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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吧 -> 都市言情 -> 人妻失格

第118章 晨勃不是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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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晨光像稀释了的牛奶一样一点点从窗帘缝隙间渗进来,将卧室的昏暗晕染成一种朦胧的灰蓝。<>http://www.LtxsdZ.com<>lтxSb a.c〇m…℃〇M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未散的、属于两人身体与情绪交织过的独特气息。


    泽欢先醒了过来。


    生物钟让他即使在深度睡眠后也能准时苏醒,意识回笼的瞬间,身体的感觉先于视觉,怀里沉甸甸的,温软细腻的触感紧贴着他胸膛与小腹,一种久违的、完全契合的填充感。


    他微微垂眸,发现沈瑶还在睡。


    她此刻侧卧着,脸几乎埋在他颈窝与肩膀的凹陷处,呼吸轻缓均匀地拂过他的皮肤,带着睡眠特有的温热潮意。


    昨夜那件香槟色丝质睡裙经过一夜的辗转,早已凌乱不堪,整片前襟滑落,几乎将上半身完全袒露。


    此刻,她一侧饱满柔软的乳房,毫无阻隔地、温顺地贴合着他胸膛的弧度,随着她均匀的呼吸,那柔软丰腴的顶端若有似无地摩擦着他胸前的肌肤,带来一阵阵细微却无法忽视的、酥麻的触感。


    泽欢手臂还环在她纤细的腰后,掌心下是她光滑的脊背,睡裙的丝质布料堆叠在腰间,他的手几乎是直接贴着她温热的皮肤。


    而她的一条腿不知何时曲起,膝盖轻轻抵着他的腿侧,另一条腿则更放松地伸展,大腿内侧柔嫩的肌肤,隔着薄薄的棉质睡衣与他腿侧的皮肤产生着持续的、温热的摩擦。


    一种极其亲昵、甚至堪称“恩爱”的睡姿。肢体缠绕,呼吸交融,肌肤相亲。毫无防备,全然依赖。


    泽欢的视线落在她近在咫尺的睡颜上。


    褪去了清醒时的冰冷与紧绷,沉睡中的沈瑶眉眼舒展,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鼻尖小巧,嘴唇微微张着,透出一点无害的稚气。


    晨光在她脸上镀了层极淡的金边,冷白的皮肤下透出浅浅的血色。


    一种近乎脆弱的、冷艳的美。


    他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除了自己合法妻子任念以外,唯一如此毫无保留地贴近他身体、闯入他私人领域、并让他产生如此复杂情绪的女人。


    昨夜的一切,她强硬的宣言、笨拙的采购、孤注一掷的展露、以及最后那无声的敞开与等待,如同电影画面般在脑海中掠过。


    他欣赏她的美,洞悉她的脸庞下的慌乱,也被她那冰冷外壳下骤然爆发的、近乎蛮横的占有欲所触动。


    怀里的身体轻轻动了动。


    沈瑶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发出一声细微的、类似猫哼的鼻音,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正从一个深沉的梦境中缓缓上浮。


    她的身体也随之蠕动,紧贴着他胸膛的柔软酥胸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震颤,那细腻饱满的触感变得更加清晰而生动,顶端无意间擦过他胸前的敏感点,带来一阵细微的电流。


    抵着他腿侧的膝盖也轻轻蹭了蹭,大腿内侧那片温热细腻的肌肤摩擦而过,留下清晰的热度轨迹。


    她正在醒来。以一种毫无防备的、带着睡意的慵懒和天然性感的姿态。


    泽欢屏息,目光深沉地注视着她。


    沈瑶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掀开。


    初醒的眸子还氤氲着一层朦胧的水汽,迷离而空茫,尚未完全聚焦。


    她先是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属于男人的喉结和下巴线条,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清爽又浑厚的男性气息。


    然后,她仿佛才意识到这过于亲密的距离和接触,视线慢慢上移,对上了泽欢那双正深深凝视着她的眼睛。


    那眼神太复杂,有未散的睡意,有清醒后的审视,有深沉的、她看不懂的情绪,还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属于清晨的柔和。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随即,沈瑶那双还带着睡意水光的眼睛,倏然睁大。


    昨夜所有的记忆,那些话、购买服装、藏匿钥匙、浴室虚掩的门、客厅里的对话与擦拭头发、黑暗中极致的敞开与等待、以及最后那个未完成的、却将她彻底包裹的拥抱,如同开闸的洪水,轰然涌入她刚刚苏醒、尚不设防的大脑。


    “轰”的一下,血液仿佛全部涌上了脸颊和耳根。


    羞耻感,比昨夜任何时刻都更凶猛、更尖锐的羞耻感,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心上。


    她竟然……就这样几乎全裸地、以如此亲昵依偎的姿态,在他怀里睡了一整夜!


    而醒来第一眼,便是他深邃的、仿佛洞悉一切的注视!


    她几乎想立刻消失。<>http://www?ltxsdz.cōm?


    条件反射般,沈瑶猛地闭上了双眼,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像受惊的蝶翼。


    仿佛只要隔绝了视觉,就能将眼前这令人无地自容的现实也一并屏蔽。


    她试图向后退缩,脱离这个灼人的怀抱,但环在她腰后的手臂稳定而有力,将她不动声色地禁锢在原处。


    视觉关闭,其他感官却变得异常敏锐。


    她更加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坚实温暖的触感,与自己裸露胸乳的紧密贴合,那柔软被微微压扁的羞人触感,以及顶端那点因为紧张和羞耻而悄然挺立、摩擦着他衣衫带来的细微刺痛。


    她感觉到他腿侧传来的稳定热度和力量,还有自己腿间那片因为姿势和紧张而重新变得潮湿黏腻的隐秘区域,正隔着薄薄的布料传来令人心慌意乱的属于自己的温热湿意。更多精彩


    她能闻到他身上更浓郁的晨间气息,混合着极淡的汗意和她自己身上的味道。


    她能听到他平稳而有力的心跳,透过紧贴的胸腔传来,咚,咚,咚,敲打着她混乱的耳膜。


    黑暗并未带来安抚,反而让身体的感知被无限放大。


    每一寸与他相贴的肌肤都在尖叫,每一个细微的摩擦都在提醒她昨夜未尽的情潮和此刻无处遁形的羞窘。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全然失了章法,血液奔流的声音充斥耳际。


    紧闭的眼皮下,眼球不安地转动。


    浓密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不知是因为初醒的生理性泪水,还是别的什么。


    她的呼吸变得短促而混乱,温热的气息喷在他颈侧的皮肤上,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颤。


    晨光渐亮,天空由灰蓝转为浅金,悄无声息地铺满了卧室一角。


    晨光在沈瑶眼皮上跳动,微弱却执拗。


    她此刻紧闭着眼,世界是一片掺杂了暖橘色的黑暗,而所有的知觉,却前所未有的清晰、锐利、无处可逃。


    每一次呼吸,胸脯随之起伏,那完全暴露在空气与他体温之间的柔软,便无可避免地与他坚实的胸膛产生更紧密的挤压与摩擦。


    她能感觉到自己乳肉被微微压扁的、饱满而羞人的触感,顶端那一点早已因紧张和莫名的刺激而悄然挺立硬实的嫣红,随着她细微的吸气,正一下下、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地,点戳在他胸前的肌肤上。


    那触感太具体了,像带着微弱的电流,从相贴的那一小点扩散开,窜过她的乳尖,钻进乳腺深处,再顺着脊椎一路向下,激起一阵阵隐秘的、让她脚趾都忍不住蜷缩的酥麻。&#;发布邮箱 LīxSBǎ@G㎡ AIL.cOM


    羞耻感烧灼着她的脸颊和耳廓,可在这羞耻的烈焰之下,某种更深层、更不受控制的东西,却在悄然滋长。


    甚至,在这几乎令人窒息的亲密里,她捕捉到一丝奇异的、近乎贪婪的安稳。


    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环抱着她的手臂带来的坚实感,构筑了一个与外界的冰冷理性截然不同的、温暖而私密的茧房。


    在这茧房里,她可以暂时卸下所有防备,哪怕是如此狼狈不堪、袒露无遗的姿态。


    就在这时,一股更隐秘、更不受意志控制的暖流,从她身体最深处悄然涌出。


    温热、滑腻,缓缓浸润了她腿间最私密的地带,甚至能感觉到那一点湿意正逐渐渗透薄薄的内裤布料,带来粘腻的触感。


    沈瑶的呼吸骤然一乱,她知道那是什么,是她的身体,在她大脑一片混乱羞耻之时,自顾自做出的、最原始也最诚实的反应。


    更深的羞耻瞬间淹没了她,几乎让她窒息。


    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和脖颈烫得惊人。


    这个认知让她羞得几乎要蜷缩起来,脚趾在被子里紧紧抠住床单。


    几乎就在她察觉到自身湿润的同时,另一股截然不同的、带着侵略性的坚硬触感,抵住了她的小腹下方。


    沈瑶浑身一僵。


    那存在感太强了,即使隔着他的平角裤和她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湿透底裤,她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形状、硬度,以及……灼热的温度。


    它正随着身后男人平稳的呼吸,微微脉动,带着一种沉默而强悍的生命力,不容置疑地抵进她柔软的小腹。


    害怕?是的,有一瞬间的紧缩。但更多的,是一种混杂了难以置信的羞耻与困惑的恼意。


    为什么是现在?


    昨晚……昨晚她几乎把自己拆解开来,毫无保留地呈献在他面前,主动打开了最隐秘的防线,在黑暗中等待一场预料之中的风暴。<strike>lt#xsdz?com?com</strike>


    他却用近乎残忍的克制,将一切悬停在拥抱的边缘。


    现在,天亮了,在这样清醒而尴尬的晨光里,在她刚刚经历了那样羞耻的身体反应后,他却……


    难道他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偏爱在光天化日之下,进行这种……交易?


    还是说,昨夜他的克制只是一种更高级的玩弄,为了换取此刻她更清晰的羞愤与无措?


    纷乱的念头冲撞着她,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委屈。


    但昨夜那“献祭”般的决心,似乎余温尚存。


    行吧……她近乎自暴自弃地想,说服着自己那颤抖的灵魂。


    反正这个身体,从昨夜决定留下他、为他买那些东西、甚至主动敞开时,不就已经是准备交给他的吗?


    从她主动敞开自己开始,夜晚或清晨,黑暗或晨光,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是时间问题,不过是地点和光线不同罢了。


    她依然紧闭着眼,浓密的睫毛颤抖得像风中残蝶。


    内心的波澜壮阔,最终化为一个沉默而顺从的动作。


    一直僵硬地垂在身侧的手臂,缓缓地、带着微不可察的迟疑,抬了起来,摸索着,环上了泽欢精瘦的腰身。


    然后,收拢,用力,将他更紧地搂向自己。


    这是一个无声的应允,也是一种孤注一掷的交付。


    既然你要,那就拿去。


    在这令人无所遁形的晨光里。


    她能感觉到,在她主动贴近的瞬间,那抵着她的坚硬似乎又胀大了一圈,热度灼人。


    它不再只是静止地抵着,而是随着她收紧手臂的动作,微微调整了角度,顶端那饱满滚烫的轮廓,隔着薄薄的屏障,若有似无地擦过她腿间最敏感、此刻已然湿润泥泞的入口边缘。


    沈瑶的呼吸彻底乱了套,细密的颤抖从相贴的肌肤蔓延至全身。


    她将自己更深地埋进他怀里,仿佛这样就能逃避即将到来的一切,又仿佛在催促那迟迟未落的审判。


    时间在煎熬与等待中被拉长。一秒,两秒……她数着自己狂乱的心跳,等待着那贯穿性的进入。


    然而,预想中的侵入并未发生。


    那坚硬的物体只是停留在那里,摩擦着,脉动着,带来持续而磨人的触感,却始终没有突破那最后一层薄薄的阻碍。


    “沈瑶。”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沈瑶浑身一颤,环在他腰上的手臂下意识收得更紧。


    她不懂。


    不是要进来吗?


    为什么要叫她的名字?


    难道……是要她主动?


    这怎么可以!


    太……太过分了!


    她内心涌起一股被捉弄的羞愤,紧紧闭着眼,将脸更深地埋在他肩颈处,拒绝回应,也拒绝睁眼。


    只是抱着他的手臂,泄露了她全部的紧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赌气般的执拗。


    又是一段沉默的煎熬。那坚硬的存在依旧抵着她,摩擦带来的湿意更加明显。


    “沈瑶。”泽欢急促的又叫了一声。


    可恶!


    这个坏蛋!


    他到底想怎么样?!


    难道非要她睁开眼,亲口说出邀请的话吗?


    沈瑶又气又羞,身体却在他怀里僵硬得像块石头。


    最终,或许是那抵着的坚硬带来的压迫感太强,或许是那两声呼唤里带着她无法理解的、不同于情欲的意味,她带着豁出去的悲壮和浓浓的好奇,极不情愿地、缓缓掀开了眼皮。


    晨光刺入眼帘,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thys3.com


    视线对上的,是泽欢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眼神很深,眉头微蹙,并不是她想象中的情欲弥漫或戏谑,反而有种明显的……忍耐?


    然后,她就听到了那句让她瞬间石化、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这辈子都再也不想回忆起来的话:“别抱这么紧……我……得去趟洗手间。快憋不住了。”


    沈瑶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像有颗炸弹爆炸了,炸得她魂飞魄散,七窍生烟。


    原来……原来刚才那抵着她的、让她误会了那么久、甚至做好了“献身”准备的坚硬灼热……只是男人清晨再正常不过的生理反应?!


    晨勃?


    还有……还有被自己这副紧贴着他的身体无意识撩拨出来的反应?!


    而她,不仅误会了,还主动抱紧,还悲壮地准备承受?!


    天旋地转,羞耻感如同海啸,将她彻底淹没,连一根头发丝都没剩下。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全身的皮肤瞬间红得发紫,烫得能煎鸡蛋。


    “嗖”地一下,像被烙铁烫到,她猛地收回了环在他腰上的手臂,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


    下一秒,她整个人像只受惊过度的虾米,猛地向另一侧翻去,动作幅度之大,差点直接滚下床。


    她用尽全身力气扯过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住,连一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然后面朝墙壁,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仿佛只要看不见他,刚才那令人发指的误会和自作多情的羞耻就能不存在。


    被子底下,她的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耳朵里嗡嗡作响,脸颊烫得能煮开水。


    她死死咬住嘴唇,才能忍住那几乎要冲口而出的、混合着极致羞愤和莫名委屈的哽咽。


    泽欢这个……大坏蛋!混蛋!王八蛋!!!可恶!可恨!世界上最最最讨厌的人!


    她在心里用所有能想到的词汇无声地痛骂着,身体却在被子里微微发抖。


    而床边,终于获得自由的泽欢,看着那团裹得密不透风、散发着强烈“生人勿近,尤其是泽欢勿近”气息的“被子卷”,眼底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似是忍俊不禁,又似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完全明了的歉然和叹息。


    他动作利落地起身,走向卧室外,脚步略快,那晨间生理需求的紧迫感,倒是半分不假。


    羞愤的余温还在被窝里闷烧,沈瑶蜷成一团,脸颊贴着微凉的枕面,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缓下来。


    她闭着眼,黑暗中却全是刚才那一幕,自己紧抱着他,悲壮地准备“献身”,结果人家只是想去洗手间。


    蠢死了。


    沈瑶在心里又骂了一句,这次骂的是自己。


    可是骂着骂着,那股烧灼般的羞耻感,却像退潮般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沉的东西,从心底最深处浮上来,带着冰凉的触感。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个男人,已经在她这里待了两天了。


    两天。


    四十八小时。


    从那个傍晚他冒着被寒风吹红的双脸因为担心的自己安危突然地出现,到现在,晨光再次降临。


    这期间,他们一起吃饭,他睡她的床,穿她的睡衣,她用最笨拙的方式试图把他留下,买内衣,藏钥匙,甚至……沈瑶的手指在被子里蜷缩起来。


    甚至,在黑暗中把自己完全敞开。


    可是然后呢?


    他是有妻子的,任念。


    那个名字像一根细针,轻轻刺进她刚有些柔软的心口。


    沈瑶见过任念,知道她现在状态特殊,已经出院在家休养。


    他的妻子会担心他吗?


    会等他回家吗?


    会在他两天未归时,打电话询问吗?


    也许不会。


    任念目前因为创伤,记忆和认知都有问题。


    但那是另一回事。


    问题的核心是,他是别人的丈夫。最新地址 _Ltxsdz.�ǒm_


    这个事实,不会因为任念的状态、不会因为这两天发生的一切、不会因为她沈瑶心里那些翻江倒海的情绪而有任何改变。


    他不属于这里。


    不属于这张床,不属于这个清晨,不属于她。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熄灭了所有残存的羞愤、尴尬、以及那些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期待。


    心,一点点冷了下来。


    刚才还盘算着要怎么“教训”他、怎么“谴责”他那些让她误会的举动,那些幼稚的、带着娇嗔意味的念头,此刻显得那么可笑。


    她有什么资格教训他?


    用什么立场谴责他?


    他们之间,连一场明确的关系都算不上。


    不过是一次意外留宿,一场暧昧的试探,一个未完成的夜晚。


    仅此而已。


    沈瑶缓缓睁开眼睛,盯着眼前被子内壁模糊的纹路。


    蜷缩的身体,在意识到这个现实后,渐渐放松下来。


    不是真正的放松,而是一种认命般的、卸下所有无用情绪的平静。


    紧绷的肩膀垂下,攥紧的手指松开,连呼吸都变得轻缓而规律。


    就这样吧,她心想。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卧室门口。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门被推开。


    脚步声重新响起,来到床边。


    床垫另一侧下陷,带着熟悉的重量和体温。


    他回来了。


    如果是几分钟前,沈瑶可能会立刻收紧被子,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不让他进来,或者至少要用后背对着他,表达她的“愤怒”和“惩罚”。


    但现在,她一动没动。


    甚至连拉紧被角的念头都没有。


    只是心里某个地方,细微地、钝痛地抽了一下。


    泽欢掀开被子,重新躺了进来。


    他身上带着洗手间水汽的微凉,很快又被被窝里的暖意中和。


    两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但床就这么大,气息无可避免地再次交融。


    沉默。


    比刚才更深的沉默,带着某种质地不同的重量。


    沈瑶依然面朝墙壁侧躺着,背对着他。


    她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就在身后不到一臂的距离。


    他的呼吸,他的体温,他刚刚躺下时床垫的晃动。


    一切感官信息依旧清晰,但她的心已经隔了一层冰。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臂动了。


    那只温热宽厚的手,带着试探性的迟疑轻轻搭在了她的腰侧。


    隔着薄薄的睡裙布料,掌心温度熨帖过来。


    那只手停顿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见她没有抗拒,便缓缓收紧,将她向后带了一点,让她的背脊更贴近他的胸膛。


    一个从背后环抱的姿势。


    沈瑶依然没有动,没有迎合,也没有拒绝,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娃娃,任由他摆布。


    泽欢的呼吸似乎顿了一下,他察觉到了异常。泽欢按照对沈瑶的了解,哪怕只是这两天的“了解,此刻的她,要么应该僵硬地抵抗,要么应该带着余怒地拍开他的手,最不济,也该有些细微的颤抖或紧绷。可是没有,她太平静了,平静得反常,他的手开始移动在沈瑶身上摸索着。


    只是此时沈瑶的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能冷静地分析。


    但她也不给任何回应,没有战栗,没有升温,没有那些不受控制的、羞耻的湿润。


    那只手再次向上,这一次,绕到了她的身前。


    身上那件香槟色睡裙经过一夜折腾,早已松散不堪,前襟大敞。


    任由泽欢的手在自己胸前摸索着。


    沈瑶闭上了眼睛,不想在去看。


    终于,那只手缓缓探了进去,掌心复上了她胸侧柔软胸部边缘,轻轻的摸着。这只手摸索过后又在她胸上揉捏着,又揉捏着她那粒小乳头。


    沈瑶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乱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平稳。


    身体本能地产生了一点反应,乳头在他指腹擦过时更硬实了些,胸口皮肤泛起细微的战栗。


    泽欢的呼吸在她颈后加重了,身体也贴近了些。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晨间尚未完全平复的坚硬。


    他的手更加不安分起来,不再满足于边缘的抚摸,整个手掌复上她一侧柔软的胸部轻轻握住揉捏。


    沈瑶的身体终于有了一点更明显的反应,胸口随着他的揉捏泛起更深的酥麻,呼吸变得稍稍急促,被他握住的那侧乳肉在他掌心变得更加饱满敏感。


    但她依旧没有动,没有出声,没有转身,也没有伸手阻止。


    她甚至在想:他要做到哪一步?


    就在这里,这个清晨,做完昨晚没做的事?


    然后呢?


    做完之后,他是不是就会穿上她买的衣服,拿起她藏起的手机和钥匙,礼貌地道谢,然后离开,回到他那个有妻子的家?


    如果是这样,那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昨晚那些未完成的、悬在半空的试探和期待,可以有个明确的句点。


    然后,一切回归正轨。


    她还是那个冷静专业的沈所长,他还是那个深不可测的委托方。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又往下沉了沉,但表面依旧平静无波。


    泽欢的手在她胸前停留了很久,揉弄、抚玩,甚至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后颈。


    温热的唇印在皮肤上,带来一阵湿热的触感。


    他的另一只手也环了上来,两只手一起,左右捧住她胸前的柔软,时而同时揉捏,时而交替抚弄,将她整个上半身都笼罩在他的掌控和气息之中。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抵着她的坚硬也越来越灼热、脉动。


    一切迹象都表明,他的欲望正在攀升,身体的反应诚实而强烈。


    可是沈瑶依然没有回应。她就像一具精美却没有生命的雕像,任由他抚摸、揉捏、亲吻,却吝啬给予任何反馈。


    终于,泽欢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的手还覆在她胸前,但没有再动。


    他的呼吸在她颈后,沉重而缓慢。


    抵着她的坚硬依旧存在,却似乎也不再试图更进一步。


    漫长的沉默。


    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窗外越来越亮的晨光。


    然后,沈瑶感觉到,他环在她胸前的手,极轻地、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那不是情欲的揉捏,而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带着某种情绪的抓握。


    接着,他松开了手,温热骤然撤离,胸口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酥麻感充斥电流遍布全身,沈瑶依旧没有动。


    沈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动了。


    那只大手只是重新盖回她的腰上将她圈固在原处。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人的身体曲线更加贴合,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呼吸渐渐变得悠长、平稳,竟像是重新睡着了。


    这个认知让沈瑶心口一窒。


    他竟然还能睡着?


    在她心乱如麻、身体被他撩拨起反应又骤然冷寂、脑海里上演了无数遍决绝与不舍的拉锯战后,他竟然就这样抱着她,仿佛无事发生般,沉入了回笼觉的安宁?


    一种莫名的、尖锐的委屈和焦躁刺破了刚才那层冰封的平静。


    她忽然非常、非常不喜欢这个温暖的怀抱了。


    这温暖像一张柔韧的网,困住她,软化她,让她无法狠心抽离,无法竖起冰冷的界限。


    它让她贪恋,又让她憎恶自己的贪恋。


    她想挣脱。立刻,马上。挣脱这令人窒息的亲昵,挣脱这悬而未决的折磨,挣脱他身上那股让她无法思考的、混乱的气息。


    身体微微一动,腰间的臂膀却下意识地收拢了些,带着睡梦中无意识的保护与占有。


    沈瑶僵住。


    挣脱的念头在感受到那收紧力道的瞬间,奇异地溃散了一半。


    另一种更深、更疲惫的情绪漫上来,就这样吧,太累了。


    挣扎需要力气,而她已经耗尽了昨夜到今晨的所有心力。


    这怀抱纵然是囚笼,却也提供了此刻她极度需要的、无需思考的安稳与遮蔽。


    她像在冰海里漂浮了太久的人,即使抓住的是一块即将融化的浮冰,也舍不得松手。


    心,彻底乱成了麻。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男人不能直接点?


    像个真正的掠夺者那样,撕开一切伪装,长驱直入,将她彻底占有、贯穿、打上标记?


    那样反而简单了!


    她会把自己完整地交出去,这具身体,这场心动,这份连她自己都觉荒唐的执念。


    她以为那是自己能给出的、最好的东西。


    这副年轻的、从未真正属于过别人的身体。


    他怎么会不喜欢?


    怎么会拒绝?


    她甚至卑劣地想过,或许有了这一层,她在他心里,就能比那个记忆不全、状态特殊的“合法妻子”,多占那么一丝丝不同的分量。


    他肯定不会拒绝。


    然后呢?


    然后就有了一个明确的、肉体上的“交代”。


    这场始于意外、充满试探的荒唐关系,就能以此为由,轰轰烈烈地开始,或者干脆利落地结束。


    可是……另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心底颤抖:如果真的发生了,就真的能结束吗?还是只会让一切变得更加纠缠不清?她真的……想结束吗?


    沈瑶感觉到绝望了,她一边渴望着用极端的方式斩断或确认关系,一边又恐惧着那之后真正的了断。


    她既想推开他,又想紧紧抓住他。


    既想质问、嘶吼、打破这令人心焦的沉默,又想永远沉溺在这不必面对现实的温暖假象里。


    女人的心,真是复杂又可笑。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患得患失、无理取闹的疯子。


    最终,她决定放弃挣扎,身体软了下来,彻底依偎进他怀里,汲取那份不该贪恋的温暖。


    如果他想要,如果他再次动作,她就给。


    不再思考,不再权衡,把一切都交给身体的本能和这场混乱的夜晚本身去裁决。


    她只是不想再忍受内心这无休止的、冰火交织的折磨了。


    她几乎要忍不住了,想要翻过身,揪住这个穿着自己睡衣还用双臂抱着自己带来温柔的男人,用最直接也最狼狈的方式吼出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要,还是不要?


    留,还是走?


    给我个痛快!


    别再用这种温柔的酷刑折磨我.!


    想让他别再这样慢条斯理地折磨她,想让他给个痛快。无论是拥抱,还是进入,还是离开。


    可话涌到喉咙,又被她死死咽了回去。


    那样太难看,太像乞求,太……不像沈瑶了。


    她只能继续僵着,背对着他,假装平静,假装沉睡,假装自己并不在意身后那均匀的呼吸和依旧揽在腰间的手臂。


    但她的身体泄露了秘密。


    一直努力维持平稳的呼吸,终究还是泄出了一丝几不可闻的、带着颤音的叹息。


    她在等待,等待他再次醒来,或者等待自己终于积蓄够推开他的力气。


    时间在心跳与呼吸的缝隙间艰难爬行,每一秒都粘稠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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