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返回书页 | 我的书架 | 手机阅读

龙腾小说吧 -> 其他类型 -> 乡野村医风流事(第一部)

第3章 弄晕孙老栓,麻三上门当面再上刘桂兰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麻三站在院门口,一只手搭在药箱上,脸上还是那副平平淡淡的样子,像是走了几个月的远路只是去邻村串了个门。『&#;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OM』ltx sba @g ma il.c o m


    瘦了些,颧骨高了些,眼角多了几道细纹,但那双眼睛还是那样,看人的时候不闪不避,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石子。


    桂兰抱着那卷花布站在院子里,一时不知道该往前走还是往后退。花布在她怀里被攥出了褶皱,手指头把那几朵碎花掐得变了形。


    “孙老哥,嫂子。”麻三点了点头,像是昨天才来过。


    “全大夫。”桂兰叫了一声,嗓子发紧。她扭过头去看孙老栓。


    孙老栓拄着竹棍站在院门口,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和麻三对视了一会儿,然后拄着棍子一步一步地走进院子,走到廊檐下,在条凳上坐下了。


    “来了。”他说。


    “来了。”麻三说。


    “这几个月去哪了。”


    “邻县。有个老郎中有套针法,治瘫的,我去学了。”麻三把药箱搁在条凳上,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排银针,还有几包草药,“学完了,回来看看。”


    孙老栓盯着那药箱看了一会儿。桂兰站在院子当间,看看麻三,又看看孙老栓,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说出话来。


    “桂兰,”孙老栓开口了,语气平平的,“去烧水,泡茶。”


    桂兰应了一声,把那卷花布搁在堂屋的桌上,进了灶房。


    灶膛里的火点着了,她的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


    她坐在灶前的小板凳上,两只手交握着搁在膝盖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顶着壶盖,她才回过神来。


    端着茶碗出去的时候,麻三正在给孙老栓诊脉。


    两根手指搭在孙老栓的手腕上,闭着眼,眉头微微皱着。


    孙老栓坐在条凳上,直直地看着前方,脸绷得像一块石板。


    “脉比之前有力了。腿怎么样?”


    “能走了。拄棍子能走两里地。”


    “我看看。”


    孙老栓把裤腿卷起来。


    麻三蹲下去,手指沿着他的膝盖往下捏,捏到脚踝,又捏回来。


    他的手指还是那样,骨节粗大,力道沉稳,每一下都捏在筋上。


    孙老栓咬着牙没吭声。


    “筋缩得厉害。得扎针,把筋松开。躺下吧。”


    “进屋躺还是在这儿?”


    “进屋。门板卸下来,跟之前一样。”


    桂兰去卸门板。


    她的手有些发抖,门板扛在肩上沉甸甸的,扛到堂屋架在两条条凳上,铺了褥子。


    孙老栓脱了外裤趴上去,桂兰站在旁边,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


    麻三取出银针,在油灯上燎了燎。


    他的手法很稳,一根一根地捻进去,从腰阳关开始,一路往下扎,环跳、委中、承山、涌泉,每根针都捻得不深不浅。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孙老栓趴在门板上,拳头攥着褥子边,额上沁出一层细汗。


    “疼就说。”


    “不疼。”孙老栓咬着牙说。


    针扎到一半的时候,孙老栓的呼吸开始变慢了。


    不是疼的,是那种被针导引着的气在经络里走,整个人开始犯困。


    他的眼皮往下耷拉,拳头也松开了,手指头软软地搭在褥子上。


    “老栓?”桂兰叫了一声。


    “嗯……”孙老栓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让他睡。针走经络,人会犯困。睡一觉也好,醒了筋就松了。”


    桂兰没说话。


    她站在门板旁边,看着孙老栓的背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越来越慢,越来越沉。


    过了一会儿,他打起了鼾。


    那鼾声粗重均匀,是真的睡着了。


    麻三把最后一根针捻好,直起腰,在铜盆里洗了手。


    他擦干手,转过身来,看了桂兰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桂兰觉得自己的脸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像被灶膛里溅出来的火星子灼了。


    她低下头,手指头绕着围裙的带子,绕了一圈又一圈。


    “嫂子瘦了。”


    “你也瘦了。”桂兰没抬头。


    堂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孙老栓的鼾声一长一短,窗外的杨树叶子哗啦啦地响。桂兰抬起头,看了麻三一眼,又看向趴在那儿的孙老栓。


    “他睡着了吗?”


    “睡着了。”


    桂兰走到孙老栓跟前,弯下腰,凑近他的脸听了听他的鼾声,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孙老栓的鼾声没停,眼皮没动,嘴巴微微张着,睡得很沉。


    桂兰直起腰。她转过身,正对着麻三,两个人中间隔了两步远。她的胸口起伏得厉害,嘴唇紧抿着,两只手垂在身侧,攥着围裙的边。


    “全大夫。”她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吵醒了谁。


    麻三看着她。


    “我问你一句话。”桂兰的嗓子压得低低的,“那次……你是可怜我,还是真的想要我。地址LTX?SDZ.COm”


    麻三没有说话。他看着桂兰,目光停在她脸上,停了很久。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是可怜。”他说。


    桂兰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她走到麻三跟前,仰起头看他。


    她的眼睛红红的,但是没有泪。


    她伸手摸了一下麻三的脸,手指头从他的颧骨划到下颌,很轻很轻,像是摸一件易碎的东西。ht\tp://www?ltxsdz?com.com


    “那我再问你,你今天……还想要我不。”


    麻三的下颌绷紧了。


    他没说话,但是他伸出了手。


    他的手覆在桂兰的手背上,掌心还是那样厚实滚烫。


    他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握得很紧。


    “他在。”麻三说,朝孙老栓的方向偏了一下头。导航地址www.01BZ.cc


    “他睡着了。你让他睡着的。”


    麻三低头看着桂兰。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哀求,不是挑逗,是一种等了太久之后什么都不管不顾的狠劲。


    她踮起脚,嘴唇凑到麻三耳边,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耳廓上。


    “我想要你。”她说。那三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咬碎了再吐出来的。


    麻三闭上眼。


    他闭了一会儿,再睁开的时候,眼睛里那层平平淡淡的东西不见了。


    他把桂兰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当初布帘后面那些无声的触碰完全不同——当初是试探的、压抑的、隔着一层纱的,现在那层纱没了。


    麻三的嘴唇干燥粗粝,含住她的下唇用力地吮,舌头撬开她的牙齿探进去,和她的舌头缠在一起,搅得啧啧有声。


    桂兰被吻得喘不上气,鼻子里的气声又急又重,两只手先是推着他的胸口,推了两下就不推了,反过来揪住了他的衣襟,把他往自己身上拉。


    麻三的手从她背上滑下去,摸到了她的腰,从腰侧滑到小腹,再往下,摸到了她裤腰的带子。他的手停了一瞬。


    “怕不怕。”他贴着她的嘴唇问。


    “不怕。”桂兰说,她的嘴唇在发抖,但声音没有抖,“他醒了我就说是扎针。”更多精彩


    麻三没再说话。


    他解开了她裤腰的带子,手探了进去。


    桂兰的腰不由自主地往前挺了一下,牙齿咬住了嘴唇,从鼻子里漏出一声闷闷的哼声。


    麻三的手指从她的小腹滑下去,摸到了那片卷曲的毛发,摸到了那道湿淋淋的肉缝。


    她早就湿了,黏黏的淫水沾湿了他的手指头,在昏暗的屋里泛着亮晶晶的光。


    “嫂子,你比上次还湿。”


    桂兰的脸烧了起来,她把脸埋进麻三的胸口,牙齿咬着他衣襟上的布扣子,不让自己出声。


    麻三的手指探了进去,里面又紧又热,肉壁一层层地裹上来,把他的手指往里吸。


    他的手指在里面弯了一下,刮到了那个地方——那个他自己发现的地方,那块微微粗糙的嫩肉。


    桂兰浑身一抖,牙齿把布扣子咬得咯嘣一声,喉咙底漏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


    “进去。”桂兰从他胸口抬起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进去,别磨。”


    麻三把她转过去,让她两只手撑在八仙桌的桌沿上。


    她弯着腰,裤子被褪到膝弯,露出两瓣又瘦又白的屁股,中间那道缝湿漉漉的,泛着水光。最新?╒地★)址╗  Ltxsdz.�ǒm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麻三正解自己的裤带,他那根肉棒弹出来的时候硬邦邦地翘着,青筋暴起,龟头胀得发亮,顶端挂着一滴清亮的粘液。


    桂兰的呼吸重了,她把头转回去,额头抵在交叠的手臂上,闭上了眼。


    麻三扶住她的胯骨,把自己那根硬得发疼的东西对准了。


    他没急着进去,龟头在她的穴口来回地蹭,蹭到那一片湿淋淋的嫩肉,蹭到那颗硬硬的小豆子。


    桂兰被他蹭得两条腿直抖,嘴里漏出断断续续的气声,屁股不自觉地往后拱,找他那根东西。


    “别蹭了……进来……”


    麻三按着她的胯骨,慢慢地往里推。


    只进了一个头,桂兰就闷哼了一声,里面的肉壁紧紧地箍着他,又烫又滑,每进一寸都像是被无数张小嘴吸着。


    他缓缓往里推,推到一半的时候桂兰的腿开始抖,膝盖碰着桌腿,磕出轻微的声响。


    “疼?”麻三停下来。


    “不是……”桂兰的声音闷在手臂里,“太撑了……你比他大……”


    这话一出来,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麻三没说话,只是把着她的胯骨继续往里推。


    推到底的时候桂兰的腰弓了起来,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变了调的闷哼。


    她能感觉到他整根东西满满地塞在里面,涨得慌,每一条血管的跳动都清清楚楚地传过来。


    麻三开始动了。


    他动的节奏和上次一样,不快,但每一下都很深,抽出来的时候只留一个头在里面,再慢慢送回去。


    送到最深处的时候胯骨顶着她屁股,碾一下再抽。


    桂兰被他撞得整个上半身趴在桌上,那两坨奶子在桌面上压扁了又弹起来,手指头抠着桌沿,指甲在木头上刮出细微的吱吱声。


    她咬着嘴唇不敢出声,嘴唇咬破了,一股铁锈味在嘴里化开。


    孙老栓的鼾声还在继续,一长一短,均匀粗重。


    麻三加快了节奏。


    他的手从她胯骨上移开,一只手绕到前面去揉她的阴蒂,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他的手指配合着抽送的节奏揉按,每撞一下就揉一下。


    桂兰被他揉得浑身痉挛,嘴里含着他的手指含混不清地呜咽。


    里面的肉壁开始剧烈地收缩,一股一股地绞着他,热乎乎地裹着他不停地痉挛。


    她知道她要到了,那股从尾椎骨往上窜的快感正在把她往悬崖边上推。


    “别……别捂了……”她把他的手从嘴上拽开,大口大口地喘气,“你弄我……弄我……”


    麻三按着她的胯骨,开始短促地猛顶,每一下都撞到最里面那个软软的地方。


    桂兰的腰塌了下去,屁股翘得更高了,嘴里压着嗓子叫了一声——那声叫又尖又长,从喉咙底一路往上窜。


    她整个人猛地绷紧了,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然后里面狠狠地绞了好几下,一股滚烫的淫水涌出来,顺着他的肉棒往下淌,滴在泥地上洇湿了一小块。


    麻三没给她缓,趁着她还在痉挛又连顶了七八下。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桂兰被他顶得趴不住了,整个人软在桌上,嘴里只剩有气无力的哼哼。


    麻三也快到了,最后几下又快又重,然后猛地抽出来,一只手套弄着自己那根涨得发紫的肉棒,低吼了一声,一股白浊的浓精射在了她大腿根上,一注一注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淌。


    堂屋里安静了下来。


    只剩孙老栓的鼾声和两个人粗重的喘息。


    桂兰趴在桌上,裤子还堆在膝弯,两条腿止不住地发抖,大腿根上那滩精液正在慢慢变凉。


    麻三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自己留在她腿上的东西,沉默了一会儿,从药箱里摸出一块干净的白棉布,蹲下去给她擦。


    他的手指头隔着棉布按在她大腿上,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擦一件细瓷碗。


    桂兰把脸埋在手臂里。她的肩膀在抖。


    麻三把她的裤子拉上来,系好带子,把她扶起来。


    桂兰转过身,脸上一片狼藉,眼泪和汗混在一起,嘴唇上有一道浅浅的牙印,渗着血珠子。


    她没看麻三,扶着桌子站直了。


    “全大夫。这是最后一次。往后你别来了。”


    麻三看着她。过了很久,他点了点头。


    “行。”他说。


    孙老栓醒的时候麻三已经走了。


    人走了,药箱留下了。


    孙老栓盯着那只药箱,一动不动。


    药箱还是那只旧药箱,牛皮面子磨得发亮,边角上磕掉了一块漆,搭扣上挂着一根干了的药草梗。


    它在条凳上搁着,像一只蹲在暗处的老猫,闭着眼,什么都看见了,什么都不说。


    孙老栓拄着竹棍走到条凳跟前,弯下腰,伸手把药箱打开了。


    药箱里东西不多:一套银针,卷在一块发黄的棉布里;半瓶药油;几包草药,用麻绳捆着;还有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


    孙老栓把纸展开。字写得不好看,歪歪扭扭的,墨迹深浅不一,像是分了几次才写完。


    “孙老哥,桂兰嫂子:我往南边去了。有个老朋友在临河镇上开了间医馆,叫我去搭手。这药箱跟了我十几年,不带走了,留给嫂子用。银针是新的,没用过,嫂子手法已经熟了,自己就能扎。药油我配了三瓶,够用大半年,方子附在后面,用完了照着抓,镇上的药铺都能配齐。护膝也留了,老哥走路还不稳当,戴着别摘。那天嫂子问我,她是不是不要脸的女人。这话我想了几个月。嫂子,你不是。老哥,你也别怪她。人活一辈子,有些事不是对错两个字说得清的。你们好好过。全。”


    孙老栓把信看了两遍,然后递给桂兰。


    桂兰接过去,嘴唇翕动着,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看到最后一行,她把信合上了,折得四四方方,塞回药箱里。


    “他就这么走了。”她说。


    孙老栓把竹棍搁在条凳上,慢慢地坐了下来。他的手搭在药箱上,指腹摩挲着那块磕掉漆的边角,摩挲了很久。


    “桂兰。”


    “嗯。”


    “他教我的时候,我跟他说了一句话。我说我什么都忍得了。”


    桂兰在他旁边坐下来,没说话。


    “他跟我说,忍不是法子。”孙老栓盯着院子里那串脚印,脚印从院门口一直延伸到条凳跟前,然后折回去,没有再往里走,“他说你得信你能好。你要是不信,谁推你都没用。”


    桂兰伸手覆在他手背上。他的手背干瘦,青筋凸着,摸上去粗糙得像树皮。


    “他信你能好。”她说。


    孙老栓没说话。他反手握住桂兰的手,握得很紧。有声


    天擦黑的时候,桂兰去灶房做饭。


    她把花布叠好放在柜子里,然后点火烧水,切了一棵白菜,打了两个鸡蛋。


    油锅滋啦一响,香气灌满了灶房。


    孙老栓拄着竹棍走到灶房门口,倚着门框看她。


    火光在她脸上晃来晃去,她拿着锅铲翻菜,动作利索,围裙上沾了一片菜叶。


    “看什么。”桂兰没回头。


    “看不够。”他说。


    桂兰的锅铲停了一瞬,然后继续翻菜。她从锅沿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睛亮亮的,不知道是火光映的还是怎么的。


    吃完饭,桂兰收拾了碗筷,把药箱搬进屋里,搁在床头柜上。


    她打开药箱,把银针拿出来一根一根地擦,擦完了又放回去。


    那半瓶药油还剩大半,她拧开盖子闻了闻,辛辣的药味冲进鼻腔,熟悉得让人鼻子发酸。


    孙老栓坐在床沿上,把护膝套在膝盖上。


    皮子已经磨软了,贴在小腿上温温的,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药味。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护膝裹着膝盖,走起来稳当了不少。


    “桂兰,”他忽然说,“等明年开春,咱们去临河镇走一趟。”


    桂兰抬起头看他。


    “咱得当面谢谢人家。”孙老栓说。


    桂兰低下头,把药油瓶子拧紧,搁回药箱里。


    “嗯。”她说。


    夜里,两个人躺在床上。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


    桂兰侧着身,脸朝着床头柜上那只旧药箱。


    孙老栓从后面搂着她,手臂搭在她腰上,呼吸慢慢地变沉了。


    “老栓。”桂兰忽然开口。


    “嗯。”


    “他信上说的那句——人活一辈子,有些事不是对错两个字说得清的。”桂兰翻了个身,面对着他,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你说他是不是也跟我们一样,心里头装着什么过不去的事。”


    孙老栓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可他把药箱留下了。”


    桂兰没再问了。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稳得像远处打更的梆子声。


    过了很久,孙老栓以为她睡着了,却听见她闷闷地又说了一句。


    “老栓。”


    “嗯。”


    “赶明儿我拿那块花布,先给你做件褂子。”


    孙老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轻,胸口震了震,震得桂兰的脸也跟着颤。


    “花布是给你扯的。”


    “我穿不了那么多。”桂兰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你腿好了,出门见人的时候多了,得有件像样的衣裳。”


    孙老栓没再推。他伸手摸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地顺。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混着灶房的烟火气。


    “行。”他说。


    第二天一早,桂兰起来量布。


    她把那块碎花布铺在桌面上,拿木尺比来比去,嘴里念念有词。


    孙老栓站在她对面,张开手臂让她量肩宽、量袖长、量腰身。


    她拿一根白线在他身上比划,手指头隔着衣裳按在他肩膀上,温温热热的。


    “你瘦了。”她说。


    “长回来了。”他说。


    桂兰拿剪刀裁布的时候,手稳得很。


    剪刀咔嚓咔嚓地响,碎布头落了一地。


    她低着头,几缕碎发挂在耳边,嘴唇紧抿着,眉间那道细纹又皱了起来。


    孙老栓坐在门槛上,晒着日头,看着她裁衣裳。


    院子里那根晾衣绳上挂着她那件蓝布衫,被风吹得一鼓一鼓的。


    远处的杨树叶子黄了大半,风一过哗啦啦地掉,铺了一地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两条腿踩在地上,脚趾头在鞋里动了动。膝盖上裹着那副旧护膝,温温的,像是有人用掌心贴着。


    他慢慢地站起来,没拄棍,稳了稳,往前走了两步。


    “桂兰。”


    桂兰抬起头。


    他站在院子当中,空着手,没扶任何东西,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过去。


    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实实的。


    走到灶房门口,他伸手扶住了门框,脸上是汗,嘴角却咧开了。


    “我能走了。”他说。


    桂兰手里的剪刀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她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把他的衣领整了整,把他额上的汗擦了。


    “能走就走呗,”她说,声音平平的,眼眶却红了,“当谁稀罕扶你似的。”


    孙老栓伸手把她拉过来,箍进怀里。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衣裳还没裁完呢”。


    他没松手。


    她就没再说话了,两只手慢慢地环住了他的腰。


    日头爬上了屋顶,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短短的,叠在一起。


    院子里安静得很,只有远处杨树叶子哗哗地响,和灶膛里柴火噼啪烧着的声音。


    廊檐下的条凳上,那只旧药箱还搁在那儿。搭扣上那根干了的药草梗被风一吹,轻轻地晃了晃。
没看完?将本书加入收藏我是会员,将本章节放入书签复制本书地址,推荐给好友获取积分章节错误?点此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