着双眼,最后一丝理智被她这主动的迎合彻底摧毁。他扶住她不
断抬起的翘臀,开始了第一下缓慢而沉重的抽送。每一下都退出大半,又在张宁
薇渴求的呻吟声中狠狠地撞回去,直抵最深的花心。那「噗嗤噗嗤」的水声和
「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在寂静的破屋里显得格外清晰、淫靡。
那缓慢而沉重的撞击,是酷刑,也是恩赐。
每一次退出,都带出大股湿滑的淫液,将两人交合之处变得泥泞不堪,也让
那根紫红色的巨物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狰狞、亮晶晶的。而每一次狠狠地捣
入,则会引来张宁薇一声压抑不住的、似痛苦又似欢愉的尖叫。她的身体已经完
全适应了他的尺寸,那被撕裂的痛楚早已被一种更加霸道的、被彻底填满的酥麻
快感所取代。
孙廷萧的大手紧紧地扣着她浑圆挺翘的臀肉,那惊人的弹性和细腻的触感让
他爱不释手,甚至在上面揉捏出了浅浅的红痕。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这具火
热的娇躯,已经从最初的僵硬抵抗,变得如水一般柔软、顺从。她的内里不再是
单纯的紧窒,而是开始有意识地、一缩一缩地绞紧,每一次都像有无数张小嘴在
吸吮着他的肉棒,试图将他吞得更深。
「孙廷萧……」她忽然在他耳边,用一种梦呓般的、带着浓重鼻音的沙哑声
音,轻轻呼唤着他的名字。这已经不是之前的哀求,而是一种带着缱绻意味的呢
喃。
「嗯……」孙廷萧俯下身,亲吻着她那沾着汗水和泪痕的鬓角,动作却没有
丝毫停顿。那巨大的龙头,依旧不疾不徐地、一次又一次地研磨、顶弄着她最敏
感、最柔软的深处花心。
「你……好大……把我……塞得好满……」她仰起头,迷离的眼神努力地寻
找着他的眼睛,双腿像藤蔓一样缠得更紧,不让他有丝毫退出的机会,「原来
……被男人这样……是这种感觉……」
她的话语已经没有了逻辑,只是将身体最真实的感受说了出来。她挺动着腰
肢,主动去迎合他的每一次撞击,让那根火热的肉棒能进入得更深、更彻底。那
娇嫩的穴口早已被操干得微微外翻,红肿不堪,却依旧贪婪地吞吐着那根给与她
无上快感的凶器。
孙廷萧看着她这副完全沉沦在情欲中的放荡模样,只觉得下腹的火焰烧得更
旺。他不再满足于这样缓慢的节奏,身下的动作开始加快。那「噗嗤、噗嗤」的
水声变得越来越急促,每一次撞击都更加用力,带着要将她彻底贯穿、钉死在身
下的狠劲。
「啊……啊……就是这样……不要停……」张宁薇被这突然加快的节奏顶得
神魂颠倒,整个人像风浪里的一叶小舟,只能紧紧地攀附着孙廷萧的肩膀,任由
他带着自己冲向欲望的顶峰。「孙廷萧……我喜欢……喜欢你在我里面的感觉
……嗯……」
滚烫的泪水从张宁薇紧闭的眼角滑落,混杂着淋漓的汗水,消失在散乱的鬓
发间。这不是破瓜痛苦的眼泪,也不是失身屈辱的眼泪,而是在极致的快感与情
感冲击下,身体最本能的宣泄。
这毕竟是她的第一次。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清白之身,会是在这样一个破败的茅屋里,以这样一种
近乎狂乱的方式,交给一个不久前还是敌人的男人。
随着孙廷萧每一次深入骨髓的撞击,那霸道的毒素仿佛正在被一点点地从她
身体里挤压出去。她模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脑海中的混沌也在渐渐消退。她
能清楚地看到孙廷萧那张英俊而刚毅的脸,看到他额角滑落的汗珠,看到他紧绷
的下颚,以及那双燃烧着原始欲望的深邃眼眸。
理智正在回归,身体的本能却在发出更强烈的呐喊。
她的神志清明了,也正因为清明,她才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根在她体内横
冲直撞的巨物所带来的、令人战栗的快感。她能感觉到那粗大的肉棒每一次是如
何撑开她紧窄的内壁,每一次是如何狠狠地碾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她也终于明
白,这样狂野的交合,果然就是解毒的唯一方法。
一丝羞耻感刚刚浮上心头,便立刻被更加汹涌的、对快感的渴望所淹没。她
非但没有推开他,反而用一种近乎绝望的力气,将双腿盘得更紧,主动抬起腰肢,
去迎接他每一次更加凶猛的占有。
她一点也不想让这位将军离开自己的身子。
「别……别停下……」她仰起头,在他耳边用一种带着哭腔的、已经恢复了
几分清明的颤抖声音祈求着,「孙廷萧……我……我还要……」
她能感觉到,一旦他离开,那股足以焚毁一切的燥热会立刻卷土重来,将她
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需要他,需要他继续这样……用他滚烫的、坚硬的肉棒,填满自己,拯救
自己,肏自己。
听到她那带着哭腔的、清醒的祈求,孙廷萧奋力冲刺的动作不由得一顿。
他接着微亮低头看着身下的女人。她那张清丽的脸庞上,泪痕与汗水交织,
眼中虽然依旧弥漫着情欲的水汽,却已经找回了焦点。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映照
着他的脸,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羞耻,有依赖,但更多的,是一种毫无保留
的、赤裸裸的渴求。
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惜之情,忽然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其实并不了解这个女人。他们相识于两次刺杀,相交于媚药猛毒,没有半
点花前月下的风流过程。可如今,他以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占有了她的身体。
或者说,是她为了活命,不得不求自己占有她。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反应,正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最初,那是一种被药物催化、完全失控的原始本能,是纯粹的、不分对象的
渴求。而现在,那紧紧缠绕着他的双腿,那主动迎合他撞击的腰肢,那在他耳边
破碎的呻吟,都开始带上了一丝……属于一个正常女人的、在交媾中自然流露的
娇羞与投入。
她不再仅仅是一个被媚药折磨的躯体,她正在变回那个坚强、倔强,同时又
会害羞、会沉沦的,名叫张宁薇的女人。
意识到这一点,孙廷萧心中一动,身下的动作下意识地温柔了许多。他不再
是单纯为了宣泄兽欲和解毒而进行的狂野冲撞,而是开始带着几分安抚和探索的
意味。他放慢了速度,每一次都更深地埋入,然后缓缓地抽出,让她能更清晰地
感受自己那巨大的肉棒在她体内滑动的轨迹。
他俯下身,不再是啃噬,而是用嘴唇温柔地吻去她脸上的泪水,轻声在她耳
边说道:「忍一忍,很快就会好,你不会有事儿。」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比之前狂风暴雨般的冲击,更能击溃张宁薇的心防。她
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她看着眼前这个男
人,这个刚刚夺走她贞洁的男人,心中百感交集。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
来,只能用更紧的拥抱,来回应他的温柔。
随着最后那股滚烫的热流悉数射入体内,张宁薇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浑身
酸软,再提不起一丝力气。那股焚烧她五脏六腑、摧毁她神智的邪火,仿佛随着
这场酣畅淋漓的交合,被彻底地浇灭、拔除。
清白之身,就此交给了眼前的男人。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身体深处还残留着被巨大肉棒反复贯穿的酥麻余韵,大
腿根部又痛又麻,黏腻不堪。羞耻感如潮水般涌了上来。想起刚刚自己是如何主
动地索求、放荡地呻吟,那张清丽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能在地上找个缝
钻进去。她下意识地扯过身边散落的衣物,胡乱地想要遮盖自己赤裸的身子。
孙廷萧从她身上退了出来,并没有立刻离开,只是在她身边靠了下来,沉默
不语。他刚刚经历了剧烈的体力消耗,身上散发出的惊人热量,在寒冷的空气中
蒸腾起阵阵汗水转化的白汽。
这沉默让张宁薇感到一阵难言的尴尬与惶恐。她想去和他说些什么,一句
「谢谢」,或是一句「对不起」,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鼓起勇气,侧过头去看他,却发现此刻的孙廷萧,似乎反而有些不甚舒服。
他的皮肤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变得沉重而急促,那双刚刚还清明
锐利的眼睛,此刻竟也染上了一层和她之前如出一辙的、迷蒙的欲望之色。
一个荒谬而惊悚的念头,猛地窜进了她的脑海——这毒,难道会通过……交
合,传给了他?
他现在这副样子,分明就像是……他反而中了那毒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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