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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吧 -> 其他类型 -> 乡野村医风流事(第一部)

第4章 孙老栓痊愈,麻三媳妇上门送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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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了冬,日头短了。邮箱 LīxSBǎ@GMAIL.cOM发布页Ltxsdz…℃〇M


    桂兰正在院子里收晾了一天的衣裳,院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一个女人站在门口,穿一件靛蓝布棉袄,头发梳得齐整,脸盘圆润,眉眼间有一股子沉静劲儿。


    她挎着一只竹篮,篮子上盖着粗布,站在门口微微喘着气,像是走了不少路。


    “桂兰嫂子?”女人笑了笑,“我是秀云,全大夫家的。他上回走得急,把药箱落下了,我寻思着给你们送点年糕来,顺道问问衣裳在不在这边。”


    桂兰愣了一下,赶紧把衣裳撂在盆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在,在。快进来坐。”桂兰接过竹篮,把秀云让进了堂屋。


    倒了茶,端了炒花生,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起初说的都是客套话。


    秀云说话慢声细气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看着是个好脾气的人。


    说了一阵子闲话,桂兰起身去了里屋,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是麻三之前落在这边的。


    秀云接过去道了谢,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


    桂兰忽然开口了。


    “秀云妹子,你回去跟你家全大夫说一声,就说我们家老栓好了,能走了,如今走得可利索了,劈柴挑水都能干了。”桂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睛从杯沿上看了秀云一眼,“让他别再来了。”


    这话说得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天气。秀云正伸手去拿花生,手指头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前,拈起一颗花生,慢慢地剥着壳。


    “好了就好。”秀云说,“我们家那位回来也跟我说了,说孙老哥的腿有指望。”


    桂兰“嗯”了一声,把茶杯搁下,两只手交叠着搭在膝盖上。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头,手指头上还戴着赶集那天买的顶针。


    “全大夫手艺好,”桂兰说,声音轻了,“我们家老栓如今在床上也厉害了。”


    屋子里忽然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灶房里水缸的水滴声,一滴一滴地砸在水面上。


    秀云剥花生的手停了。


    她抬起头看了桂兰一眼,桂兰也正看着她。


    两个女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像是两把钝刀子碰了一下,没有火花,但都感觉到了对方的刃口。


    秀云慢慢地把花生壳搁在桌上,拍了拍手指上的碎屑。


    她没问什么,没说什么,只是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还是那样慢声细气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嫂子,我家那位在外面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他是个大夫,推拿扎针,碰着女人身子是常事。有些事我知道,有些我不知道。知道了的,我从来不问。问了他也不会说,他那人嘴紧得很,心里头想什么从来不跟人说。”


    秀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杯底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一下。


    “可是嫂子,我知道他这人有个毛病。他觉得亏欠了谁,就总惦记着。你让他别来了,他就不来了。可他心里头惦记着,惦记一辈子。”


    桂兰没说话。


    秀云站起来,把竹篮里的年糕拿出来搁在桌上。年糕用油纸包着,白白嫩嫩的,上面嵌着红枣。


    “嫂子,年糕你们留着吃。”秀云把竹篮挎在胳膊上,走了两步,又站住了。她没回头,背对着桂兰,声音平得像一面镜子。


    “我们家那口子欠你们的,我来还。”


    桂兰抬起头,看着秀云的背影。


    秀云站在堂屋门口,逆着光,身子被夕阳勾了一道细细的金边。


    她伸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然后转过身来,脸上挂着一个淡淡的笑。


    那笑不苦,也不甜,像是泡了三遍的茶,只剩下一点若有若无的味道。


    “嫂子,你把孙老哥叫进来吧。”


    孙老栓正在后院劈柴。


    听见桂兰叫他,把斧头搁下,拿袖子擦了一把额上的汗,从后院绕到前院,推门进了堂屋。


    他一进门就愣住了——屋里站着两个女人,一个是他媳妇,一个是秀云。


    秀云他见过一回,是麻三刚来那阵子,秀云来送过一回药油,客客气气地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秀云妹子来了。”孙老栓冲秀云点了点头,又看了桂兰一眼,眼神里带着点疑惑。


    桂兰站起来,走到他跟前,伸手整了整他被汗浸湿的衣领。


    她的手指头贴在他脖子上,凉凉的。


    她整完了衣领,把手放下来,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老栓,”桂兰说,声音平平的,“秀云妹子想替全大夫补偿咱们。”


    孙老栓没听明白,眉头皱了起来。шщш.LтxSdz.соm“补偿啥?”


    桂兰没解释。


    她拉着他的手,把他拉到床沿上坐下。


    孙老栓坐在床沿上,看了看桂兰,又看了看秀云。


    秀云站在屋子中间,两只手交叠着搭在小腹前面,姿态端庄,像是在等药铺的伙计抓药。


    然后秀云开始解棉袄的扣子。


    她的手指头不急不缓,一颗一颗地往下解。


    靛蓝布的棉袄解开了,露出里面一件月白色的贴身褂子。


    她把棉袄叠好,搭在椅背上,然后开始解褂子的盘扣。


    孙老栓的脑子轰的一声。他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在床沿上,疼得他龇了一下牙。“秀云妹子,你这是——”


    桂兰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按回床沿上。


    她的手劲不小,手指头嵌进他肩膀的肉里,像是在钉一颗钉子。


    她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呼出的气热热的。


    “坐着。”她只说了一个词。


    孙老栓坐着了。


    他的两只手攥着床沿,指节发白,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的目光不知道往哪儿搁,看桂兰也不是,看秀云也不是,最后落在自己膝盖上那副旧护膝上。


    秀云的褂子解开了,露出白生生的肩膀和锁骨下面一小片微微起伏的胸脯。


    她不是那种瘦削的身段,该圆的地方圆着,该软的地方软着,那对奶子从月白色的褂子里弹出来,饱满得像两颗刚出锅的发糕,在昏黄的油灯光里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乳头是深红色的,微微挺着。


    她把褂子叠好搁在棉袄上面,然后走到孙老栓跟前,蹲下身子,去解他的裤带。


    “嫂子跟我说了,”秀云的声音还是那样慢声细气的,像是在说今天做了什么饭,“我男人治好了你的腿。可他也给你们添了别的。有些东西还不清,能还一点是一点。”


    孙老栓的裤带被解开了。


    他想伸手去挡,手伸到一半被桂兰握住了。


    桂兰的手从他的肩膀上滑下来,沿着胳膊滑到手腕,然后攥住了他的手指头,十指交扣,攥得紧紧的。


    “桂兰——”孙老栓扭过头看她。他的眼珠子发红,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转,但他没让它们掉下来。


    桂兰看着他,嘴唇翕动了两下。“老栓,”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咱以后好好过。好好过之前,咱得把这页翻过去。”


    秀云把孙老栓的裤子褪到膝盖。


    他那根肉棒半硬着,被冷空气一激,微微缩了一下。


    秀云伸手握住了它。


    她的手掌温软,手指头不急不躁地拢着,从根部慢慢往上捋,动作熟练而沉稳,像是在揉一块发好的面团。


    那根东西在她手心里迅速膨胀,从半硬变成全硬,青筋暴起,龟头涨得发紫发亮。


    她低下头,嘴凑上去,含住了顶端。


    她的嘴唇包着那根粗硬的肉棒来回滑动,舌尖裹着龟头慢慢绕了一圈,又从顶端沿着侧面滑下来,从根部一直舔到顶端,再从顶端滑回去。;发任意邮件到 <a href="mailto:Ltxsba@gmail.">Ltxsba@gmail.</a>ㄈòМ 获取


    她的手指头托着下面的囊袋轻轻地揉,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耐心的手工活。


    孙老栓的呼吸越来越粗,喉咙底发出断断续续的低吟,额上沁出一层汗珠子,顺着鼻梁往下淌。


    他的手指头在桂兰手心里猛地攥紧了,攥得桂兰的骨节咯吱咯吱地响。


    桂兰低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半闭着,嘴唇紧抿,下颌绷出一道硬硬的线条。


    他的胸口起伏得厉害,粗布褂子下面肌肉一鼓一鼓的。


    她想,他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他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把她碰碎了。


    可是此刻他浑身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根骨头都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


    秀云的嘴还在动。导航地址www.01BZ.cc


    她含着那根已经涨得发硬的东西,头一上一下地起伏,每一下都吞到喉咙口再慢慢退出来。更多精彩


    她的舌头灵活得像一条蛇,裹着那根肉棒来回缠绕。


    孙老栓的喘息越来越急,他伸手想去抓秀云的头发,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桂兰松开他的手,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两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慢慢往下按。


    孙老栓被她按得往后靠了靠,后背贴上了她的胸口。


    她感觉到他的背肌紧绷着,硬得烫手。<var>m?ltxsfb.com.com</var>


    她低下头,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呼出的热气灌进他的耳道。


    她的手指头在他的锁骨上画着圈,指甲轻轻刮过他的皮肤,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印子。


    秀云抬起头,嘴唇上还沾着一点亮晶晶的口水。


    她站起来,弯下腰把裤子从膝盖上褪到脚踝,露出两条白生生的大腿。


    她跨到床沿上,扶着孙老栓的胸口,慢慢地坐下去。


    她仰了仰脖子,嘴里发出一声又长又软的浪叫——那声叫又长又颤,从喉咙底一路往上窜。


    她的腰开始晃,晃得不快,每一下都坐到底,里面又湿又热,紧紧地裹着他不住地收缩。


    她那对白花花的奶子随着腰上的动作上下晃着,在灯光里晃出两道柔软的弧线。


    她的手指头掐着他胸口的皮肉,指甲嵌进去,嵌出几道月牙形的红印子。


    “孙老哥,”秀云低头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你别忍着。你媳妇说了,你如今在床上厉害着呢。让我瞧瞧。你男人了三年,今天把这三年攒的力气都使出来。”


    孙老栓从喉咙底发出一声闷闷的低吼。


    他的手不知道往哪儿搁,在空中晃了一下,然后落在了秀云的腰上。


    他的手掌粗糙,骨节粗大,掐在她柔软的腰肉上,掐出了一圈浅浅的红印。


    他配合着她的节奏往上顶,顶得她身子一耸一耸的,头发散下来,一晃一晃地扫在他脸上。


    他的胯骨撞在她的大腿根上发出啪啪的脆响,混着她喉咙底溢出来的呻吟和床板咯吱咯吱的声响。


    桂兰站在床沿旁边,低头看着这一幕。


    秀云的腰晃得越来越快,嘴里漏出来的声音压不住了,断断续续的浪叫从牙缝里往外挤,每一下都带着水音——“老栓哥——你顶得我好深——”。


    桂兰伸出手,摸到秀云的腰侧,手指头顺着她的肋骨往上走。


    秀云的身子软,摸上去像一块被太阳晒暖了的水。


    桂兰的手指头滑到她的胸口,轻轻捏了一下那粒硬挺的乳头。


    秀云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嘴唇翕动着,眼角有光,嘴里漏出来的声音更碎了——“嫂子——嫂子你揉我——”。


    桂兰把手收回来,开始解自己的衣扣。


    她今天穿的是那件碎花布衫,扣子是孙老栓缝的,歪歪扭扭的针脚还留在上面。


    她解得很慢,一颗一颗地往下解,像是在拆一件不想拆开的礼物。


    碎花布衫滑到地上,然后是背心,然后是裤子。


    她赤条条地站在床边,身上的皮肤在油灯下泛着麦色的光,那对奶子不大但结实,瘦削的肩膀上还留着孙老栓上回亲出来的红印子。


    她绕到床的另一边,从后面抱住了秀云。


    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一个圆润一个清瘦,一个温软一个结实。


    桂兰伸手搂住秀云的腰,下巴搁在秀云的肩窝里,跟着孙老栓往上顶的节奏一前一后地晃。


    她的手从秀云的腰侧滑到小腹,再从小腹滑到两个人交合的地方,手指头沾了湿淋淋的黏液,轻轻地揉着秀云上面那颗凸起的肉豆。


    秀云浑身像过电一样猛地一抖,嘴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浪叫。


    桂兰的手指继续揉,配合着孙老栓抽送的节奏,一下重一下轻,揉得秀云浑身发抖,嘴里的声音变成了细碎的哭腔——“嫂子——嫂子你揉得我好舒服——”。


    她仰起脖子,头靠在桂兰肩上,嘴唇翕动着,挤出一声又长又尖的呻吟——一股热乎乎的淫水涌出来,打湿了桂兰的手指,顺着孙老栓的大腿往下淌。


    她整个人弓了起来,穴里狠狠地绞了好几下,瘫在孙老栓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桂兰把她轻轻地从孙老栓身上扶下来,让她侧躺在床上,然后自己跨了上去。


    她扶着那根湿淋淋的、被秀云的淫水弄得又硬又滑的肉棒,对准了自己湿漉漉的穴口,坐了下去。


    她仰了仰脖子,嘴里发出一声又长又舒的叹息。


    里面有备而来,热,紧,湿。


    她两只手撑在孙老栓胸口上,低头看他。


    他的脸上全是汗,眼睛半睁着看着她,瞳孔里映着油灯的火苗,亮晶晶的。


    她开始晃。


    她晃得很慢,每一下都坐到最深处,让他顶到那个痒到骨子里的地方。


    她的腰比秀云细,身上的肉比秀云少,锁骨凸着,肋骨的轮廓在皮肤下面隐隐地显。


    可是她动起来的幅度比秀云更大,每一下都把自己坐满了,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吞进去。


    她那对奶子随着腰上的动作上下晃着,她伸手握住自己其中一只,手指头掐着那粒暗红色的乳头往外轻轻扯了一下,嘴里漏出一声软软的呻吟。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老栓,”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被太阳晒化了的饴糖,拉着丝,“老栓,你看着我。你看我是谁。”


    孙老栓看着她。


    她的头发散在肩上,额角沁着细细的汗。


    他伸手握住她的腰,她的腰在他手心里细得像一根柳条,晃得他掌骨发酸。


    他开始配合她,往上顶。


    每一下都顶在她深处最软的那块地方,顶得她闷哼一声,身子往上耸了耸,头发散下来扫在他脸上。


    她晃得越来越快,嘴里的声音也越来越软,从鼻子里漏出来的气声黏糊糊地拖着尾音,像是化了一半的冰糖。


    “老栓。”她又叫了一声。


    “嗯。”


    “我好看不。”


    “好看。”孙老栓的嗓子哑得不成样子,他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臀,掐着她的臀肉,帮着推她,让她每一回都坐到底,“你比谁都好看。”


    秀云躺在旁边,侧着身子看他们。


    她的脸还是红扑扑的,鼻尖上挂着一点没干的汗。


    她看着桂兰骑在孙老栓身上晃,看着她伸手去揉自己胸前的那两团软肉,看着她仰着脖子嘴里叫着老栓老栓,声音软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有声


    秀云伸出手,摸到桂兰的后背。


    桂兰的后背绷得紧紧的,皮肤下面肌肉一滚一滚的。


    秀云的手指头顺着她的脊梁沟往下滑,滑到腰窝,然后在两个人的交合处轻轻沾了一下,把沾湿的手指头举到桂兰面前,指尖上的黏液在油灯下拉了一道细细的银丝。


    桂兰低头含住了秀云的手指。


    两个女人四目相对。


    桂兰的舌头裹着秀云的指尖,湿热的触感让秀云轻轻吸了一口气。


    桂兰松了嘴,手指头从秀云嘴里抽出来,带出一道亮晶晶的津液。


    她低下头,嘴唇贴上了秀云的嘴。


    两个女人的嘴唇碰在一起,软软地贴着,舌尖试探着碰了一下,又碰了一下,然后缠在一起,交换着各自的体温和湿意。


    秀云的手从桂兰的后背滑到了她胸前,学着她的动作轻轻揉着那粒硬挺的乳头。


    桂兰浑身一抖,底下那张嘴也不由自主地绞了绞——绞得孙老栓闷哼了一声,往上连顶了好几下。


    桂兰松嘴的时候,唇边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津液。


    孙老栓看着她亲秀云,脑子里像是有一根弦崩断了。


    他猛地坐起来,两只手箍住桂兰的背,把她箍进怀里。


    桂兰骑在他身上,腿盘着他的腰,嘴里又开始叫他的名字,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碎,最后变成了一串含混不清的浪叫——“老栓——老栓——你干我——往最里头干——”。


    他感觉到她在里面痉挛,一下一下地绞着,绞得他尾椎骨窜过一股酸麻。


    他自己也快到了,又连顶了七八下,刚要抽出来——桂兰按住了他的肩膀。


    “别出来。”她的声音沙沙的,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就射里面。全射给我。”


    孙老栓闷哼了一声,猛地一挺腰,一股滚烫的浓精全部灌了进去。


    他射了好多,一股接一股,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液冲进她深处,灌满了她。


    桂兰趴在他肩头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腿还在抖,穴里还在一下一下地痉挛,裹着那根正在变软的东西不停地收缩。


    孙老栓搂着她,手掌在她湿漉漉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


    两个人叠在一起,喘了很久。


    过了很久,孙老栓哑着嗓子开口了。


    “桂兰。”


    “嗯。”


    “我只想跟你过。”


    桂兰愣了一下。然后她趴在他肩头上,笑了。笑得很轻,胸腔震了震,震得他的胸口也跟着颤。


    “我知道。”她说。


    秀云从床上爬起来,把散落的衣裳一件一件地捡起来。


    她穿衣裳的动作不快,一颗扣子一颗扣子地系,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虔诚的事。


    她把靛蓝布的棉袄穿上,扣好最后一颗扣子,又拢了拢散乱的头发,在脑后重新挽了个髻。


    挽完了,她对着墙上的小镜子照了照,拿手帕子擦了擦额角的汗。


    她走到床边,低头看了孙老栓和桂兰一眼。


    他们两个人还抱在一起,赤条条地叠在床上。╒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桂兰把脸埋在孙老栓胸口,只露出一个后脑勺和一张红透了的脸颊。


    孙老栓睁着眼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


    秀云笑了笑。“孙老哥,嫂子,年糕记得吃,搁久了就硬了。”


    她说完这句话就走了。拿起旧药箱,推开堂屋的门,穿过院子,推开院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暮色里。院门在她身后轻轻地合上了。


    她说完这句话就走了。拿起旧药箱,推开堂屋的门,穿过院子,推开院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暮色里。院门在她身后轻轻地合上了。


    堂屋里安静下来。


    油灯的火苗突突地跳了两下,又稳住了。


    孙老栓松开桂兰,翻身平躺着,一只手搭在她腰上,手指头无意识地在她腰窝上画着圈。


    桂兰趴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低头看他。他脸上还挂着汗,眼珠子看着房梁,不知在想什么。


    “想什么呢。”桂兰问。


    “没想什么。”


    “说。”


    孙老栓沉默了一会儿。“我在想,”他说,声音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斟酌过,“我这辈子欠了两个人。”


    桂兰没说话。她伸手把滑到地上的被子捞起来,盖在两个人身上,然后侧身躺下,背对着他。


    “睡吧。”她说。


    孙老栓翻身从后面搂住她,胳膊穿过她的脖子下面,手搭在她胸口上,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一跳一跳的。他把脸埋在她后脑勺的头发里,闭着眼。


    “桂兰。”


    “嗯。”


    “往后谁都不欠了。”


    桂兰没应声。


    过了很久,她的手摸到了他搭在自己胸口上的那只手,手指头钻进他的指缝里,十指交扣。


    窗外起了风,吹得光秃秃的树枝刮过屋檐,沙沙地响。


    那年秋天,孙老栓的腿彻底利索了。


    他不光能走,还能挑水、劈柴、扛粮食,走起路来稳稳当当,看不出半点瘸的痕迹。


    村里人见了他都说,老栓你这是遇上活神仙了。


    孙老栓就笑笑,不说话,把扁担换到另一边肩膀上,继续往前走。


    桂兰怀上了。


    开春的时候显的怀,到秋里肚子就大了,鼓鼓的,像揣了个西瓜。


    她这回孕相不好,吃什么吐什么,人瘦了一圈,只有肚子凸着。


    孙老栓急得团团转,找了好几个大夫来看,都说不碍事,过了头几个月就好了。


    他不信,又跑到镇上抓了一堆安胎药,天天熬给桂兰喝。


    桂兰端着他熬的药,喝一口皱一下眉,嘴上说着“苦死了”,碗底还是喝得干干净净。


    临盆那天夜里,桂兰疼得满头大汗,攥着孙老栓的手,攥得他指节发白。


    接生婆来了,说胎位不正,得送镇上。


    孙老栓二话没说,把桂兰背起来,一路小跑往镇上赶。


    十几里夜路,他跑得鞋都掉了,脚底板磨出了血,一步没停。


    到了镇上医馆,把桂兰放在床上的时候,他两条腿抖得站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接生婆把门关上之前,他听见桂兰在里面闷闷地叫了一声“老栓”。


    门关上了。


    他坐在走廊的地上,背靠着墙,闭着眼,两只手攥成拳头搁在膝盖上。


    膝盖上还戴着那副旧护膝,护膝上沾了泥和血,是他光着脚在泥地里跑的时候溅上去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接生婆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笑:“孙家的,母子平安。是个小子。”


    孙老栓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站起来的时候腿一软,差点又坐下去。


    他扶着墙进了产房,看见桂兰躺在床上,脸上全是汗,头发糊在额头上,嘴唇白白的。


    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包袱,包袱里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红红的,眼睛还没睁开。


    桂兰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轻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老栓,”她说,“咱有儿子了。”


    孙老栓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


    小家伙的嘴动了动,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孙老栓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脸。


    那脸蛋软得像水豆腐,他的手指头粗糙得像树皮,碰上去的时候他浑身一激灵,赶紧把手缩了回来,怕把儿子碰坏了。


    桂兰把他那只手拉过来,按在小家伙的脸上。


    “你摸摸,”她说,“是热的。”


    孙老栓的手掌覆在儿子的小脸上,感觉到那团软软的温热。


    他的眼眶忽然就潮了。


    三年多以前他瘫在床上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这辈子还能有自己的孩子。


    他拿袖子擦了擦眼角,把眼泪擦干了,低下头,嘴唇贴在桂兰的额头上。


    “桂兰。”


    “嗯。”


    “谢谢你。”


    桂兰闭上眼,把脸往他怀里拱了拱。怀里的小家伙哼唧了两声,又安静了。


    孙老栓给儿子取名孙念全。


    桂兰听了这个名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声“好”。


    孙念全长得虎头虎脑,一生下来就嗓门大,哭起来整个村子都能听见。


    桂兰说这孩子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孙老栓抱着儿子左看右看,说不对,眼睛像你,嘴也像你。


    两个人就为这事争来争去,争到后来都笑了。


    念全三岁那年夏天,村里来了个游方郎中。


    郎中五十来岁,清瘦,背着个旧药箱,在村口的大柳树下支了个摊子,给人看风湿骨痛。


    孙老栓从地里回来,远远地看见那个药箱,脚步顿了一下。


    那个药箱的款式、颜色、边角上磕掉的那块漆——跟当年麻三留下来的那个一模一样。


    他走过去,在摊子前面站住了。


    郎中正低头给一个老汉贴膏药,手指头粗大,骨节分明,动作沉稳而熟练。


    贴完了膏药,郎中抬起头,看了孙老栓一眼。


    “这位老哥,哪儿不舒服?”


    “没有。”孙老栓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不是麻三。年纪差不多,身形差不多,但不是。“大夫,你这药箱——”他指了指那只旧药箱。


    郎中低头看了一眼,笑了笑。


    “哦,这个啊,好些年了。是我一个师兄留给我的。他说他当年在北边行医的时候用过,后来换了新的,这个就给我了。”


    孙老栓的喉结滚了一下。


    “你那师兄,姓什么?”


    “姓全。”郎中把膏药摊子收了收,“怎么,老哥认识?”


    孙老栓沉默了一会儿。


    “认识。”他说,“他治好了我的腿。”


    郎中的眼睛亮了一下。


    “哦!你就是北边村里那个——姓孙的老哥?”他把膏药搁下,上上下下打量了孙老栓一遍,“我师兄跟我提过你。他说他这辈子治过不少病人,你是最难忘的一个。”


    “他还记得我?”


    “记得。”郎中说,“他跟我说,那一回他不光治了一条腿,还学了一件事。我说学了个啥,他不肯说,光是笑。他那个人你知道,话少,心里头的东西从来不往外倒。”


    孙老栓站了一会儿,把手里的锄头搁在柳树根上,在摊子旁边蹲了下来。


    “他现在怎么样了?”


    “好着呢。在南边开了间医馆,门庭若市,找他正骨的病人能排到巷子口。我师嫂也在店里帮忙,两个人忙得脚不沾地,前年又添了个闺女。”


    孙老栓点了点头。“那就好。”他站起来,拿起锄头,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你跟他说,孙老栓的儿子叫孙念全。”


    郎中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把那三个字在嘴里默念了一遍。


    “我会带到的。”他说。


    孙老栓扛着锄头往回走。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听见院子里桂兰的声音:“念全!别追鸡!鸡要下蛋的!”


    他推开院门,看见三岁的孙念全正满院子追一只老母鸡,老母鸡扑着翅膀咯咯地乱叫,桂兰系着围裙在后面追他。


    她追上了,弯腰把儿子捞起来,夹在胳肢窝底下,儿子两条小腿蹬来蹬去,咯咯地笑。


    桂兰抬头看见孙老栓站在院门口,脸上还挂着没收住的笑。


    “你站那儿干啥?过来帮我把你儿子弄进去!”


    孙老栓把锄头立在墙根,走过去从桂兰手里接过儿子。


    儿子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小手在他脸上拍来拍去,嘴里嚷嚷着“爹!鸡!”孙老栓把儿子举过头顶,儿子张开两条小胳膊,在夕阳底下笑得浑身乱颤。


    桂兰站在旁边,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指着他俩:“你惯的!都是你惯的!”


    孙老栓没回嘴。


    他把儿子放下来,一手抱着他,一手揽过桂兰,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窝里。


    桂兰挣了一下没挣开,就让他搂着,闷闷地说了一句“汗死了,松开”。


    他没松。


    “桂兰。”


    “嗯。”


    “今天我在村口碰见个郎中。”


    桂兰抬起头看他。“谁?”


    “不是他。是他师弟。”孙老栓说,“他说他在南边开了间医馆,过得好。还添了个闺女。”


    桂兰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嘴角往上翘了翘。她把脸重新埋进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那就好。”


    念全在他爹怀里拱来拱去,忽然伸出手去拽桂兰的头发。


    桂兰嘶了一声,从他手里把头发救出来,在他小手上轻轻拍了一下。


    念全不哭,反而咯咯地笑。


    孙老栓也笑了。


    他搂着桂兰的那只手紧了紧,手指头在她肩头上一下一下地敲,像是敲一面只有自己听得见的鼓。


    晚霞烧完了最后一缕红,暮色从四面八方围上来。


    村子里炊烟四起,狗吠声远远近近地响。


    孙老栓家的灶房亮起了油灯,昏黄的光从窗户纸里透出来,在院子里铺了一小块暖融融的亮。


    吃过晚饭,念全睡了。


    桂兰在灯下补念全的小褂子,针脚细密,走了两行又拆了一行。


    孙老栓坐在她旁边,膝盖上搁着那副旧护膝。


    护膝已经磨得发了毛,皮面上裂了几道细纹,但还能用。


    他拿药油抹了一遍,又拿干布擦了,动作很慢,像是在擦一件值钱的古董。


    “还戴着呢。”桂兰没抬头,针在头发里篦了一下。


    “戴惯了。”孙老栓说,“不戴总觉得膝盖凉。”


    桂兰咬断了线头,把小褂子抖开看了看,叠好搁在针线笸箩旁边。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孙老栓面前,低头看他膝盖上那副护膝。


    “都磨成这样了,改天我给你做副新的。”


    孙老栓摇了摇头,把护膝放在枕头边上。


    “不用。这副就挺好。”


    桂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


    她把油灯端到床头柜上,脱了鞋上了床,侧身躺下。


    孙老栓也上了床,从后面搂住她,手搭在她小腹上。


    她的小腹比从前圆润了些,摸上去暖暖的,软软的。


    “老栓。”


    “嗯。”


    “等念全再大些,咱去临河镇走一趟吧。”她顿了一下,“带着孩子一起去。”


    孙老栓的手在她小腹上停了片刻,然后继续慢慢地揉着。


    “行。”他说。


    窗外起了风。


    初秋的风不凉,带着稻子熟透的甜味,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摇了摇。


    桂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孙老栓搭在她身上的那只手。


    她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了。


    孙老栓没睡。


    他在黑暗里睁着眼,听着外头风吹杨树叶子的沙沙声,听着灶房里水缸的水滴声,听着桂兰均匀的呼吸和念全在隔壁小床上偶尔发出的哼唧声。


    这些声音他听了四年了,可还是听不够。


    他把桂兰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她头顶上,闭了眼。


    明天他得起早。


    地里的玉米该收了,后院那堵墙得补一补,念全又闹着要跟他下地。


    他得给念全捉一只蚂蚱,那小子最近迷上了这个,不给捉就不吃饭。


    他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睡意涌上来的时候,他脑子里忽然跳出麻三信上那句话——“你们好好过。”


    他在黑暗里轻轻笑了一下。


    全大夫,咱好好过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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