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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吧 -> 其他类型 -> 找回离家出走的未婚妻之后第一件事必然是抢走第一次

第6章 夏日、暖风与圆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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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天傍晚,第三代药剂完成了最后一批活体测试。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瑞奇托芬把两支封装好的注射器分别交到德克萨斯和蕾缪乐手里。


    “药剂的有效期至少六个月。在常温下也能保存三个月。使用方法很简单,注射到伤口附近的肌肉组织即可。药剂会在十秒内开始作用,两分钟内完成大部分修复过程。注意——这是紧急用药,不能替代常规医疗处理。如果在战斗中使用,战斗结束后仍然需要做正规的检查。”


    “啰嗦……”


    德克萨斯把那支注射器收进腰间的小包里。


    “明天就是夏日祭了,好厚米。你就不能休息一天吗?你都连续工作十七天了,铁打的人也该散架了。”


    “夏日祭?”


    “镇上的传统节日,每年夏天搞一次。整个镇子都会摆摊,有烤鱼、柠檬酒、苹果派——还有夏日舞会。”


    蕾缪乐说\''''夏日舞会\''''这个词的时候,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瑞奇托芬没有注意到,但德克萨斯注意到了。


    “……好吧。一天假期应该不会影响进程。”


    蕾缪乐用力握了握拳头,用余光偷偷瞄了德克萨斯一眼。德克萨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这让蕾缪乐说不上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加紧张了。


    夏日祭那天,瓦莱鲁那像是被谁打翻了一整盒颜料。


    彩色的布条从每一棵柠檬树的枝头垂下来,在暖风里交织成一片斑斓色彩。


    石板路两旁支满了临时摊位,卖烤鱼的、卖蜂蜜的、卖手工肥皂的、卖木雕小摆件的——摊主们大多是本地果农,但也有一些从隔壁镇赶来的商贩,趁着人流量大,把自家的货品铺开来卖。


    教堂前的广场上搭了一个临时的木头舞台,镇上请来的乐手正在演奏暖场曲。


    “你们两个!这边这边!”


    蕾缪乐站在一个射击摊前,手里举着一把从摊主那里租来的空气铳,朝瑞奇托芬和德克萨斯的方向用力挥手。


    她今天把红发扎了一小撮,还特意别了一圈小小的柠檬花——那是她今天早上从神父的院子里那棵树上偷偷摘的,还没进教堂就被神父抓了个正着,后者想到今天的节日,假装生气地挥了挥手放她走了。


    德克萨斯跟在瑞奇托芬旁边,依旧是那套剑士装束,没有任何多余装饰,但瑞奇托芬发现她衬衫的领口比平时开得稍微大了一些。


    “我看看你的战绩。”


    瑞奇托芬走到射击摊前,看着蕾缪乐手里的空气铳。


    “目前零中。但这不能怪我,这个铳的准星是歪的。”


    蕾缪乐义正词严地辩解。


    “上次你也这么说,然后把人家摊主的奖品兔子吓得跳进了河里。”


    德克萨斯面无表情地揭穿她。


    “那是那只兔子的心理素质不行!”


    蕾缪乐把空气铳塞到瑞奇托芬手里,“你来试试,好厚米。你不是说自己以前在军队里学过射击吗?”


    “那是火药铳,不是空气铳。不过原理应该差不多。”


    瑞奇托芬举起铳,瞄准了五米外的一排气球。


    第一发射偏了,擦着气球的边缘飞过。


    蕾缪乐正要安慰他,他已经开了第二发——气球应声炸开,彩色的碎屑散了一地。


    “蒙的!运气罢了!”


    蕾缪乐不信。


    瑞奇托芬没有辩解,只是继续开枪。


    接下来的三发,两中一偏。


    五发三中,考虑到老板可能对铳做了手脚,这对一个第一次碰空气铳的人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成绩。最╜新↑网?址∷ www.01BZ.cc


    “厚米,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练习了?”


    “没有。只是长时间没经历过炮击,手的稳定性比以前好了。”


    “那个是奖品!”


    蕾缪乐毫不犹豫地指向最高架子上一只苹果造型的毛绒玩具。摊主用一个钩子把玩具摘下来递给她,她转手就塞到了瑞奇托芬怀里。


    “送你了。纪念你今天第一次打中气球。”


    “本来就是我打中的啊……”


    “报名费是我出的!”


    蕾缪乐理所当然地说。瑞奇托芬低头看着怀里的苹果毛绒玩具,又看了看蕾缪乐脸上灿烂的笑容,突然觉得这东西长得有点像小乐。


    “……谢谢。”


    “不客气!”


    蕾缪乐转身拉着德克萨斯去看下一个摊位了,留下瑞奇托芬站在原地,抱着那只毛绒苹果。>Ltxsdz.�ǒm.com</>


    德克萨斯被蕾缪乐拽着往前走,但她在转身的瞬间看了瑞奇托芬一眼,狼耳微微向他的方向偏了一点。


    那个眼神很短暂,短暂到蕾缪乐完全没有察觉。


    傍晚时分,镇上的乐手开始演奏舞曲。


    广场中央的空地被清出来当舞池,周围的摊位上挂起了更多的彩灯,柠檬树叶之间拉起的绳子上挂满了纸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树上结满了发光的果实。


    瑞奇托芬坐在广场边缘的石阶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喝了一下午还没喝完的柠檬气泡酒。


    他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但今晚的热闹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心——不是因为热闹本身,而是因为这种热闹意味着生活还在继续,人们还在笑着、吃着、跳着,没有人需要逃命,没有人需要躲进地下室。


    “怎么一个人坐着?”更多精彩


    蕾缪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旁边,脸上因为喝了点柠檬酒而微微泛红。


    “在看你们玩。你今天看起来很开心。”


    “当然开心啊!夏日祭诶!你想想,上次我们三个人还能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地坐在一起,是什么时候?”


    “……从来没有过。”


    瑞奇托芬认真地想了想,回答。


    “对吧!所以更要好好享受今晚!明天开始就要踏上征途了,谁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所以今晚——”


    蕾缪乐站起来,朝他伸出手,“跳舞。”


    “……我不会跳。”


    瑞奇托芬看着她的手,有些犹豫。


    “不会可以学!今天是夏日祭,不跳舞等于白来!你看德克萨斯都跳了——”


    她指了指舞池方向。


    德克萨斯正和一个戴着面具的鲁珀族太太跳舞,动作轻盈而精准,像一只夜晚的飞蛾。


    但她的目光并没有完全集中在舞伴身上,而是不时地、极其克制地朝石阶的方向投来短暂的一瞥。


    “她跳得很好。”


    瑞奇托芬由衷地称赞。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是啊…其实我也没想到她会跳舞。”


    蕾缪乐注意到瑞奇托芬看德克萨斯时那种专注的、不自觉放缓了呼吸的神情。


    也注意到德克萨斯在舞池中每一次转身时,都会把目光投向石阶上那个金发医生。


    蕾缪乐很清楚这两个人各自在想什么,只是他们自己都不肯承认。


    她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有点多余。但她没有走,把手伸得更长了一些。


    “不管她。你先跟我跳。我教你。”


    “……好吧。”


    瑞奇托芬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比想象中更小,但指节上有长期弹琴磨出的茧。


    蕾缪乐教得很认真,但瑞奇托芬的协调性显然只停留在手术台上。在踩了她第三次脚之后,他郑重地道歉并表示自己可能真的不适合这个运动。


    “没关系!是我的脚耽误你的落地了。”


    “好冷的笑话。”


    瑞奇托芬苦笑。


    就在蕾缪乐正调整舞步的时候,舞池中的德克萨斯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向舞伴礼貌地微微欠身,结束了一曲没有跳完的舞蹈,然后径直走到瑞奇托芬面前。


    “……换人。”


    “……你是认真的吗?”


    “你很紧张。放松。”


    “……好。”


    瑞奇托芬把手放到德克萨斯的腰间,那只手轻微地颤抖了一瞬,然后才安定下来。


    德克萨斯的体温比蕾缪乐更低,握在掌心里的感觉像是握着一块发冷的源石晶体。


    当他分心被绊倒时,她伸手把他拉了回来。


    “小心。”


    “……抱歉,我真的不太会。”


    “没关系,你比刚才好多了。至少你只踩到我两次。”


    “你太客气了。”


    瑞奇托芬想保持从容的微笑,但很遗憾没能管住自己的脸。地址LTXSD`Z.C`Om


    “对了,你怎么会跳舞?”


    “叙拉古主城。正规训练。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


    “嗯。”


    “……你以前真是杀手?”


    “很长一段时间。”


    “那你现在呢?”


    “……我自己也不知道,也许也是。”


    一只纸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晃。


    她的耳朵比平时垂得更低,他的呼吸比平时更慢。


    两个习惯了用沉默和克制包裹自己的人,在今晚终于可以借着舞步的名义,自然而然地靠近对方。


    “你的手怎么样?”


    德克萨斯低头看了一眼他缠着薄绷带的右手。那是两个多星期前在地窖里被源石碎片烫出的伤。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制剂的效果比我想象中要好。”


    “我提醒过你,医生不应该让自己的手受伤。”


    “……你之前说过了,我记得。”


    “那你呢?你的手怎么回事?”


    瑞奇托芬低头看向德克萨斯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左手,手腕上方有道不深不浅的切割伤,看样子已经结了薄痂。


    “刚才帮一个摊主搬货,不小心被木条划的。小伤。”


    “不深但很长,最好清理一下。”


    “等跳完这一曲。”


    “不行。伤口越早处理感染风险越小。”


    瑞奇托芬松开握着她腰际的那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便携消毒液——那东西是从他的实验台上拿的。


    他倒了少许在纱布上,用左手托住她的手腕,右手轻轻擦拭那道伤口。


    这个动作在旁人的视角看过去,就像他在握着她的手。


    而蕾缪乐站在舞池边缘,忽然觉得一阵说不清的酸涩涌上胸口。


    不是苦涩,也不是怨恨,只是单纯的、纯粹的酸涩。


    酸涩得让她想弹一首叙事诗来告诉全世界,但叙事诗一写下去,这两个傻子就会暴露在所有听众的目光里,而她并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他们——除了她自己。


    “……两个笨蛋。”


    她低声说。然后端起桌上剩下的大半瓶柠檬酒,决定把自己灌醉。


    篝火晚会在接近午夜时分达到了高潮。


    镇民围着广场中央的篝火载歌载舞,酒馆老板开了珍藏多年的陈酿葡萄酒,连一向滴酒不沾的神父都在众人的起哄下喝了一小杯,脸涨得通红,不停地说\''''酒肉穿肠过,圣主心中留\''''。


    瑞奇托芬依然坐在石阶上。


    蕾缪乐和德克萨斯一左一右坐在他两边,三个人的距离比任何时候都要近。


    蕾缪乐弹着鲁特琴,唱完一首又一首叙事诗,兴致高涨地让大家安静下来,又再度举起琴。


    “接下来这首歌,献给我最好的两个朋友——”


    她清了清嗓子,拨动琴弦,唱了一首关于三个旅人穿越荒野的故事。


    歌里的旅人各有各的过去,各有各的伤痕,但他们一起走过了柠檬树林、暴风雨和漫长的黑夜,最终看到了地平线上初升的太阳。


    曲终,周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蕾缪乐站起来鞠了个躬,然后把琴放到一旁,重新在瑞奇托芬身边坐下。她离他很近,近到肩膀贴着他的上臂。


    “……那首歌是你自己写的?”


    “嗯。今天下午临时赶的。词还不太满意,回去再改改。”


    “已经很好了。”


    蕾缪乐偏过头去,没有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德克萨斯坐在他的另一侧。


    她没有说话,只是在蕾缪乐的歌声结束之后,把手轻轻放在石阶边缘。


    她的手指离瑞奇托芬的手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这或许是最接近坦诚的一刻——但她最终没有把手伸过去。


    他也没有。


    三个人的距离不过尺许之间。


    然而彼此最想说的话只能藏在一个眼神、一声叹息和一支无言的舞里。


    篝火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三个影子在石板地面上交错重叠,分不清哪个属于谁。


    明天就要出发了。


    今晚是最后一次安宁。


    最后一夜柠檬树下的灯火。


    所以他们都没有打破这沉默——因为他们各自都清楚,这份沉默一旦被打破,就再也没办法完好无损地拼回去。


    夏日祭的第二天清晨,瓦莱鲁那还没有完全醒过来。


    昨夜的彩灯还挂在柠檬树的枝头,纸灯笼被晨露打湿,有的已经被风吹落在石板路上,像散落一地的褪色花瓣。


    广场上篝火的余烬还在冒着细烟,空气中残余着烧烤和柠檬酒的气味,混在清晨的薄雾里久久不散。


    瑞奇托芬最后一个锁好诊所的门。


    他把钥匙交还给神父时,神父拉着他的手反复嘱咐路上小心,然后又往他的行囊里塞了两大包糖渍柠檬和一只新做的干酪。


    “愿主保佑你,孩子。还有你那两位朋友。”


    神父身后那只爱吃柠檬的羊探出头,羊嘴里叼着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扯下来的旧绷带。


    瑞奇托芬严肃地警告它吃了会拉不出来,如果敢吃就把它做成羊汤。


    羊把绷带吐了出来,表示接受了威胁。


    而蕾缪乐和德克萨斯正在教堂门口等他。


    “出发!”


    蕾缪乐把鲁特琴往身后一甩,红披风在晨风中扬起,声音一如既往地洪亮。但瑞奇托芬注意到,她的眼眶下有淡淡的青色——她昨晚没有睡好。


    “走吧。”


    德克萨斯用自己一贯的风格说完,就率先迈开了脚步,能天使紧随其后。


    瑞奇托芬走在最后面,把行囊的背带紧了紧,然后也加快脚步,跟上了前面那两个人。


    阳光穿透晨雾,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柠檬树的气息在微风中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荒原干冷的尘土味和远处山脊上积雪的冰凉气息。


    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谁也没有亲眼见过的魔王,正在等着他们。


    而压抑的情感,也暂时被新征程的激动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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