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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吧 -> 都市言情 -> 暗恋的竹马交了男朋友(bg,弯掰直,1v2)

第13章 你吃过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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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岁其实不怎么喜欢下雪。最╜新↑网?址∷ www.ltxsba.Me地址www.01BZ.cc


    又冷又凉,不讲道理,扑面而来,看着白茫茫一片的干净,脚一踩十分容易就破坏了那一瞬间的神圣,而后就会越来越脏。


    脏到泥水伴着鞋印车轮蔓延开来,把原本的白也衬得污秽不堪。


    江年年就特喜欢雪。


    小时候屁大一个肉团子,被爸妈精心呵护,小棉靴小羽绒服小棉帽棉手套,给裹得严严实实,小企鹅似的,傻呵呵的捧着个雪做的团子来给安岁妹妹看。


    被冻得蹲在门口流鼻涕的安岁一巴掌拍碎,白团子碎在雪里,他那颗剔透的七窍玲珑心也好似碎了一般,受伤的哇哇大哭起来。


    安岁就往他嘴里塞雪。


    通红发紫的手抓着雪往他嘴里塞,塞到他哭不出来。哭不出来大人就听不见。听不见她就能尽情释放一些恶劣的天性。


    她那时看不惯江年年,又白又圆,比她大两岁,她吃不饱穿不暖,过冬就一件破毛衣和她妈不要的夹绒外套,鞋里没袜子,一踩进雪堆里就是透心凉,手上冻疮出了血又凝固,才不会吃饱了撑的去摸雪。


    江团子还非得拉着她堆雪人,安岁就让他温暖的口腔感受雪的破坏性。


    挺狡猾的给自己找借口,骗这团子不告状,美曰其名原味刨冰。


    江年年说刨冰有股土味。


    安岁却又奇妙的在意江年年。


    虽然喜欢看他哭,但在他被其他小孩推搡倒在雪里大哭时,安岁就会疯狗一样冲过去对他们扔雪球扔砖头,单鞋一脚深一脚浅踩在雪里,扑过去狠命的用牙咬。


    管你大啊小的,通通都要咬死。发;布页LtXsfB点¢○㎡


    最后袄也烂了,身上也湿了,冻疮又出了血,一瘸一拐走过来,蹲回门口,继续看江年年堆雪人。


    看他开心的把雪人、雪鸭子排排放在台阶上,自己指着个雪人说是他,又给安岁手里放一个雪人说这是安岁妹妹。


    妹妹雪人就又被塞他嘴里了,记吃不记打的。


    那时候安岁还只是不怎么喜欢雪。只是不怎么喜欢雪。


    江年年的眼泪把冰冷的雪变得如此温热,从他的口里冰凉的雪水一路流向温暖的肚子,在他暖呼呼的肚子里和他的血肉混在一起,雪天就好像不会那么冷。


    就好像,但只是就好像而已。


    冬天的冷是吞不尽的。


    安岁在周日早晨醒来看见外面雪白满天,簌簌往下掉雪片子,心里啧了声,找出双棉靴,裹着羽绒服出门。


    一路踏雪,站到了高级公寓楼下鞋底已然湿凉。


    这次不用找保安打电话开门了,花相之昨天给了安岁门禁卡,一进电梯门,暖烘烘的热气就熏的安岁眼睛发干。www.ltx?sdz.xyz


    电梯外的大门也刷开密码,安岁一脚迈进绒地毯里。


    刚换上昨天的备用棉拖,耳朵就被客厅里花相之震耳欲聋的打游戏声吵到。


    花相之两条长腿盘在真皮沙发上,额前略长的黑发让他用皮筋绑了两个揪揪捋上去,卷翘着,露出深邃好看的眉眼。


    他手里抓着游戏手柄,打的正起劲儿,墙上的游戏画面晃得安岁眼花缭乱。╒寻╜回 шщш.Ltxsdz.cōm?╒地★址╗


    安岁把小米粥放在茶几上,观察他这悠哉的气色,“你好了?”


    “半活没死。”


    花相之虽精神不错,一说话,嗓子还是暴露沙哑。


    游戏gameover,他气得把游戏手柄一扔,怪安岁打扰他让他分心,嫌弃的把小米粥拨远了,又拿筷子抢安岁的蟹黄包。


    几秒被夹走三个蟹黄包的安岁:……


    算了不跟这病号计较。安岁抓紧时间吃了几口剩下的蟹黄包,把粥喝了,给花孔雀量体温。


    很好,烧退了。


    安岁欣慰之余,语气难得温和,嘱咐他不能刚好一点就开始乱玩儿,今天再休息一天能好快点。


    让他赶紧回屋睡觉。


    最好是一觉到天亮,能让她早点收工回家。


    花相之说你哄小孩呢,什么语气,搞笑呢。我快发霉了知道不?


    嚷着无聊,在沙发上打滚。


    那模样,差几岁快三十的人了,很不像样。


    说他三天没出去玩了,三天!


    什么概念,你知道他手机里狐朋狗友的短信都爆了吗?


    纷纷问他死哪了,是不是被他那私生子弟弟谋杀了。


    再不出去玩儿明天就得上社会新闻。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安岁说上,让媒体看看你家公司出了这么个玩意儿当总裁,让股票也跟着你起落。


    花相之说你别乐,你家江年年也在我公司上班,股票回落决定着薪资水平。


    “我家的,又成我家的了?”安岁冷眼旁观,说他要这么大方就把年年还回来,她是巴不得自己养呢。


    花相之一听不好又陷入安岁这狗的阴谋里了,转移话题,耍赖装腔,你看外面天气多好,两年没下雪了,昨晚痛快下了一场,这不出去打打雪仗多浪费。


    他憋着几天没出门,旺盛的欠劲儿没地发泄,非闹着下去玩雪。


    安岁当然不同意。


    一是他病刚好,天寒地冻再冻回去怎么办,江年年那边她交代不了。


    二是她讨厌雪,更讨厌玩雪。


    冷冰冰的冻手冻脚有什么好玩儿,有病吧。


    确实有病的花相之祭出大杀器,威胁要告状,贱兮兮的编瞎话威胁,说本要给他亲爱的阿年堆一个爱的雪人儿,象征他俩纯挚的爱情,结果被安岁一脚踢碎了。


    他伤心他难过,他夜不能寐,他这病又让安岁给折腾坏了,是好不了咯。


    “阿年疼我,那可就会讨厌死你了,安岁。”花相之耸肩,一副你看着办我也无所谓的欠扁样儿。


    安岁骂骂咧咧又去门口穿靴子了。


    主要是花相之的威胁,真像她能干出来的事儿,她不知道江年年能不能分辨,反正花相之要真捣鼓什么爱的雪人儿,她不一定能控制住不踹上去。


    “我跟你说,你自己非要去的,再冻发烧了,跟我一点儿关系没有。>Ltxsdz.�ǒm.com</>”


    花相之拍胸肌打包票让她放心,他这人靠谱,只要安岁愿意顺着他,万事好商量。


    等阿年回来了他愿意贡献出安岁的好话一箩筐,写张感谢信,上书标题写《好人安岁,不计前嫌,名垂千古》。


    安岁怀疑他在咒自己,并且有证据。


    安岁蹲楼门口,看花相之堆那雪人越看越眼熟,不得不说花相之有点那艺术细胞,堆雪人拍的跟真人雕塑似的。


    就是这雪人低眉耷拉眼,一副受气包模样,眉眼看着又莫名熟悉,花相之还给贴心的检了好多小树枝子给雪人当马尾。


    安岁随他动作左右歪着脑袋,自己的马尾辫轻晃,语气很质疑了:“你这做的是年年?”


    花相之没说话,又给马尾雪人捏了两个小狗耳朵。


    决定性的证据还得是在雪人肚子上拿树枝划拉出“安岁”两个字。


    说这只叫安岁的雪人不幸暗恋的人被抢了,再找的男朋友也出轨了,家里养的猫也跑了,因为乱咬人又被公司开除了,只能这样当了只流浪狗,到处找主人收养,好可怜呐。


    他声情并茂,流几滴鳄鱼的眼泪。


    安岁不打算踹雪人了,要踹他。追的花相之撒欢儿满雪地乱跑。


    这男人腿长,一步顶安岁三步,又欠儿登哈士奇似的,安岁撵不上他还回头开嘲讽,让安岁小短腿下辈子投胎投成阿富汗猎犬,别再当柯基了,名贵品种他还能大发慈悲养养。


    结果乐极生悲,回着头呢,没看前面,下一秒脚下一绊整个人跌进绿化带里。


    安岁毫不留情,指着他无情嘲笑。


    花相之跌的满身都是雪。安岁又借机往他身上扔了一堆脏雪球。此人恼羞成怒,爬起来双腿一甩,追的安岁满地跑。


    安岁很是灵活,还很会利用障碍物闪避,他跑得快居然一时半会儿也追不上,最后作弊,看准安岁要急刹车拐弯的一瞬间,利用腿长优势把人绊倒。


    安岁面朝下扑在雪里。花相之有学有样,哈哈大笑的叉腰嘲讽这狗。


    安岁扑在雪里半天没动静,花相之的嘲讽没人回应。


    他凑近低头看看这狗是不是死了,下一秒被猛的抱住腿拽翻在地上。


    咚一声,天旋地转,白色纷纷扬扬落到他的睫毛和鼻尖,温热的双手握在他脖颈。


    隔着薄薄一层皮,他的脉搏跳动在安岁的指腹之上。


    安岁坐在他腰间,眸子往下垂看着他。


    湿漉的睫毛,蔓延着雪融后的水。手搁在他脖子上,虚虚掐住。


    她的眼中,略浅色的眼珠底下,沉沉映着往上望着的他的脸。


    沉底的是淤泥,淤泥下面还能有更深的漩涡,把人吸进去,旋转着,颠三倒四,不断往下,再往下,脚站不到底。


    那个神情,那个颜色。不知怎么的,令他静住了。


    头晕目眩的,有些,有一瞬间的恍惚。


    “你好像…真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


    安岁垂下来的声音算不上生气,连一丝怒意都无,甚至嗓音都算柔和。只是平铺直叙,缓缓讲出一个她观察到的结果。


    但是在被雪逐渐占满的视线里,那个漠然的脸。


    好似他和这片铺天盖地的雪花里的任一片没有什么不同。


    声音也好似远远的,落下来,冷冰,又凉凉化水而去,不余半点温度。


    逆反心理由此激烈的翻涌上来了。


    他往后略略扬起下巴,把脖颈充分更暴露往她手里,将自己的有恃无恐,齿尖诡异的战栗,全部化成了个比以往更甚、有持无恐的笑来。


    咧开嘴角。


    “你要掐死我。怎么跟阿年交代呢?”


    安岁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也勾了勾唇角,缓缓收紧双手。


    他脖子上,冷白的皮肤逐渐显露出红色印痕。


    “你自己很喜欢在脖子上做小动作。还很爱随意揣测我和江年年的关系。你很了解我们嘛。”


    安岁这么说着,看着他逐渐因呼吸不畅蔓延上血色的脸。手上没有放松,力道越来越重。


    “咕……哈……”


    花相之终于伸出手攥住了安岁的手腕。


    但安岁的指甲已经掐进了他的皮肉里,艳红的血珠滚落到已被捣成泥的雪水里。很快就会在黑色里分不清了。


    安岁的声音还是很平静。


    “你对我说过,我很自以为是。但是呢。你呢。”


    她把脸凑近他的眼前。


    “花相之,你很自以为是,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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