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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吧 -> 都市言情 -> 暗恋的竹马交了男朋友(bg,弯掰直,1v2)

第14章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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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岁很喜欢江年年的妈妈。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最╜新↑网?址∷ www.01BZ.cc


    郝沫阿姨。


    她从记事起对母亲的记忆只有辱骂嘲弄,父亲更糟,是殴打无视。


    安岁的到来对她父母来说是他们深陷赌瘾时不被期待的意外。


    万一是个带把儿的呢。我得有后啊。


    她的生父这么说,安岁就在她妈的肚子里留下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她根本懒得借钱去打胎,怀着孩子,不耽误她抽烟喝酒。


    从好事邻居口中得知这事的安岁都能想象到她那个样子,大着肚子,一边叼烟吞云吐雾,尖利嫣红的指甲划过麻将,甩出去,吆喝着一口口喝着啤酒。


    然后被闻讯而来的郝沫气冲冲的把酒夺过去扔了。


    说朱红。


    你再怀着孕喝酒,我就把你送回你老家去。


    邻居对小安岁啧啧称奇,你妈她还真不怎么喝了。当然,仅限怀孕期间,生之后照喝不误。


    十个月一晃而过,本该出生继承十几万赌债的儿子没了,水当当的小妮儿安岁钻出来了。


    这可把她爸妈恨死了。


    把孩子扔医院不管了,还欠着医药费,医生护士又打电话又报警,警察来人批评教育一番,好说歹说让俩人把孩子领回去。


    领回去也不管,孩子饿了看见就喂,嫌烦懒得喂了就任由她哭到没力气。


    郝沫阿姨是安岁她妈的大学同学,俩人以前是最好的朋友,自从安岁她妈和她爸那混子恋爱结婚,两个人关系渐行渐远,话不投机半句多。


    但因住的近,加上不放心,郝阿姨仍三不五时的过来看看老友。


    看他们把孩子饿成这样,就自己出钱给安岁买奶粉,还阻止了安岁他爸妈给安岁起的贱名。


    郝沫后来到底没和安岁提那是什么名字,只说那名给女孩太难听。^.^地^.^址 LтxS`ba.Мe


    安岁他妈当时叼着烟,懒洋洋的捏着两岁江年年的小孩儿脸,指甲油红得像血,说沫姐姐,贱名儿好啊。贱名儿好养活啊。


    把郝沫气的够呛,说不改名儿她就再不管她,任她就这样糟蹋自己,也糟蹋孩子,她不出钱,也不会再来看一眼。


    就这么着,安岁名字成了安岁,喝上了郝阿姨给的奶粉。好歹的长到了自己会走,会在爸妈打她骂她的时候往郝阿姨家跑的年纪。


    “她倒是对你比对我强得多。”


    有时候她妈透过那终年缭绕在嫣红指尖的烟雾,会很复杂的眼神看她这几眼。


    不像平日的漠不关心,也不是厌烦和冷嘲热讽,比那复杂的多。


    安岁看不懂那个眼神。


    安岁喜欢郝沫阿姨。


    她温柔的嗓音总是说好听的话,在她搂住安岁给她暖暖和抱抱时,会哄着她岁岁,岁岁的叫。


    我们岁岁真是好乖的,好漂亮的宝宝对不对呀。


    安岁说对,埋在郝阿姨怀里不起来。


    没有呛鼻烟味儿,郝阿姨身上的气味甜甜的很干净,头发长长的垂在柔软白皙的颈间,也好闻。?╒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唯一缺点就是身边总跟着个江年年喊妈妈,妈妈我也要抱妹妹。有点碍事。


    安岁虽看不惯江年年,加上也嫉妒他,但知道江年年愿意把妈妈分给自己,这很不容易。


    要是郝阿姨是她妈妈,安岁扪心自问做不到这么大方。


    因此对他也并不讨厌。


    很多时候都会忍受他抱玩偶似的抱自己,再加上得被水不拉叽的亲几口。


    算了,小安岁面无表情擦擦脸,也能换郝阿姨的亲亲。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安岁很会在郝阿姨面前装乖。


    她比一般小孩开智早点,大概是过于恶劣的生长环境造就的反效果,所以她那时看大两岁的白团子江年年就跟看傻子似的。


    郝沫让江年年保护妹妹,江年年说好。转头自己就被小区里的大孩子推倒在水坑里了。


    安岁冲上去连推带咬,呲牙把人都赶走,将他从水坑里拉起。


    江年年脏兮兮的爬起来,一回头看见坏孩子们都跑了,还以为是自己光荣完成任务了。


    自豪的牵着安岁说没人欺负你了。


    妹妹别怕。


    安岁说怕个屁。领着他回家换干净衣服。江叔叔和郝阿姨免不得问几句,江年年高兴的说我保护妹妹了。


    “是吗?岁岁。”郝阿姨问她,她就会奶声奶气的当个乖宝宝,说对,年年哥哥可厉害啦。


    江年年开心的手舞足蹈。安岁吃着叔叔阿姨给的点心看这傻子高兴。


    江年年的父亲江泊叔叔人也温柔,是一个温润戴眼镜的俊叔叔。和郝阿姨很速配。


    夫妻俩很恩爱,每天都会有亲密的早安吻。江年年也因此有学有样亲安岁妹妹。更多精彩


    江叔叔对脏兮兮的邻居小孩安岁也很好,也算看着安岁长大,没有嫌弃妻子偶尔带回来的小脏孩。还给安岁买蛋糕吃。


    安岁的妈朱红偶尔打完麻将买酒路上顺便来接安岁回去,会故意留着和江叔叔多说几句话,当着郝阿姨的面把手放在江叔叔胳膊上似有若无的抚摸。


    说江学长生意最近做的不错,沫姐姐跟着你可享福了。


    哪像我。


    真羡慕她,早知道当初大学时那封情书我就不帮你递给她了。


    江叔叔很尴尬,就会躲开。以后朱红来接安岁就不再出屋了。


    但安岁总来,加上郝沫常去看朱红。因安岁的混子爸,江泊不放心妻子单独去安家,也会跟去。两家免不了见面。


    那人就越来越过分,总是要制造单独相处的时间和江叔叔说话,醉醺醺的看着郝阿姨在旁边落寞的眼神。


    大概也因为小动作实在太多,日积月累有了导火索。江泊那次发了很大的火,但仍克制着脾气,警告她不要再试图挑拨他们夫妻关系。


    “朱红。沫沫真心待你,你却这样对她,没有良心。”


    朱红只是吐出烟圈,冲着他懒懒的发笑。一句不回,眼里满是嘲弄。


    后来郝阿姨他们就搬家了。搬到了更远的漂亮新小区。


    安岁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没人说。她每天在他们原来的地址蹲着。饿了就去翻垃圾桶,偷家里的吃的,邻居也给点火腿肠。


    安岁她爸打安岁的时候,安岁她妈就在旁边笑,说你还等着呢,等什么啊,人家有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家庭,自己的老公,夫妻恩爱,轮得到你?


    笑的时候她咬牙切齿,一边笑一边轻轻掐住安岁青紫的脸。指尖划过脸颊,手拍了又拍。


    安岁听出她格外浓厚的恨意。


    安岁不管,挨打就挨打,好了又一溜烟跑去蹲着等。


    她爸打得越来越狠,还不上的赌债让他变得脾气格外暴躁,安岁那时候被踢到动不了的时候觉得自己就会这么死在这满身污泥的墙角。


    这里不是家。郝阿姨那里才是。


    可郝阿姨走了。朱红说安岁就要跟他们烂在这儿。谁让她是她的女儿。


    污泥里能长出莲花吗?你真能岁岁年年的平安长大吗?


    你在做梦,安岁,你不切实际,小孩心性,你多可笑。


    实际就是世界上分有好人坏人,有幸运的人和不幸的人。


    幸运的江年年能有郝沫那样的妈,你就只能选我。最新?╒地★)址╗  Ltxsdz.�ǒm


    而不幸就像传染病。人心恶意就是媒介,能蔓延到每个人身上。


    所以幸运的人抖落他们这些不幸,就像抖落虱子。要干脆利落的,快快的。


    债还不上,安岁的爸妈收拾行李跑了,没带安岁。


    安岁回来就是空荡荡一片,追债的在外面踹门,要把小孩子卖了拿去还债。


    有邻居好事去告诉郝阿姨,说你看看吧,安家那孩子快让他们给卖了。


    郝阿姨和江叔叔赶过来,给了要债的一笔钱,把安岁抱回了家。


    郝阿姨那晚给安岁洗澡的时候看见那些大大小小的青紫,眼泪落在她的伤口上。


    “岁岁,岁岁……”


    郝阿姨把脸靠在她小小的肩膀上,反复喊着,末了呢喃着带出另一个名字。


    她说的太轻。安岁只听见那一个字。


    “红……”


    安岁开始有了家。


    也有了暖暖的羽绒服,小靴子,小袜子。还有比亲生父母还像爸妈的叔叔阿姨。


    可郝阿姨不让安岁叫她妈妈。


    安岁喊过一次,郝阿姨温柔的纠正了。


    “岁岁,你妈妈也许会回来,听你叫别人妈妈,她会伤心。”


    朱红会回来吗?会伤心吗?安岁不知道,大概率不会。


    会伤心的是郝阿姨。


    她会想起自己在外漂流不知如何的老友。想替她把唯一的孩子留下。


    即使这个老友是个烂赌酗酒抛弃孩子的烂人,她也没办法忘记她以前的模样。


    安岁不会让郝阿姨伤心。


    尽管那么想叫妈妈,把她当做自己真正的母亲般爱戴,安岁也没再叫妈妈了。


    称呼无所谓,这都无所谓的。


    妈妈也好,郝阿姨也好,只要她还在就好。


    安岁记着那笔钱,那笔江家还给了追债人的钱。记得郝沫每一句话。记得她慈爱的看着江年年的眼神。


    安岁会守在她身边,替她保护江年年,帮他们做家务,长大帮他们挣钱,千倍百倍的把钱给他们。


    江年年长大了会结婚,不能一直留在家里,有了媳妇会搬出去,逢年过节才回来一回。


    她不结婚。


    她可以一直留在这里,孝顺他们,给他们做家务,把钱给他们花,不当女儿,当个邻居家的小孩,当个一辈子报恩的傻子,无论郝阿姨是四十岁七十岁八十岁都能一直守着她。


    她这种天真的想法。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这种以为一切苦尽甘来的想法。以为这种好日子会一直持续的想法……


    没人跟她说过要当心。


    她总是护着大她两岁的江年年,守着他上学放学,拉着他走,小心翼翼避开车流和水坑。跟他说年年,当心。


    可没人跟她说过要当心。


    当心啊。当心前路崎岖,崎岖的山过去走上一段平坦的路后又是更加嶙峋的高山。没有,没有一帆风顺。没有平静。没有安宁。


    你只是一直在山里。


    这里风雪交加,路上一层裹着一层被粘污的雪,你手里越是紧攥那点暖,你越是珍惜,你越是想留住。


    雪下的时候就会越冷。


    冷到你跪在地上,跪倒在那个牌位之前的资格都没有,你被驱逐在人群之外,在脏污的雪里,最后远远在大人们争吵、忙碌、交错的臂膀间,看着那张模糊的照片。


    最后一次偷偷叫那个人你想叫的。


    “妈妈……”


    那声音太小了。小到自己都听不见。


    那双能拉着江年年走路,替他推开欺负人的坏孩子的手,经过几年巅峰期就再也赶不上男孩的腕力。


    个子追不上,营养不良,肌肉也不发达,抽条后手腕变细,胸脯越发隆起,跑起来的时候格外沉重。


    她后来打架输了,她后来不再做家务了,她后来看着江年年带回来一个男人。


    是我力气太小了吗?


    所以你找到了,比我更加强大,更能够保护你的对象?那之前我对你做的那些,对你而言,还是保护吗。


    是不是你的累赘。


    是不是我一厢情愿。


    是不是我厚着脸皮执着的不愿放手,所以给我的报应。


    什么都做不到,什么也留不住。


    就像现在这样,即使掐住这可憎男人的咽喉命脉,也知道自己的手终会抵不过男人被掰开。


    她的力气已经不像小时候了。


    此时此刻。


    在这再次铺天盖地,讨人厌的雪里。


    安岁居高临下的瞧着倒在雪里的花相之。


    男人相貌桀骜俊美,高大的身躯被她压在身下,微长的黑发松散在泥水里,锐利而深邃的眉眼,眸子极黑的紧缩,急促喘息的望着她,冷白的皮肤,脸色因窒息而白得也像雪。


    指尖粘有他一丝猩红的血线。


    如此,安岁紧攥的手一点点的松开了。


    “你起来吧。”


    “不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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