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返回书页 | 我的书架 | 手机阅读

龙腾小说吧 -> 都市言情 -> 海王男神养成系统

第51章 麻烦要来了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天成大厦二十三层空得能跑马。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dfn>Ltxsdz.�ǒm.com</dfn>


    六百八十平的精装写字楼,暂时只有两张办公椅、一张前台长桌和半面没拆封的文件柜。


    午后的日头从西侧落地窗斜过来,把灰白色的地砖照出一股手术室的味道,干净,冷,哪儿哪儿都敞亮,就是缺点人气。


    沈放缩在靠墙那把转椅里,左脚翘在办公桌边缘,右手捏着一颗薄荷糖含在槽牙和腮帮子之间没嚼,大拇指在手机屏幕上慢吞吞地划。


    陆薇然一早出门了,穿了身正经行头,去汽车城跑离职手续的最后一趟。


    走之前在前台桌面上撕了一段封箱胶带把几摞打印纸固定住,撕胶带那声“嘶啦”到现在还残留在空气里,混着中央空调出风口吹出来的微弱嗡嗡声。


    六百八十平。他一个人。


    沈放往后靠了靠,后脑勺贴着椅背的仿皮面料,点开了系统面板扫了一眼。


    lv3的蓝色半透明框浮在视野正中,每日返现池两百万安安静静地躺着,黑卡余额七位数的尾巴停在4。


    嗯。


    家底还在。


    他把面板关掉,切回微信。………


    对话列表从上往下排了十几条红点。


    最顶上是周念。


    沈放拇指点进去,屏幕弹出一张图书馆阅览室的照片,暗黄色的灯光,木桌角上压着他送的那个浅蓝帆布包,拉链半开,露出一小截课本书脊。


    配字只有几个字:〈八点就在这了,好困〉


    沈放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图书馆暗黄灯光把桌面照得暖融融的,浅蓝包的颜色被压得有点发灰,但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他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打字慢悠悠的,打完检查了一遍才发出去。


    〈别在桌上睡 流口水〉


    发完他没退出聊天框,等了几秒。对面的“对方正在输入”跳了一下。


    〈??〉


    一个撅嘴表情包。


    沈放嘴角往左边歪了一下,算是笑了,退出去。


    紧接着苏雨微的头像顶上来,三条消息连发,带着她惯常的那股子叽叽喳喳劲儿。


    〈老公锦城有没有那种24小时的生鲜超市啊〉


    〈我三箱裙子都打包寄过去了 到了帮我签收一下嘛〉


    〈新住处有没有零食箱啊 我怕半夜饿〉


    沈放右手拇指的速度明显快了,啪啪两下打完,甩了张附近盒马的地图截图过去。


    〈到了自己去买别半夜塞方便面〉


    发完直接退出。苏雨微秒回了个哭唧唧的表情,他没点开看。


    再往下滑。


    赵晴的头像暗着没亮红点,上一条是昨天发的“最近忙什么呢”,沈放没回,现在也没打算回。


    手指头从那个头像上滑过去的时候连停都没停。


    林婉。


    红点亮着。沈放点进去的时候,下意识把搁在桌上的脚放了下来,后背从转椅靠垫上直起来了几度。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儿子 我问你 直播间那个小黄车怎么挂蜂蜜的链接啊 大姐们说让我帮忙卖 我弄了半天没弄明白 之前的东西都是别人搞好的 我也想试试怎么搞〉


    后面跟了张手机截图,抖音后台的界面,橱窗管理的页面上光标停在一个灰色的“添加商品”按钮旁边,明显是不知道下一步该点哪。


    沈放看着那张截图,眉头动了动。


    他妈连截图都截得歪歪扭扭的,顶部状态栏只露了半截。


    他在搜索引擎里翻了个教学视频链接,复制过去,又想了想,在后面追了一句。


    〈自己看别弄错了把提成设成零〉


    发完之后盯着屏幕等了一会。林婉那边过了快一分钟才回。


    〈知道了 我研究研究〉


    沈放把手机放在桌上,薄荷糖从槽牙滑到舌尖,凉丝丝的。


    他妈的直播,峰值十来个人在线,卖了两个椒角五袋大米。现在又要挂蜂蜜了。挺好。至少她在折腾。………


    温夏的新视频他昨天就看过了。


    现在又点进去刷了一遍,播放量卡在两千三百多不动了,评论区总共二十几条,排在前面的两条是夸的,往下拉了三条之后冒出来两个账号,头像灰蒙蒙的默认小人,id带着一串数字,评论内容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跳槽狗”


    “吃饭砸锅 信不信龙哥让你在锦城混不下去”


    沈放拿拇指在其中一条上长按了一下,看了看那个账号主页,关注列表里清一色都是龙哥语音厅的马甲号。


    水军。还挺敬业的,连短视频评论区都没放过。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搁,薄荷糖咬碎了咽下去,正准备拆第二颗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


    来电。温夏。


    沈放滑开接听,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沈哥,你说巧不巧。”


    温夏开口第一句的语气还算正常,带着她惯常那股嬉笑的调子,嘴皮子翻得很利索。


    “我那前老板龙哥,比我初中谈的那个前男友还难甩。”


    说到“难甩”俩字的时候,她嗓子里忽然卡了一下。


    尾音拔高了,但不是她平时讲段子故意拔高那种,是控制不住地尖了一点,像弹簧被拉过了头,收回去的时候已经偏了。


    后面的话没跟上来。听筒里安静了两秒,能听见她吸了口气,那口气吸得不太均匀,中间顿了一下。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


    沈放把搁在桌面上的脚放了下来,后背靠实了椅背。


    右手拇指摁了两下手机侧边的音量键,把听筒声音调到最大。


    “怎么了。”


    他的声音没什么特别的起伏,两个字吐出来又平又短。


    温夏在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小会儿。


    听筒里传来衣服面料蹭着话筒的窸窣声,她大概在换手或者换姿势,过了好几秒才重新开口,这回没再铺段子了。


    “龙哥把我这个月的提成扣了。四千块。”


    顿了顿。


    “然后他在云都的几个公会群里发了消息,说谁要是接我,就等着他来找麻烦。<s>https://m?ltxsfb?com</s>锦城这边他也打了招呼,我之前在语音厅认识的几个运营,今天一个个都把我屏蔽了。”


    她说这段话的时候明显在努力把节奏控制住,一句一句地往外挤,中间那些平时填充缝隙的“不是吧”“我跟你说这个事情吧”全消失了。


    整个人的说话方式变得陌生,像是把段子手那层壳剥掉之后露出来的底板。


    沈放拿签字笔在桌面上无声地转了两圈。更多精彩


    四千块。


    他太清楚四千块对这种刚从客服工位上跳出来的女孩意味着什么了。


    “卡号发我。”


    沈放的语速没变,句子从嗓子里出来的时候拖得很平,每个字都不赶。


    “差的四千,下个月对公账户打给你。”


    电话那头温夏“啊”了一声,但声音很小,像是被口水呛了一下。


    沈放没给她接话的空间,直接往下说。


    “你现在注册的是抖音的短视频账号,对吧。”


    “嗯……是。”


    “你以前在语音厅做主播,龙哥手底下那帮刷礼物的龙家军,他们能管到短视频平台的推送大流?他是字节的股东还是算法的工程师?”


    这句话说完,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温夏大概是张了嘴想说点什么,沈放能隐约听到她嘴唇分开又合上的声音,但后面什么都没跟出来。


    她平时那种一口气讲完整个段子不带喘的嘴皮子功夫,此刻像是电池拔掉了一样,停在那里,只剩呼吸。


    沈放等了几秒,继续说。


    “语音厅公会和短视频是两条赛道。他封杀你语音厅的号,你本来就不打算再回去做语音主播了,对吧?你签到我这儿来,走的是短视频内容博主的路线。他那些所谓的封杀,在你现在要走的这条路上,连个减速带都算不上。”


    说完这段话,他停了停,把签字笔插回笔筒里。


    “至于他在锦城打招呼,天成大厦这还坐着个比他更懂合规条款的前汽车城大经理。你操心那玩意儿干什么。”


    温夏在电话那头吸了一下鼻子。不是哭,是那种绷了太久忽然松下来的时候,鼻腔里涌上来的酸涩被生生憋回去的声音。


    “那我……先去把租房的行李规整规整。”


    “嗯。”


    “沈哥。”


    “说。”


    “谢谢。”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没有加段子,没有加玩梗,就那么干巴巴的两个字。


    沈放“嗯”了一声挂掉电话。


    …………


    温夏把手机从耳朵边拿开的时候,屏幕上的通话时长停在三分多钟。


    锦城的合租房比她在云都住的那间大了一圈,但家具还没置全,客厅里只有一张折叠桌和两把塑料凳。


    她站在朝北的小阳台上,手里捧着一大杯温水,夜风从纱窗缝隙里钻进来,把她额头前那截刘海吹得一缕一缕地飘。


    水杯里的水面在微微颤。


    她低头看了一眼,水面上荡着的那圈纹路来自她自己的手。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手心是湿的,不知道是杯壁上的水汽还是冷汗,总之攥杯子的时候指节有点发白。


    她原本以为沈放就是个帅气的、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大笔钱的年轻少爷。


    合同是网上抄的模板改的,公司总共两张办公椅,面试的时候问她“你平时怎么吐槽你主管”,跟正经老板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刚才那通电话。


    他说“四千块下个月对公打给你”的时候,语速跟平时发微信回“嗯”一模一样,松松垮垮的,没有“我来帮你”的恩人架势,也没有“这点钱算什么”的暴发户口气。


    就是说了,就完了。


    然后他一句话把她琢磨了整整一下午没想通的事砸穿了。


    语音厅和短视频是两条赛道。


    龙哥手底下那帮人能在语音厅推荐位上呼风唤雨,但换到抖音的短视频推送算法面前,他们就是一群账号等级连二十都到不了的路人。


    温夏在客服工位上接了两年电话,最擅长的是把一个投诉拆成五个段子讲给工友听,她太熟悉那种“被人用资源卡脖子”的恐惧了。


    但沈放刚才说的那些话,等于告诉她:你以前被卡脖子的那条路,你已经不走了。


    你现在站在一条新路上,旧路上的关卡管不着你。


    就这么简单。


    她以前的老板秦龙在麦上吼人的时候,嗓门大得能把整个语音厅的耳返震出杂音。


    分配流量的时候拍桌子,扣提成的时候翻白眼,动不动就“跟着哥有肉吃不跟哥就滚”。


    沈放跟他完全反着来。声音压得低低的,说话慢,中间留着空档让你自己去想明白。但每一句话砸下来都实打实的。


    四千块。


    他说补就补了。


    温夏把杯子搁在阳台栏杆上,两只手揪着卫衣袖口往掌心里攥了攥。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了,眼眶热了热,被夜风一吹又凉了回去。


    她没再去前同事群里找人打听龙哥的下一步动作。


    她打开微信,找到陆薇然的对话框,把手机相册里存着的十几个短视频底稿文件夹截图一股脑甩了过去。


    〈薇姐 这是我之前攒的所有底稿和脚本 你看看哪些能用〉………


    沈放挂掉温夏的电话之后,没急着站起来。


    他把手机搁在桌面上,转椅往后滑了半圈,后脑勺靠着椅背仰起来看天花板。中央空调的出风口正对着他脑门吹,凉飕飕的。


    四千块。公司对公账户里有一百万启动资金,拿来补温夏四千块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但龙哥在圈子里放话这事不是四千块能解决的。


    他拿起手机,拨了陆薇然的号码。


    响了两声接通。电话那头背景音很嘈杂,有人在喊号,夹着汽车城大厅广播系统播报售后保养的女声。


    “怎么了沈总。”


    陆薇然的声音从嘈杂里劈出来,清清楚楚的。


    沈放把温夏刚才说的事简短地复述了一遍。


    龙哥扣提成,圈子里放话封杀,评论区派水军。


    陆薇然听完,没有第一时间接话。


    电话里传来高跟鞋踩大理石的哒哒声,匀速的,中间没有停顿。


    她在走路,同时在处理信息。>ltxsba@gmail.com</>


    “温夏以前签的那个语音厅,厅主叫秦龙对吧?”


    “嗯。她管他叫龙哥。”


    “等我一下。”


    沈放听见手机那边翻页的声音,纸张被掀开又合上,中间夹着屏幕点击的声响。


    陆薇然大概是一边在汽车城前台窗口交离职材料一边用手机查东西。


    没过多久她重新开口了。


    “查到了。秦龙,本名秦龙,锦城人,名下关联了三个文化传播工作室,注册资本加一块不到五十万。但这三个工作室的实际控制链条往上倒,社保公积金的缴纳主体都挂在同一家公司底下。”


    她停了一拍,电话里的高跟鞋声也停了。


    “顾时传媒。”


    沈放把签字笔从笔筒里抽出来,在手指间翻了个面。


    顾时传媒。没听过。


    “什么来头。”


    “本省做mcn的头部,在锦城算龙头。”陆薇然的声音恢复了走路的节奏,哒哒声又响起来了,“主要做网红直播、短视频孵化、品牌代运营这一块,估值大概五六个亿。老板叫顾晏,三十来岁,创一代。”


    沈放视线从手里的签字笔上移开,看了一眼窗外。


    夕阳已经偏了,楼对面的电信塔天线在地砖上拖了一条细长的影子,从窗户左边一直延到他脚底下。


    五六个亿。


    他的公司,满打满算,两张办公椅,一百万启动资金,一个正在跑离职手续的运营大管家和两个签约主播。


    就离谱。


    “不过,”陆薇然在电话那头补了一句,声音压下来了半度,变成那种分析问题时候的口吻,利落干脆,“温夏这种小事,够不上惊动顾时的顶层。秦龙是他们直播和语音厅板块的业务负责人,中层。他管的那一摊子事,自己就能拍板。这人在行业里人面挺熟,但心眼不大。温夏走得急,没按合同流程来,他面子挂不住,肯定要找个由头出来踩一脚。”


    “踩到哪。”


    “大概率踩到你公司门口。”


    沈放把签字笔戳回笔筒里,笔帽磕在金属筒壁上发出一声脆响。


    “知道了。你忙你的。”


    “行。离职手续今天能跑完,明天我到公司。”


    电话挂了。


    沈放盯着手机屏幕上陆薇然的通话记录看了两秒,退出去,视线落回桌面。


    顾时传媒。顾晏。


    这两个名字他存在脑子里了,但仅此而已。此刻他对这家公司的认知就停留在“同行”“盘子大”“五六个亿”这几个标签上。


    他又想了想。


    秦龙要是真找上门来,能怎么着?


    合同纠纷,走法律途径他拖得起。


    直接闹事,二十三层写字楼有物业有监控。


    最坏的情况也就是来吵一架。


    那就来呗。


    …………眼前浮起一块淡蓝色的半透明面板。


    【系统提示:建议宿主在跟省龙头mcn正面交锋之前,先把公司二号工位的转椅轮子修一下,左前轮已歪。附加提醒:顾时传媒当前总资产估值五点八亿,宿主目前能调动的人力资源为:一名正在汽车城签离职协议的前销售经理,以及一名把行李箱堵在合租屋玄关的前客服。战斗力对比建议宿主自行体会。】


    沈放看了一眼那个面板,哼笑了一声,食指点了下右上角的红色叉。


    面板消失。


    他又翻出温夏那条播放量卡在两千三的短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她模仿客服主管开会的那段节奏确实好,前面铺垫到中间翻转的时机卡得精准。


    但剪辑太粗了,两个转场之间的黑屏留得太长,把观众的注意力缝隙撕开了,流量就是从那个缝隙里漏掉的。


    得等陆薇然到岗了再说。他又不是专业做视频的。


    沈放从转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六百八十平的空楼层里只有中央空调的嗡嗡声和他运动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


    他走到落地窗前,太阳已经沉到城市天际线下面了,锦城的万家灯火从脚底下铺开去,像一张密密匝匝的黄色渔网。


    楼里这个高度,整层只有他这个角落亮着灯。


    …………


    回到天玺府已经晚上十点出头了。


    沈放换了拖鞋,拎着一袋垃圾往电梯间走。三十楼走廊的日光灯管最近有毛病,隔几秒就闪一下,把走廊墙壁上的浅米色涂料照得忽明忽暗。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门滑开的瞬间,一个粉色纱裙的小炮弹从里面冲出来,手里攥着一把沾了灰沙的塑料挖沙铲,两条小短腿迈得飞快,直奔他小腿撞过来。


    “饼干叔叔!!”


    朵朵的声音又脆又尖,整条走廊都给她喊响了。


    温时宁的右手在半道上伸出来,一把捞住了朵朵卫衣后面的连衣帽,生生把孩子扯得在空中顿了一下脚。


    “朵朵。别乱跑。”


    她嘴里小声数落着孩子,抬起头看见沈放,手上的力道松了松。


    扎了个松散的低马尾,碎发贴着耳朵往后别了别。


    白t恤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长款针织衫,袖子推到手肘,露出一截手腕,左手无名指干干净净的,连戒印都快看不出来了。


    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色,是那种带着孩子在外面跑了一下午回来的倦。


    九十一分的脸长成这样,素颜加疲惫加一件皱巴巴的家居针织衫,还是让人喉咙发紧。


    沈放咽了一下口水,蹲了下去。


    “朵朵,叔叔今天没带饼干。”他从裤兜里掏出一颗水果软糖,剥了糖纸塞进孩子伸过来的手心里,“吃完漱口。”


    朵朵捏着那颗糖开心得不行,攥着糖的手往嘴边凑,被温时宁在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小声说“回家再吃”。


    温时宁牵着孩子的手站在那里,看着沈放从蹲姿站起来,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三十楼这个灯最近一直闪,你注意到了吗?”


    “嗯。明天我跟物业说一声。”


    就这么两句话。她说完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没有多停留,收回去的时候很自然,转身牵着朵朵往自家门的方向走。


    沈放提着垃圾袋往电梯里迈了一步,听见身后隔壁的防盗门开了又关。


    门合上之前,走廊的闪灯恰好亮了一下,他余光里闪过温时宁侧身进门时针织衫下摆拂过门框的弧度。


    门关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个空了的糖纸,揉成一团塞回裤兜,按了负一层的按钮。


    带个孩子都他妈好看。


    算了。


    …………


    扔完垃圾回到家,沈放洗了脚,套上棉拖鞋瘫在沙发上,从冰箱里摸了罐冰可乐出来,拿遥控器开了电视当背景音。


    十一点二十。


    周念发来一条晚安消息,附带一张黑漆漆的宿舍床帘自拍,只露了半张脸,下面几个字:〈今天看了七章刑法脑子要炸了 晚安〉


    沈放回了个“嗯”字。


    周念那边秒回了一个亲亲的表情包。


    苏雨微也来了消息,说快递到了三箱,问他周末有没有空帮忙把直播设备从仓库里搬出来。


    沈放扫了一眼,回了句〈到时候再说〉。


    手机搁在茶几上安静了十来分钟。


    十一点四十。


    屏幕亮了。温夏。


    沈放拿起来,是一张截图。


    截图来自一个叫“云都公会家人们”的微信群,群头像是个红底金字的龙形logo。


    聊天记录被温夏用红圈特意画了出来,是一个叫“阿杰·龙哥助理”的人发的消息。


    “龙哥查到了,那家签夏夏的新公司叫什么天宁传媒(是不是这个名?),在天成大厦楼。明天带人过去走一趟。”


    后面还跟了一条龙哥本人的语音转文字:


    “走一趟看看什么成色,挖我的人我得看看他长什么样。”


    温夏在截图下面打了一行字,带着三个惊慌的表情。


    〈沈哥 龙哥要来公司找你怎么办〉


    沈放看完了截图,拿大拇指把聊天记录往上划了划,又划回来。


    天宁传媒。连公司名字都打错了。


    他把可乐罐子放在茶几上,在对话框里用拇指敲了两个字。〈让他来〉


    发出去。


    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茶几的玻璃面上。可乐罐子底部的水渍被震得往外扩了一圈,在玻璃上印出一个新的弧。


    沈放拿起遥控器把电视音量调低了两格,站起身走进盥洗室,拧开水龙头用凉水抹了把脸。镜子里他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水滴从下巴尖上淌下来的时候,手机在客厅茶几上又亮了一下。


    温夏盯着沈放回的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让他来。


    她把手机锁了屏,把刚才那杯温水喝完了,站起来关上阳台的纱窗,回到客厅的折叠桌前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把硬盘里攒的视频素材按主题分类归档。


    窗外锦城的夜风停了。城市的灯光从合租房五楼的窗口望出去稀稀落落的,远处天成大厦的轮廓隐在深蓝色的夜幕里,二十三层的灯早就关了。


    明天那层楼会亮起来。来的人还会多几个。
没看完?将本书加入收藏我是会员,将本章节放入书签复制本书地址,推荐给好友获取积分章节错误?点此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