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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吧 -> 都市言情 -> 难逃恶徒

第5章 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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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时分,山间下起了雨。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LтxSba @ gmail.ㄈòМ 获取


    起初只是淅淅沥沥的雨丝,敲打着别墅的落地窗,很快便转成了瓢泼大雨。


    雨水冲刷着山林,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


    天色迅速暗沉下来,远处传来隆隆的雷声。


    季妙棠站在书房窗前,看着外面被雨水模糊的世界。


    雨水顺着玻璃蜿蜒流下,她的倒影映在窗上。


    一个纤细的身影,穿着米白色的居家服,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侧脸在昏暗天光下显得柔和而朦胧。


    陈最从下午开始就坐立不安,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看一眼手表,又看一眼窗外。


    季妙棠能感觉到他的焦虑,这让她心里那点不安像水中的墨迹,慢慢扩散开来。


    “陈最哥。”她转身,轻声开口,“小叔叔……不会有事吧?”


    陈最脚步一顿,努力挤出轻松的笑容:“能有什么事?澜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雨算什么。估计是路上不好走,耽搁了。”


    他说得轻松,但眼里的担忧藏不住。


    季妙棠看在眼里,没再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重新看向窗外。


    雨越下越大,天色完全黑透。


    周姨已经准备好了晚餐,但谁也没有动筷的意思。


    餐厅里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衬得雨声愈发清晰。


    突然,别墅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在门口停下。


    陈最几乎是跳起来冲出去的。


    季妙棠犹豫了一下,也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


    门开了,季观澜走了进来。


    他浑身湿透,黑色的衬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头发湿漉漉地垂在额前,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不断滴落。


    裤子和靴子上沾满了泥泞,整个人透着一股刚从荒野中归来的粗粝气息。


    但最让季妙棠心惊的,是他脸上和手上的血迹。


    那些血迹已经干涸,在麦色的皮肤上凝结成暗红色的斑块。


    左手手背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不算深,但皮肉外翻,看着触目惊心。


    衬衫袖口也有撕裂的痕迹,边缘同样沾染着深色的污渍。


    “澜哥!”陈最脸色一变,“你受伤了?”


    “小伤。”季观澜语气平淡,仿佛只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他随手脱掉湿透的外套扔在地上,目光越过陈最,落在了季妙棠身上。


    季妙棠站在原地,穿着柔软的米白色居家服,长发披散,赤脚站在大理石地板上,脚趾因为紧张微微蜷缩。


    灯光下,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桃花眼睁得大大的,里面盛满了震惊和……恐惧。


    是的,恐惧。


    她又看到了血,和那天晚上一样,粘在他身上,冰冷而刺目。


    季观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朝她走过去,脚步在湿漉漉的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水渍脚印。


    季妙棠下意识想后退,脚却像钉在了地上。


    季观澜在她面前停下,抬起手。


    那只沾着血的手似乎想碰她的脸,但动作在半空中顿住了。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迹,又看看她苍白的脸,最终收回了手。


    “吓着了?”他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雨夜的微哑。


    季妙棠咬住下唇,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终小声说:“你受伤了。”


    “没事。”季观澜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身朝楼梯走去,“我去洗个澡。陈最,叫周医生过来处理一下伤口。”


    “已经叫了,在路上。”陈最应道,又补充一句,“对了澜哥,许墨下午来过电话,说曼谷那边……”


    “等会儿说。lтxSb a.Me”季观澜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陈最“啧”了一声,转向季妙棠,语气轻松地安慰:“别担心,澜哥命硬得很,这点伤死不了。你是没见他以前在金三角的时候,那才叫……”


    他突然停住,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赶紧岔开话题:“那什么,你先吃饭吧,不用等他。他这一身血腥气的,估计得洗好一会儿。”


    季妙棠轻轻点头,却没有动。


    她站在原地,看着楼梯的方向,耳边是哗哗的雨声,和楼上隐约传来的水声。


    周医生很快来了,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华裔男人,提着一个急救箱,看起来很干练。


    他被陈最带上楼,过了大约半小时才下来。


    “怎么样?”陈最问。


    “皮外伤,已经处理好了。”周医生说着,目光落在季妙棠身上,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这位就是季小姐吧?观澜交代了,让我也给你检查一下身体,看看有没有不适应这里的气候。”


    季妙棠愣了一下:“我……我没事。”


    “还是检查一下好。”周医生坚持道,“观澜很关心你。”


    他的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季妙棠只好点点头,跟着周医生去了楼下的客房。


    检查很简单,量了体温血压,听了心肺,又问了几个关于睡眠和饮食的问题。


    周医生一边记录一边说:“你有点贫血,平时要多吃点补血的食物。另外,我看你眼下有乌青,是睡不好吗?”


    “有点……”季妙棠小声承认。


    “正常,刚换了环境,再加上最近发生这么多事。”周医生理解地点点头,从药箱里拿出一小瓶药,“这是安神的,睡前吃一粒,帮助睡眠。但别依赖,主要还是得自己调节心情。”


    “谢谢医生。”


    “不用谢。”周医生收起听诊器,看着她,突然说,“季小姐,观澜这个人……脾气是差了点,手段也狠,但他对你,是真心好的。”


    季妙棠垂下眼,没说话。


    “我认识他十多年了,从他还是个半大孩子的时候就认识。”周医生继续说,语气感慨,“那时候他在金三角,跟着一个玉石商人跑货,身上就没一块好皮。我给他缝过针,取过子弹,最严重的一次,子弹离心脏就差两厘米,差点就没救回来。”


    季妙棠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什么。


    “但他命硬,每次都挺过来了。”周医生笑了笑,“后来他慢慢有了自己的势力,不再需要我这样的江湖郎中。但他每次回泰国,只要受伤,还是会来找我。他说,信不过我的人,也信不过我的医术。”


    他顿了顿,看着季妙棠:“我从来没见过他关心过谁。你是第一个。”


    季妙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lt\xsdz.com.com</


    “好了,你好好休息。”周医生提起药箱,“记住,按时吃饭,好好睡觉。观澜那边我会看着,伤口不深,按时换药就行。”


    “谢谢医生。”


    送走周医生,季妙棠回到客厅。


    陈最正瘫在沙发上玩手机,见她出来,随口问:“检查完了?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陈最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饿死了,吃饭吃饭。澜哥估计还得一会儿,咱们先吃。”


    两人在餐厅坐下。


    菜已经有些凉了,周姨要拿去热,陈最摆摆手:“不用麻烦了,将就吃吧,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小侄女,你是不知道,澜哥今天可威风了。刀疤龙你知道吧?坤沙手下的头号打手,在清迈一带横着走的,今天被澜哥按在美塞河里喝了一肚子浑水,那叫一个狼狈……”


    “陈最。”季观澜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陈最差点噎住,赶紧喝了口水顺顺气,嬉皮笑脸地说:“澜哥洗完了?快来吃饭,菜都要凉了。”


    季观澜走下楼。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简单的黑色t恤和长裤,头发还湿着,随意地抓向后。


    左手手背上缠着绷带,在灯光下很显眼。


    他在季妙棠对面的位置坐下,周姨立刻给他盛了饭。


    “手怎么样了?”陈最问。发;布页LtXsfB点¢○㎡


    “没事。”季观澜简短地回答,拿起筷子吃饭。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特有的利落感,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仿佛下午那场冲突从未发生过。


    季妙棠偷偷抬眼看他。


    洗过澡后,他身上没有了血腥味,只有清爽的沐浴露香气。


    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部分眉眼,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柔和。


    这个词用在季观澜身上很奇怪,但季妙棠确实这么觉得。


    “看什么?”季观澜突然抬头,准确地对上她的视线。


    季妙棠脸一热,赶紧低下头,小声说:“没、没什么。”


    季观澜低低笑了声,没再追问。


    他夹了块鸡肉放到她碗里:“多吃点,周医生说你有贫血。”


    “……谢谢小叔叔。”


    一顿饭在相对安静的气氛中吃完。


    陈最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都被季观澜的眼神瞪了回去,只好埋头苦吃。


    饭后,周姨收拾碗筷,陈最接到一个电话,走到阳台去接。


    餐厅里只剩下季观澜和季妙棠两个人。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声潺潺,像永无止境的背景音。


    季观澜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灯光下缓缓上升,模糊了他的轮廓。


    他左手夹着烟,缠着绷带的手背在白色烟雾中格外显眼。


    “怕血?”他突然问。


    季妙棠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在问自己。她犹豫着,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怕血……是怕你受伤。”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这是实话。


    看到那些血迹时,她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担心。


    季观澜夹着烟的手顿住了。


    他转过头,透过烟雾看着她,眼神很深,深得像窗外的夜。


    “担心我?”他重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什么。


    季妙棠点点头,耳根有些发烫。


    季观澜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季妙棠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不安地攥紧了裙摆。


    然后,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带着冷意或嘲讽的笑,而是一个真正的、放松的笑容。


    嘴角上扬,眼尾微微弯起,那种从心底流露出的愉悦,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甚至有些……孩子气。


    “傻丫头。”他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他掐灭烟,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一点小伤,死不了。别瞎操心。”


    他的手掌很大,掌心温热,揉乱了她精心梳理过的长发。


    季妙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


    那种气息包围着她,让她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去休息吧。”季观澜收回手,“不早了。”


    “……小叔叔也早点休息。”季妙棠小声说,站起身,匆匆朝楼梯走去。


    她能感觉到季观澜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背上,那目光如有实质,让她几乎同手同脚。


    回到房间,关上门,季妙棠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口气。


    手心全是汗,心跳也快得不像话。


    她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又想起季观澜那个笑容,还有他说的那句“傻丫头”。


    那语气……太温柔了,温柔得不像他。


    季妙棠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大雨。


    雨水模糊了整个世界,别墅像一座孤岛,漂浮在无边的黑暗和雨声中。|最|新|网''|址|\|-〇1Bz.℃/℃


    她不知道季观澜今天经历了什么,但能想象,那绝不是轻松的事。


    血迹,伤口,还有陈最欲言又止的那些话……都指向一个危险而残酷的世界。


    而那个世界,离她如此之近。


    楼下客厅,陈最接完电话回来,看见季观澜还坐在餐厅里,面前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烟头。


    “澜哥,还不睡?”陈最在他对面坐下。


    季观澜没回答,只是问:“许墨说什么了?”


    “哦,曼谷那边,那家新赌场的装修遇到点麻烦,当地一个什么官员的小舅子想分一杯羹,狮子大开口要三成干股。”陈最撇撇嘴,“许墨说他会处理,让你别操心。”


    季观澜“嗯”了一声,又点了支烟。


    陈最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澜哥,你今天……真把刀疤龙按河里了?”


    “嗯。”


    “我靠!”陈最倒吸一口凉气,“那坤沙不得气疯了?这梁子可结大了。”


    季观澜吐出一口烟,声音在烟雾中显得漫不经心:“早就结下了。从他动我货的那天起,就没打算善了。”


    “那你还……”陈最顿了顿,压低声音,“你还放话说,让他别打你家人的主意。澜哥,你这是……公开承认了?”


    公开承认什么,他没明说,但意思很明显。


    季观澜沉默了几秒,弹了弹烟灰:“她是我侄女,我护着她,天经地义。”


    “是是是,天经地义。”陈最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我可没见过哪个叔叔看侄女是那种眼神……”


    “你说什么?”季观澜抬眼,眼神危险。


    “没什么没什么!”陈最赶紧摆手,“我是说,咱们得加强安保。坤沙那老东西阴得很,今天吃了这么大亏,肯定要报复。小侄女那边……”


    “我已经安排好了。”季观澜打断他,“别墅周围三班倒,二十四小时警戒。从明天开始,没有我的允许,她不能离开别墅一步。”


    陈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知道劝不动,季观澜决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只是……把小侄女这样关着,真的好吗?


    “对了。”季观澜想起什么,“她那个闺蜜,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用不记名的手机发了信息,报了平安,没多说。”陈最说,“小侄女挺懂事的,就发了条‘我很好,勿念’,没提别的。”


    季观澜点点头,没再说话。


    陈最看着他冷硬的侧脸,心里叹了口气。


    澜哥对小侄女,是真上心了。


    但这种上心,是福是祸,还真不好说。


    “我去睡了,困死了。”陈最站起身,打了个哈欠,“你也早点睡,手上有伤,别抽烟了。”


    季观澜“嗯”了一声,但手里的烟没灭。


    陈最摇摇头,转身上楼。


    走到楼梯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季观澜还坐在那里,背脊挺直,侧脸在灯光下像刀削斧凿的雕塑。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很沉,沉得望不到底。


    窗外,雨还在下,仿佛永远不会停。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


    阳光穿过云层洒下来,山间弥漫着清新的水汽。


    树叶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空气干净得像是被洗过一样。


    季妙棠醒来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她很少睡到这么晚,可能是周医生给的安神药起了作用,一夜无梦。


    她洗漱完下楼,发现季观澜居然还在家。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正在打电话。


    说的好像是缅甸语,季妙棠听不懂,但从他严肃的表情和语气能判断,应该是重要的事。<strike>lt#xsdz?com?com</strike>


    陈最也在,正歪在另一张沙发上打游戏,手机里传出噼里啪啦的音效。


    “醒了?”季观澜看见她,对着电话那头快速说了几句,然后挂断,朝她招招手,“过来。”


    季妙棠走过去,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她今天穿了一条淡粉色的连衣裙,款式简单,但衬得她肤色白皙,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


    “睡得好吗?”季观澜问,目光在她脸上扫过。


    “嗯,很好。”季妙棠点头,“小叔叔的手……还疼吗?”


    “不疼。”季观澜把缠着绷带的手举到她面前,故意动了动手指,“看,灵活得很。”


    他这举动有些幼稚,和他平时的形象大相径庭。


    季妙棠忍不住抿唇笑了,桃花眼弯成月牙,颊边漾出浅浅的梨涡。


    那一笑,像春雪初融,春花初绽,明媚得晃眼。


    季观澜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她,眼神深了深,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陈最在旁边看得直咧嘴,赶紧低下头继续打游戏,假装自己不存在。


    “吃了早餐,我带你出去一趟。”季观澜收回视线,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季妙棠一愣:“出去?”


    “嗯,去清迈市区,办点事。”季观澜合上文件,“顺便给你买几件衣服。周姨说你的衣服不多。”


    “我……我有衣服。”季妙棠小声说。


    “那些不够。”季观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去换身出门的衣服,十分钟后出发。”


    他顿了顿,补充道:“穿长袖长裤,戴帽子。外面太阳大。”


    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季妙棠只好点头,转身上楼换衣服。


    她挑了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衫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把长发扎成马尾,又找了顶棒球帽戴上。


    下楼时,季观澜已经等在门口。


    他也换了身衣服,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没打领带,领口松开两颗纽扣,露出锁骨。


    左手上的绷带换了新的,干净整洁。


    陈最跟在后面,笑嘻嘻地说:“我也去我也去,在家闷死了。”


    季观澜瞥他一眼:“你留下,看着家。”


    陈最的脸垮下来:“不是吧澜哥,又让我看家?我成看门狗了?”


    “看门狗也没你话多。”季观澜丢下一句,揽着季妙棠的肩膀就往外走。


    门外停着两辆车,前面一辆是黑色的越野车,后面一辆是同样的款式。


    阿成站在车边,看见他们出来,立刻拉开车门。


    季妙棠注意到,两辆车上都坐满了人,而且都是熟面孔。


    是季观澜的手下,个个神情警惕,眼神锐利。


    这阵仗,不像出门逛街,倒像……


    “上车。”季观澜打断她的思绪,扶着她上了后座,自己跟着坐进来。


    车子启动,缓缓驶出别墅。


    季妙棠回头,看见陈最站在门口,一脸幽怨地朝他们挥手,像个被抛弃的大型犬。


    她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季观澜问。


    “陈最哥……好像不太高兴。”季妙棠小声说。


    “不用管他。”季观澜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他戏多。”


    车子驶下山,进入清迈市区。


    阳光明媚,街道上车水马龙,两旁的建筑带着浓郁的泰式风情,金色的寺庙尖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空气中飘荡着香料和水果的香气,混杂着摩托车的尾气和人群的喧闹。


    这是季妙棠到泰国后第一次出门,她忍不住趴在车窗边,好奇地打量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季观澜睁开眼,看着她侧脸的剪影。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睫毛在眼睑上投下长长的阴影,鼻尖秀气,嘴唇微微张开,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孩子,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他的眼神柔和下来,但只是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深不可测。


    车子在一家高档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停下。


    阿成先下车,警惕地观察四周,然后才拉开车门。


    季观澜下车,很自然地牵起季妙棠的手:“跟紧我。”


    他的手很大,掌心温热,完全包裹住她的手。


    季妙棠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粗糙的触感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商场里冷气开得很足,人不多,显得空旷而安静。


    季观澜带着她直接上了三楼的奢侈品区,进了一家看起来就很贵的服装店。


    店员是个打扮精致的泰国女人,看见季观澜,眼睛一亮,立刻迎上来,用流利的英语说:“季先生,您来了。您订的货已经到了,我这就去拿。”


    “不急。”季观澜摆摆手,指着季妙棠,“给她挑几身衣服,适合她的。”


    店员这才注意到季妙棠,眼睛顿时瞪大了。


    她在奢侈品店工作多年,见过无数美女明星名媛,但像眼前这个女孩这么漂亮的,还是第一次见。


    那是种超越了化妆和打扮的、浑然天成的美。


    皮肤白皙细腻,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家精心勾勒出来的,尤其是那双桃花眼,清澈又妩媚,看人时眼波流转,让人移不开眼。


    身材更是好得没话说,高挑纤细,前凸后翘,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穿在她身上,比那些穿着高定的模特还要耀眼。


    “这位小姐是……”店员试探着问。


    “我侄女。”季观澜简短地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占有欲。


    店员识趣地不再多问,热情地给季妙棠介绍起衣服来。


    季妙棠本想说自己不需要这么多,但季观澜已经坐在沙发上,拿着本杂志随意翻看,完全没有要听她意见的意思。


    她只好跟着店员去试衣服。


    店员很有眼光,挑的都是适合她的款式和颜色。


    季妙棠试了几件,每件出来,店员都赞不绝口,季观澜也会抬眼看过来,点点头,或者摇摇头。


    最后挑了七八套,有裙子有裤装,有日常的有正式的,季观澜全都让包起来。


    “够了……”季妙棠小声说,“穿不完的。”


    “一天换一套,一周都不够。”季观澜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黑卡递给店员。


    店员双手接过,眼睛都直了。


    那可是运通百夫长黑金卡,全球顶级的信用卡,她在这家店工作五年,也只见过两次。


    “季先生,您稍等,我马上给您办理。”店员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季妙棠站在旁边,看着店员小心翼翼地把衣服打包,心里那种不真实感又涌了上来。


    这些衣服,每一件都贵得离谱,够普通人几个月的工资。


    而季观澜眼都不眨就全买了,仿佛只是买了几颗白菜。


    这就是他的世界吗?挥金如土,为所欲为。


    “在想什么?”季观澜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腰。


    季妙棠身体一僵,小声说:“太多了……很贵。”


    “不贵。”季观澜低头看她,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我的小侄女,值得最好的。”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热气拂过她耳畔。


    季妙棠耳根发烫,低下头不敢看他。


    店员办好手续,恭敬地把卡和购物袋递过来。


    阿成立刻上前接过,大包小包拎在手里。


    “走吧。”季观澜揽着季妙棠往外走,“还有别的东西要买。”


    接下来,季观澜又带她逛了鞋店、包包店、首饰店,买了一堆东西。


    季妙棠从一开始的不好意思,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几乎是被他拖着走。


    她终于明白,季观澜说要给她买衣服,不是商量,是通知。


    他要给她最好的,她就得接受,没有拒绝的余地。


    逛了一个多小时,季妙棠已经累得不行。


    季观澜看出她的疲惫,终于大发慈悲:“累了?”


    季妙棠点点头,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去吃饭。”季观澜说着,带她上了商场的顶层餐厅。


    这是一家高档的泰式餐厅,环境优雅,视野开阔,能俯瞰大半个清迈市区。


    季观澜显然是常客,经理亲自出来迎接,把他们带到靠窗的最佳位置。


    点完菜,经理退下,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阿成和另外几个手下坐在不远处的另一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喜欢这里吗?”季观澜问。


    季妙棠看着窗外的景色,轻轻点头:“喜欢。很漂亮。”


    “喜欢的话,以后常带你来。”季观澜说,语气是理所当然的。


    季妙棠抿了抿唇,没说话。


    她不知道自己还会在这里待多久,也不知道“以后”意味着什么。


    菜很快上来了,精致的泰式料理,色香味俱全。


    季妙棠小口吃着,目光偶尔飘向窗外。


    突然,她的视线顿住了。


    街对面,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她认出来了。


    那是沈清月,她的闺蜜。


    沈清月正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笑着说着什么,看起来心情很好。


    季妙棠的心跳骤然加快。


    她想喊,想挥手,但理智告诉她不行。


    陈最交代过,不能让人知道她在这里,尤其是熟人。


    可是……那是清月啊。


    她最好的朋友,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一直关心她的人。


    “看什么?”季观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沈清月。


    他的眼神沉了沉,但表情没什么变化。


    “没、没什么。”季妙棠赶紧收回视线,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饭。


    但季观澜已经注意到了。


    他看着对面街上的沈清月,又看看身边明显心神不宁的季妙棠,眼神幽深。


    “想见她?”他突然问。


    季妙棠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不、不用了……”


    “想见就见。”季观澜的语气很平淡,“我让人去请她上来。”


    他说着就要抬手,季妙棠赶紧按住他的手:“不用!真的不用!”


    她的反应太激烈,连自己都愣了一下。


    季观澜看着她,眼神探究。


    季妙棠咬住下唇,小声说:“我现在……不知道怎么见她。而且,会给她带来麻烦的。”


    她说的是实话。


    季家现在一团乱,她跟着季观澜这个身份敏感的小叔叔,如果被外人知道,不知道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而且季观澜的身份……太危险了,她不能把清月卷进来。


    季观澜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懂事。”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放心,等事情处理完了,你想见谁就见谁。现在,先忍忍。”


    他的掌心温热,包裹着她的手,带着安抚的意味。


    但季妙棠能听出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现在,她必须听他的,没有选择的余地。


    “嗯。”她轻轻点头,垂下眼,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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