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返回书页 | 我的书架 | 手机阅读

龙腾小说吧 -> 都市言情 -> 晚归名单

第4章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白玫瑰没有来。ltx`sdz.x`yz?╒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


    林屿在早餐桌前坐了很久,桌上放着母亲出门前留下的牛奶和三明治。


    冰箱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她的字迹,写着“今天有课,自己热一下”。


    旁边用蓝色笔画了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


    以前周一周四早晨她都会带白玫瑰回来。修剪好放进窗台的玻璃瓶。那些花通常在第五天开始掉瓣,第六天干枯,第七天被新的取代。


    今天没有。牛奶瓶空了,三明治里的火腿片切得整整齐齐,餐桌擦过了,垃圾桶里没有花枝。


    他吃完三明治,洗了杯子,去艺术中心找黎安。


    艺术中心的前台换了一个人。不是之前那个扎马尾的姑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正在翻登记表。


    “黎安呢?”


    “休年假了,下周回来。”中年女人头也没抬。


    林屿站在那里,看着她翻开另一页表格。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照在登记簿的塑料封面上,反射出一块白色的光斑。


    “花断了三天。”中年女人忽然说。她还是没抬头,手指在表格上移动,像是在确认什么信息。


    “什么?”


    “白玫瑰。你妈妈订的白玫瑰,周五开始就没送。花店说订单取消了。”她终于抬起眼睛,隔着镜片看他,“你是许老师的儿子吧?”


    林屿点头。他想问为什么取消,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知道这个问题不该由他来问——如果他真的想知道,应该问母亲。


    “沈老师在不在?”


    “三号练习室。上午有拍摄。”


    走廊很长,两侧的练习室里传来音乐声——节拍器的嗒嗒声混着钢琴旋律,偶尔有老师喊拍子的声音。


    他走过那间形体教室,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是一排穿着黑色训练服的中年女人在做拉伸。


    没有他母亲。


    三号练习室的门关着。最新?╒地★)址╗  Ltxsdz.�ǒm


    门上贴了一张a4纸,用马克笔写着“拍摄中,请勿打扰”。


    字迹是沈砚的——他见过沈砚在照片背面的署名,那些字母的转折方式很有辨识度。


    林屿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等。


    门在十一点差十分的时候开了。沈砚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着相机,见到林屿时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认出一个人的表情。


    “进来。”


    练习室比他上次来时更暗。


    窗户拉上了深灰色的遮光帘,只留一条窄缝,下午的光像一把薄刀切进房间里。


    电脑屏幕亮着,旁边放着外接硬盘。


    沈砚坐回电脑前,相机放在桌上,屏幕上打开的是一张照片。


    是母亲的侧脸。


    她穿着深蓝色的训练服,领口的拉链拉到锁骨下三指的位置。


    那不是他见过的训练服——领子比正常的低一些,面料更薄,贴在皮肤上。


    她在窗边低头看手机,窗外是傍晚的天色,手机屏幕的光把她的脸映成一片白。


    照片边缘能看到另一个人的肩膀——被剪裁了一部分,只剩半边深色t恤。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那天拍了两个多小时。”沈砚说。他点击下一张。


    母亲站在走廊尽头回头。


    训练服的上衣塞进裤腰里,腰部的布料勒出几道很细的褶皱。


    她的臀部在照片里形成一个圆润的弧线——那条训练裤不是宽松款,是修身的那种,从臀线一直贴到大腿中部。


    林屿盯着那条线看了一秒,移开视线。


    沈砚又翻了一张。


    母亲在做拉伸。


    一条腿架在把杆上,另一条腿直立,身体向前压。发]布页Ltxsdz…℃〇M


    训练服的领口在这个角度下微微张开,他能看见锁骨的完整线条——她锁骨很深,肩窝处有一小块阴影。


    再往下是胸前的一小截曲线。


    不是刻意露的,是衣服在动作中自然开合的间隙。


    “这张没裁好。”沈砚说,语气平淡,退回上一张。


    林屿看着照片里母亲的眼睛。


    她没有看镜头。


    她的视线穿过镜头右侧的某处,嘴角带着一个很小的弧度——不是跳舞时的专注,不是拍照时的微笑,是别的什么。


    那个弧度让她的嘴唇看起来更饱满,像是在忍着某个没说出口的话。更多精彩


    “她看镜头外那个人的眼神,他从来没见过。”


    那张照片的拍摄时间是19:07。


    上个周三。八月的第三个周三。


    母亲周三的课表是七点到九点——初级班。


    这是她对家里说的。


    林屿记得早餐时父亲问过一句“周三也是九点吗”,母亲说“对,初级班也是九点结束”。


    19:07。


    她在窗边看手机。


    穿着训练服。


    脖子上有细密的汗珠——照片的像素足够高,他能看到那些汗珠在锁骨窝里形成一小片湿润的反光。


    “那张用了长焦。”沈砚说,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大概十五米。”


    “她很适合拍。”


    林屿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张19:07的照片,母亲的大腿在把杆上伸展,肌肉线条拉得很长很远,训练裤在膝盖处绷紧,透出皮肤的颜色。<>http://www?ltxsdz.cōm?


    她的腰侧因为上半身下压而露出一小截——那里的皮肤比手臂白一点,腰带边缘卡在髋骨上方。


    沈砚关掉照片,打开一个文件夹。


    “夜间补拍从下周一开始。晚上九点到十点半。”


    文件夹里有十几张缩略图,小得看不清细节,只能辨认出是不同角度的人影。林屿看见一个文件名——“清禾_窗边_03”。


    “她要补什么?”


    “秋季展的素材。上次拍的不够。”沈砚靠在椅背上,相机带子缠在手腕上,“还有一个集体舞的排练记录。”


    她的周三不是九点结束。


    她的周三在19:07就在窗边看手机。训练服领口微敞,带着汗,等着某个不在镜头里的人。


    沈砚把相机放回桌上,站起来去拿水瓶。


    他走路时脚上的运动鞋没发出声音,深色t恤下能看到背部的肌肉线条——很薄的一层,不是健身练出来的,是扛器材扛出来的。


    “你妈妈是个很认真的人。”他说,背对着林屿,看着窗户那道窄缝,“三个月,没缺过一次课。有些人练着练着就不来了。”


    “你只拍她一个?”


    “秋季展还有两个学员。但说实话——”他拧开水瓶,“她们没有你妈妈上镜。”


    林屿盯着电脑屏幕。屏幕黑掉了,进入待机状态,变成一片深蓝色的反光。他从那片反光里看见自己的脸,还有背后沈砚站在窗边的模糊轮廓。


    母亲没有告诉他夜间补拍的事。


    她周三七点就在窗边——她不是在上课。


    初级班七点才开始,她如果是学员,七点应该在教室里,而不是在三号练习室的窗边低头看手机。


    她穿的不是上课的训练服,那件领口偏低的上衣,他没在家里见过。


    他回家时母亲已经在厨房了。


    油烟机的声音嗡嗡响,锅铲碰铁锅的声音断断续续。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她围着一条灰蓝色的围裙,围裙带子在背后打了个蝴蝶结。


    居家服的后腰在弯腰时勒出一道曲线——棉质布料贴在腰部,勾勒出腰肢向臀部过渡的那条线。


    他看了一眼就移开了。


    “妈。”


    “嗯?”她没回头,手在翻炒锅里的青菜。


    “你周三的课到九点?”


    那个停顿很短。一秒。可能不到一秒。锅铲在锅里停了一下——金属和铁锅的摩擦声断了整整一秒。


    “对啊。初级班也是九点。”她把青菜盛出来,锅铲在盘沿敲了两下。


    林屿看着她的背影。


    围裙带子在腰后轻轻晃动。


    他知道那个停顿代表了什么——不是犹豫,是检索。


    她在脑子里检索自己上次说的话,确认没有矛盾。


    “怎么了?”她转过身,用围裙擦手。


    “没什么。随便问问。”


    母亲笑了笑,把盘子端到餐桌上。


    她走过他身边时带起一阵轻微的气流,头发上还残留着艺术中心更衣室里的沐浴露味道——不是家里用的那种,是带着柑橘调的甜香。


    父亲回来时母亲在洗手间换衣服。林屿坐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很低。父亲放下公文包,看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门关着,里面亮着灯。


    “今天去哪了?”


    “艺术中心。找沈砚看了看相机。”


    父亲在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换台。新闻频道的主播在念稿子,父亲看了一会儿,忽然说:


    “沈砚是个细心的人。”


    林屿转头看父亲。父亲的视线还在电视上,表情和平时看新闻一样——没有特别认真,也不会走神。


    “拍花都需要细心。”


    电视里放着某个经济数据的分析。父亲没有继续说,林屿也没有问。那句话像一颗石子丢进水面后沉下去了,但涟漪还在扩散。


    他知道那束白玫瑰。


    他知道沈砚。


    他知道多少——林屿盯着电视屏幕,脑子里在想父亲那本蓝色封皮的账本。


    那里面记的数字和日期,会不会和某个他认为只有自己知道的时间线有重叠。


    父亲换台时手指在遥控器上停了一秒。一样的停顿。和上次一样。


    深夜十一点四十分,手机亮了。


    沈砚的消息。


    “夜间补拍下周一开始。周一到周四,21:00-22:30。三楼最里间。”


    下面是第二张照片。


    拍的是同一间练习室的窗外——夜晚的天空不是傍晚的灰蓝色,是纯粹的深黑,玻璃上映出室内灯光的倒影。


    还有第三张。


    林屿点开时屏住了呼吸。


    母亲在三号练习室里。


    穿着另外一套训练服——黑色的,紧身的,领口比上次那件更低一点。


    她面向窗户,背对镜头,身体侧转成一个角度。


    臀部被训练裤包裹出的曲线占据了画面的中心偏下位置——不是刻意的,是构图的结果。


    她的腰往下沉,髋骨向一侧突出,大腿根部在裤缝处形成一个紧致的弧度。


    训练服的后背是镂空的。


    几根细带交叉在她光裸的背部,从肩胛骨的位置一直延伸到腰部。


    她背部的肌肉线条很薄,脊柱沟在皮肤下若隐若现,腰窝处有两个很浅的凹陷。


    “今晚试拍。这张没裁。”


    林屿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长时间。屏幕光在黑暗中映着他的脸,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朵里响。


    那条训练裤他见过。


    两周前母亲在客厅拆快递时拿出来比划过——她当时对着他笑了一下,说“新买的,明天穿去上课”。


    他当时在看手机,只抬了一眼。


    她穿成这样不是给父亲看的。


    她穿成这样去上九点的课——不,九点的补拍。穿着这条在臀部和大腿处绷得没有一丝余裕的裤子,穿着这件后背只有几根细带的训练服。


    她不知道他在看。或者她知道但不在乎。


    窗台上的白玫瑰还在散发香气。


    淡淡的,清冷的,木质调的白茶味。


    林屿闻着那股味道,脑子里浮现出母亲在窗边的样子——19点07分,训练服领口微敞,锁骨窝里有汗,嘴角带着那个从没在他和父亲面前出现过的笑。


    他关掉手机。


    黑暗中他听见隔壁卧室门开了一下,脚步声去往洗手间。


    水龙头响了几秒,然后脚步声回来,门关上了。


    那是母亲的脚步声——她起床时习惯用前脚掌着地,几乎是垫着走的。


    林屿闭上眼睛。


    他想起下午在三号练习室里问沈砚的那句话。


    “你拍了三个月,了解了什么?”


    沈砚当时正在给相机换电池,手指按在电池仓盖上,停了两秒。


    “了解她什么时候最放松。”他说,“什么时候最累。什么时候最像她自己。”


    “什么时候?”


    沈砚没有回答。他把相机挂回脖子上,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林屿一眼。


    “晚上九点以后。”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没看完?将本书加入收藏我是会员,将本章节放入书签复制本书地址,推荐给好友获取积分章节错误?点此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