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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吧 -> 都市言情 -> 娇软笨蛋美人和她的霸道父亲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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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的时候,庄园里安静得像一幅静止的画。『&;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cOmlтxSb a @ gMAil.c〇m


    卧室的窗帘只拉上了一层薄纱,月光透过白色的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


    窗外的兰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暗香浮动,若有若无地飘进室内。


    楚娇姝睡着了。


    她侧躺在巨大的公主床上,浅紫色的蚕丝被盖到肩头,黑色的卷发散开在浅粉色的枕头上,像泼墨画里最浓重的一笔。


    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睫毛静静地覆在眼下,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像一个做了美梦的孩子。


    但被子下面,她的身体上布满了痕迹。


    红色的、紫色的、深红色的。


    吻痕。


    从脖颈开始,蔓延到锁骨,从锁骨蔓延到肩头,从肩头蔓延到胸口,从胸口蔓延到小腹,从小腹蔓延到大腿内侧。


    密密麻麻的,像是一场无声的、炽烈的、带着绝对占有欲的暴风雨席卷过她的身体。


    有些痕迹是吻出来的,嘴唇的形状隐约可辨。


    有些痕迹是吮出来的,呈现出一圈一圈的淡紫色,像是某种古老的印记。


    有些痕迹是他用手指掐出来的——不,不是掐,是握。


    她的腰太细了,他的手太大了,他拥抱她的时候手指会不自觉地收紧,然后就会在她白皙透明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的指印,像是瓷器上出现的细纹,要过好几天才会消退。


    他每次看到那些痕迹都会有一瞬间的心疼。


    然后那一瞬间就过去了。


    因为他知道,下一次他还是会这样做。


    他控制不住。


    当她的身体在他身下颤抖的时候,当她的声音变得破碎而柔软的时候,当她的七彩瞳孔因为快感而失焦的时候,当她用小猫一样的声音叫着“爸爸”的时候——他体内的龙族本能就会像被点燃的焚龙火一样,瞬间吞没所有的理智。


    他要留下痕迹。


    他要让她的身体记住他。


    他要让她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身上那些痕迹,然后想起昨晚的一切——他是怎么吻她的,他是怎么进入她的,他是怎么在她耳边低声说着那些只有她才能听到的、疯狂的、病态的、带着绝对占有欲的话。


    她是他的一部份。


    她的身体是他身体的延伸。


    她身上的每一个痕迹,都是他写下的名字。


    楚漠寒坐在床边,背对着窗户,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身影勾勒成一个巨大的、沉默的剪影。


    他刚穿好衬衫。


    黑色的衬衫,袖口还没有扣,露出他健壮的小臂和手腕上那串深紫色的佛珠。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正在一颗一颗地扣衬衫的钮扣,从下往上,动作从容而优雅,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他的脖子上有抓痕。


    她的指甲太软了,其实抓不出什么实质性的痕迹,但她的指尖在他皮肤上划过的时候,会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那些红痕在他的脖子上交错着,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她是他的,但他也是她的。


    他扣完最后一颗钮扣,转过身,低头看着熟睡的她。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几乎透明的皮肤照得像是会发光。


    她能清楚地看到那些痕迹——脖子上、锁骨上、肩头上,一片一片的,像雪地上落下的红梅。


    他的目光在她脖子上的吻痕处停留了几秒,然后他的唇角微微上扬。


    一个极淡的笑容。


    带着满足,带着温柔,带着一种深沉的、近乎病态的愉悦。


    他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背轻轻拂过她脖子上的痕迹。


    他的触感极轻,像是羽毛拂过水面,她在睡梦中轻轻“嗯”了一声,身体本能地往他的方向缩了缩。


    他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头。


    然后他俯下身,嘴唇贴上她的额头。


    “爸爸出去一下。”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宁静的空气。


    “娇娇乖乖睡。”


    “爸爸很快回来。”


    她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嘴唇嘟了嘟,含糊不清地说了一个字:“爸……”


    然后又沉沉睡去。


    他直起身,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中闪烁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走出卧室。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他走过走廊,走下楼梯,穿过大厅,走出庄园的大门。


    他的黑色衬衫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深色的西装裤笔直地垂落到脚踝,脚上换了一双黑色的皮鞋。


    他没有穿外套,因为他不需要。更多精彩


    他的体温恒定在三十九度,零下五十度的严寒也无法让他感到一丝寒冷。


    庄园门口的停机坪上,一艘小型星舰已经在等他了。


    不是那艘巨大的“娇眠”,而是一艘黑色的、流线型的、没有任何标志的战斗舰。


    舰身长度不到三十米,但配备了全星际最强的隐形系统和火力系统。


    它的速度是“娇眠”的十倍,可以在半小时内从北半球飞到南半球——甚至可以从眠星飞到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但他今晚不需要去很远的地方。


    南半球。


    克罗诺斯。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沈家。林家。


    他登上星舰,走进驾驶舱。舰长和两名副驾驶已经就位,看到他进来,同时低下头,身体绷得笔直。


    “九爷。”


    他没有回应。


    他坐到驾驶舱后方的独立座位上,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


    星舰起飞了。


    从北半球到南半球,以这艘战斗舰的速度,只需要十七分钟。


    十七分钟。


    他在这十七分钟里闭着眼睛,但没有睡。他在想她。


    她睡得好不好?被子有没有踢掉?房间的温度是不是太低了?她刚才喝了蜂蜜水,半夜会不会想上厕所?她醒来的时候如果找不到他会不会哭?


    他应该在她床头放一杯温水的。


    他应该留一张纸条的。


    他应该——


    算了。


    他会尽快回去。


    在她醒来之前。


    星舰降落在克罗诺斯郊外的一片私人停机坪上。这片区域是沈家的产业——至少在今天之前是。


    楚漠寒走下星舰。


    夜风很大,克罗诺斯位于南半球的温带地区,昼夜温差比北半球大得多。


    但夜风吹在他身上,只将他的衬衫吹得贴在胸口,勾勒出下面健壮的肌肉线条。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金色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幽暗的光。


    停机坪外,一辆黑色的悬浮车已经在等他了。


    车门打开,他坐了进去。


    “九爷,先去哪一家?”


    司机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


    “沈家。”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悬浮车无声无息地驶入夜色。


    克罗诺斯的夜晚很安静。


    这座城市本来就没有多少常住人口,到了晚上更是冷清。


    街道两侧的路灯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将空荡荡的马路照得通亮。


    偶尔有一辆悬浮车驶过,速度很快,像一颗流星划过地面。


    沈家的宅邸位于克罗诺斯的东区,是一栋占地数千平方米的豪华庄园。


    沈家是星际知名的军火世家,三代人都在做军火生意,虽然规模无法与楚漠寒的帝国相比,但在星际军火市场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沈家的家主沈万钧,今年六十七岁,在军火圈混了四十多年,人称“沈老狐狸”,以精明和老辣着称。


    此刻沈家庄园灯火通明。


    因为沈万钧正在宴客。


    今天是沈万钧孙女沈婉婷的二十岁生日,沈家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邀请了克罗诺斯商界和军火界的各路人士。


    宴会从晚上八点开始,预计持续到凌晨。


    大厅里觥筹交错,笑语喧哗,沈婉婷穿着一件昂贵的礼服,挽着父亲的手臂,笑容灿烂地接受着众人的祝福。<var>m?ltxsfb.com.com</var>


    没有人注意到,庄园外围的安保系统已经全部失效了。


    不是被入侵的——是被“抹除”的。


    就像有人用橡皮擦在纸上轻轻擦了一下,那些监控摄像头、红外线探测器、能量屏障、自动炮塔,全部在同一瞬间失去了功能。


    没有警报,没有故障提示,没有任何异常信号。


    它们只是突然变成了摆设。


    楚漠寒走进沈家庄园的大门。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带着一种散步般的从容。


    他的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声响。


    他的右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左手自然垂在身侧,手指间转动着那串深紫色的佛珠。


    他没有隐藏自己的身形。


    他不需要。


    庄园里的保镖在第一时间看到了他。


    六个保镖,全部受过专业训练,配备了星际最先进的单兵作战装备。他们在看到楚漠寒的瞬间,同时拔出了武器——然后他们同时停住了。


    不是因为认出了他。


    而是因为他们的身体无法动弹了。


    一股无形的、巨大的、压倒性的力量压在他们身上,像是有一座看不见的山从天而降,将他们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他们的手指无法扣动扳机,他们的膝盖无法弯曲,他们的喉咙无法发出声音。


    他们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那种最原始的、本能的、对绝对强者的恐惧。


    楚漠寒从他们身边走过。


    他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走进沈家庄园的主建筑,走过一条铺着红色地毯的走廊,推开一扇巨大的雕花木门。


    宴会大厅出现在眼前。


    水晶吊灯,长桌,鲜花,香槟,穿着华丽礼服的男男女女,音乐声,笑声,碰杯声。


    大厅里大约有两百人。


    楚漠寒站在门口。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ltx`sdz.x`yz


    但大厅里的音乐声、笑声、碰杯声,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不是渐渐变小,而是突然中断,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然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有些人白了,有些人青了,有些人直接瘫软在地。


    酒杯从手中滑落,在地上碎裂,酒液溅了一地,但没有人在意那些。


    因为他们的眼睛里只有一个人——那个站在门口、穿着黑色衬衫、手里转动着佛珠、金色眼睛平静得像两潭死水的男人。


    九爷。


    楚漠寒。


    整个星际最恐怖的存在。


    他来这里做什么?


    这个问题同时出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但没有人敢问出口。


    沈万钧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毕竟他活了六十七年,见过的大场面比在场所有人都多。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从主位上站起来,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在他苍老的脸上显得僵硬而勉强,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一些。


    “九爷大驾光临,沈某有失远迎,实在——”


    “沈万钧。”


    楚漠寒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一种懒洋洋的随意,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刀,直直地插进在场每个人的心脏。


    “你的孙女,叫什么名字?”


    沈万钧愣了一下。


    他的孙女?九爷为什么会问他的孙女?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各种可能性中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但在他身后,沈婉婷的脸色已经变了。


    沈婉婷今天穿着一件银白色的礼服,头发盘成精致的发髻,戴着一套昂贵的钻石首饰。


    她长得很漂亮,五官精致,身材高挑,是那种走到哪里都会吸引目光的美人。


    此刻她的脸上没有了宴会开始时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掩饰的惊恐。


    她认出了他。


    不,她认出了“他”——那个男人。


    但她没有认出他和今天下午那件事之间的关联。


    她只知道九爷来了,整个星际最恐怖的男人来了,她应该害怕。


    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来,不知道他的问题意味着什么。


    “回九爷,晚辈的孙女叫沈婉婷。”


    沈万钧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今年二十岁,在星际大学读书,学的是——”


    “让她过来。”


    楚漠寒打断了他。


    沈万钧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他不敢违抗。他转头看向沈婉婷,用眼神示意她过来。


    沈婉婷犹豫了一下,从人群中走出来。


    她走路的姿势很美,步态优雅,腰肢轻摆,银白色的礼服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她走到楚漠寒面前,微微低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羞涩的笑容。


    “婉婷见过九爷。”


    她的声音娇柔而动听,带着一种精心设计过的矜持。


    楚漠寒看着她。


    他的金色眼睛从上到下扫过她,像是在看一件商品。不是欣赏,不是打量,而是——


    评估。


    评估她的价值。


    评估她的罪。


    “你去了眠星广场。”


    他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沈婉婷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楚漠寒没有给她机会。


    “你对我的女人说了话。”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整个大厅的温度骤降了至少五度。


    不是比喻。


    是真正的温度下降。


    楚漠寒体内的龙威不受控制地泄露了一丝,那一丝龙威足以让方圆百米内的空气凝固,让所有人的心脏同时收缩,让他们的血液流动速度减慢,让他们的大脑因为缺氧而产生眩晕。


    沈婉婷的脸白了。


    不是那种“有点苍白”的白,而是那种“血液从皮肤表面全部撤退”的白。她的嘴唇在发抖,她的身体在发抖,她的牙齿在打颤。


    “我……我……九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是……那是您的……”


    “你说了什么?”


    楚漠寒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秒的大海。


    沈婉婷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哭了。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恐惧。她整个人都在发抖,银白色的礼服在她身上颤动着,钻石项链在她脖子上晃动着,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我……我说……我说她不配……不配待在九爷身边……我说她什么都不会……只会哭……只会撒娇……我说……”


    “够了。╒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两个字。


    轻飘飘的两个字。


    沈婉婷的声音戛然而止。


    楚漠寒转头看向沈万钧。


    “沈万钧。”


    “是……是,九爷……”


    沈万钧的声音已经完全失去了刚才的从容。他的额头上全是汗,花白的头发贴在头皮上,整个人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老鸡。


    “你的军火生意,这些年偷逃的税款,总计多少?”


    沈万钧的瞳孔猛地收缩。


    “九爷……这……这……”


    “四十七亿星际币。”


    楚漠寒替他说出了答案。


    “你在三个星域走私违禁武器,造成至少十二起平民伤亡事件,总计死亡人数超过三千人。你勾结星际海盗,低价收购赃物,高价转卖给星际帝国的敌对势力。你的手上沾满了鲜血。”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像在念一份报告。


    “这些事情,我早就知道。”


    “但我懒得管。”


    “因为你这种级别的蝼蚁,不值得我花时间。”


    他的金色眼睛看向沈婉婷。


    “但你的孙女,今天做了一件让我不得不花时间的事。”


    “她让我的女人哭了。”


    “她让我的娇娇——”


    他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


    那一下停顿里,有某种东西在翻涌。某种黑暗的、炽烈的、带着毁灭一切意志的东西。


    “——哭了。”


    最后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龙威完全释放了。


    那不是“一丝”龙威了。


    那是完整的、纯粹的、百分之百血统的龙族之皇的威压。


    大厅里的所有人同时跪了下去。


    不是自愿的。


    是身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做出的本能反应。


    就像重力会让物体往下落一样,龙族之皇的威压会让一切低等生命体跪下。


    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无法抗拒的、跨越物种的压制。


    有人直接晕了过去。


    有人趴在地上呕吐。


    有人大小便失禁。


    沈婉婷跪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的钻石项链断了,珠子散落一地,在她颤抖的身体旁边滚来滚去。


    沈万钧跪在地上,苍老的脸上全是泪水和汗水。他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楚漠寒站在大厅中央,周围是两百个跪伏在地的人。


    他像一座黑色的山峰,矗立在风暴的中心。


    他低头看着沈婉婷。


    “你问她有没有资格待在我身边。”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有没有想过,你有没有资格站在她面前?”


    “你有没有想过,你连看她一眼都是对她的亵渎?”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呼吸会污染她呼吸过的空气?”


    他弯下腰,金色的眼睛近距离地看着沈婉婷那张被泪水和恐惧扭曲的脸。


    “你没有资格。”


    “你没有资格说她的名字。”


    “你没有资格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你没有资格活在她存在的世界上。”


    他直起身。


    “所以——”


    “我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他的手抬起来。


    深紫色的佛珠在他手腕上轻轻转动。


    然后——


    沈婉婷消失了。


    不是“死去”,不是“倒下”,不是任何一种可以被描述为“死亡”的过程。


    她就是——消失了。


    像是被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了一样,连一粒灰尘都没有留下。


    她跪着的地方,只剩下那条断掉的钻石项链和几颗散落的珠子。


    沈万钧看着孙女消失的地方,张大了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婉婷——!”


    楚漠寒没有看他。


    他转过身,走向大门。


    “沈家全族,从星际中抹除。”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对空气说了一句话。


    “所有资产没收,所有关系网连根拔起,所有血脉——一个不留。”


    “这是我的命令。”


    他走出大门。


    身后,沈家庄园的大厅里,沈万钧的嚎叫声还没有停止。


    但那声音很快就变成了另一种声音——不是人的声音,而是某种更原始的、更绝望的、像是濒死野兽的哀鸣。^.^地^.^址 LтxS`ba.Мe


    楚漠寒没有回头。


    他走出沈家庄园的大门,坐进悬浮车。


    “林家。”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


    悬浮车驶入夜色。


    林家位于克罗诺斯的西区,距离沈家大约二十分钟车程。


    林家的规模比沈家小一些,但林家的家主林震天在军火圈的地位比沈万钧更高。


    因为林震天不仅做军火生意,还涉足星际政治。


    他的女儿嫁给了星际帝国一个边境星域的总督,他的儿子在星际帝国的军事学院担任高级教官。


    林家是一个盘根错节的大家族,势力遍及多个星域。


    楚漠寒到达林家的时候,林家正在进行一场秘密会议。


    会议的内容是关于下一季度的军火定价。


    林震天坐在主位上,周围是林家的核心成员——他的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以及几个重要的亲信。


    会议室的门窗紧闭,隔音系统全开,外面有十几个保镖层层守卫。


    楚漠寒走进林家宅邸的大门。


    那些保镖试图拦截他。


    他们甚至没有看到他动。


    前一秒他还在门口,后一秒他已经在走廊尽头了。


    他的速度不是“快”——快是可以被捕捉的。


    他的速度已经超越了“快”的范畴,进入了某种无法理解的境界。


    那些保镖在愣了一秒之后,同时倒下了。


    不是死了。


    是被龙威压晕了。


    他们的意识无法承受那种威压,大脑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直接关机。


    楚漠寒走过走廊,推开会议室的门。


    门是锁着的。


    三层合金门板,星际最高级别的防盗门,可以抵挡小型炮弹的正面轰击。


    但楚漠寒推开它的时候,就像是推开一扇普通的木门一样轻松。


    门框变形了,门板从中间裂开,发出尖锐的金属撕裂声,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像某种巨大动物的哀嚎。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


    林震天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武器,但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他的手僵住了。


    “九……九爷……”


    林震天的声音干涩而颤抖。他是一个六十岁的男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里常年带着精明和狠辣。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只有恐惧。


    楚漠寒走进会议室,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他翘起二郎腿,往后一靠,手指间转动着佛珠。


    金色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林震天。”


    “是……是,九爷……”


    “你的女儿,今天去了眠星广场。”


    林震天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看向坐在会议桌末端的一个年轻女子——林雨桐,他的小女儿,今年二十二岁,在星际大学读商学院。


    林雨桐的脸色惨白。


    她的身体在发抖,手中的文件夹掉在了地上,纸张散落一地。


    “我……我……”她的嘴唇颤抖着,试图说出一些辩解的话,但她的舌头像是打了结,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楚漠寒没有看她。


    他看着林震天。


    “你的女儿,和沈家的孙女一起,对我的女人说了话。”


    林震天的脸色变了。


    不是变白——是变灰。那种灰是血液从皮肤表面完全撤退之后才会出现的颜色,像是死人脸上的那种灰。


    “九爷……雨桐她……她还小……不懂事……如果她做了什么冒犯夫人的事……我……我愿意赔偿……任何代价……任何……”


    “赔偿?”


    楚漠寒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低很沉,从胸腔里滚出来,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你赔不起。”


    三个字。


    轻飘飘的三个字。


    林震天的膝盖软了。


    他跪了下去,然后他的儿子们也跪了下去,然后他的女儿们也跪了下去,然后所有人——整个林家核心成员,全部跪在了楚漠寒面前。


    林雨桐跪在地上,眼泪哗哗地流。


    “九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是您的……我只是……我只是说了她几句……我没有恶意的……我真的没有恶意的……”


    楚漠寒终于看向她。


    那双金色的眼睛。


    竖直的瞳孔。


    冰冷的、虚无的、没有一丝温度的注视。


    “你说了什么?”


    林雨桐哭着重复了那些话。


    和沈婉婷说的差不多——“你不配”、“你什么都不会”、“你只会哭”、“你只是运气好”、“爸爸迟早会不要你”。


    她一边说一边哭,哭到最后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嫉妒……我嫉妒她……因为……因为九爷对她那么好……我……我也想……”


    她的声音在这里停住了。


    因为楚漠寒的眼神变了。


    不是变得更冷——而是变得更平静了。


    平静得像是暴风雨过后的废墟。


    那种平静,比任何愤怒都恐怖。


    “你想?”


    他重复了这两个字。


    “你想让她那样?”


    “你想让我的女人被羞辱?”


    “你想让我的女人哭?”


    “你想——”


    他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


    “——取代她?”


    最后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整个会议室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无法呼吸了,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们的喉咙,一点一点地收紧。


    林雨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她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整个人狼狈极了。


    “我不敢……我不敢……九爷我不敢……我没有想取代夫人……我只是……我只是随口说说……我真的只是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


    楚漠寒重复了这四个字。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那个笑容很美。


    美得让人心碎。


    也美得让人心碎。


    “你知道吗?”


    他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她哭的时候,我的心会痛。”


    “不是比喻。”


    “是真的痛。”


    “像是有一把刀插在我的心脏上,一点一点地往里拧。”


    “我活了三十八年,受过无数伤,被人用刀捅过,被子弹打穿过,被毒药侵蚀过,被火焰焚烧过。”


    “那些痛加起来,都比不上她哭的时候我的心痛。”


    “而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让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让我的心——痛了。”


    他站起来。


    椅子向后滑动,发出轻微的声响。


    “所以——”


    “你们要付出代价。”


    他的手抬起来。


    佛珠在他手腕上转动。


    “林家全族,从星际中抹除。”


    “所有资产没收,所有关系网连根拔起,所有血脉——”


    “一个不留。”


    “这是我的命令。”


    会议室里响起了哭喊声、求饶声、嚎叫声。


    林震天扑到楚漠寒脚边,抱住他的腿,老泪纵横:“九爷!九爷!我求求你!雨桐她不懂事!她还小!你杀她也好,你怎么惩罚她都行,但求求你放过林家其他人!他们是无辜的!”


    楚漠寒低头看着他。


    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块挡路的石头。


    “无辜?”


    他轻轻笑了一声。


    “你的儿子,林远山,三年前在边境星域屠杀了一个村庄,只因为那个村庄拒绝交出土地。死了一百三十七人,其中包括三十二个孩子。”


    “你的大女儿,林雨欣,利用你的政治关系,强迫竞争对手破产,那个男人跳楼自杀,留下一个妻子和两个未成年的孩子。”


    “你的妻子,王秀兰,十年前买凶杀害了你情人的妻子,至今逍遥法外。”


    “你的女婿,赵天赐,走私奴隶,在你的星舰上藏了三百多个被拐卖的女人和孩子,其中最小的只有四岁。”


    “而你——”


    他的金色眼睛对上林震天的眼睛。


    “你知道这一切。”


    “你默许了这一切。”


    “你包庇了这一切。”


    “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以为我只是懒得管?”


    “你错了。”


    “我只是不屑于管。”


    “因为你们这些蝼蚁,不值得我花时间。”


    “但今天——”


    他从林震天手中抽回自己的腿。


    “你们浪费了我的时间。”


    “你们让我在娇娇睡觉的时候离开了家。”


    “你们让我不能在床上抱着她。”


    “你们让我的怀抱空着。”


    他的声音在这里出现了第一次波动。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深沉的、压抑的、近乎疯狂的——


    想念。


    他想她了。


    他想她的兰花香,想她柔软的身体,想她在他怀里缩成一团的样子,想她叫“爸爸”时软软的声音。


    他想回去。


    他想抱着她。


    他想——


    结束这一切。


    “时间到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会议室里,林震天的嚎叫声、林雨桐的哭喊声、其他人的求饶声,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不是他们停止了哭泣。


    是他们消失了。


    整个林家核心成员,十三个人,在同一瞬间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


    就像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荡荡的椅子和散落一地的文件。


    楚漠寒转身走出会议室。


    他走过走廊,走过大门,走进夜色。


    悬浮车还在等他。


    他坐进去,靠进座椅,闭上了眼睛。


    “回庄园。”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疲惫。


    不是身体的疲惫——他的身体永远不会疲惫。


    是心的疲惫。


    他想她了。


    悬浮车驶入夜色,驶向北半球的方向。


    星舰在十七分钟后将他送回了庄园。


    他走进卧室的时候,她还在睡。


    姿势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侧躺着,浅紫色的蚕丝被盖到肩头,黑色的卷发散开在浅粉色的枕头上。


    月光还是那样洒进来,窗外的兰花还是那样摇曳,一切都没有变。


    但一切都变了。


    因为他离开过。


    因为他去做了那些事。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她的脖子上还有那些痕迹,红色的、紫色的,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鲜明。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嘴唇微微嘟着,像在梦中也在撒娇。


    他开始脱衣服。


    黑色衬衫的钮扣一颗一颗解开,露出他健壮的胸膛和腹肌。


    他的身体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像是用最顶级的工匠雕刻出来的艺术品。


    他的皮肤是白色的,但不是那种柔弱的白,而是那种蕴含着巨大力量的白,像是覆盖在钢铁上的丝绸。


    他脱掉衬衫,脱掉裤子,脱掉鞋袜。


    然后他轻轻掀开被子,躺到她身边。


    他的动作很轻很轻,但床垫还是因为他的重量而下陷了一些。


    她的身体顺着下陷的弧度往他的方向滚了过来,他伸出左臂,让她滚进自己的怀里。


    她在睡梦中发出一声细小的、满足的“嗯”,然后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小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腰上,整个人在他怀里缩成一团。


    他收紧了手臂。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嘴唇贴着她的发丝。


    她身上的兰花香将他整个人笼罩住了。


    那些血腥味、那些杀戮的气息、那些从沈家和林家带回来的黑暗——全部被兰花香洗涤得干干净净。


    他闭上了眼睛。


    “爸爸回来了。”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嘴唇贴着她的发丝,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爸爸回来了,娇娇。”


    她在睡梦中动了一下,小手从他腰上移到他的胸口,手指无意识地在他心脏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然后她的嘴角翘了起来。


    一个小小的、安心的、满足的笑容。


    他看着那个笑容,金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光。


    那光不是太阳的光,不是星辰的光,而是只属于她的光。


    唯一的。


    永恒的。


    他的。


    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很轻,很轻。


    轻得像一片落叶飘在水面上。


    “晚安,娇娇。”


    “爸爸爱你。”


    窗外,月光如水。


    窗内,两个人紧紧相拥。


    一个巨大而强壮。


    一个娇小而纤细。


    像一棵千年古树和一朵攀附在它身上的兰花。


    根缠着根。


    枝绕着枝。


    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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