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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天罗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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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彻站在那儿,看着她。<s>发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s>)发布LīxSBǎ@GMAIL.cOM邮箱>


    楚寒衣撑着桌子,手还在抖,但眼神冷得像刀。那刀不是出鞘的刀,是压在鞘里的——你看不见刃,但你知道它就在那儿。


    “走。”她又说了一遍。


    林彻没动。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双二十年前让他心动的眼睛。


    那时候这双眼睛里有光,有笑,有少女才有的那种亮晶晶的东西。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恨。


    那恨太浓了,浓得像墨,化不开。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一种她说不上来的味道,像隔夜的茶,凉了,苦了,还带一点馊。


    “师妹,”他说,“你以为我还会让你走吗?”


    楚寒衣的眼神变了。不是怕,是警觉。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虎,耳朵竖起来,瞳孔缩成一条线。


    林彻往后退了一步,抬起手,打了个响指。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禅房里听得格外清楚,像一根骨头被人从中间折断。


    禅房的门被推开。


    两个人走进来。


    一个瘦高个,三十来岁,脸色苍白,眼睛细长,走路像踩着棉花,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手里握着两把短刀,刀身漆黑,不反光,像两条死蛇。


    他走路的时候膝盖不弯,脚底板擦着地皮,轻飘飘的,像鬼。


    另一个矮壮,四十出头,满脸横肉,胳膊比普通人腿还粗。


    他手里什么也没拿,但拳头上缠着铁链,走一步,铁链哗啦响一声,像狗脖子上的链子拖在地上。


    他的脖子和脸一样粗,青筋从太阳穴一直鼓到锁骨。


    瘦高个笑了笑,声音尖细,像指甲划过石板:“黑罗刹,久仰大名。”


    矮壮汉咧嘴露出一口黄牙,牙缝里塞着不知道什么东西,黑乎乎的:“神龙岛的人。”


    楚寒衣没说话,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


    她身后的林彻已经退到门口,站在那两人身后。


    他不急不慢地开口,声音从她背后传过来,不高不低:“师妹,这两个,一个叫凌七,一个叫周雄。神龙岛的。”


    楚寒衣没回头。


    凌七把短刀在手里转了个花,刀光一闪,映在他苍白的脸上:“林彻,你这药到底管不管用?”


    林彻没接话。


    周雄哼了一声,声音从鼻腔里喷出来,像牛打响鼻:“管不管用的,人都在这儿了。”


    他说着,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踏得重,地上的青砖裂了一道缝,碎屑从缝里溅出来。


    楚寒衣动了。


    剑出鞘,人往前冲——快得看不清。


    不是快,是太快了。


    她的身体还在中毒后的麻木里,但她把所有的力气都压在了这一剑上。


    剑光一闪,像一道闪电劈开黑夜。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周雄一愣,本能地举起胳膊挡。铁链缠在他小臂上,缠了好几圈,像一条铁蛇盘在枯木上。


    铛的一声,剑砍在铁链上,火星四溅。


    那火星子在昏暗的屋子里炸开,像有人打翻了灯笼。更多精彩


    周雄被震得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变了。


    他的胳膊在抖,铁链发出嗡嗡的响声,像琴弦被人拨了一下。


    “好大的力气……”


    话没说完,楚寒衣的腿已经到了。


    那一脚踢在他小腹上,他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在墙上,轰的一声,墙皮簌簌往下掉。


    墙是老墙,土坯的,被他一撞塌了半边,碎土和灰扬起来,迷了人的眼。


    凌七脸色一变,两把短刀刺向楚寒衣后腰。


    刀身漆黑,在昏暗的光线里几乎看不见,只听见破空的风声——嘶,像蛇吐信子。


    楚寒衣侧身一让,那两刀贴着衣服刺过去,布被划开两道口子,露出里头的皮肤。


    她没看,回手一剑,剑尖直奔凌七面门。


    凌七往后一仰,剑尖从他鼻尖上扫过去,削掉了几根鼻毛。


    他借着后仰的势,一脚扫向楚寒衣的膝盖。


    楚寒衣跳起来躲过,人在空中,凌七的短刀已经甩出来了,直取她咽喉。


    那刀在空中转了两圈,又快又准,像一只黑色的蝙蝠。


    楚寒衣头一偏,那刀从耳边飞过去,钉在身后的柱子上,刀柄嗡嗡地颤,入木三分。


    周雄从墙上爬起来,揉着肚子,脸涨得通红。


    他的衣裳上全是灰,头发上也是,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鬼。


    他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骂了一句:“妈的,这娘们儿脚真狠。”


    他再次扑上来,双拳齐下。


    铁链哗啦啦响,拳风带起一阵腥风。


    楚寒衣剑走偏锋,刺向他咽喉。


    他侧身躲过,一拳砸向她的肩膀。


    那一拳来得快,楚寒衣躲不开了——她不躲,反而迎上去,膝盖顶在他小腹上。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


    她赌这一膝盖比他的拳头快。


    她赢了。


    周雄惨叫一声,弯下腰,嘴里喷出一口酸水。


    凌七从侧面杀到,两把短刀一上一下,一刀奔咽喉,一刀奔腰眼。


    楚寒衣剑身一横,挡住那两刀,铁器相撞的声音在屋里炸开,尖锐得刺耳。


    她顺势一脚踢在他胸口。


    凌七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三步,后背撞在墙上,滑下来,捂着胸口喘气。


    林彻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脸色发白。他没想到她中毒之后还这么猛。他的手攥着门框,指节发白。


    “凌七,周雄,”他喊,“别硬拼,耗她!”


    凌七擦了擦嘴角的血,笑了。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动了一下,但眼睛里有一种猎人才有的耐心。<strike>lt#xsdz?com?com</strike>


    “她撑不了多久。”他说。


    周雄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响了两声。铁链哗啦响,他甩了甩胳膊,把胳膊上的土拍掉。


    两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慢慢逼近。他们的步子很慢,很稳,像两头狼在围猎猎物,不急着扑上去,等猎物自己倒下。


    楚寒衣往后退了一步,背靠着墙。


    墙是凉的,凉气从后背渗进来,贴着脊背。


    那股凉意让她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她把手里的剑换到左手,甩了甩右手,让血流得快一点。


    右手还是麻的,但比刚才好多了。


    两人同时扑上来。


    短刀刺向咽喉,铁拳砸向胸口。


    一刀一拳,一左一右,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楚寒衣身子一矮,从两人中间钻过去,像一条蛇从石缝里滑出去。


    她回手一剑刺向周雄后心。


    周雄往前一扑,躲过那一剑,反手一拳砸向她的脸。


    楚寒衣头一偏,那一拳擦着脸过去,带起的风刮得脸生疼。


    拳风里有铁锈味,还有周雄身上的汗臭。


    她没来得及喘气,凌七的短刀又到了,刺向她腰眼。


    她拧身躲过,一脚踢在他小腿上。


    她踢的是迎面骨,没肉的地方,骨头硬碰硬。


    凌七一个踉跄,嘴里“嘶”了一声,差点摔倒。


    周雄趁她收腿的瞬间,一拳砸在她肩上。


    这一拳他蓄了很久,用了全力。


    拳头砸在肩膀上,像一块石头砸下来。


    楚寒衣闷哼一声,往旁边跌了一步。


    肩膀上的骨头在叫,像要裂开。


    她咬着牙,把那口血咽回去了。


    林彻在门口看着,忽然说:“师妹,你这一身功夫也太绝了。这还不到你平时一半的气力吧?”


    楚寒衣没理他,只是盯着凌七和周雄。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像盯着猎物的鹰。


    林彻继续说:“你要是没中毒,我接不了你五招。怕不是早被你一剑捅死了。”


    楚寒衣心里一沉。


    不是因为他说的内容,是因为他说这话的语气。


    他这话说得轻松,不像是在夸她,像在拖延时间。


    她的心往下沉了一点,又稳住。


    她一边抵挡两人的攻击,一边往门口看了一眼。


    林彻站在那儿,没有走,也没有上来帮忙。


    他只是看着,像是在等什么。


    烛光从屋里照出去,把他的影子投在院子里,长长的,黑黑的,像一根烧焦的木头。


    楚寒衣的心继续往下沉。她忽然开口:“还有人?”


    林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ltx`sdz.x`yz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得意,像猫捉住了老鼠,不急着吃,先玩弄一会儿。


    “师妹就是师妹。”他说。


    他话音刚落,窗外传来一阵笑声。那笑声粗犷,带着沙哑,像有人用砂纸在磨铁。


    “顾老三,你又来晚了。”


    声音是从院子里传进来的,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几个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带着调侃的味儿。


    窗户被推开,一个人跳进来。


    三十多岁,满脸络腮胡,胡子从腮帮子一直长到脖子根,把半张脸都遮住了。


    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刀,刀背厚,刀刃宽,刀柄上缠着红布,红得刺眼。


    他落地后,拍了拍身上的灰,笑嘻嘻地看着楚寒衣。


    凌七捂着胸口,靠在墙上,冲他喊了一句:“老三,你再晚来一步,我们就交代了。”


    顾老三嘿嘿笑了两声,胡子底下露出两排黄牙:“交代不了。黑罗刹的命,得留着我来了再收。”


    林彻站在门口,往旁边让了一步,让出半扇门:“少废话,人在这儿了。”


    楚寒衣看着顾老三,又看看凌七和周雄。


    三个人,三个方向,围成三角形,把她堵在中间。


    凌七在左,周雄在右,顾老三在正前方。


    三个人的笑都收起来了,眼睛里的光是一样的——冷。


    林彻站在门口,堵住了唯一的出路。


    楚寒衣的手握紧了剑。剑柄上缠的布已经被汗浸透了,滑溜溜的。她把剑柄在手里转了一下,换了个握法,握得更紧。


    顾老三往前迈了一步,鬼头刀在手里转了个花。刀光一闪,照在他脸上。


    “黑罗刹,”他说,“你的头值五万两。”


    楚寒衣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冷得吓人,像冬天的河水结了冰,冰面下还有暗流。


    “五万两,”她说,“够你们买棺材了。”


    顾老三愣了一下。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楚寒衣动了。


    她没往门口冲,而是扑向窗户。


    这是他们没想到的——她选了最难的方向。


    窗户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但外面还有人守着。


    她选这里,不是因为她能打赢外面的人,是因为她需要空间。


    屋里太小,三个人已经把她堵死了,她施展不开。


    顾老三本能地一刀劈过去。


    刀锋带着风声落下,楚寒衣侧身一让,那一刀劈空,刀尖砍在窗框上,木屑飞溅。


    她的剑已经刺向他胸口。


    剑尖从刁钻的角度钻进去,顾老三慌忙躲闪,那一剑从他肩膀划过,布被割开,皮肉翻开,血从伤口里涌出来,瞬间染红了半边衣裳。


    他“啊”了一声,捂着肩膀往后退。


    楚寒衣不恋战,翻身跃出窗户。


    外头是个院子,月光照得亮堂堂的。龙腾小说.coM


    院子不大,铺着青砖,砖缝里长着草。


    院墙有一人多高,墙头上爬满了藤蔓,在月光下黑乎乎的,像一堵长满头发的老墙。


    她刚落地,就看见五个人站在院子里。五个人,五个方向,围成一个半圆——刀在手,人站定了,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青色衣裳,衣裳上绣着金线,在月光下亮闪闪的。


    她手里拿着一条软鞭,鞭子乌黑发亮,像一条盘着的蛇。


    神龙岛的女人惯用鞭子,软鞭的鞭梢系着一个铜球,铜球上刻着花纹,在月光下反着光。


    她看见楚寒衣,不急不慢地笑了一下,那笑容不慌不忙的。


    “出来了?”她说。


    屋里的人追出来。


    凌七从门口窜出来,短刀在手里转了两圈。


    周雄拖着铁链走出来,链子在地上拖出一长串火星。


    顾老三捂着肩膀,一瘸一拐地走出来,鬼头刀拖在地上,刀尖刮着青砖,发出刺耳的声音。


    三个人加入那五个人,把她围在中间。


    八个人,八个方向。月光下,楚寒衣站在中间,一身黑衣,剑尖指地。她的黑衣上全是血,有她自己的,有别人的。分不清了。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手越来越抖。但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林彻从屋里走出来,站在人群后面。


    他的位置选得很好——刚好在她够不到的地方,又看得清院子里的一切。


    他不急,慢慢走出来,拍了拍袖子上的灰,站在台阶上。


    “师妹,”他说,声音从人群后面传过来,不高不低,“你认了吧。”


    楚寒衣没理他。


    她看着那八个人,八双眼睛,十六道目光,像十六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只是一点嘴角的弧度,但她确实笑了。


    “八个,”她说,“够我杀一阵了。”


    顾老三捂着肩膀,龇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死到临头还嘴硬。”


    他一挥手,八个人一起扑上去。


    楚寒衣迎上去。


    体内那股僵死的真气忽然动了。


    不是她催动的,是它自己动的——像一条被压在石板下的蛇,压得太久了,石板裂了,它从裂缝里窜出来。


    不是真气恢复了,是骨头里最后那点东西被榨出来了。


    练了三十年的归元功,每日每夜都在体内流转,早已渗进骨髓。


    毒封住了经脉,封不住骨头里的那点底子。


    三十年的积蓄,到了该拿出来的时候了。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也许是三招,也许是五招。


    这股劲用完就没了,像油灯烧干了最后一滴油,亮一下就灭。


    但她不需要撑很久。


    她只需要够她杀出去。


    够了。


    她把三十年的底子全押上了。


    输赢不论,先把眼前这八个人砍倒再说。


    剑光闪动,腿影纷飞。


    她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人群里穿梭。


    剑刺,腿踢,肘击,膝撞,每一招都往要害招呼。


    她不守,只攻。


    她知道自己守不住,只能攻。


    能杀一个是一个。


    一个黑衣人被踢中胸口,飞出去撞在树上,咔嚓一声,树干断了。那人滑下来,嘴里喷出一口血,不动了。


    又一个被剑刺中咽喉,捂着脖子倒下去。血从指缝里往外喷,喷了旁边的人一脸。


    第三个被膝盖顶在小腹,弯着腰吐了一地,没等他直起来,楚寒衣的剑已经到了,从后颈刺进去,剑尖从喉咙穿出来。


    但对方人太多了。


    杀了三个,还有五个。


    杀了五个,外面还有人往里头涌。


    那些黑衣人像蚂蚁一样,从院门口涌进来,从屋里涌出来,从墙上翻进来。


    她不知道有多少个了。


    十个?


    十五个?


    她杀不过来。


    身上开始添伤。


    肩膀上又挨了一刀,这一刀比上一刀深,骨头露出来了。


    后背被鞭子抽中,衣裳裂开一道口子,鞭梢带走了她一块皮肉,露出底下粉红色的嫩肉。


    腿上被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小腿往下淌,灌进靴子里,靴筒里黏糊糊的,走路的时候噗叽噗叽响。


    血染红了黑衣,在月光下发着暗光。


    她身上的黑衣本来是干的,现在湿透了。


    分不清是汗还是血。


    她在刀光里闪转,每一次转身都有血甩出去,洒在地上,洒在墙上,洒在她自己脸上。


    但她还在坚持。她不能倒。倒下去就死了。


    她用剑撑着自己,稳住身形。


    血从肩膀上那个最深的伤口往外涌,顺着胳膊淌到手背上,黏糊糊的。


    她的呼吸像破风箱,一下一下地抽,每抽一下胸口就疼一次。


    可她没倒。


    顾老三捂着肩膀靠在墙上,鬼头刀搁在脚边,另一只手按着伤口,血从指缝里往外渗,但他的眼睛还亮着,还在盯着她。


    凌七半跪在地上,膝盖碎了,但他还有一只手,那手还握着短刀,刀尖指着她。


    那五个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被她杀了两个,伤了两个,还有一个连皮都没破。


    五个人的刀都指着她,刀尖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他们围着她,没有扑上来。


    不是不敢,是在等。


    等她倒下,等她流血,等她撑不住的下一刻。


    顾老三靠在墙上,喘着气,嘴角扯出一个笑,那笑容里有血。


    “她不行了,”他说,“再撑一会儿。”


    楚寒衣握着剑,手指在抖。她知道自己不行了——那点从骨头里榨出来的底牌快用尽了。


    她往院门口挪了一步。地上都是血,靴底打滑,她挪得很慢。那五个人跟着她的步子,往同一方向移了一步,始终保持半圆,把她封在墙角。


    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但她脸上什么都没有露出来。


    她慢慢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五个人。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那张满是血污的脸,那双眼睛还是冷的,像刀。


    她没有说话,没有喘,没有抖。


    她只是站在那里,剑横在身前,慢慢直起腰,把身子扳正。


    那五个人手里的刀不约而同地往后缩了一点。


    他们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觉得她又要动手了。


    刚才那几下,他们亲眼看见的——几个眨眼间,三个人倒下。


    周雄胸口一个窟窿,凌七膝盖碎了,顾老三肩膀开了花。


    她站在那里,一身是血,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他们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打,但他们不想拿自己的命去试。


    楚寒衣看见了那点迟疑。


    她没有多想——犹豫是找死。


    她把手里剑轻轻抬了半寸。


    就半寸,剑尖往上一挑,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那五个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她没动。


    那半寸就是装个样子,但她装得像,像她下一秒就要扑上来。


    那五个人又退了一步。


    她趁着这一步的空档,猛地转身,往院门口冲去。


    不是翻墙,不是借力,就是跑——连滚带爬地跑。


    她把所有的力气都压在那几步上,膝盖打颤,靴底打滑,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院门。


    身后有人喊:“她跑了!追!”


    顾老三的声音从院子里追出来。


    但那一瞬间的迟疑,已经让她拉开了十几步的距离。


    她冲进小路,钻进林子,头也不回。


    身后的脚步声跟上来了,但隔了一段距离。


    她咬着牙,扶着树,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林子里很暗,树枝打在脸上,她顾不上躲。


    月亮从云缝里漏出来,照着那条弯弯曲曲的小路。


    她跑进了黑夜,跑进了林子深处。


    血从她身上往下淌,滴在路上,一滴一滴的,像在给身后的人指路。


    她管不了了。


    她只知道跑。


    跑下去就还有命。


    停下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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