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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吧 -> 其他类型 -> 漂泊者的后宫构建

第12章 弗洛洛01——我本想忘却,爱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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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想交响曲》


    指挥:


    “唉……第几次了这是,不请自来的无理取闹之人……”


    “你若是真的不想要我进来,就请把门关上。^.^地^.^址 LтxS`ba.Мe?╒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你若只是过来取笑我现在的这副无力模样,那就请回吧。”


    “我何故取笑于你?”


    “你也就这一点,比那几个家伙要好……”


    “那几个?”


    “伤痕,克里斯托弗……”


    “那你还怪好的。”


    “……”弗洛洛不置可否,只是用一边眼睛看着你。


    “我只是过来聊天的。”漂泊者很坦然。


    “你有这么闲?”


    “我也有我自己要做的事,而寻找过去,也是我要做的事情之一。”


    “……”弗洛洛没有离开椅子,用眼睛看了看旁边的唱片机。


    漂泊者也不怪,自顾自地走过去打开了唱片机,放上黑胶。


    一时之间,屋子里只留下乐声。


    “这首曲子,你……”


    “你好吵。”


    “……”


    直到曲子结束。


    “这首曲子,你……”


    “你好吵。”


    “你……”


    “我怎么了?在欣赏音乐的时候应该保持安静,这不是常识么?”


    “……你对这首曲子,有些什么看法?”


    “为什么问我,那个叫夏空的女孩,不是更方便?”


    “你要是允许我把唱片带出去的话。”


    “那还是请你自行离开吧。”


    弗洛洛有些不屑地放下了手中的指挥棒,然后向漂泊者询问。


    “说说看吧,你的想法……喜悦、悲伤、愤怒……你能从这首曲子中听出些什么。”


    “神性、释然。”


    “……如果你只是来劝我的,大可不必费此心力。”


    “我只是实话实说。”


    “……说说看,你的见解。”


    “这个指挥叫什么?”


    “切利比达克。”弗洛洛扫了一眼。


    “你对他了解多少?”


    “……”弗洛洛一下坐直了,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我只记起来这么多,多的没有,爱听不听。”漂泊者则是盯着那张唱片,连弗洛洛正眼也不看。


    “他是个完美主义者,他不容许他的乐团出现任何的错误,出现任何的不可控,他只会让乐团一遍遍地,不停地排练,直至他满意为止。如他所说,他要乐手理解曲子。他不要乐团发出他的声音,而是要乐团发出乐曲本身应有的声音。”


    “没了?”


    “就这么多。”


    “神性如何解释。”


    “他做不到,便释然了。”


    “……你连想起的事都令我这么不开心。”


    “你这就信了?”


    “我耳朵比你强。”


    “那还真是遗憾。”


    “如果没事,请走吧。”


    漂泊者便不再多留,今天留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


    第一乐章《梦幻、热情》


    ……


    “真是没有想到,你还有主动联系我的一天……”


    “帮了你这么多次,帮我一次,应该不算过分。”


    “当然。”一只黑猫,抬起自己的爪子,舔上几口。


    “看样子你很适应这幅身体。”


    “什么时候出发喵。”黑猫艰难放下爪子,不想回答。


    “现在。”


    另一边。


    “这是什么……”


    一直在椅子上,注视着漂泊者,直到漂泊者离开了视野,弗洛洛才站起身来,望向他在桌上留下的东西。


    “唱片……”


    没有标注——这不是弗洛洛的收藏。


    也没什么犹豫——毕竟现在无事可做,便将唱片放上了机器,压下针尖,待唱片慢慢转动起来,弗洛洛便也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待音乐响起。


    ……


    缓的,极长的,乐曲以最缓的引子,木管和弱音小提带出,简简单单,却仿佛将人带入梦境之中……


    弗洛洛难得的笑了,这是听见新乐曲时,好听的乐曲时才会有的快乐,这种时候可以让她完全放松下来,什么都不去想……


    不安,彷徨,明明作曲家是要表达这样一种心境,却在数个乐句后,仿佛柳暗花明一般,突然变得阳光,热情起来……弗洛洛不由得举起了自己的指挥棒……


    当她再睁眼,她仿佛将自己置身于那座剧院当中,面前是乐团,小提中提大提贝斯,长笛双簧管单簧管,圆号小号长号大号,竖琴铜钟……这是一支拥有相当规模的乐团。


    弗洛洛如梦初醒,眼前的指挥棒少了殷红的花朵,只是平平无奇的一根木棒子,但在弗洛洛看来,它却有着神圣的使命,无需翻谱,仿佛浑然天成,不安,彷徨,是因为将要见到想要见到的人,要在他的面前表演……热情洋溢,则是自己心中的梦想已然实现,站在台上,以指挥家的身份……


    慢慢挥舞起指挥棒,忧郁的两只眼睛轻轻合上,红艳的唇瓣微微地笑,仅靠剩下的听觉,有条不紊的指挥起乐团……全场静默,所有人注视着聚光灯之下的弗洛洛。


    她一身红裙,仿佛闪着光芒,连聚光灯都只是陪衬。


    闭上双眼,聆听着,乐曲中的不安化作了梦幻般的热情,充满了自由的诗意,这是一种爱的痴迷,热情洋溢的连奏与倔强的锋芒是最精心安排的对比,我想见你的痴情与恨你不见的嗔怨仿佛是浑然天成,在弗洛洛的指挥下,人们只会幻想,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能够让她产生这样的矛盾和爱恋。


    乐句是起伏的,弦乐是颤抖的,木管是叹息的,铜管却是爆发的,互相交织,感情在此间波动震颤,一曲一曲,此起彼伏……


    然结尾主题却消散……


    ……


    “你会来看我演出的,对吗?”


    将信件收尾,放下钢笔,将信与门票一同收入信封当中,弗洛洛顿了顿,看向了窗外。


    她根本不知道那个人在哪里,他只是说会来看自己的演出,然而每一次都没能见到他……弗洛洛的邀请函写了一封又一封,却总是无法寄出……


    她只能将无数封信收在心里,等到那个人真的到来时,将信悉数倒出,然后再责怪他。


    “弗洛洛,该去排练了。”


    “嗯,我这就去。”


    她对这一次的表演非常有信心,这首曲子她写了很久很久……其实每个晚上她都有无数的灵感,像是倒出来一般,但落于纸上时,化作音符从乐团手中流出时,她又总是不满意,于是改了又改,最终变成了现在这样子……


    她称为《幻想交响曲》。


    她幻想过很多很多次,若是她再与那个人见面,会是什么样的场面,她会不会激动?


    会平淡?


    还是要怪他总是不来所以不接见他?


    弗洛洛不太明白,但至少曲子里,她在跳舞,与他共舞。


    其实乐团早就对她颇有微词,如此频繁的更改,如此频繁的排练,乐手们也是人,不是你实现梦想的工具,若非看在弗洛洛的名气,若非看在是弗洛洛作曲的处女作,借此名气炒作,他们是断然不可能接受的。


    “唉……”


    其实弗洛洛也明白,乐手们终究无法演出她心中所想,她也无法指挥乐手们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乐团演出,固然是艺术,但更多的也是妥协。


    或许未来的弗洛洛能够想通这一点,但至少现在的曲子,她不想这么妥协,她想要那个人看到她一直以来的努力,想要被他看见他最完美的一次演出——事实上她每一次都是那么准备的……


    有点累,但还好。


    “弗洛洛,加油。”


    悄悄地给自己打气,于是她便走上台去,独自望向漆黑一片的观众席,深深鞠上一躬,然后转身,提起指挥棒,让乐团运作起来。


    直到第一乐章末尾,主题消散,暗自神伤。


    ……


    一曲终结,铺天盖地的掌声几乎要将剧院房顶掀开。


    “bravo!”


    满是对她的喝彩与赞美。


    然而弗洛洛却没有那么高兴,她只是木然的,向着观众深深鞠上一躬,便准备往台下走去,然而掌声经久不息,她只得再次回到台上,为所有喜爱她的观众深深鞠上一躬。


    “芜——!”


    欢呼和喝彩依旧不断,她却只在寻找那个知音的身影。


    作为弗洛洛的第一次演出无疑是非常成功的,只是她开始有些厌倦了,每一次都做到这样的完美,却始终等不来那个人……


    又是鞠躬,她累了,汗水从刘海上低落下来,抬起头时,灼目的聚光灯让她看不清台下,但她闭上了眼,此刻却只管享受观众山呼海啸的喝彩。


    要不就这样……


    “弗洛洛女士,您的演出实在令人赞叹……”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上前来,捧着一束花。


    “谢谢。”弗洛洛也只是很官方地对着他笑了笑。


    “您的乐曲充满着力量,让人身临其境,我敢相信,这场演出之后,您的名字将会响彻整个音乐界……”男人依旧恭维着。


    “……”弗洛洛正要接过他的花,想要打断他。


    “弗洛洛女士,请别着急,特莉……”


    “弗洛洛,我听见了……你演的很棒。”


    却突然又走上来一个人,同样捧着一束花,递给弗洛洛,没有更多的言语,只是简单的赞扬,将那个男人打断。


    可这简单的赞扬却比场间无数喝彩与掌声都要响亮……


    “他……他听见了……”


    如同一声惊雷在胸中振荡,刷的一下,弗洛洛脸便红透了,连忙接过花束,将自己的脸半掩,然后轻轻鞠上一躬,便往台下跑去了。^.^地^.^址 LтxS`ba.Мe


    那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扭头望了一眼,眯着眼睛看了看打断他的人。


    “特莉丝小姐在场外等着您。”这句没能说出口的话不得已吞下了肚。


    漂泊者终于转过头来,看着那位面相模糊的男人……


    “你好,再见。”


    他不知道那位会长如何面容,因此他也没有办法去模拟出来,但是此时此刻的憎恶之情是不会有错的。


    对着一个梦里的人发泄没有意义,于是漂泊者便离开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静候散场。


    收到花的弗洛洛却像是变了个人,不再是前面那副木讷敷衍的样子,连着出来又再次谢幕了好几次,甚至加演了几首encore,才让手掌拍烂的观众们满意离去。


    等到所有人都离去,弗洛洛才从台下探头出来,看看观众席……她一眼就锁定了那个人,于是捧着花,小步的踩着高跟,哒哒地往漂泊者那边跑去。


    她试想过无数次相见,此时会面她却依旧没办法说话,百感交集,实是不知如何开口,是感激他的到场与花束,还是嗔怨他的缺席和失踪……


    她只得放下花束,将那把珍藏的小提琴拿出,把舞曲再拉一遍,是欢快,是失落……


    一曲演罢,便轻轻拿下小提琴,低垂的眼睛微微抬起,却直直对上了那双金色的瞳……只好再捧起花遮住自己羞了的脸。


    “你……喜欢哪一束花?”


    “我吗?”


    “嗯。”


    “那……这一束吧。”漂泊者指了指。


    “那,送给你。”弗洛洛顺着漂泊者的意思,将那一朵花丛捧花中抽出,递到漂泊者的面前。


    艳红的花凑上鼻梁,花的芬芳浓郁,如同眼前的女孩一般美丽。


    “为什么送给我?”


    “演出的成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的,它属于台上台下的每一个人,包括观众们……”弗洛洛撩了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收下它,下一次,再带着它,带着同样的期望和喜悦,来听我的音乐会。”


    那对忧郁的眼睛此刻终于变得明亮。


    “我会的,一定。”


    弗洛洛却移开了眼睛,有些委屈。


    “说好的会来,等你等得那么久了……”


    “可你的曲子很成功,不是吗?今天的你,闪着光。”


    “你等的……是这个吗?”弗洛洛凑上前去,轻吻他的脸颊。


    理智告诉自己太轻浮,感性告诉自己太热烈,《幻想交响曲》,正如其名,幻想其爱,爱其幻想,一切最热烈的,如同火山爆发般的爱恋,她的狂喜……这是第一乐章……


    她终究没有把一封又一封的信件送出去,她可以不用再等了,不用再邀请他了,因为她已经等到了,便是有恃无恐的。


    ……


    第二乐章《舞会》


    ……


    舞曲如水晶般清澈透亮,配器亦是如此,仅仅两架竖琴,一支双簧管。


    弗洛洛要求她简明易懂,每每再现时其伴奏都会被改变,温柔典雅的主题由小提琴奏出,浪漫的舞会便徐徐拉开帷幕。


    观众们觉得新奇又好玩,在交响曲当中插入圆舞曲可谓闻所未闻,但当他们沉浸之后却无不赞叹其构思巧妙,轻松又愉快的舞曲氛围,让观众们刚从第一乐章的不安惆怅又热情洋溢中走出,便走进了富丽堂皇的舞会当中。


    轻松,自由,浪漫,包括弗洛洛在内的每一个人,嘴角都难免扬起微微的笑容,欢乐在剧院中荡漾,浪漫在其中弥漫。


    突然,调却变了。


    这突如其来的意识打断了对于舞曲的一切注意,她意识到了什么,观众也意识到了什么,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台上的那个红裙女子,她一直一直寻着一个人,寻着寻着,终究在舞会当中,寻到了那个身影。


    旋律在长笛与双簧管上优雅的展开,意识渐渐回归,音乐又回到了圆舞曲,可这一次,在他出现后的圆舞曲,却渐渐加快了,所有乐器都在忙忙碌碌的演奏,圆舞曲被推上了高潮,旋转着,雀跃着,简简单单,却兴高采烈。


    ……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弗洛洛不由得向他提出疑问。


    “我很早就说了,当曲子完成的时候,我就会来……我承诺过的。”


    “我还没问为什么呢。”


    “这是你写的曲子,我当然会到。”


    “这也算是承诺吗?”弗洛洛却嘟起了嘴,红艳的唇是那么诱人。


    “当然,你写的每一首曲子,都会有我参与。”


    “那你说好,每次演出,你都会来……”


    “嗯,一定。”


    于是弗洛洛便终于咧开了嘴,开心的笑了起来。


    抿起的唇,微微的笑,眼眸中,眉梢间,尽是对重逢的喜悦和对爱情的向往。


    “我们出去吧。”


    “去哪?”


    “庆功。”


    到底是弗洛洛自己的梦,只是一瞬间的意识,眼前的画面就变成了富丽堂皇的大厅,乐团里的音乐家们刚把手里的乐器放下,落座。


    弗洛洛仍旧是那样艳丽的一身红裙,娇艳,自信,傲然,她拉着漂泊者,往前走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骄傲的指挥家身上,只有时不时的妒忌会让自己看上两眼漂泊者,然后再强迫自己移开目光,重新注视着弗洛洛。


    所有人都在告诉自己“那种女人有什么值得稀罕!”,可那份美貌就是让人无法拒绝的,没有人不为之动容。


    “你还真是受欢迎。”


    “如果你说的是舞台上的话,当然~”


    弗洛洛早就对这样的视线免疫了,作为一个女乐手,想要不被说闲话那是不可能的,弗洛洛也不怎么在意就是了……


    “说起来,之前不是还有传言,说你和乐团首席……”


    弗洛洛当即把漂泊者拉到乐团首席面前,向他敬酒祝贺。


    “谢谢你们今天的努力,演出的效果非常棒……”甚至不愿意上手触碰,仅仅只是手势,把首席叫起了身,碰了杯。


    “哪里哪里,能有这样的成绩自然是少不了指挥的功劳,若不是您日日的排练,我们乐团总不会有这样的成就。”首席也只是说这些客套话,不乏对弗洛洛的抬举,只是眼神总会飘到旁边的漂泊者身上。


    “说起来,您旁边的这位男士……”


    “是我的爱人。”


    酒液染上红唇,随着光滑的喉头咽下,危险,却诱人。


    “……原来如此,看来这首曲子就是为了他而写的吧……”首席勉强笑笑,打了个哈哈,便自顾自地坐下,不再说话。


    弗洛洛则是看向了漂泊者,“这下你满意了?”


    “还不错。”


    她其实还是挺在意的,仅限于漂泊者的看法。


    带着漂泊者落座,一旁的工作人员却走上前来,悄声与弗洛洛耳语几句,便离开了。


    “后面有些事情要我出面,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嗯。”也不问是什么事情。


    弗洛洛便提着裙摆,快步离开了。


    前脚弗洛洛刚走,漂泊者就能感受到四面八方传来的视线,有些无奈于弗洛洛的名气,只好自顾自喝水,装作看不见。


    “唉……”但总会有人找上门来。


    “恕我直言,先生,您配不上她。”来者慷慨激昂。


    怎么弗洛洛你还喜欢搞这种剧情……暗里吐槽一句弗洛洛,这才转过头来,依旧坐着,平视对方胸前,不看着他的眼睛。


    “你倒是好笑,弗洛洛小姐亲口承认我是她的爱人,又岂容你在这里质疑?”


    “如何需要质疑?”对于漂泊者的轻视,他有些不满,但仍然保持着风度。;发布页邮箱: )<a href="mailto:ltxsba@gmail.com">ltxsba@gmail.com</a>


    “你既不是名声在外,又不是乐团成员,看你的样子,怕是连乐器都拿不明白,又如何能与弗洛洛小姐相提并论?”


    实际上,乐团中但凡是稍稍年轻点的男人,又有哪个能不对弗洛洛心动,无非都是互相憋着口气在较劲。


    你弗洛洛在指挥时专断独行是一回事,可要是能骗到床上白花花的指挥你,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因此,漂泊者的突然出现,早就令其他人非常不爽了,这不正好有人出头,大伙都想看漂泊者出丑才是。


    “你这话说的确实在理,但我看你应该不配和我比才对。”抿一口水。


    “至少,王对王,将对将,兵对兵,你只是受她指挥的一个乐手,我则能与弗洛洛小姐并肩而立,你凭什么与我较量?”


    “阁下哪来的脸面与弗洛洛小姐并肩?”


    “曲子是给我写的。”漂泊者终于抬头,看着那人的眼睛。“说白了,你和我之间,连情敌都谈不上,是她追求的我,而非我追求的她。”


    “阁下就没有一点男人气概?”那人已经有些羞恼。


    “气概?就是你所谓的比试?你不过是想让我表现一下自己的实力,当众出丑罢了。你连挑战情敌都算不上,我又何必在你身上浪费时间。弗洛洛小姐人间绝色,爱慕者如过江之鲫,若是一个个向我挑战,我还要成大事吗?”


    “所以你到头来不也是个废物,又如何配得上她?”


    “您的意思是,因为我是个废物,你才会来挑战我?要是弗洛洛小姐承认的是那位首席,你又当如何?”


    “我……”


    “到头来,你也只是个懦夫,欺软怕硬罢了。是,世间至宝,能者居之,我认可,但只把你的这点可悲水平当做能力,又如何算能者?挑战我,没有意义,即使赢了,弗洛洛也不会就此转意于你,就算是真的,你倒不如担心那位首席与你争抢。或者其实你是横行盗抢算了?不过是野兽展现肌肉博取雌性欢心罢了,阁下仪表堂堂,想来应该不齿才对?”


    “你……!”


    “再者,男人气概,在下也并非没有,只不过与你恰恰相反。阁下的意思是,对面够强,你便不敢上前了,而我的意思是……”


    漂泊者解开纽扣,扯开了领口,露出一道可怖的伤疤。


    “我便告诉你,我的气概,是即使面对比自己强百千倍的人,也会勇敢上前,把心爱之人抢回来。希望有朝一日,阁下在同时面对弗洛洛小姐与残象时,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


    说罢,便整理衣服,不再理会身旁的人,自顾自地喝酒。


    舞会如期举办,富丽堂皇的大厅一下子只剩下了几盏水晶灯,在昏暗中投下冰亮的光,众人纷纷从座位上站起,与舞娘一起舞蹈起来,庆祝着今天的成功。


    只有漂泊者仍旧坐着,没有动作,原本等待弗洛洛的人们也只好找个舞娘,做个伴。


    “哒——哒——”


    高跟鞋踩在铺了丝绒布的地板上,声音不大,一下一下却有节奏,欢快,却带了克制。


    漂泊者浅浅地笑笑,这才起身,径直往弗洛洛的身旁走去。


    小提琴、大提琴与钢琴一同奏响的舞曲在大厅中喧闹着,众人不管是高兴,失落,还是怎样,此刻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与身前的舞娘纠缠着,热闹非凡。


    “你又是怎么找到我的~?”弗洛洛的声音明显带上了些颤抖,扬起的尾音暴露了她的心情。最新地址Www.ltxsba.me


    “我说了,总能找到你的。”


    如同交响曲中,喧闹的舞会里,我总能一眼寻到你的身影,连舞曲都要忘怀,将整个世界抛弃,直到与你的相见……


    “拉住我的手。”


    “好的,小姐。”


    共舞一曲。


    喧闹的世界中,唯有你我,唯有你我的世界在转,在舞。等着、盼着你到来我的世界,如我所愿地,与我共舞。


    “怎么?不会拉琴?”在漂泊者的耳边,挑衅般地打趣。


    “拉也只拉给你听。”漂泊者面不改色。


    “你还真会讨女孩子欢心~”


    “你不喜欢?”


    “何时受到的伤?”任由漂泊者揽着腰,自己一只手握着他,与他相扣,另一只手搂着他的颈,偏偏不回答他。


    “在遥远的未来。”


    “你可真会说笑。”转了个圈,任裙摆飞扬,又牵着他的手,拽回怀中。


    “不论几次,我总会到你身边,守护你。”


    弗洛洛的动作很明显地顿了顿,眼中波光颤抖,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骗子……”


    漂泊者当做没听见,还是搂着弗洛洛,随着愈加热烈的舞曲,欢快共舞着……


    “只是梦罢了……”弗洛洛如此安慰自己。


    漂泊者扶着迷迷糊糊的弗洛洛回到了房间,而弗洛洛则是醉的瘫软,只能整个身子都依在漂泊者的身上,脸颊滚烫着,红唇翕张,微微吐出热气。


    “弗洛洛,你喝的太多了。”


    “要……要你管啊……”


    到底梦境如此,何不一醉方休,省得为现实烦恼。


    这也是弗洛洛难得的逃避。


    “琴……琴呢……”刚把弗洛洛放到床上,她却翻过身来,侧着身子,伸出手。


    “在这里。”


    伸手接过琴,想要搂过琴,又怕把琴压坏。


    “要拉琴就坐起来,别躺床上。”


    “你会拉琴吗?”


    “一般。”


    “拉给我听。”弗洛洛就这样把自己的琴递了出去。


    “用这把琴?”漂泊者没有接。


    “用这把琴。”弗洛洛没有收回。


    漂泊者这才接过琴,握住琴颈,搭在肩上,正要调音,又忘了把琴弓紧一紧,便用下巴和肩夹着琴,拧紧弓毛后,才把弓搭上弦试音,扭动弦轴。


    “你明明就很会。”躺在一旁的弗洛洛将漂泊者的一系列小动作尽收眼底。


    漂泊者没有回应,只是完成了调音,又把琴放下,用眼睛询问弗洛洛,却没有与她的视线对上——她在看自己的琴吻。


    “想听什么?”漂泊者只好出声。


    “……不知道。”弗洛洛愣了一会,才把眼睛聚焦。


    “真难伺候……”


    “……想走可以走,没人逼你。”扁了扁嘴。


    漂泊者却将弓搭上了弦,弗洛洛也不再说话。


    琴弓压在弦上,弓压很高,拉起来声音浑厚,像是把整个手臂的力量都沉在了琴上,可每个音符都拉的清清楚楚,弓走的也是又直又稳,揉弦力度也很足……


    在低音区演奏出引子,节奏自由,充满激情,却带出深沉又略有忧愁的主题,强烈却深沉,忧伤又带着期待。


    一首舞曲。


    很快,紧接着的是华丽流畅的旋律——这是弗洛洛没有听过的旋律,她说不上是什么地方,只能听出来这是某个地方特有的。


    马上,舞曲迎来了奔放,快速而活泼的乐段,漂泊者手指在指板上翻飞,又能兼顾换把与揉弦,力度音准也都在线。


    频繁的16分音符与切分节奏让曲子相当活泼,仿佛舞会已经到达了高潮,所有人都在广场之中欢快地起舞,脚步哒哒。


    在狂欢过后,舞曲却又突然平静下来,节奏变得稍慢,转了调,更显明朗舒展,充满了美好的幻想,像是主角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舞伴,抛下了广场上所有的欢闹,只余下自己与舞伴,以双音重新奏出柔和委婉的主题。


    这算是邀请?


    过去的一切仿佛只是旁人的热闹,经过了淳朴甜美的旋律,直到现在才到了主角的激情……是了,快速的16分音符再现,再次转入明亮的曲调,反复一遍将乐曲推向高潮,直至狂欢结束。


    琴弓已经离开琴弦,两人却都没有说话,静待乐声消散。


    直至过了很久,漂泊者都要以为弗洛洛睡着了。


    “你还说你不会。”


    “我只说是一般。”


    “一般是指?”


    “没有你拉得好。”


    “呵呵~”却还真的把弗洛洛逗笑了。像这样在某一领域十分优秀的人拍的马屁,就是会让人十分受用。


    “曲子叫什么?”


    “《查尔达什舞曲》。”


    “查尔达什是哪?”


    “不是哪,它只是一种舞蹈。”


    “你连名字都懒得编。”


    “爱信不信。”


    “我信,所以教我。”弗洛洛从床上撑起身来。


    “我?教你?”


    “对啊~教我,不愿意?”已经靠到了漂泊者身边来,伸手揽着脖子,带着酒味的热气打在漂泊者的耳边。


    “我怕你嫌我水平不够。”把琴拿下,防止琴被误伤了。


    “我还怕你嫌我悟性太差~”诱人的红唇已经凑到了脸颊。


    “……弗洛洛,你醉了。”


    “是啊……我醉了,居然梦见了你……”


    “……”


    弗洛洛其实认出来了,这里是自己的梦没错,眼前的人也是漂泊者没错,似真似假。


    可她确信自己从未听过这样的曲子,便也不可能在梦中出现……所以漂泊者是真的漂泊者。


    然而,即使认出来了,弗洛洛也并没有逃离。


    他们相隔太远,远到在梦境之外的那个世界不容许他们的相聚,远到即使在梦里也要花费这么长的时间才能相遇。


    弗洛洛不会忘了她要干什么,她的执念早就没有办法放下,而漂泊者也不会容许她继续……两个人本就是无法解开的死结,只能剪断一方。


    “我为何……会梦见你呢……?”


    像是在对着自己说话一般,弗洛洛双手捧着漂泊者的脸,用灼热而暧昧的眼神,注视着他。这才发现,其实对方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她。


    她的眼睛像是叹息一般,深紫色的忧郁着,酒精迷蒙了眼,微眯着,忧伤着,怨着。


    何不早点,再早一点……注视我……


    “或许是因为,我想你吧……”


    “呵呵~我们认识才多久~你怎会想起我来?”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般,弗洛洛趴在漂泊者的肩上,咯咯地笑。


    “就当我是蠢吧。”漂泊者也只是无奈,随机把手绕上了弗洛洛的头,轻轻抚着秀发。


    因为在梦里,只是在梦里。


    所以弗洛洛可以肆无忌惮地表露曾经的爱意,漂泊者也可以表露自己的惋惜。


    “这首曲子,我不学了。”


    “嗯哼?”


    “因为你没有找到我。”


    在《幻想交响曲》中,主角找到了自己魂牵梦绕之人。


    在《查尔达什舞曲》中,主角找到了自己的舞伴。


    可在现实中,弗洛洛没有等来漂泊者,漂泊者也没有找到弗洛洛。


    “但在梦里……”弗洛洛身子一侧,躺在漂泊者的怀里。


    “只梦一次。”


    漂泊者托起弗洛洛的身子,将唇印上,艳丽的红唇会染色,将漂泊者的眼睛也染成了红色,迷蒙着的,只有弗洛洛这一次的绽放。


    “来啊……你这坏人……”


    “我很坏吗?”


    “很坏。”


    “那真是抱歉……”


    漂泊者只是吻着她的唇,齿舌间都是弗洛洛的香气,还有红酒的醇厚……


    弗洛洛很是着迷,这样轻吻的感觉,唇瓣上的酥酥麻麻,舌尖的相互纠缠……


    渐渐地,弗洛洛也变得主动,更加地凑上去,任由自己的薄唇被叼着,吮吸着口红……


    “……什么味道?”


    弗洛洛慢慢抽离,口水带着胭脂,挂在二人唇间。更多精彩


    “没吃出来……”漂泊者舔了舔嘴唇,“全是酒味。”


    “那再试试……”弗洛洛主动地吻上,学着对方的样子,叼起唇,吮吸着……却又被漂泊者重新占据了主导,按着头,舌头侵略性的卷进了嘴里,贪婪地舔舐着……


    “唔嗯……”


    弗洛洛有些喘不过气来,面色憋的潮红,如同红酒的余香,双手也不知是欲拒还迎,想要推开漂泊者,结果却紧紧抓着衣角。


    松开唇,明明大口呼吸,胸口剧烈地起起伏伏,那双忧郁的眼睛却还是死死地盯着你的唇……


    这样的弗洛洛让漂泊者有些眼热。


    埋下头,坚硬的牙齿抵上锁骨,咬下……


    “嗯啊……”


    弗洛洛有些吃痛,但疼痛过后,却是无比的燥热,舌头轻轻舔舐在牙痕,很快就不满足于那一点肌肤,吻上侧颈,再咬一口……


    弗洛洛只觉得这种感觉怪怪的,说不上喜欢,但绝对不讨厌,便也由着漂泊者对着她的身体肆意妄为。


    一只手托住弗洛洛的脸颊,极轻地握住,将温暖送给弗洛洛,让她不自觉地往手掌上躺去,一只手绕到身后去,拥住弗洛洛纤薄的身体。


    可弗洛洛有些撑不住,本就喝的晕晕乎乎,这般吻下,身体都变得有些酥软,一下子倒在了床上。


    漂泊者反应很快,用手托住了后脑勺。


    慢慢起身,看着原本绑着麻花辫子的靛青长发散开,像是华丽的流苏,摊在床上……


    而弗洛洛是红色的,唇是红的,脸是红的,耳朵,连眼睛都带了些红……


    “弗洛洛?怎么了?”


    她竟落了泪。|最|新|网''|址|\|-〇1Bz.℃/℃


    “我好爱你……”


    她是如此澄澈又热烈的感情,她的心中满是情热,竟郁积至此。


    伸出手来,学着漂泊者一样,用手托着漂泊者的脸,眼睛闪烁着的。


    漂泊者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感情,因为太过沉重……太过不可理喻……她只被允许在梦里。


    缓缓俯下身,用额头抵着对方,没有任何言语。


    谁都清醒。


    酒精不会让你失去理智,弗洛洛也只是借着酒精,借着梦,借着郁积已久的爱意去表达罢了……


    她很清醒,她从未放下过执念,但对你的爱也是一样的,只是因为酒,因为梦,此刻对你的爱,胜过了执念。


    或许明天醒来,她就是另一幅模样……但是不要紧,至少此时此刻,她的心仍挂在你身上。


    “来做吧……”


    她向你发出邀请,为她的爱要一个结果。


    无声的吻落下,在唇上,也在心上。


    “唔嗯……”


    弗洛洛闭上了眼睛,双手却抓紧着床单,那双属于艺术家的娇嫩的手掐的发白。


    漂泊者一只手抚着脸,一只手慢慢摸上了弗洛洛的胸前,盈盈一握。


    “唔嗯~”


    很显然,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与弗洛洛如此亲密,双眼闭的更紧……漂泊者不再是像之前如此地侵略性,反而是温柔的,用吻安抚着弗洛洛,像是摸头一般的温柔亲昵……


    “你慢点……”想要装着云淡风轻,结果颤抖的声线出卖了她。


    “我很慢了,弗洛洛。”


    沿着下颌,从下巴一路慢慢的亲吻,在脖子上停留的时间尤其久……


    “你……很喜欢吗……”


    漂泊者亲在“琴吻”处……


    “很性感。”


    弗洛洛也只能由着他亲,微张的眼睛稍稍迷蒙,胸口却跳的厉害,那只手不安分地隔着红裙揉捏,让她变得意乱情迷……


    张开的两只手,终于舍得用力,搂住了趴在自己身上的漂泊者,随后闭上了眼睛。


    “哼嗯嗯……~”


    她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在漂泊者听来有多诱惑,上翘的尾音带了些颤,声带的振动让漂泊者咽了口口水……


    他也是不应该,怎么还真享受上了?


    终于舍得抬起头,撑起一点身子,看着闭眼的弗洛洛……


    “脱了。”


    “嗯。”


    弗洛洛将全身放松,依旧闭着眼,任由他托起身子,把手绕到背后去,解开裙子。


    于是那华丽的红裙慢慢剥落,弗洛洛一手抓着漂泊者,一手缩回去象征性的掩了掩胸口……那只属于艺术家的纤手,柔若无骨又纤长秀美,滑嫩如玉的手,就这么盖在白花花的胸前……


    弗洛洛依旧没有睁开眼,只是紧紧抿着的唇透露了她的紧张。


    不急,把礼服悉数脱下,上身已经一览无余,只有黑丝裹着内裤还在遮遮掩掩。


    突然的凉意让弗洛洛全身都变得紧绷,胸前的那只手微微用力,挤出了些沟壑,另一只手轻挡身下,大腿微夹……


    漂泊者再次压上,慢慢地抓住弗洛洛胸前的手,将手指从软肉之间,柔柔地抓住,发现弗洛洛没有反抗的心思,便拿起来……


    酥胸软肉悄然绽放,失去遮掩的乳肉娇艳欲滴,乳尖桃红,弗洛洛紧张地已经将头扭过一边,却发现漂泊者只是抓起她的手,然后轻轻地吻在上面。


    连弗洛洛都睁开了眼,噙着泪的眼睛聚焦在他脸上……


    漂泊者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般,小心地托着手,然后吻着手背,嚅动的嘴唇让弗洛洛感觉有些痒痒的,白皙的皮肤也很快变粉变红。


    “你……”


    这双手是弗洛洛最得意的。就是这双手,演奏出无数动人心弦的曲子,指挥带领乐团演奏那些让人为之心动,为之发狂的音乐……


    上面有些茧,但不妨碍漂泊者喜欢。


    从这时开始,弗洛洛也没了紧张,更多还有感激——他不像别的人,只是一味的利用,他真正明白自己……他是知音……他喜欢我……


    透过纤纤葱指,看着弗洛洛,随后抓着她的手一起,放在可人的酥胸上……


    “唔嗯??~”


    漂泊者抓的很轻,没有很用力,可是反而痒痒的,捏的她酥酥麻麻,身体不自觉地娇颤。


    趴在身上,嘴唇吮上了右边的乳尖,左手握着弗洛洛的手,一起抓捏着乳肉,右手探到身下,隔着黑丝的内裤,挠着小穴。


    “唔嗯嗯??~”


    弗洛洛没想着躲,可脑袋却越陷越深,腰紧张地慢慢顶起,连带着胸口一起。


    那只大手抓着自己的手揉捏着自己的胸,滚烫的温度从指缝间摩擦进心里,自己的掌心也变得滚烫,暖的胸膛酥酥麻麻,抓捏起来,又是奇怪的舒服。


    “哈啊??~”


    甜美的娇喘已经止不住,舌头舔舐在乳尖,又暖又湿的感觉让乳头涨立,麻麻的,舌尖舔在乳头凹陷的地方,又绕着乳头打转,牙齿也轻轻咬上,慢慢向外拉扯……


    “嗯啊??!别拉……??”


    乳晕周围已经全是口水,可嫩滑的皮肤让舌头顶上都要打滑,双唇抿着,用力地吮吸起来。


    “哈啊啊??!唔啊……??”


    放在身下的手也是感受到了湿润,弗洛洛的内裤已经被浸湿,隔着顺滑的黑丝也能感觉到有些粘稠,便用了点力,更往小穴按了按……


    “嗯啊啊??……!”


    弗洛洛偏过头去,已经不想看漂泊者,嘴里的娇喘还是止不住的从齿缝中漏出……


    漂泊者像是全然不知,沉醉在弗洛洛的绝美身躯之中,竟捏着她的手玩起了乳头,身下的手也变得越来越快,从一开始的轻挠,变成了有目的性的,一直在阴蒂周围转着圈圈,时不时按压一下……


    “呜嗯嗯嗯嗯??……”


    感觉差不多了,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让弗洛洛稍稍缓口气。


    正当弗洛洛噙着泪,用疑惑地目光看向漂泊者时,漂泊者突然抱起两只修长的腿,抬起,张开,然后顶住……


    弗洛洛只好借着闭上眼睛,这个画面实在太过羞耻,即使她无数次的幻想与漂泊者在一起的时光,她也未曾想象过如此画面……


    这怎可能是梦啊?


    用力撕开黑丝,从私密处开了一个大洞,离那未经开发的处女穴仅有一块布的距离……


    漂泊者的手摸上已经湿透的的小穴,稍稍按压……


    “唔嗯??!”


    弗洛洛现在已经变得非常敏感……


    “弗洛洛……不想的话,这是最后的机会……”


    他知道弗洛洛清醒。


    可弗洛洛偏偏摇了头,又点点头……最后只能出声……


    “继续……”尾音中带了不可察觉的颤抖。


    多希望这不是梦。


    拉开内裤,那粉嫩如娇花的小穴露出,漂泊者将一根手指慢慢地塞进,处女穴便立刻紧紧地包裹上来……


    “嗯啊啊??~”


    “放松。”


    漂泊者慢慢地搅着,淫靡的水声传到了弗洛洛的耳朵里……


    弗洛洛的耳朵很敏感,她能听见声音的颜色,暧昧的粉红此时已经占据了她的大脑,几乎无法再多加思考。


    漂泊者抽了出来,并起第二根手指,一起插入进去。


    “嗯哼嗯嗯嗯嗯嗯??~”


    小穴扩的更大,粉红的穴肉一样是用力地包复上来,又紧又湿又温暖的小穴像是会吮吸一般,漂泊者艰难地勾起手指,慢慢地抠,慢慢地抽插。


    “哈啊??……啊啊??~不要……”


    弗洛洛从没想过这样粉红的声音能从自己口中说出,但她也无暇顾及太多,只是下身的快感就已经让她足够难受。


    “等!……哈啊啊??……你不要??……”


    漂泊者另一只手揪住充血的阴蒂,粗大的手指在饱满又嫩滑的阴唇上下来回的摩擦,每次到阴蒂处还使坏地按一下。


    “唔嗯啊啊??……啊啊??……啊嗯嗯??……”


    弗洛洛显然非常享受,两条腿摆在外边,却不自觉地要收回来夹紧。


    眼看前戏足够,漂泊者抽出手指,坏心眼地摆到了弗洛洛嘴里,弗洛洛也很配合地用舌头卷上,缠绕着。


    “嗯??……”


    也不知道是许可还是娇喘,漂泊者只当是同意了,把手指抽出来,脱下身上的衣服裤子,露出肿胀的肉棒。


    弗洛洛看到了,有些害怕,却还是装着没事的样子,手却不知道应该摆在哪里。


    扶住肉棒,拉开内裤,抵在穴口。


    “要进去了。”轻声提醒弗洛洛。


    “嗯。”


    于是慢慢地,肉棒张开穴口,往里推进。


    “唔嗯嗯嗯??!!”


    有些疼,但更多的是酸胀,没有太过剧烈,只是还不适应……弗洛洛的手用力地拉着漂泊者的手,漂泊者也和她回握在一起。


    “疼吗?”


    “唔唔!”弗洛洛摇摇头。


    但紧绷的脚和小穴暴露了她的紧张。


    “没事的,放松……”


    太紧了,紧的漂泊者差点要射出来,但也很舒服。


    等弗洛洛放松,漂泊者慢慢动了起来,一点一点地抽动着。


    “啊啊??……哈啊……啊嗯嗯??……”


    弗洛洛的声音重新变成了粉色,可那双忧郁的眼睛总像是带着委屈,噙着泪,让人怜惜。


    漂泊者两只手都与她十指相扣,压到脑袋两侧,凑下头去吻她的眼角。


    随后用力……


    “嗯啊啊啊啊??!!”


    交合之处慢慢渗出血来,殷红的。


    然后坐直了身子,抽出手来,压着弗洛洛的两条腿,压成m型,开始用力地抽插。


    “啊啊??~哈啊啊??……啊啊??嗯嗯??……”


    嘴角溢出一些口水,但弗洛洛并不知觉。反倒被压开的大腿不自觉地缠上了漂泊者的腰。最新地址) Ltxsdz.�ǒm


    “慢……慢点??嗯嗯??~”


    紧致的小穴还不太适应,每一次抽插漂泊者都要花费更多力气,但带来的爽感也更加强烈,每一次抽出时小穴像在吮吸,还能带出紧致的软肉。


    插入时又像是在阻拦,紧紧地绞着肉棒前端,好不容易才推开……


    “啊嗯嗯嗯嗯嗯??——!!”


    “是这里啊……”


    漂泊者便更加卖力,每一次抽插都对着弗洛洛的敏感点用力地顶。


    “不??……不要??……啊啊??——!!”


    弗洛洛用力地收紧小腹,双腿也用力地缠绕着,像是艰难地在坚持。


    “那里??……那里不行??……太??……嗯啊啊??!!”


    漂泊者才不管她,只是将缠着自己的大腿掰开,伸直,然后搂抱在怀里。


    包裹着黑丝的饱满大腿搂在胸前,弹弹的腿肉满是温暖,小腿架在肩上,便又用力抽插起来。


    “哈啊嗯嗯嗯嗯嗯??——!!”


    “不行??……不行??……这样??啊啊啊??……”


    深深浅浅地,抽插几次便突然用力地往里插入,直直顶上,撞的弗洛洛全身发麻颤抖。


    “嗯啊啊啊啊啊啊??——!!”


    “我要??……要嗯嗯嗯嗯嗯嗯??——!!”


    两条腿用力地夹住漂泊者,腰肢上下颤抖扭动,带着白花花的乳肉都在摇晃,黑丝包裹的臀顶起,小穴也在用力收缩……


    漂泊者不得不停下,等弗洛洛高潮过去。


    “这就不行了吗……?”


    漂泊者不忘打趣弗洛洛,可弗洛洛那委委屈屈的眼神看过来,他又只好闭嘴。


    将弗洛洛翻过身来,让她趴在床上,撅起屁股,自己把黑丝破洞撕的更开,扒开小穴就插了进去。


    “哼嗯嗯嗯嗯嗯嗯嗯??——!!”


    弗洛洛腰都塌了下去,脑袋因为快感而仰起。


    “啊啊??!哈啊……啊啊啊啊??!!不要啊啊??……”


    漂泊者一边抽插,一边拉起弗洛洛散落的长发,将弗洛洛脑袋扯起,然后用力顶进。


    “哼嗯嗯嗯嗯??——!!”


    弗洛洛只觉得小穴里面涨的难受,可每次漂泊者抽出去时的空虚让她更加难以忍耐,不自觉地屁股撅起,腰也在用力向他迎合而去,以致于漂泊者每一次都能顶到最深处。


    “太深了??……哼嗯嗯??……”


    弗洛洛双手已经支撑不住自己,整个人往床上塌下去,脸蛋埋在床单上,传来沉闷的,粉红色的娇喘。


    “唔唔??!唔嗯嗯嗯??~嗯嗯??!卜要??……呜啊啊啊??……”


    甚至带上了些哭腔。


    “慢??……一……点……啊啊??”


    “好深??……太深了??……呜嗯嗯嗯??——!!”


    漂泊者抱着饱满的臀,一下一下地,每一次都能顶上花心,摩擦着里面粉嫩的软肉,每次都能给弗洛洛带来难以承受的快感。


    “高潮??……了??——!!”


    弗洛洛也很不争气地一直在高潮,本就紧致的小穴死死地吮吸着漂泊者。


    架不住一次又一次地高潮和榨取,漂泊者终究是没忍住,在射出来的前一秒拔了出来,抵在黑丝桃臀上,浊白与棕黑反差强烈。


    反倒弗洛洛还趴在床上,一下一下地抽搐着,连带着臀都一翘一翘的……


    “弗洛洛……”


    弗洛洛没回答。


    “今晚可还漫长……”


    反正就梦这一晚……


    ……


    第三乐章《田园》


    ……


    一段设计精巧又美妙的柔板,富于想象的主题随着乐句慢慢地展开,不再是狂欢,而是如诗如画,音乐仿佛有了心情,心中的旷达随着相互应答的牧羊人的笛声悠远。


    弗洛洛的指挥都变得轻缓,随意地倚靠在指挥台身后的栏杆,闭着眼,睫毛却微微动摇,只有握着指挥棒的手臂,上下的挥动,柔软而闲适。


    她的动作仿佛浑然天成,她对乐团的掌控是自然的,洒脱的,又是严谨的,那种控制能力、演奏所能到达的境界是无与伦比的。


    台下的听众只能用如此评价来赠与弗洛洛。


    无数人闭着的眼睛又睁开,又不舍地闭上。


    是夏日黄昏的乡村,多愁的情丝,风儿扶着树枝;还是一身红裙,傲然洒脱,随性掌控音乐的弗洛洛?


    然而爱人的出现引向了绝望的边沿的激动,落日伴着远方雷声的回响,此后却只剩下了一个牧笛,不再有人应和,残阳落下,唯余孤寂……


    可旋律却随着自然地流淌,又是令人满足的……


    音乐的发展从未如此与标题不调和。


    ……


    弗洛洛睁开眼睛,拿出自己的手,捏了捏自己的脸……然后又伸过去捏了捏漂泊者的脸。


    “干嘛……”漂泊者勉强睁开眼皮,显然对弗洛洛这样弄醒自己有些不满。


    “……像梦一样……”弗洛洛只是嘴唇微微张开,吐出这几个字,若非漂泊者就躺在她的身边,他几乎要听不见。


    漂泊者也不知如何回应,只是伸出手轻轻抚上弗洛洛的脸颊,四目相对。


    弗洛洛便闭上了眼。


    漂泊者便吻上了唇。


    “再亲一口……”


    “干嘛……”


    我怕是梦。


    在床上无言的腻歪,终究还是爬起了身子。


    刚刚坐起,被子滑下,弗洛洛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还没有衣服,不好意思地又捞起被子,挡住自己的身体。


    漂泊者无声地笑笑,躲到弗洛洛的身后,给她梳头——因为笑出声来要被打。


    弗洛洛双手抱着胸,双腿盘起,坐在床上,微微向前倾,感受梳齿解开自己的头发。


    “头发真好。”


    “……”


    她从小就会被夸,被各种各样的人夸,被各种各样地夸,可像今天这样……算上昨天晚上,那都是第一次。


    她本来是个天才,她拥有一切,被人夸赞自己的琴技,被人夸赞自己在音乐上的造诣……有人听自己拉琴,有人听自己的演出……有人听自己说话……那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可那之后,即使再多的夸赞,她都像是麻木一般——这是她本来就有的,她不再需要别人的夸赞——只是浮于表面。


    从没有人能够从音乐中听懂她……


    “喂。”


    “怎么了?”


    “如果我说,有一天,我要去死……”


    “……”


    “……你会怎么办?”


    弗洛洛能感觉到她头发上的手停了下来,随后拿开。


    弗洛洛抱着自己的双臂更紧了一些……


    “嗯?”


    随之而来的是另一双抱紧她的手。


    “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这样么……”弗洛洛倒像是松了口气。


    “但在那之前,我会每天都到你这边来,每天给你拉一首新的曲子,不会就在你这边练琴……直到你说‘我不想听了。’嫌我烦为止……”


    “你不想我死吗?”


    “……”


    弗洛洛有些难过,想要挣开漂泊者的拥抱,却怎么都挣不开……其实她没多用力。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


    “在你完成你的救赎之前……我不会让你死……在那之后,你想怎么选,我不拦着你。”


    是要为死去的人们赎罪,还是完成他们的复活……


    “我也是坏人啊……”


    弗洛洛像是自言自语般……


    而漂泊者没有回应。


    “呵呵~”自嘲地笑了笑,“出去走走吧……我有些无聊。”


    漂泊者松开了弗洛洛,拿过她的衣服……却被弗洛洛一手抱着胸,一手拍掉,自己再捡起来。


    “出去。”


    无奈地耸了耸肩,也捡起自己的衣服……


    “我去哪……”


    这里是酒店,门外是走廊。


    “谁管你。”说着,便抱着衣服跑进了卫生间里。


    看着脚步哒哒地,小跑进卫生间的弗洛洛,漂泊者微微叹了口气。


    不多时,弗洛洛出来了。


    “走吧。”


    弗洛洛却没有穿上她演出的红裙子,而是一身洁白的连衣裙,抹胸的设计,带上了柔软的花边,胸前用黑纱拦起,别起了音符,像是挂在五线谱上。


    长裙盖到小腿,露出小半截白皙的皮肤。


    “……”


    “很好看。”


    “没问你……”


    上前牵过弗洛洛的手,将琴放进琴盒,背在身后。


    “走吧。”


    日光如梦一般的美好,但对于优雅的女士来说稍显明媚。漂泊者只好松开拉着的手,把伞撑开。


    弗洛洛看了一眼,不作声,却把手拉起了他的衣角,像是害怕走丢的小孩子一样。


    漂泊者也由着她,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走着。害怕阳光晒到弗洛洛,漂泊者还会把伞往那一边倾一些。


    “你不热吗?”


    “不热。”


    “随你。”


    便就心安理得地接受漂泊者的好意。


    不知走了多远,回头已经望不见他们居住的酒店,来到了一片田野之中。


    “还有多远?”弗洛洛没好气地出声。


    “想休息的话,可以在那边坐一会。”指了指远方的大树。


    其实这是弗洛洛的梦,想走多远全看她自己罢了。


    弗洛洛知道,漂泊者也知道。


    于是弗洛洛拉着漂泊者的衣角,拉着他,稍稍走出了伞,走进了阳光,走上那个长着大树的小山丘。漂泊者只好走快两步,跟上弗洛洛的步伐。


    走上这小山丘,在大树前停下,把伞收起。


    弗洛洛却不停,一只手扶在树旁,望着山丘后。


    漂泊者走到她身旁,顺着她的目光,是一片花海。


    “你很喜欢花吗?”


    “嗯。”


    “什么颜色的花?”


    “什么颜色都喜欢。”


    于是漂泊者又想拉着她走进花海中,刚想撑开伞,却被弗洛洛拉住手,不用打伞,便走进了阳光与花海中。


    远处,有几座零散的小屋,漂泊者看着有些恍惚,可弗洛洛已经拉着他坐下。


    “我想听你拉琴。”


    上一次,弗洛洛也是坐在这里,给大家拉琴,阳光正好,花儿明媚,他们就围坐在弗洛洛的身旁,想要凑过去,却害怕影响弗洛洛的演奏。


    “你想……”取出琴,正要问弗洛洛想听什么,转念一想自己刚和她说过的,便又笑笑,拉到哪是哪了。


    试音,紧弦,搭上肩。


    琴弓在g弦上拉奏,旋律慢慢地拉出,淳朴而典雅。


    当几句乐句完成,弗洛洛发现所有的音符都是在g弦上演奏的,音色醇厚,丰满,而旋律纯净而又神圣,曲调纯净又诗意,如同冬日清晨的初雪般……


    “什么曲子?”待漂泊者结束。


    “《g弦上的咏叹调》。”


    稍稍缓和,待心情沉淀,便看向微笑的弗洛洛……她立马又板起了脸。


    于是漂泊者又搭上弓。


    却是变成了一段略带些忧郁的曲子,舒缓的节奏又像是舞曲一般,左手修长的食指在指板上揉弦,将音符揉进了心中,弓子拉出的声音纯净透亮,简单浪漫,诱人,诱惑,曲调如若歌唱……


    “……”弗洛洛只是盯着。


    “《天鹅湖》选段,黑天鹅双人舞。”[注1]


    “……你就不解释一下?”


    “那你笑笑?”


    弗洛洛便扭过脸去。


    “噗……你觉得这段音乐讲的是什么?”


    “很美,但是很诱惑。”


    “嗯,这段描写的就是黑天鹅在魔王的法术下,诱惑王子。”


    “歌剧?”


    “舞剧。”


    “……”


    “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在说我诱惑你?”


    “……”无奈地摇摇头……却又点点头,“是,你很诱人。”


    “……”弗洛洛又扭过脸去。


    于是漂泊者又搭上弓。


    反而,这次是一首浪漫到动人心扉的曲子,温柔得像是被人拥在怀中,爱意的起起伏伏竟能美得如此出奇,旋律线条在绵长抒情的,与急促顿挫之间变化,是坚强而又柔软的心脏……降e大调与小调的来回转换,仿佛矛盾与挣扎……


    “……”弗洛洛扁着嘴,看着漂泊者,显然有些动情。


    “听出了什么?”


    “浪漫,柔情,矛盾,挣扎,倾诉……”


    “什么都瞒不过你的耳朵。”漂泊者笑笑,放下琴,想要拍拍弗洛洛的脑袋……却被躲开。


    弗洛洛忧郁的眼睛此时像是要流泪般……


    “你先说清楚……”


    “他犯了错,又受打击,可他释然,要去奉献。”


    “没有爱情?”脱口而出,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


    “有,可他不被接受……”


    “……”


    不被接受的爱情,不被认可的事业,彷徨挣扎,却终究坚定自我……


    “他叫什么?”


    “你可以叫他《牛虻》,也可以叫他《浪漫曲》。”[注2]


    “……还有吗?”弗洛洛却终于把脸扭过来,看着漂泊者。


    漂泊者便搭上琴弓。


    像是简短的歌谣,旋律是如此简单,浪漫绵柔,像是从晨曦的恬静,走到黄昏的感伤,所到之处,所见之处,处处柔情,处处浪漫,情感细腻,如同爱人捧着手,细细的摩挲……


    “这是爱情……”弗洛洛便给出了自己的见解。[注3]


    “这是爱情。”漂泊者也笑着回答,那只不安分的手终于得偿所愿,拍到了弗洛洛的脑袋。


    “还有吗?”


    “嗯。”


    这一次却不再是之前的浪漫柔情和忧郁惆怅,反倒是鲜活明亮,热情欢快,充满了戏剧性,又富有歌唱性,琴弓在琴弦上快速的变换,手指在指板上飞舞,抛弓连顿弓拨弦左手拨弦,泛音揉弦……几乎在小提琴上最难的技巧都在此出现,这是一首完全的炫技,却情感与音乐性兼具……[注4]


    弗洛洛睁大了眼睛,随即用严肃的眼神盯着漂泊者,还有他的手。


    等漂泊者结束,本以为终于能收获弗洛洛的掌声,结果只看见了一张严肃的脸。


    “你干嘛……”


    “你在挑战我?”在小提琴上,弗洛洛的权威不容质疑。


    “呵……如果你这么想的话……”


    “拿来。”弗洛洛伸手要琴。


    “不给。”漂泊者护琴。“你要,我们就来比赛。”


    “比什么?”


    “先说惩罚如何?”


    “……”头一次看见弗洛洛战意满满的眼神,就差把我不会输写在脸上了。


    “输的人,要给对方一个礼物,必须要是对方喜欢的。”


    “好。”弗洛洛等待着比赛的规则。


    “像我刚刚一样,神圣的,故事性的——当然他本身也是首舞曲,浪漫的——多了一首算我送给你的,炫技的,一共四首曲子,如何?”


    “谁当评委?”


    “会有评委的。”漂泊者只是神秘地笑笑。


    弗洛洛便拿过琴,试音,紧弦,搭上肩,只是一瞬就进入了状态,漂泊者也静静地坐在一旁,安静地欣赏,欣赏音乐,欣赏这样的弗洛洛。


    于是圣洁的咏叹调在弗洛洛的手中流出,一身洁白的衣裙在阳光中发烫,拉着琴的弗洛洛像是在发光,如同天使……


    于是简单又热情的舞曲在琴弓上跳动,翻飞的手指与唇角的微笑,像是在诉说怀春的少女与心恋的情郎开怀共舞……


    于是忧郁浪漫的诗歌在琴弦上书写者,细腻的揉弦与不安的琴弓,顿挫出紧张的心脏与粉色的情书,即将被送出……


    于是骄傲疯狂的乐曲在每一根琴弦,每一只手指上歌唱,复杂的节奏,不断地转调与高深的技巧,这所有的炫技……


    当最后一首曲子圆满完成,弗洛洛终于睁开了眼,满怀着骄傲和自豪的目光,唇角都不自觉地扬起,显然是对自己的发挥非常满意。


    可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是下意识地,仿佛不在乎输赢,只想问问漂泊者的看法,让他变着法夸夸自己……


    一扭头,漂泊者却不见了。


    突然地,弗洛洛的心紧了……


    梦境像是受到了什么冲击,眼里突然一黑,连最心爱的小提琴也就这么摔在了地上……


    “又是这样……”委屈的泪水想要掉落,却很快蒸发……


    “弗洛洛。”一回头,发现漂泊者不知何时摘了一捧花。


    “你干什么……”


    “给你找评委。”


    “评委呢?”


    “它们。”漂泊者扬了扬手中的花。


    “它们怎么能懂……”


    “它们怎么不能?”


    将满满的一捧花,开的争奇斗艳,灿烂明媚的一捧花交到弗洛洛手里,再替她把琴捡起,拂去灰尘。


    “我很喜欢你拉的曲子,我想,它们也一定会喜欢的,开在这儿,一定是等你很久了……”


    没由来的,弗洛洛笑了出来,刚刚心中的郁结像是消失殆尽,终于是比阳光还要明媚的笑容,细细亲吻着花瓣……就像是亲吻他的嘴唇,“嗯……等你很久了……”


    我也很喜欢你送的花,谢谢你……


    ……


    第四乐章《赴刑进行曲》


    ……


    阻塞音的法国号,分奏的低音提琴,两对定音鼓以一种严酷无情的节奏构出一副恐怖的图画,大提琴与低音声部奏出了仿佛是一个主题,却完全无力的下行音阶,如同噩梦一般。


    弗洛洛不再倚靠,她站直了身,更要往前倾,整个人的动作都变得像是谨小慎微,指挥棒轻点,乐团便开始演奏。


    随后整个动作都开始变得张扬,双臂展得更开,指挥棒的力度也变得更强,乐团也完成了渐强的变化。


    在此乐章之前,想象仍被禁锢于感情忧郁和渴望的世界当中,可到了这一乐章,音乐仿佛掉入了死亡的边缘。


    死亡与恐惧的独特魅力,让超自然的可怕占据了一切。


    观众们也变得正襟危坐,一种可怕的力量促使他们变得认真,沉浸于音乐当中的人们竟会出现一种害怕的情绪。


    这是音乐第一次走进这个奇异的领域。


    人们在长号最低音区听见了粗暴,在怒吼的弦乐中听见了杀戮,一种恐怖和精神狂乱的极点……爱情即将终止,在下落的铡刀与血腥的大调之后。


    艺术家梦见,她杀死了爱人,于是她被判死刑,奔赴刑场。


    在生命最后的瞬间,她的眼中模糊,爱人的身影在她的面前闪回,可惜死神很快带走了她。


    ……


    两个人竟然就这样,坐在花中,拉了一天的琴……


    可弗洛洛不觉得枯燥,她就是这样喜欢音乐;漂泊者也不觉得乏味,他就是只想陪着弗洛洛一起。


    “轰……”


    渐渐地,到了黄昏,乌云密集起来,雷声也在天边响起。


    “要下雨了啊……”漂泊者赶紧拉起弗洛洛,把琴收起。


    “到那边去。”弗洛洛指向了一座房子。


    漂泊者便拉着弗洛洛往那边跑去。


    乌云遮盖了一切的光,天空黑的像是泼墨,很快,雨点便重重地打在地上,将细嫩的花瓣砸落,将泥土打成泥泞,聚成溪流的雨水从小路上奔涌而下……


    “真是……好大的雨……”


    漂泊者与弗洛洛都被淋透……


    “这边有壁炉……我先去生火,弗洛洛……弗洛洛……?”


    漂泊者却看见弗洛洛一言不发,只是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门外疯狂的雨,雷声如沉重的鼓点,一下一下,跟着闪电,打在心跳上。


    察觉不对,漂泊者马上将火升起,想要过去拉过弗洛洛……


    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弗洛洛!”漂泊者第一次喊出声来。


    透过弗洛洛的背影,他看见那个西装革履,却面目模糊的男人。


    “你别靠近她!”漂泊者几乎是歇斯底里地想要让那人滚开……


    可他忘了这里是弗洛洛的梦境,一切一切都在她的主宰之中……


    为什么……


    “明明有伞……你为什么不打伞……”


    “什么?”漂泊者没想到弗洛洛这个时候突然说起这个……


    “明明可以等我拉完琴,再一起采花……为什么又要丢下我……”


    “不是……”


    “你个骗子!”


    “总是一次次地,一次次地欺骗我的感情,骗我留下,骗我等你……”


    “凭什么我就一定要……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都要这样……”


    “我有多难过,多伤心你不知道吗!?”


    弗洛洛突如其来的情绪爆发让漂泊者不知所措,他不明白弗洛洛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他只能先放低自己的声音,试图去安抚她。


    “我……”


    却突然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


    名为执念。


    漂泊者的话一下子断在了喉咙里……


    弗洛洛从来就没有忘记……即使是在梦里,她的执念也一直在折磨着她,她的内心,她的情感……


    她本以为她能忘却,包括爱。


    他本以为她能忘却,除了爱……


    可他们都错的离谱。


    过去做错的事,有的时候,终其一生都无法弥补,即使缝缝补补,任何一个再微小的破洞都会将它撕碎。


    漂泊者其实永远地失去了弗洛洛,直到她执念消去。


    漂泊者嚅动着嘴唇,口中却无法说出任何一句话。


    弗洛洛也没有转身,她只是低着头,向着她的执念。


    她再清楚不过这些只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小事,就是生活之中的琐事,她本不该这样爆发,可就是这么一瞬间,雨下来的一瞬间,乌云笼罩着,没有光的那一瞬间……好像忘记了他的一切……


    弗洛洛捡起琴弓,用力地从中间掰断。


    “弗洛洛……”


    破裂的琴弓,尖端变成了锐利的刀,刺入了漂泊者的心脏。


    “……”


    无言。


    那把她心爱的小提琴也不知为何,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或许,她也在感慨,人生再无知音,如伯牙绝弦。


    ……


    “我将走过一生,才能与你相见……”


    ……


    第五乐章《妖魔夜宴的梦》


    ……


    我梦见我的葬礼,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妖怪。我分明看见我的爱人,可我却已经面目全非。


    “末日经”响起,属于妖魔的狂欢同时进行,弦乐的回旋与管乐低吼的“末日经”一起,不安的敲奏,至此,激昂、奔放、癫狂……


    ……


    弗洛洛平静地,迈步走向自己的刑场。高大的,闪着寒光的铡刀也没能让她的心绪动摇……


    “我只有一事请求……请将我的琴,和我的花,葬在一起……”


    过去的生活,与暂且的爱情,以及即将消散的自己……


    她像是醉了,竟是举起自己被镣铐锁住的双手,平举向前,仿佛是要抓住谁的手,轻轻点起脚步,转一个圈,向着铡刀的方向,优雅地,鞠一个躬。


    舞曲终于结束。


    她好像看见了自己的葬礼,无人在意,无人关怀,仅有木讷的唱诗,却不是什么送别,而是末日……


    伤痕……


    克里斯托弗……


    还有那个“会长”……


    她厌恶极了。


    ……


    返场……


    “你一天天的就没有自己的事情了吗?”


    弗洛洛对着又一次来打扰她的漂泊者说,只是眼里带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优待俘虏,今州的优良传统——伤痕也享受过的,你可以问问他。”


    “是么,那还真是谢谢你们了。”


    “不用客气,应该的。”


    “这是什么?”对着漂泊者放下的唱片问道。


    “唱片。”


    “我知道。”


    “那你问什么?”


    “……”


    弗洛洛扭开了头,不说话,只是望着另一张唱片。


    漂泊者会意,走过去,放起了音乐。


    “我没有……”


    “你好吵。”轮到漂泊者呛她了。“我想听可以吧。”


    弗洛洛也不说话,只是靠着墙,坐在椅子上。漂泊者也不说话,坐在了她旁边的椅子上,弗洛洛没有拒绝。


    还是《幻想交响曲》。


    弗洛洛自己其实早就察觉了,只是没有戳破这层薄薄的纸。


    她很清楚,除非梦里,不然她和漂泊者是没有资格站在一起的……既然是梦,那就是梦吧,梦醒不醒,真的那么重要吗?


    总好过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


    难得糊涂。


    弗洛洛也幻想过与他的亲密无间。


    像这样,一个安静的午后,两人并排而坐,能够这样简单地,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地,欣赏着音乐,慢慢沉浸其中,听对方的呼吸与自己同步,随音乐浪涌……


    又该多幸运?


    只是她没资格,他也没资格。


    “你想听听吗,我怎么想这首曲子?”


    弗洛洛难得没有打断他,只是轻轻点头。


    “所有人都看到了它的浪漫,所有人都看到了它的痴狂,所有人都看到了它的情爱,但人们总是忘了,爱不是只有激情。他的狂热,终究害了他……两个人。”


    弗洛洛不想接话,其实她也没什么好说的。她在梦中早就看到了一切,她知道这是个以悲剧结尾的故事。


    “这是你写的吗?”弗洛洛只好奇这个。


    “不是,也是。”


    弗洛洛等着回答。


    “作曲家早就功成名就,所以如愿以偿,只是那个女人已经过气,债台高筑,当爱情的激情散尽,他便出轨了。”


    “真不是个人。”


    “谁说得清呢?他只是个普通人,毫无名气,女人则是舞台名宿,本是正眼都不会看他。他为这位魂牵梦绕的女子,写出了流传至今的绝美交响,首演当天女人却已经离开,根本没听到为她写的这首交响。


    ‘我想起了莎士比亚与充满灵感的女伶,所有巴黎的人都为狂热的奥菲里亚疯狂,她光辉灿烂的荣耀与我的穷苦潦倒相比是那样巨大,我非振作不可,我下定决心要把自己这个对她而言陌生的名字,经过努力奋斗变得响亮光彩!’


    他亦偏执,他亦疯狂,仅仅只为狂热恋上的人。这就是他的梦,也是他想要的,他为之追求,仅此而已。”


    “……”弗洛洛还在等着他的解释。


    “我与那个作曲家没什么区别……”


    “你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我只是……也有自己的执着……我也有自己不得不完成的事情,为此,我也只是同样的偏执,同样的疯狂……我与他,其实并无二致。”


    “……如果你只是来说这些的,就请回吧。”


    “……”更多的,漂泊者也没有必要说出口,两个人早就心知肚明。


    “他只是一个梦,就请把他当做一个梦吧。”留下这句话,漂泊者便离开了房间。


    他也知道弗洛洛能够看出来,所谓的梦境不过是自己与弗洛洛的一点默契罢了,弗洛洛没有捅穿,自己自然也不会捅穿,分明彼此偏爱却形同陌路的二人,仅仅只有在梦中才能彼此相拥取暖,无关是非对错。


    弗洛洛靠在墙上,坐了很久,终于想起漂泊者还带来了一张唱片,定了定神,起身将唱片换上。


    音符流淌。


    “我应该跟你说,我不喜欢这首曲子才是……”是《查尔达什舞曲》。


    但她终究没有停下乐曲,那是个很棒的梦。


    “若是梦,便是梦吧……”


    梦不会改变什么,她只是个梦。


    恍惚间,弗洛洛像是又回到了那一天,她好像从来没有醒来,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身旁是自己爱的人。


    她有些迷茫。


    “喂。”


    “嗯。”漂泊者也在。


    “让我亲你一下。”


    “为什么?”


    “这好像是个梦,我快醒了。”


    [注1:《天鹅湖》第三幕黑天鹅双人舞,必须是david nadien的版本,没有人比他拉的更好了。]


    [注2:肖斯塔科维奇《浪漫曲》,被用作前苏联电影《牛虻》。]


    [注3:德沃夏克《浪漫曲》op.75]


    [注4:帕格尼尼24号随想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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