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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吧 -> 都市言情 -> 晚归名单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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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睡。?╒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林屿坐在自己房间的床边,看着窗外一点一点亮起来。


    空调外机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某种呼吸。


    他手里攥着那本蓝色账本,封皮已经被手心捂热。


    父亲不会弹琴,从来没学过,小时候家里那台电子琴是母亲买的,父亲连碰都不碰。


    周四下午去琴房。


    去琴房干什么。


    晨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落在地板上,一条一条的白色。


    林屿站起来,膝盖发僵,他穿着昨晚没换的衣服,t恤后背潮湿一片。


    他推开房门,客厅静悄悄的,母亲还没起。


    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冷气扑面。


    他拿出牛奶盒,关上冰箱门,站在灶台前。


    他不想喝牛奶。


    他把牛奶盒放回去。


    六点十五分,母亲房间的门响了。


    脚步声,棉质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然后是卫生间的水声。


    林屿从厨房走出来,站在客厅中间。


    他不知道自己要站在哪里,就只是站着。


    母亲从卫生间出来,头发重新扎过,脸上没有化妆,穿着那件米白色短袖,浅灰色棉质长裤,裤脚盖住脚踝。


    她看见林屿站在客厅,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走向厨房。


    “起这么早。”她说,声音平淡。


    林屿跟着她走进厨房。


    她打开冰箱,拿出鸡蛋、番茄、一把小葱。


    她弯腰拿平底锅的时候,腰肢在围裙系带的位置收出一道弧度,棉质布料贴着她的身体线条滑上去,勾出臀部的形状。


    她直起身,把锅放在灶台上,拧开火,倒油。


    林屿站在厨房门口。


    母亲切番茄,刀刃碰到砧板,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她切得很快,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指关节微微泛红。


    小葱切成小段,葱白和葱绿分开。


    她打鸡蛋,手腕一抖,蛋壳裂成两半,蛋液落进碗里,蛋黄完整,蛋清清澈。


    她拿筷子搅打,筷子撞击碗壁的声音密集。


    油热了,她倒入蛋液。


    蛋液在热油里膨胀,边缘泛起金黄色的边。


    她用锅铲翻了两下,盛出来。


    再倒一点油,放番茄,番茄在油里滋滋响,红色汁液往外冒。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她倒入炒好的鸡蛋,翻炒,放盐,撒葱花,关火。


    整个过程中,厨房里只有油锅的声音。


    她盛了两碗粥。白粥,昨晚剩的米,加水电饭锅定时煮的,稠度刚好。她把番茄炒蛋分到两个小碟子里,一碗粥配一碟菜,放在餐桌上。


    “吃吧。”她说。


    林屿没动。


    “你早就知道。”他说。


    母亲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鸡蛋放进嘴里。她嚼了两下,咽下去,喉结滚动。“知道什么。”


    “沈砚在收花。”


    “知道。”她说,筷子又伸向番茄。


    番茄的红色汁液沾在筷尖上,她把筷子放在唇边,一张嘴,含进去,筷子抽出来的时候干干净净。


    她咀嚼的样子很从容,腮帮子轻轻动着,嘴唇抿在一起。


    “为什么不阻止。”


    她放下筷子,把嘴里那口番茄咽下去。她的嘴角沾了一点番茄汁,她伸出舌尖,一掠,舔干净。舌尖是湿润的粉红色,在唇上停留了一秒。


    “因为我等着看。”她说。“你爸要试到什么时候。”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不是嘲讽,是某种他看不懂的期待。


    那个弧度像一道被写错了的笔画,在她脸上停留了两三秒,然后消失。


    她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林屿站在那里。


    厨房的光线从窗户打进来,照在母亲身上。


    米白色短袖在晨光里泛着柔光,布料贴着锁骨的位置微微收紧,能看见胸衣肩带的轮廓。


    她低头喝粥的时候,脖颈伸展出来,颈后有几根碎发没扎进去,贴着皮肤,被汗水打得微湿。


    后颈的皮肤很白,能看到细小的茸毛,在光线下变成一圈淡金色。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ōm


    “不止是花。”母亲说,没有抬头。“你爸每周四下午去艺术中心三楼。琴房。”


    林屿的手指攥紧了。


    “你怎么知道。”


    “那个女孩请假的时候,教务系统会同步给我。”她把碗边最后一粒粥夹进嘴里。


    “我是她的形体课老师。她每周四下午请假,你爸也是那个时间消失。四个月。十六个周四。”


    她站起来收拾碗筷。


    端着碟子经过林屿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两个人之间只有一手臂的距离。


    他闻到她身上的气味——粥的热气、番茄的酸甜、还有她皮肤本身的淡淡皂香。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那种气味钻进来,像一根针扎进鼻腔。


    她的腰在很近的位置,米白色短袖下摆塞在裤腰里,裤腰勒出一圈浅浅的痕迹。


    她把碗碟放进水槽,拧开水龙头。水流冲在碗壁上,溅起水花。


    “琴房在三楼拐角,”她说,背对着他,“窗户对着后山的樟树林。隔音门,里面有一架二手雅马哈。”


    林屿转身走出厨房。


    他回到自己房间,拿起那本蓝色账本。


    皮面,烫金花纹已经磨掉大半。


    他翻开后面,不是前面——前面是日期、时间、名字。


    后面是一页一页的笔记。


    父亲的笔迹,每一页都用黑色水笔写的,字很小,挤在一起。


    他翻到第七页,看到了。


    “琴·周四·下午”


    那行字写在页脚的位置,用红色圆珠笔圈过一遍,旁边注了一行小字:“三楼。西侧。16:00-17:00。”再往下,又是一行:“第一次。六朵白。”


    林屿的手指按在那行字上。


    六朵白。六朵白玫瑰。


    他继续往前翻。


    前面的记录密密麻麻。


    九点到十一点。


    十点半到。


    十一点过十分。


    十二点。


    他翻到最前面几页,日期是今年二月,记录很简短:“灯亮着。在客厅。来回。”再翻一页。


    “厨房。切东西。红裙子。”再翻一页。“阳台上站了二十分钟。打了一个电话。”


    这些记录里,没有沈砚的名字,没有琴房,没有六朵白玫瑰。


    只有母亲。


    林屿合上账本。窗外的天已经大亮,阳光刺眼。他听见母亲在厨房洗碗的声音,碗碟碰撞,水龙头开开关关。他走出去。


    “爸不会弹琴。”更多精彩


    母亲站在水池前,袖子卷到手肘。


    小臂线条匀称,肌肉紧实,皮肤下有隐约的青筋。


    她洗碗的动作很轻,碗碟在水里擦洗,泡沫堆在手背上。


    她听见林屿的话,没有回头。


    “他不会弹。”她说。“但他会听。”


    她关掉水龙头,在围裙上擦干手。


    转过身,靠着水池边缘站着。>ltxsba@gmail.com</>


    围裙系在她身上,胸前有两道轻微凸起的折痕,从肩部往下延伸,指向腰际。


    她的锁骨很直,颈部细长,下巴微扬。


    “你爸去琴房,不是为了弹琴。”她说。“星苒弹,他听。”


    星苒。


    顾星苒。


    那个美术系的女孩,锁骨上有一颗痣。


    林屿想起那天在艺术中心门口看见她的样子,白色连衣裙,腿很长,笑起来梨涡很深。


    她拿着一个绿色文件夹,说去琴房交材料。


    “你知道她叫什么。”林屿说。


    “我教她形体课。”母亲说。


    “她身体条件很好,腰软,下腰能提到一百六十度。双腿笔直,膝盖并拢的时候没有缝隙。脚踝也细。”她描述这些时,语气像在说一件教具。“她弹钢琴,手指也很长。你爸喜欢看人弹琴。”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然后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灶台上。


    她往外走,经过餐桌。


    昨晚的白玫瑰还在花瓶里,花瓣全部绽开,层层叠叠,花蕊里有细密的水珠。


    她伸出手,食指指尖碰了碰最外围的一片花瓣。


    那片花瓣已经边缘发黄,一碰就掉了下来,落在桌面上。


    “送花送到被所有人看见。”她说,看着那片落下的花瓣。


    “你爸这个人,什么事情都藏不住。艺术中心的前台知道他在花贺成也知道。沈砚每收到一次,就在她的朋友圈里发一张照片,配一句歌词。她们那层楼的保洁阿姨每天都能捡到花瓣。”


    她收回手指。


    “他以为自己在做一件隐秘的事。”她说。“但事实上,他每个动作都被看见了。”


    林屿看着母亲站在餐桌前。


    她穿着米白色短袖,晨光穿过窗帘落在她肩上,衣服的质地在光里变得半透明,勾勒出肩胛骨的形状。


    她的胯骨顶在桌沿,棉质长裤在腰部收紧,往下延伸,包裹着修长的双腿。


    她的屁股是那种四十岁女人才有的弧度——饱满,但不夸张;结实,但仍有柔软感。


    裤料贴着臀部的轮廓,在腿根的位置有轻微的褶皱。


    她察觉到他在看。但她没有动,就让他看。


    “我去洗个澡。”她说,声音很低。


    她走进卫生间,门关上了。片刻后,水声响起。


    林屿站在客厅里,听着水声。他注意到母亲房间的门开着一条缝。他走过去,推开门。


    床上整理得很整齐。


    床单是浅灰色的,被套也是,枕头两个,并排放着。龙腾小说.coM


    床头柜上有一本书,翻开倒扣着。


    衣柜门关着。


    窗户开了半扇,窗帘轻轻晃动。


    他看见书桌的抽屉没完全关紧,露出一角白色的纸。他走过去,拉开抽屉。


    里面是一个纸质文件袋,没有封口。他打开,抽出里面的东西。


    一沓照片。五寸彩照,大概有十几张。


    全是母亲。


    在教学楼门口。


    在食堂。


    在操场上。


    在艺术中心楼下。


    都是偷拍角度——有从远处拉近的,有隔着玻璃的,有在拐角处拍的。


    照片里她穿着不同的衣服,有时候是上课穿的紧身形体服,有时候是白色短袖和长裤,有时候是连衣裙。


    每一张照片里,她都在做自己的事——走路、站着、低头看手机、跟别人说话。


    照片背面有日期。用黑色水笔写的,字迹和账本上一模一样。


    父亲拍的。


    林屿翻到最后一张。


    日期是上周四,下午三点四十分,艺术中心门口。


    母亲站在台阶上,穿着一件浅蓝色连衣裙,手里拿着文件夹。


    她看向镜头的方向——不,不是看向镜头。


    她看向拍摄者。


    她的表情很平静。那种平静里没有任何意外。


    他知道他在拍。


    林屿把照片塞回文件袋,放进抽屉。他走出母亲的房间,带上门。


    卫生间里的水声停了。


    门打开,母亲走出来。


    她换了衣服,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棉质连衣裙,裙摆到膝盖,腰上系了一根细腰带,脚上是白色平底鞋。


    头发还没干,湿漉漉地搭在肩上,水滴打湿了连衣裙的领口,领口边缘变成深蓝色,贴着她的皮肤。


    她的锁骨窝里有水珠,在光线下闪闪发亮。


    她走到客厅中间,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七点半。


    “我今天有课。”她说。“上午两节。”


    她走到玄关换鞋。


    弯腰的时候,连衣裙的领口往下坠,露出一截胸口的肌肤。


    她的胸部在领口里若隐若现,被布料托着,形成一道柔和的沟壑。


    那条沟壑不深,很浅,像一道被轻描的折痕。


    她直起身,背上斜挎包,手放在门把手上。


    “你爸的事,”她说,没有回头,“他自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她踩了一下白色平底鞋的鞋跟,脚踝露在外面,踝骨很细,跟腱绷直。


    “但我知道。”


    门开了,她走出去。


    门关上了。


    林屿站在玄关,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门板上有一个挂钩,挂着母亲的遮阳帽,帽檐上有一小块污渍。


    他伸手,摸了一下那顶帽子。


    布料被太阳晒得发烫。


    他突然想起昨天在监控视频里看到的画面。


    母亲站在走廊里,沈砚站在她面前,两个人的脚尖只隔着一步。


    沈砚在说什么,母亲听着,然后她动了。


    她抬起手,放在沈砚的头顶上,顺着头发往下摸,摸过他的脸颊,他的脖子,落在他的前。


    她把花递给他。


    那个动作里有某种东西。


    不是亲昵,不是暧昧,不是拒绝。


    是某种——精准的给予。


    她知道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


    不多不少。


    一个动作,一朵花。


    林屿走进厨房。桌上的白玫瑰还在,花瓣落了三片在桌面。他弯腰捡起一片,花瓣在他指尖发软,边缘枯黄,中心还残留着一点湿意。


    父亲送花,拍了十三年的照片,记录母亲每一天的穿着、行踪、和谁说话、几点回家。


    沈砚收花,在朋友圈发照片,配歌词。


    贺成记晚归名单,精确到分钟。


    三个男人,三种注视。


    而母亲站在所有注视的交叉点上。


    她穿米白色短袖、棉质长裤、把头发扎起来,在厨房里切番茄。


    她弯腰的时候腰肢收紧,她转身的时候胯骨顶在灶台边缘,她夹菜的时候嘴唇含住筷子。


    她做所有这些事的时候,知道有人在看她。


    知道有人在拍她。


    知道有人在等她晚归。


    知道有人在记下她每一个动作。


    而她不在乎。


    林屿走到窗户边。


    楼下,母亲走出单元门,淡蓝色连衣裙在阳光下很显眼。


    她走过花坛,走过门岗,没有往贺成的窗户看一眼。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脊背挺直,双腿交替迈动,裙摆在小腿位置轻轻摇摆。


    她拐过转角,消失了。


    贺成从门岗里走出来。


    他穿着那件灰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他站在门岗门口,看向母亲消失的方向,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


    他转过身的时候,和林屿对上了视线。


    隔着三楼到一楼的距离,隔着窗户玻璃,两个人互相对视。贺成的脸没有表情。他举起保温杯,喝了一口,然后慢慢走回门岗。门关上了。


    林屿的手按在窗户玻璃上。玻璃冰凉,手指按过的地方留下雾气。


    他想起母亲说的那句话——“因为他送花送到被所有人看见。”她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与她无关的事。


    “但我等着看。你爸要试到什么时候。”


    她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


    那个弧度是什么意思。


    林屿靠在窗户边,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母亲站在餐桌前的画面——白玫瑰,米白色短袖,棉质长裤,她伸出手指,碰落那片发黄的花瓣。


    她说,他以为自己在做一件隐秘的事。


    但事实上,他每个动作都被看见了。


    她也是。


    她知道每一个注视她的人。她知道父亲在拍照,知道沈砚在等她回应,知道贺成在门岗里看着她的窗户。她知道她知道她知道。


    而她不拒绝。不阻止。不拆穿。


    她只是站在那里,让他们看。


    林屿睁开眼睛。


    窗外的阳光刺目,晒在玻璃上,玻璃发烫。他的手指还按在那里,指尖被晒得发热。他把手收回来,转过身,看着厨房餐桌上那瓶白玫瑰。


    花瓣又落了一片。


    他走过去,拿起花瓶,走出厨房,走进母亲的房间。


    他把花瓶放在她的床头柜上,和那本翻开的书放在一起。


    书页上是一行诗,他用手指按住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她在等待。”


    然后他退出来,关上房门。


    门合上的瞬间,他听见楼下传来琴声。断断续续的钢琴声,从某个开着的窗户传出来。弹的是一首简单的练习曲,重复的音阶,生疏的指法。


    父亲不会弹琴。


    但那琴声一直响着。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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