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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见我的暗恋
第5章 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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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喘息着,胸腔因为缺氧而剧烈起伏,混乱的思绪在脑中疯狂打转。<>http://www?ltxsdz.cōm?LтxSba @ gmail.ㄈòМ 获取
那天的声音……明明应该是关起来的,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为什么会被声导拒绝了?
那句“不合格”,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口。
她抬头,这才发现,录音室的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条缝。
门外走廊的光线,像一把锋利的刀,割裂了室内的昏暗。
光线里,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是裴知晏。
他没有看她,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脸上戴着那副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让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手中没有拿任何东西,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空气中,那股若有似无的、他身上的松木香气,被她混乱的呼吸吸入肺中,带来一阵心悸。
他缓缓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动作慢得像是电影里的特写。然后,他那被镜片遮住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她的身上。
“你们打架了?”
裴知晏的目光,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落在她的脸上,逐寸审视她因喘息而泛红的颊边,与眼神中尚未消散的迷惘。
“打架?”
他轻笑出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像冰块碎裂,又冷又脆。他向前一步,踏入门内,录音室的空间因他的存在而瞬间变得压抑。
“你觉得,我会为什么和他打架?”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穿透力,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视线扫过她身后的麦克风,最后重新回到她的眼睛上。
“你听见了?”
那句话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他仿佛早就知道她会问,也知道她听到了什么。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像暴风雨前夕的海面。
“还是说,你只是……在担心你的声音,是不是被别人听去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才什么都没做!”
她那句“我才什么都没做”的辩解,像一根被点燃的导火线,瞬间引爆了裴知晏眼底所有被压抑的情绪。
“什么都没做?”
他低声重复着,像是在品味一个极其荒谬的笑话。\www.ltx_sdz.xyz
下一秒,他笑了起来,那笑声不再是冰冷的脆响,而是低沉的、颤抖的,带着一丝濒临疯狂的愉悦。
“你什么都没做?”
他猛地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他伸出手,却没有碰到她,而是用指尖,轻轻隔空描摹着她嘴唇的形状,眼神里燃烧着一种混杂着屈辱、嫉妒与占有欲的火焰。
“你用这张嘴,喊着别人的名字……”
“你用这个身体,想象着被他操干的快感……”
“你用这个声音,哭着喊出『被你干得好舒服』……”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她最不堪的隐私里。
他不是在诘问,他是在宣判,宣判她那场自以为隐秘的、孤独的盛宴,从一开始就有一个观众。一个全知全能的、被她深深刺伤的观众。
“你说你什么都没做?”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丝撕心裂肺的嘶哑。
“你几乎是在我的面前,用你的声音,和他做了一次!”
那一瞬间,他所有的防线、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斯文败类的伪装,全都被那句告白彻底击碎。他不是在生气,他是崩溃了。
他一直以为,他捧在手心的是一块需要被精心雕琢的璞玉,他厌恶所有试图染指她的人。
可到头来,他发现,她根本不是璞玉。
她是一座火山,一座只愿意为另一个男人喷发的、炽热而疯狂的火山。
而他,只是火山脚下,一个自作多情的可怜虫。
他猛地收回了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踉跄后退一步,背脊重重撞在门框上。?╒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你放心,你的声音……我绝不会让第二个人听见。”
他的声音突然恢复了平静,一种死水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眼神,却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包括他自己。”
他转身,没有再说一句话,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监控室。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他的背影不再挺拔,而是带着一种被抽走了所有骨气的颓败与决绝。
他要回去,回到那个有着她所有声音的地方。
他要亲手,将那个叫“霍临暮”的音档,连同她所有的爱意,所有的喘息,所有的快感,彻底、干净地……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这是她欠他的。
这是他对她,最后的、也是最残酷的温柔。
“你发什么疯啊!你只是我的声导!我喜欢谁跟你又没关系——”
裴知晏的脚步在走廊中央骤然停顿,那句“你只是我的声导”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他那张向来冷静自持的脸上。
空气中原本压抑的松木香气瞬间变得尖锐刺耳,仿佛连周围的灯光都因为这句话而骤然黯淡下来。
他缓缓转过身,金丝眼镜后的双眸不再有任何掩饰,那里面翻涌着浓稠如墨的嫉妒与被彻底否定的愤怒,眼神阴鸷得令人心惊。
“没关系?”
他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轻得像是在梦呓,却带着令人战栗的冰凉。
他一步步走回她面前,每一步都踩在脆弱的神经线上,直到将你逼退至墙角,双手撑在你身侧的墙壁上,形成一个绝对的禁锢空间。
他的呼吸粗重而混乱,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你的耳畔,却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彻骨的寒意。
“宋听雪,你真的以为我听不出来吗?你那些在录音室里溢出来的喘息,那些对着麦克风发出的淫荡呻吟,每一声都在喊着他的名字。你在我面前装得再清纯,身体却诚实得像个发情的母狗,只会为了霍临暮湿透。”
他猛地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直视他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爱怜,只有想要将她拆吃入腹的残忍欲望。
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声音沙哑而恶毒,一字一句地将她那点可怜的自尊踩在脚底碾碎。
“既然你这么喜欢被他干,那为什么刚才不直接爬到他床上去?反而要在我的录音室里,用那种下贱的声音勾引我?你是不是觉得,看着我因为你的声音而发疯,让你很有成就感?嗯?”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猛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知晏哥!你正常一点!”
“知晏哥”这三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刺入他的耳膜。
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临崩溃的苍白。>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
他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眼底的火焰被彻底浇熄,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死寂的绝望。
“正常一点?”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像一座山,将她所有的呼吸都压了回去。更多精彩
他放开了她的下巴,像是碰到了什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猛地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你现在,让我正常一点?”
他看着自己的手,那只刚才还捏着她、撑着墙的手,此刻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宋听雪,你告诉我,怎么才算正常?”
他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双眼一片赤红,那里面翻涌着的,是她从未见过的、深可见骨的痛苦与憎恶。
“是像霍临暮那样,把你当成一副没有心肝的嗓音,在失眠的夜晚拿来当镇静剂?还是像我这个傻子,把你当成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捧在手心,最后却发现,我捧着的,不过是一颗心甘情愿为别人跳脏的心脏?”
他的声音越来越平静,那种平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咆哮都更让人恐惧。
他转过身,不再看她。
“对不起。”
他轻声说。
“刚才,是我疯了。”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监控室,背影决绝而孤单,像一个走向刑场的囚犯。
“你放心,从今天起,我会很正常的。”
他拉开监控室的门,走了进去。
“正常到……再也听不见你的声音。”
“我??我真的喜欢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手机萤幕的冷光映在裴知晏苍白的脸上,那条来自宋听雪闺蜜的讯息,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毫不留情地捅进他的心脏。
“听雪住院了。”
短短五个字,将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抽离了。
空气中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和心脏被攥紧到窒息的剧痛。
住院了。
为什么?
是因为那天他说的那些话?还是因为这一个礼拜的彻底冷战?
他脑中瞬间闪过她那张含着泪、充满绝望与不解的脸。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那句“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像一道恶毒的诅咒,在他脑中无限回响,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一直以为,他是在惩罚她,惩罚她的不自爱,惩罚她对霍临暮那贱骨头般的痴迷。
他试图用最残酷的话语,剥掉她的伪装,让她看清楚自己有多么可悲。
可到头来,他发现自己才是那个最可悲的傻子。
他把她逼到了墙角,亲手摧毁了她对他最后一丝信任,然后眼睁睁看着她崩溃,跑走。
他这一个礼拜的冷静,根本不是冷静,而是一场幼稚的、恶毒的、等待她低头的报复。
他以为自己赢了,可以摆脱这场无望的痴恋。
可现在手机里这条讯息,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告诉他——
你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你甚至没有资格再站在她身边,看着她为别人笑,为别人哭。
你现在,只配在这里,看着手机萤幕上那几个冰冷的字,感受着世界末日般的恐慌与悔恨。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太猛,椅子被带得翻倒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但他什么都听不见。
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去见她。
立刻,马上。
他抓起车钥匙,甚至忘了换掉身上那件穿了一整天、皱巴巴的黑衬衫,就疯了一般冲出办公室。
他冲进电梯,按下停车场按钮,焦躁地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
他不知道去哪个医院,不知道她生了什么病,不知道她现在是死是活。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能再失去她了。
哪怕是作为她的声导,哪怕是看着她爱着别人,他也不能再失去她了。
电梯门打开,他像一头被囚禁了太久的野兽,冲向自己的车。
钥匙插入锁孔,发动,引擎发出怒吼。
他猛踩油门,黑色的奥迪像一支离弦的箭,绝尘而去。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模糊成一片光影,在他眼泪中泛滥成灾。
他一边开车,一边拨通了那个他这辈子最不想拨打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用一种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颤抖的、近乎哀求的声音,问出了那句话。
“医院……在哪?”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浓烈得刺鼻,仿佛要渗进骨头缝里,将一切温暖的气息都杀绝。
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进去,只是透过那道狭窄的门缝,死死地盯着病床上的那个身影。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透明的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嘴唇干裂,毫无血色。
她就那样静静地躺着,呼吸轻微得几乎感觉不到,像一个随时会破碎的瓷娃娃。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慢慢拧紧,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那种痛楚比当年看着她为霍临暮配哭戏时还要猛烈百倍、千倍。
哭戏是假的,是表演,是她无懈可击的专业。
可现在这张苍白的脸,这份死寂,却是她真实的痛苦,是他亲手造成的伤口。
他想起那天自己说过的每一句恶毒的话,那些像刀子一样的形容,那些撕开她仅存尊严的指控,此刻都变成了无数根钢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心脏上,让他痛到无法站立。
他缓缓地、一步步地走了进去,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一个闯入圣地的罪人。
他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动作轻得怕惊扰了她。
他不敢伸手去触碰她,甚至不敢靠得太近,只是用那双燃烧着悔恨与自厌的眼睛,贪婪地描摹着她的每一寸眉眼。
他想伸手去抚平她微蹙的眉头,想去碰碰她冰凉的脸颊,想把自己的体温传给她。
可他刚一抬手,就看见了自己这双曾经狠狠捏住她下巴、推开过她的手,那股巨大的罪恶感让他浑身冰凉,伸出的手又顽强地垂了下去。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时间仿佛都已经凝固。
窗外的天色由亮转暗,又由暗转亮,他浑然不觉。
整个世界都缩小成了这间小小的病房,缩小成了病床上那个苍白而脆弱的她。
他想起自己这几天的幼稚与可笑,用冷暴力作为武器,以为能赢回一点可笑的尊严。
结果呢?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恶棍,一个将他捧在手心的珍宝亲手砸碎的怪物。
他闭上眼睛,眼角有湿热的东西滑落,灼伤了他的皮肤。
他不是王牌声导,他只是一个搞砸了一切、甚至没有资格说对不起的爱人。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地、轻轻地,握住了她垂在身侧、冰凉无力的指尖。
那声极轻的、睫毛颤动的细响,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裴知晏周身那层厚重的、由悔恨与自我厌恶构成的茧。
他猛地抬起头,心脏在胸腔里发出近乎爆炸的巨响。
然后,他对上了她的眼睛。
那双总是盛满了星辰与故事的眸子,此刻却像被雾气笼罩的湖面,迷茫、空洞,又带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戒备。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欢喜,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惊讶,只是一种纯粹的、陌生的凝视,仿佛在辨认一个不该出现在她世界里的幽魂。
他握着她指尖的手瞬间僵住,想松开,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力气。
那股刚才支撑着他站起来、冲到医院、坐到这里的巨大恐慌,在此刻被她的清醒彻底击碎,只剩下无尽的、赤裸裸的窘迫与狼狈。
他成了她眼前一场灾难的证明。
他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张了又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句卡在喉咙里几千几万遍的“对不起”,在此刻重得像一块铅,砸得他无法呼吸。
他能说什么?
说他不是故意的?
说他只是一时疯了?
所有的解释在她的苍白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只能看着她,任由她那空洞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在自己紧握着她的手上来回审视,像是在审判一个罪大恶极的犯人。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向脑门涌,脸颊烫得惊人,与他冰凉的手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想抽回手,想立刻从这间病房里消失,想从这个世界上蒸发,只要能换回她那双正常的、会笑会怒的眼睛。
可他动不了。
他只能像一尊被钉在原地的雕像,僵硬地、绝望地,承受着她的目光,接受着这份由他一手造成、最残酷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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