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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吧 -> 历史军事 -> 爱人妻的曹操

第3章 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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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采第二次来,是十月初七。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最新地址 _Ltxsdz.ǒm_


    隔了二十九天。


    我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不是因为我在数日子,是因为那天正好是刘表遣使来许都的日子。


    荆州使臣在驿馆里喝了三坛酒,吐了一地,荀彧连夜派人收拾。


    我去驿馆看了一眼,回来时身上沾了一股酒糟味,浑身不痛快。


    进府门时,许褚说李延下午来过了,送来一包艾绒,说是新收的蕲艾,比寻常艾绒细,灸起来不烫皮。


    我问人呢。


    许褚说在偏院候着。


    我洗了把脸,换了件家常的葛衣,让人把她领进书房。


    李延第一次送她来是在寝帐,那是对外人。


    第二次在书房,是因为我想试试这个妇人换一个场合会是什么样子。


    她进门时手里还拿着那个布包,艾灸盒和艾绒。


    穿的不再是石青色深衣,换了一件赭褐色的,领口更收,腰带系得更紧。


    头发比上次盘得高了些,露出整段脖颈,锁骨上方两指的位置有一颗淡褐色的痣。


    上次没看到,大概是被头发遮住了。


    她行礼。动作比上次利落。不是“过冰面”了,是正常走路。


    “丞相。”


    两个字。没有头衔堆砌。没有“万安”,“金安”。就一声“丞相”,像叫一个人的名字。


    我指了指案边的草席。


    她跪坐到席上,打开布包,把艾绒、铜灸盒、火镰、引火的灯芯草一样一样摆出来。最新地址 .ltxsba.me


    动作有条不紊,像在自家厨房里备料。


    “你丈夫说你灸得好。”


    她头也没抬,把艾绒捏成一个小小的圆锥,拇指和食指一捻,大小匀称,松紧适中。捏完七个,一字排在草席边上,像七个微型的谷堆。


    “他说你就信。”


    这是她今晚第一句出格的话。


    我靠在椅背上,看她。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不是在抱怨丈夫,不是在试探我。


    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李延说的话你信了,那是你的事,我只管灸。


    我没回她。


    看着她把第一个艾炷放在铜灸盒里点燃。


    蕲艾的烟升起,不呛,是一股暖烘烘的苦香,里面夹着一点薄荷似的凉意。


    很快,整个书房都是这个味道。


    她让我趴在榻上,把后颈露出来。


    我趴下。lтxSb a @ gMAil.c〇m


    她把我的衣领往下折了一寸,手指碰到我后颈的皮肤。


    她的指尖比上次暖。


    上次她浑身都是凉的,指尖凉得像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


    这次暖了。


    不知道是屋里有炭盆,还是她自己不再怕了。


    铜灸盒贴上大椎穴。热。不烫。她说的没错,蕲艾确实不烫皮,热是往肉里钻的。


    沉默。>Ltxsdz.ǒm.com</>书房里只有艾炷燃烧的细响,和我自己的呼吸。


    “上次回去,”我趴在榻上,脸埋在臂弯里,声音有点闷,“李延跟你说什么了。”


    她停了一下。铜灸盒的位置移了一寸,换到风池穴。


    “他说,丞相批了任命。他说谢谢妾。”


    “你怎么回。”


    “妾说,不用谢。”


    这三个字让我笑了一声。


    不是笑她,是笑这个画面。


    李延弓着腰说谢谢,沈采坐在榻边说不客气。


    夫妻两个在卧房里交接公务。


    李延大概比在朝堂上还紧张。


    “他碰你了吗。”


    她没停手。铜灸盒从风池穴移到了肩井。


    “没有。”


    “以后也不会碰了。”


    她沉默了。这次沉默和上次不一样。上次她沉默是因为不在乎,这次沉默是因为她在想。想什么我不知道,但她想了。


    “丞相,”她说,“你知道这二十九天他在家干什么吗。”


    “干什么。”


    “他把卧房腾给我了。自己搬到书房去睡。”


    我翻了个身,从趴着变成仰卧,看着她的脸。烛火在她左脸投了半片阴影,眉间那粒痣正好落在明暗交界线上。


    “你觉得他怕你。”


    “不是怕我。”她说完,把铜灸盒移到我的膻中穴,放稳了才继续说,“他是怕碰到丞相留下的东西。”


    她说完这句话看着我。


    那个眼神不是控诉。不是哀怨。是一个人在告诉你一个她已经消化了的事实,现在她想看看你消化得怎么样。


    我的膻中穴被灸盒烤得发烫。更多精彩


    “你呢,”我说,“你觉得你身上留下了什么。”


    她没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把我膻中穴的灸盒拿起来,吹了吹灰,换了一个新的艾炷。然后她说了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话。


    “妾的胎记。上次你没碰。”


    我坐了起来。


    铜灸盒从我胸口滑下来,被她的手掌接住。接得很快,没洒出一粒灰。她的反应速度和她在床上的迟钝完全不同。这个妇人手上功夫很好。


    “你知道我注意到了。”


    “知道。你手指在那里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停了一下。”


    “因为你碰别的地方都快。碰到它的时候慢了。”


    她说这话时没看我,在看手里接住的灸盒。但她的耳根红了。不是红透了,是耳垂下方一小块皮肤变成了淡粉色,像被指甲轻轻划了一道。


    我伸手拿开她手里的灸盒,握住她手腕,把她往我这边拉。她没抗拒,也没配合。顺着拉力过来了,膝盖在草席上蹭了两步。


    “今天你不用含。”


    她眨了眨眼。


    “今天你看着我。”


    她把我的中衣解开。这次她解衣带用了两下。比上次快了一下。我注意到这个数字,她大概也注意到了。龙腾小说.coM我们都没说。


    她主动跨到我身上,从上往下看。


    她锁骨凹陷处在烛火下像一盏舀了半勺灯油的小碟。


    她动得很慢,不是故意磨蹭,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上次是我主导,她只需要承受。


    这次我把主导给了她,她就生了。


    “膝盖往前挪半寸。”


    她挪了。


    “下沉。”


    她沉下来。


    我们之间像隔着一层薄薄的、透明的膜,我说一句,她做一步,不说什么她就不动。


    她身体内部和上次一样温热,但湿得不同。


    上次是“准备好”的湿,这次是“在准备中”的湿。


    湿度在增加,随着她的动作从一汪变成一股。


    我感觉到内部的纹理在变得柔软,从坚硬的接纳变成一种缓慢的、试探性的包裹。


    不是吞咽。是含。像在嘴里含一口热水,还没决定咽不咽下去。


    她全程睁着眼。


    我让她看着我,她就看着我。


    不是盯,是看。


    眼皮不眨,瞳孔在烛火里微微收缩。


    她动了几下,节奏乱了,喘了两口,但脸上还是没有表情。


    那种空白还在,只是空白的边缘开始起毛边了。


    我把手伸到她背后,隔着衣服摸到她肩胛骨之间的位置。胎记在里面。我还是没碰。


    她感觉到了。


    她的腹部肌肉抽了一下,就在我的手指按到她胎记位置的那一刻。


    她体内同时缩了一下,这次是下意识收缩,不是配合。


    是身体在替她回答。


    “下次。”我说。


    她没问下次什么。她知道。


    她换了节奏。


    不是我说了才换。


    是她自己换。


    她在找一个角度,一个能让她自己的呼吸变得不平稳的角度。


    她找到了。


    在那个角度上她下沉了三次,每次都更深一点,第三次碰到了底。


    她停住,嘴唇张开,呼出一口长气。


    那一刻她脸上出现了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表情。


    不是失控。


    是走神。


    她在自己的动作里走神了,忘了应该表现出什么,所以露出了那个被藏了很久的真实。


    那个真实不是欲望,不是羞耻,不是快乐。


    是疲惫。


    深到骨头的疲惫。


    好像已经疲惫了十年,终于允许自己在一个人面前松下来。


    就一瞬。


    然后她又把自己收了回去。


    她把那根筋绷回来了,把眼睛擦亮了,把嘴唇抿好。但那一瞬我看清了。


    “够了。”我说。


    她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坐在草席上,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发亮的,不是汗,是一种介于汗和油脂之间的分泌物。


    蕲艾的味道从她的皮肤里渗出来,和她自己的体味混在了一起。


    我起身倒了杯水递给她。


    她又恢复了那个动作:右手搭在左腕上。


    但这个动作在接过水杯的时候断了一拍,她得先松开自己的左手才能接住杯子。


    我自己倒了杯水。喝完。


    “下次我会碰。”我说。


    她放下杯子,站起来。这次她走到门口时停了,停了两息。没回头。


    然后她说:“丞相保重。”


    四个字。不是“丞相还有什么吩咐”,不是“妾告退”。是“保重”。这是她第一次用对待活人的方式和我说话。


    她走了。门从外面轻轻合上,许褚的脚步声陪着她一直到府门口,然后脚步声折回来。许褚停在门外左侧两步远的位置,不动了。


    我坐在案前,翻开漆匣。


    在沈采的竹片下面补了一行:


    今日自择节奏。初有觉。胎记待触。此人可用心。


    写完我放下了刻刀。又拿起来,把“可用心”三个字刮掉了。


    这三个字太像我在对沈采说话。


    而我应该只对我自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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