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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只是千圣租借男友的我却总被各种女孩子逆推?!
第63章 【上】从来就没有这样的乐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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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深夜的牛込家二楼,临街的那间温馨卧室早已陷入了一片近乎凝滞的静谧。
月光穿透了薄薄的浅粉色印花窗帘,被过滤成一片朦胧微凉的银灰,静静铺洒在单人床的浅色被褥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洋甘菊香薰气息,原本应当是能让人彻底放松身心的宁静夜晚。
然而——
在那张铺着粉白条纹床单的小床上,正蜷缩着身子熟睡的少女,状态却显得格外异样。
牛込里美将整个人深深埋在柔软微陷的枕头堆里,黑色齐肩的短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双颊两侧。
少女那张平日里总是显得文静、内向、甚至带着几分怯生生意味的清秀小脸上,此刻正泛着一股极不正常的艳丽潮红。
那抹绯红自耳垂一路蔓延至白皙小巧的下巴,连带着微蹙的秀眉间都凝着化不开的春情与焦灼。
细密的汗珠顺着她光洁的额头与鼻尖悄然渗出,在微弱的月色下泛着晶莹的水光。
薄薄的夏凉被之下,少女娇小纤细的身躯正呈现出一种怪异、却又充满了隐秘诱惑力的姿势。
两条原本应当自然放松的白嫩双腿,此刻正死死地并拢、绞缠在一起。
大腿内侧的细软皮肉毫无缝隙地紧紧相贴,甚至连双脚那十只粉嫩可爱的脚趾头,都因为梦境中过度强烈的感官冲击而深深地向内蜷缩绷直,紧绷得像是一张被拉到了极限的软弓。
“唔……嗯……??”
微张的粉嫩唇瓣间,断断续续地漏出一连串带着湿热鼻息的细小抽泣与娇吟。
少女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眼角处悄然溢出了一抹湿润的水痕。
她的一只手在无意识中死死抓紧了身下的纯棉床单,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着脱力的苍白,将平整的布料抓出了一道道凌乱深刻的褶皱。
下腹深处那一小片隐蔽的花径,正伴随着梦境的步步深入,宛如坏掉的泉眼般自发地收缩、痉挛,大股大股滚烫黏腻的透明体液不可遏制地从体内淌出,早已将纯棉的小内裤裆部浸透成了一片深色的泥泞。
而少女的意识,此刻正完完全全沉沦在一场光怪陆离、既恐怖又下流的深层梦境之中——
…………
浓雾弥漫。
脚下是湿滑泥泞的腐殖泥土与枯枝败叶,四周是遮天蔽日、参天矗立的漆黑古树。
那些扭曲怪异的枯树枝桠在惨白色的浓雾中张牙舞爪,投下一道道宛如鬼手般的森然阴影,伴随着夜风刮过树冠所发出的沙沙呜咽,宛如置身于某部经典的上世纪欧美悬疑惊悚电影的片场深处。
森林里静得吓人,连一声虫鸣都听不见。
牛込里美正独自一人穿行在这片仿佛没有尽头的死寂树林里。
她身上穿着整整齐齐的花咲川女子学园高中部夏服——淡蓝色的水手服上衣,白色的大领子垂在背后,下身是一条长度刚过膝盖的白色百褶裙。
右手之中,稳稳当当地举着一柄燃烧得噼啪作响的木质火把。
橙红色的火光在浓厚的迷雾中撕开了一小片昏黄的视野,将少女柔弱小巧的身影拉得极长。
如果是普通的女子高中生迷失在这样的荒郊野岭,恐怕早就被吓得缩在树根底下瑟瑟发抖、抱头痛哭了。
但牛込里美不同。
作为一名资深的怪谈爱好者、能够面不改色地把各种血腥恐怖片和丧尸电影当成睡前点心来品鉴的特殊少女,眼前的景象非但没有让她感到半点恐惧,反而在她心底激起了一股类似侦探探索鬼屋般的隐秘兴奋与从容。
火光摇曳,照亮了她那双平静如水的棕色眼眸。
她踩着厚厚的苔藓,一步一步平稳地向前探索着。
直到——
“抓到你咯……”
一道空灵、软糯、甚至带着丝丝缕缕恶作剧般甜腻笑意的少年嗓音,毫无征兆地从她正后方的迷雾深处幽幽飘了过来!
那声音离得极近极近。
近得仿佛就贴在她的后颈皮肉上呢喃细语,甚至还带着一股温热微凉的奇特微风,吹得里美脖颈上的细小绒毛瞬间倒竖了起来!
“谁?!”
里美心头一惊,作为恐怖爱好者的敏锐本能瞬间被激活。
少女娇小的身躯极为利落地原地转身,手中的火把呼的一声带起一阵破风声,直接横扫向身后那片白茫茫的雾气!
噼啪。
火星四溅。
身后空空如也。
除了被火光照亮的翻滚白雾与粗壮的黑树干之外,根本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幻听吗……?”
里美有些困惑地蹙了蹙秀眉,正准备收回火把转回身子。
然而,就在她再次转过身来的同一瞬间——
视线的正前方,浓雾剧烈地翻涌散开。
一道宛如月光凝成的精致身影,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悬浮在离地半米左右的半空之中!
那不是什么青面獠牙的恶鬼,也不是什么浑身淌血的怪物。
一头如初雪般纯净无瑕的雪白色长发在雾气中肆意飘扬散开,几缕发丝调皮地在空中打着旋儿;
那张小脸精致得雌雄莫辨,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在橙红色的火光映照下散发着近乎神圣的美感;
身上松松垮垮地裹着一件宛如白色旧床单般的轻薄布料,露出了一侧光滑单薄的白皙香肩与修长好看的锁骨;
而在那张绝美的面容之上,正生着一双圆溜溜、宛如顶级红宝石般的绯红色眼瞳,此刻正弯成了两道月牙,带着不怀好意的调皮笑意,直勾勾地俯视着她。
“雪姬……雪姬君?!”
里美彻底愣在了原地,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难以言喻的错愕与狂跳。
是那个偶尔在放学后出现在流星堂里的、那个只要一笑就能让整个世界都融化掉的、属于香澄和有咲的……雪姬君。
为什么会以这种披着床单的幽灵姿态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而且还飘在半空中?
少年的眼神太有侵略性了,那种直白得仿佛能看穿人心的视线,让原本胆大的里美下意识感到一阵局促,脚步发虚地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飘着……等、等等……”
话音未落。
漂浮在半空中的白发少年眼底骤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哈,有破绽!”
清脆软糯的嗓音甚至还在半空中回荡,雪姬的身影却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一般骤然自空中俯冲而下!
根本没有给里美任何反应的时间,少年那双看似纤细瘦弱的手掌,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径直推在了里美单薄纤瘦的肩膀上!
“呀啊——!”
突如其来的冲击让里美惊呼出声,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彻底失去了平衡。
啪嗒!
手中的木质火把脱手飞出,砸在潮湿的泥地里,滋滋冒出一缕白烟后便彻底熄灭。
四周的视野瞬间昏暗了下来,唯有头顶那轮穿透树冠缝隙的凄冷月光,将林间的空地照耀得一片惨白。
里美整个人毫无防备地仰面重重摔倒在柔软潮湿的草地上。
淡蓝色的水手服领口被扯得有些散乱,露出了内里纯白色的棉质背心,那条白色的百褶短裙更是随着摔倒的动作大面积地掀翻卷起,堆叠在大腿根部,将一双包裹在黑色及膝袜下、白嫩浑圆的少女大腿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冰凉的夜风之中。
后背被冰凉潮湿的泥土与青草沾染,带来一阵阵微小的刺痛与战栗。
里美有些晕眩地撑了撑手肘,下意识地想要爬起来。
可当她一抬头,整颗心脏便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雪姬君!你要……你要干什么……?”
少女的声音颤抖得不像话,哪怕她努力想要维持理智,可喉咙深处吐出的话语,在惊恐之余,却不可遏制地带上了一股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期待与酥软。
成家雪姬并没有立刻扑上来。
少年宛如一只捉弄猎物的小恶魔,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悬停在平躺着的里美上方。
他在半空中慢悠悠地盘旋飘飞了一圈,居高临下地将少女那副裙摆凌乱、小脸通红、胸口因为剧烈喘息而剧烈起伏的狼狈模样尽收眼底。
冰凉而微风吹拂过里美裸露的大腿内侧,激起了一层细密的粉色鸡皮疙瘩。
紧接着——
在里美惊疑不定的注视下,悬浮在她正上方的白发少年缓缓收拢了飘扬的身躯,落停在她两腿之间的半空中。
雪姬那双绯红色的眸子里泛着恶劣的戏谑光芒。
少年伸出一只苍白修长的右手,五指轻轻捏住了身上那块如同床单般轻薄的白色布料边缘。
随后——
在里美骤然放大的瞳孔注视下,毫不迟疑地向上猛然一掀!
哗啦。
布料翻卷。
遮羞的薄布之下,没有任何衣物的遮掩。
一具白皙得宛如大理石雕琢、线条流畅而单薄的男性胴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惨白的月光之下。
而在那两腿中间的隐秘之处——
一根足足有青椒那么粗壮、青筋如怒龙般缠绕盘错、顶端高高充血膨胀的伞状暗红巨物,正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滚烫雄性膻气,直挺挺地竖立在空气中,前端那道紧闭的小孔甚至还在微微颤动着,渗出了一滴晶莹剔透的先走汁!
“!!”
牛込里美的大脑在这一瞬间仿佛遭遇了雷击,轰然陷入了绝对的死寂与空白!
那是……什么啊?!
作为一名在花咲川这种保守女校里长大、平日里连男生的手都没正经牵过几回的纯情高中生,里美对于男性生理结构的全部认知,几乎全来自于生物课本上那些抽象的解剖简笔画,以及少女漫画里那些被隐晦带过的一笔。
在她的潜意识与有限的常识里——
平时文具盒里装的那把用来量尺寸的十五厘米塑料长尺,对于人类的身体而言,就已经是一个长得不可思议、甚至有些吓人的极限尺寸了。
而眼前这根在月光下狰狞昂首的凶器……
“好大……”
里美在心底发出了一声近乎窒息的惊骇呻吟。
“这、这绝对已经和尺子一样长了吧……?!不对……甚至比长尺还要粗、还要可怕……这种东西……真的可以塞进人类的身体里吗……?”
恐怖片里那些怪物撕裂猎物的血腥画面,在这一刻不可遏制地与眼前这根跳动着的肉刃重叠在了一起。
那是绝对的暴力。
是不讲道理的贯穿与掠夺。
然而,比起恐惧,一股自骨髓最深处疯狂滋生而出的原始渴望与自虐般的悸动,却像是一团烈火,瞬间席卷了里美的全身上下!
小腹深处猛地传来一阵酸麻难耐的痉挛。
原本就湿透了的小内裤,在这一瞬间再次被大股温热的爱液浸透得沉甸甸的。|最|新|网''|址|\|-〇1Bz.℃/℃
悬浮在半空中的成家雪姬微微低下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倒在草地上、双眼发直的黑发少女。
少年那张精致如天仙般的小脸上没有平日里的怯懦与软弱,反而勾勒出一抹极具支配欲的冷酷浅笑。
他薄唇轻启,用那种清脆动听、却带着绝对命令口吻的软糯声音,一字一顿地向着草地上的少女下达了宣判:
“里美姐姐……把腿张开来。”
那声音很轻,回荡在寂静幽暗的森林里,却宛如一道不可违抗的魔咒,重重地砸在里美早已失守的理智之上。
把腿……张开?
面对这种下流到了极点的指令,换做平日里的里美,恐怕早就羞愤得捂着脸哭着逃跑了。
可是现在,仰躺在冰凉草地上的少女,在听到那声带着软糯奶音却又冰冷无比的命令时,整具身体的神经竟然像被电击了一般,泛起了一股近乎融化的极致快感!
被雪姬君命令了……
这个总是被香澄抱在怀里宠溺、被有咲当成宝物一样护着的美丽男孩子……
此刻正在用这种对待发情母狗一样的态度,命令自己把腿张开任他索取!
“哈啊……?”
里美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微弱抽泣。
几乎是出于身体本能的驯服,在潜意识的支配下,少女那双死死并拢的白嫩大腿,开始颤颤巍巍、缓慢而顺从地向着两侧缓缓分开。
沙沙……
百褶裙的白色布料在草地上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一寸、两寸……
直到修长的小腿彻底在草地上摊开,大腿根部那一小片被透明爱液浸透得半透明、紧紧贴在私密软肉上的薄棉内裤,就这么毫无保留、大喇喇地敞开在了少年那根硕大狰狞的肉棒正下方!
…………
“唔唔……?? 雪姬君……??”
现实的世界里,深陷在单人床铺上的牛込里美,整个人像是被扔上岸濒死的鱼一样,剧烈地在深蓝色的床单上抽搐挣扎着。
少女的一双小手死死揪扯着身下的床单,手背上的淡青色血管清晰可见,指甲深深陷进棉花里,几乎要把布料硬生生扯碎。
她紧紧咬着充血红肿的下唇,晶莹的唾液自娇艳欲滴的唇角溢了出来,拉扯成一条细细的银丝,顺着白皙的脖颈滑落进锁骨的凹陷处。
太刺激了……
梦境里传来的触感实在太真实、太炽热了!
现实中被夹紧的双腿间,随着梦里大张双腿的动作,产生了一阵剧烈的空虚与奇痒,让少女本能地想要扭动腰胯去摩擦身下的床褥。
然而——
还没等她在梦境中享受到那根巨大凶器的贯穿。
踏、踏、踏……
一阵轻快而熟悉的脚步声,突兀地踏破了这片幽暗的寂静,由远及近地自浓雾深处传了过来。
紧接着,两道刺目晃动的手电筒强光柱,刺破了层层白雾,直接朝着这片隐秘的空地扫了过来!
“里——美——!你在哪里啊——?”
那是户山香澄充满元气与穿透力的呼唤声!
“真是的,笨蛋香澄你走慢点!大半夜的往这种鬼地方跑,要是摔倒了怎么办啊……里美——!听到就应一声啊!”
伴随而来的,还有市谷有咲那标志性的傲娇抱怨与焦急喊声!
光斑在树干与草地上疯狂乱晃,两道熟悉到了极点的少女剪影,正打着手电筒,一步一步、毫无阻碍地朝着这边径直走来!
甚至连两人说话时的喘息声与踩断枯枝的咔嚓声,都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
仰躺在草地上的牛込里美,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香澄?!
有咲?!
为什么……为什么她们会出现在这里?!
自己此刻正衣衫不整地仰躺在冰凉的泥地里,裙子被撩到了腰际,双腿毫无羞耻地大张着,内裤早已被发情的淫水彻底打湿透光……
而在自己的上方,香澄名正言顺的男朋友、有咲深爱着的成家雪姬,正赤裸着全身、挺着那根骇人粗长的巨物,准备插进自己的身体里!
要是被看到……
要是被最要好的闺蜜看到自己背着她们勾引雪姬、甚至摆出这么下流的姿势求欢……
自己绝对会被当成最下贱、最不知廉耻的偷腥贼!
poppin\''''party会彻底完蛋的!
香澄会哭的!有咲会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
“不……不要……”
强烈的惊恐与负罪感化作了灭顶的洪流,瞬间将里美吞没。
可是……
哪怕心里清楚地知道必须立刻合拢双腿、必须立刻推开眼前的雪姬逃跑……
可那具早已被情欲彻底驯服支配的娇小身躯,却根本不听使唤!
悬浮在半空中的雪姬似乎完全没有被不远处的脚步声影响,反而缓缓压低了身躯,那根滚烫如烙铁的巨大龟头,已经带着黏腻的水声,不轻不重地抵在了她那层湿透了的内裤布料上,缓慢而沉重地研磨打转着!
“唔唔……?? 雪姬君……??”
现实床铺上的里美剧烈地仰起脖颈,喉咙深处溢出的哭腔已经彻底变调,化作了一连串带着极致绝顶快感的泣血浪叫:
“雪姬君……不行……?? 那边……香澄和有咲走过来了啊……??!”
“不要看……求求你们……不要看这里……??”
“不要……呜啊啊啊——????!!”
就在手电筒的光柱即将扫到这片空地、将她大张着双腿被肉棒摩擦的下流姿态彻底照亮的刹那——
极致的背德感、濒临被捉奸的灭顶恐惧、以及肉体深处被巨物抵住的疯狂渴望,三者如同一枚核弹,在牛込里美的大脑深处轰然引爆!
“呀啊啊啊啊——???!”
伴随着现实中这一声凄厉婉转的破碎哭鸣,少女在单人床上猛地弓起了娇小的身躯!
那一小片平坦柔软的腹部剧烈地抽搐着,两条白嫩修长的大腿死死向内并拢夹紧,脚趾绷直到了近乎痉挛的程度!
哗啦——!
在梦魇与春潮的双重绞杀之下,里美小腹深处那道紧闭的花径,终于迎来了彻底的决堤与失控!
大股大股滚烫炽热的透明爱液,宛如失控的高压水枪一般,疯了一样自花唇深处狂喷而出,瞬间冲垮了早就不堪重负的小内裤,顺着大腿根部与紧绷的腿弯疯狂蔓延!
大片大片的湿热,在短短几秒钟之内,便将身下那张整洁干燥的粉白条纹床单,彻底浸透成了一片深沉泥泞的狼藉水洼。
少女仰着通红如血的小脸,泪水顺着眼角决堤般滚落。
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大汗淋漓,在绝顶后那绵延不绝的剧烈抽搐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迟迟无法从那场充满背德与快感的噩梦深渊中清醒过来。
清晨的日光穿透窗帘缝隙,斜斜地切在凌乱的被褥边缘。
被单下,纤细的脚趾正以一种近乎痉挛的力道死死蜷缩着,连带着足弓处紧绷的线条都在不住发颤。
牛込里美睁大着双眼,瞳孔涣散地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熟悉的吸顶灯,喉咙深处除了急促而滚烫的喘息,再也发不出任何多余的音节。
——不是普通的噩梦。
倘若是那种在漆黑走廊里被手持电锯的杀人狂追逐、或是从古旧衣柜里爬出面容扭曲的怨灵,她甚至还能在事后拍着胸口,抱着松软的巧克力螺,以一种资深恐怖片爱好者的从容感叹一句“刚才的运镜真不错”。
但昨夜所经历的……根本不是那种可以用“惊悚”来概括的东西。
那是更加黏稠、更加深邃,顺着脊髓一路向上攀爬,直到将她所有的理性与伦理道德尽数啃噬殆尽的禁忌泥沼。
在那个荒诞怪异的梦境中,四周是宛如深海般幽暗摇曳的林地,空气里弥漫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甜腻气息。最新地址Www.ltx?sba.m^e
一道娇小单薄的身影,身上仅仅披着一张雪白而宽大的床单,如同浮游在现世边缘的幽灵,赤着双足悄无声息地漂浮在她眼前。
白色的长发顺着床单边缘垂落,露出了一双宛如深潭般妖异的绯红眼瞳。
没有平日里那份柔弱无害的怯懦,也没有在面包店被突袭强吻时的惊慌失措。
梦里的成家雪姬,只是用那种居高临下、平淡得近乎冷酷的清脆嗓音,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瘫软在地的她,自然地下达了指令:
『张开腿,里美。』
仅仅是回想起那句带着软糯尾音的低语,里美的小腹便冷不防地泛起一阵剧烈的酸麻与抽搐。
在梦里,自己根本没有哪怕一秒钟的迟疑或反抗。
就像是被剥夺了全部羞耻心的傀儡,双手擅自揪紧了水手服的裙摆,颤抖着向两侧拉开,甚至连并拢的双膝都顺从地大张开来,任由那股混杂着恐惧与狂喜的热流顺着大腿根部肆意淌下。
紧接着,雪白的床单被随手掀起了一角。
那根本不属于这具精致娇弱躯体的、足足有十五厘米长、狰狞跳动着青筋的骇人轮廓,就那样蛮横不讲理地撞进了视界的核心。
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然而最让里美濒临崩溃的,并非是这近乎荒淫的肉体压迫,而是在梦境的最末尾——
就在那根沉重的巨物即将抵上她早己泥泞不堪的隐秘缝隙时,背后的迷雾中,突然传来了两道无比熟悉的嬉笑声。
『啊啦,小雪在这里吗?』
『等等我啊香澄!真是的,别跑那么快……!』
那是户山香澄那充满活力、宛如初升朝阳般的元气呼喊。
以及市谷有咲虽然带着抱怨、却满含宠溺与亲昵的焦急嗓音。
脚步声由远及近。
沙沙、沙沙。
每一声踏在落叶上的轻响,都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里美的心脏上。
会看见的。
绝对会被看见的!
香澄那双总是闪烁着星星般纯粹光芒的眼睛,有咲那张容易害羞却总是认真为同伴着想的脸庞……她们马上就要穿过迷雾,亲眼目睹自己最好的朋友、最信赖的贝斯手,正毫无廉耻地仰面躺在地上,毫无防备地大张着双腿,渴求着香澄的正牌男友施舍那根粗暴的巨物!
那是背叛。
是不可饶恕、足以让整个poppin\''''party在瞬间分崩离析的终极背叛!
然而,越是恐惧,越是绝望,身体内部深处那股仿佛被千万只蚁虫啃噬的空虚感却越发狂暴地喷涌而出。
在梦境中断的前一刹那,她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害怕被香澄和有咲撞破,还是在期盼着当着她们的面,被那根属于雪姬的庞然大物狠狠贯穿至最深处……
“哈啊……呜……”
现实中的里美猛地翻过身,将整张脸死死埋进了厚重的枕头里,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呜咽。
被单被蹬得一团凌乱。
然而,哪怕回到了这间铺满柔和粉色调、摆满可爱玩偶的安全卧房,身体上残留的感官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消退。最新?╒地★)址╗ Ltxsdz.�ǒm
太奇怪了。
大腿内侧那层滑腻而温热的触感,正无比真实地贴附在棉质短裤的边缘。
每一次微小的挪动,布料摩擦过那处尚未平息的敏感软肉,都会带起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微弱电流。
里美颤抖着伸出手,隔着薄薄的棉布轻轻碰了碰。
指尖传来的湿润与滚烫,让她像是被烙铁烫到一般猛地缩回了手,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垂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怎么会这样……
明明只是一个梦而已……为什么身体会擅自流出这么多……
“要迟到了哦,里美?还没起来吗?”
门外传来了母亲温和的敲门声。
“知、知道了!马上就起来……!”
里美慌乱地应答着,嗓音沙哑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甚至在尾音处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发软的颤音。
她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双脚落地的瞬间,膝盖竟然毫无征兆地软了一下,险些直接跪倒在地板上。
腰腹部那股空落落的酸胀感,就像是昨晚真的承受了某种剧烈而蛮横的重力碾压一般,沉重得让人发慌。
她甚至不敢去直视被单上那一小片深色的濡湿痕迹。
只能红着眼眶,以近乎做贼般的心虚动作,迅速扯下一条干净的内裤,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洗手间。
花洒喷洒出的微凉水流冲刷在泛红的肌肤上,却不仅没能浇灭那股邪火,反而让昨夜梦中被呼唤名字时的震颤感更加鲜明地烙印在大脑皮层。
整整一个上午,高一a班的教室里。
里美几乎完全不知道讲台上的老师究竟在黑板上写了些什么。
她的视线漫无目的地落在摊开的英语课本上,视线聚焦处,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母却在恍惚间扭曲变幻,仿佛随时都会重组为“小雪”、“巨物”、“背叛”这样荒谬下流的词汇。
每一次下课铃声响起,当周围的同学们发出喧闹的说笑声时,里美都会像受惊的小动物一般,下意识地挺直背脊,双手死死攥紧水手服的箱型褶裙下摆。
她害怕。
害怕同桌的花园多惠突然转过头,用那双清澈无波的黄绿色眼瞳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然后慢悠悠地吐出一句“里美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呢”。
也害怕坐在斜前方的山吹沙绫回过头来,用温柔可靠的大姐姐神情询问自己“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毕竟……上周六傍晚,在山吹面包店的那个阴暗角落里。
多惠和沙绫,可是真真切切地站在那里,目睹了自己是怎样像个疯子一样,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将自己的嘴唇印在成家雪姬唇上的全过程啊!
那一刻的巧克力甜香、少年微凉柔软的嘴唇、以及自己脑子一热便擅自伸出去的舌头……
只要一回想起来,里美就恨不得当场在地板上找个缝隙钻进去,永远都不要再出来。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啊……
雪姬可是香澄的男朋友。
是香澄昂首挺胸在所有人面前大声宣布拥有的宝物。
不仅如此,连一向傲娇别扭的有咲,竟然也红着脸承认了和雪姬的关系……
那自己算什么?
自己算什么偷腥的野猫吗?
趁着香澄和有咲不在,趁着雪姬脆弱孤单的时候,擅自在无人的柜台后面夺走了少年的深吻……
甚至在多惠上前亲吻雪姬的时候,自己逃跑之后又忍不住偷偷溜了回去,像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窥视狂一样,死死盯着多惠亲吻少年的画面,心脏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更可怕的是,不仅没有悔改,反而在昨天深夜,做出了那种下流肮脏到了极点的春梦!
在梦里,自己甚至连一句“不行”都没有对雪姬说过……
“呜……”
里美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课桌桌面上,发出一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抽泣般的悲鸣。
大腿下意识地向内夹紧。
然而,这一细微的动作,却又让内裤处那一层由于分泌物尚未彻底干涸而带来的微凉湿意变得越发清晰可辨。
简直就像是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自身的卑劣与堕落。
就在这种如坐针毡、连灵魂都在被反复架在道德天平上烘烤的煎熬之中,漫长的午前课程,终于伴随着最后一节课下课铃的尖锐声响画上了句号。
走廊里瞬间爆发出了属于高中女生的喧嚣与活力。
桌椅挪动的摩擦声、餐盒碰撞的清脆声响,以及三五成群相约去食堂的欢笑声,在教室内交织成一片平凡而热烈的日常画卷。
然而,这股日常的阳光,却丝毫无法驱散笼罩在里美心头的阴霾。
“里美?差不多该走了哦。”
身旁传来了温和沉稳的嗓音。
山吹沙绫正站在课桌旁,手里提着系着鹅黄色便当包袱的布袋,脸上挂着一如既往柔和包容的微笑。
只是,如果仔细端详,便能察觉到沙绫那双澄澈的蓝色眼眸深处,似乎也若有若无地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与恍惚。
“啊……嗯、嗯!这就来……!”
里美像是被针扎了一样慌忙抬起头,手忙脚乱地从书桌抽屉里抽出了自己的便当盒。
由于动作太过仓促,便当盒的边缘差点撞翻了桌角的水杯,引得坐在另一侧的花园多惠微微偏过头,眨了眨那双略带困惑的黄绿色眸子。
多惠的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便当盒,盒盖上甚至印着歪歪扭扭的兔子图案。
“里美,动作像兔子一样慌张呢。”
多惠用那种完全没有起伏的平淡调子轻声说道,黑色的及腰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划过一道顺滑的弧线。
“没、没有啦……只是稍微有点饿了而已……”
里美低下头,根本不敢去直视多惠的眼睛,只能拼命将便当盒抱在胸口,试图借此挡住自己剧烈起伏的心跳声。
三人并肩走出了高一a班的教室后门。
走廊上的空气显得有些闷热,五月下旬的初夏气息己经逐渐浓郁,阳光透过连廊的大片玻璃窗倾泻而下,在地板上拉出明晃晃的光斑。
然而,就在三人穿过主教学楼的连廊,准备顺着台阶走下中庭时,走在最前面的沙绫却忽然停下了脚步,目光有些凝重地望向了通往旧馆的那条僻静通道。
“……沙绫酱?”
里美有些疑惑地小声唤了一句。
沙绫并没有立刻回头,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平日里那种游刃有余的开朗神情淡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震惊、困惑与深切担忧的复杂神色。
“刚才下课的时候……你们看到了吗?”
沙绫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几乎要被楼梯间穿堂而过的微风吹散。
“看到什么……?”
里美茫然地眨了眨眼。
一整个上午都沉浸在自我唾弃与生理煎熬中的她,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注意教室门口发生的事情。
“是若宫同学。”
沙绫转过身,神色有些严肃地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手中的便当包袱。
“就在下课铃刚响的时候……若宫同学直接就把香澄给拉出去了。”
“伊芙酱……把香澄拉走了?”
里美愣住了。
若宫伊芙虽然也是出名的偶像,但平时在学校里一向以温和礼貌、恪守所谓“武士道”礼节而闻名,说话时甚至总是带着一板一眼的敬语。
在大家的印象里,伊芙从来不是那种会粗鲁地在走廊上拉扯别人的人。
“嗯……而且那个眼神……”
沙绫咬了咬下唇,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方才在班级后门目睹的那一幕。
那时候,香澄正像往常一样,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欢快旋律,一边把吉他拨片当成宝贝似地塞进笔袋,嘴里还念叨着“今天中午一定要跟有咲要炸鸡块吃”。
然而,几乎是在下课的一瞬间,扎着雪白色粗编发双马尾的混血少女便如同一阵风般席卷而至。
她直接一把攥住了香澄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连香澄的水手服衣袖都瞬间被扯出了深刻的褶皱。
香澄当时明显被吓了一跳,发出了“哇啊!伊芙酱?怎么了突然这么严肃……”的惊呼声。
但伊芙根本没有给她多说的机会。
那张精致如洋娃娃般的混血面容紧紧绷着,薄唇抿成了一条泛白的直线,只是用一种压抑、甚至带着几分颤抖的紧绷声音,飞快地对着站在教室后门附近的沙绫丢下了一句:
『山吹同学,万分抱歉……在下……在下有至关重要的事情,必须立刻向户山同学当面问个清楚!』
随后,甚至不顾香澄在后方踉踉跄跄的步伐,强硬地将香澄一路拖拽着,径直拐进了平时几乎没什么人通行的旧校舍空教室方向。
沙绫站在原地,那一幕画面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伊芙当时的眼神……
怎么说呢。
根本不像是平时那个动不动就高呼“武士道!”的可爱学妹。
倒更像是……
有什么被她视作生命般无比珍贵的宝物,被香澄用一种近乎蛮横、不讲理的手段硬生生抢夺了过去一样。
那种混合着委屈、愤怒、护食以及不甘心的狂躁感,哪怕只是作为旁观者看上一眼,都让人觉得后背隐隐发凉。
可是……
这怎么可能呢?
香澄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神经粗得像电线杆,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偶尔还会发表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言论……
但她绝对不是那种会去恶意抢夺别人东西的坏孩子啊!
沙绫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着。
然而……
抢东西……
“抢”……
这个词汇,就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沙绫的脑海中激起了一圈又一圈无论如何都无法平息的涟漪。
如果说,香澄真的从伊芙那里“抢”走了什么东西的话……
而且还是能让那样一个重视礼节的若宫伊芙彻底失态、甚至不惜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的“宝物”……
会是什么?
社团的荣誉?乐器的归属?还是……
——某个拥有雪白及腰长发、生着一双无辜绯红眼瞳的娇弱少年?
轰——!
仿佛有一道惊雷在沙绫的脑海深处骤然炸响!
山吹沙绫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僵立在通往中庭的林荫道边缘,手腕处的肌肉不可抑制地狠狠颤抖了一下。
等等。
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为什么会突然联想到成家雪姬的身上去啊?!
可是……可是……
上周六傍晚,在自家的山吹面包店里发生的一切,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不管不顾地再次冲垮了沙绫勉强维持的理智防线。最新地址 .ltxsba.me
那天傍晚的面包香气……
打烊前昏黄朦胧的暖色灯光……
以及那个站在柜台前,戴着宽沿防晒帽、眼睛红肿得像是一只被狠狠欺负过的小白兔般的雪姬。
那时候,里美也是这样。
就像是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胆怯与羞耻,竟然在玻璃展柜的阴影背后,主动踮起脚尖,把嘴唇狠狠贴在了那个少年的唇上……
紧接着,是多惠。
多惠甚至连手上的面粉都还没来得及擦干净,就那样用一种近乎天真却又贪婪的姿态,像是在品尝某种绝世珍馐一样,俯下身去强吻了那个完全愣住的孩子……
而自己呢?
作为poppin\''''party里理应最成熟、最可靠、最应该站出来制止这种荒唐闹剧的鼓手和大姐姐……
自己当时在想什么?
沙绫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度猛地从胸口直窜而上,一路烧到了耳根与脸颊!
她记得清清楚楚。
在目睹了多惠强吻雪姬的那个瞬间,看着少年被亲得呼吸凌乱、唇瓣微张、溢出晶莹唾液的脆弱神态,自己的常识防线……竟然彻底粉碎了。
不仅没有出声呵斥,不仅没有推开多惠……
甚至在脑海深处,荒谬、堕落地下意识冒出过一个念头——
『反正是多惠和里美先动手的……既然大家都在犯罪的话,那我是不是……也可以上去亲他一下?』
甚至在最后,当雪姬红着脸走到柜台前,半开玩笑地软糯询问自己是不是也想要亲亲的时候……
自己竟然……
竟然真的像个被蛊惑了的笨蛋一样,当着多惠和刚刚溜回来的里美的面,红着脸,轻轻地吐出了一个“想”字……!
随后。
少年那带着微凉薰衣草香气、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唇瓣,就那样毫无阻隔地印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温热。
甘甜。
像是一道无法洗刷的烙印,直到现在,只要轻轻抚摸右侧的脸颊,沙绫甚至都还能清晰地回忆起那一瞬间从皮肤表面炸开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甜蜜战栗!
自己也是共犯。
自己……甚至也参与了这场背叛香澄的荒唐分赃!
如果香澄真的知道了一切……
如果香澄知道连她最信赖的乐队同伴们,都已经背着她,在自家的面包店里,将她的男朋友给……
“沙绫?你的脸好红哦。”
多惠那平铺直叙、毫无波澜的声音冷不防地在耳边响起。
沙绫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触电般倒退了半步,手忙脚乱地抬手捂住自己发烫的面颊,结结巴巴地反驳:
“没、没有啦!只是……只是突然觉得今天太阳有点大而已!真的!”
她一边慌乱地掩饰着,一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一旁的里美。
然而,里美甚至表现得比她还要不堪。
此时的里美整个人几乎要缩成一团小小的黑影,小脸惨白中透着病态的潮红,死死低着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皮鞋尖,双手更是把便当盒抱得骨节发白,整个人都在微不可察地瑟瑟发抖。
“……真是的,我们快点过去吧。”
沙绫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内剧烈的心跳,甚至连语气都带上了一丝掩饰性的仓促。
“有咲肯定已经在等我们了……”
花咲川女子学院的中庭,坐落着一棵树冠庞大的百年古树。
繁茂翠绿的枝叶在半空中交织成一把天然的巨伞,将五月正午略显燥热的日光切割成无数细碎明亮的光斑,懒洋洋地洒在树根周围起伏的草坪上。
这里向来是poppin\''''party五人固定的午餐据点。
然而今天,在这片本该充满欢声笑语的树荫下,气氛却显得有些空前诡异。
金褐色长发扎成标志性高双马尾的市谷有咲,正盘腿坐在铺好的野餐垫一角。
她身上穿着规整严谨的花咲川高中部深色水手服连衣裙,胸前的长柄深红色领绳系得一丝不苟,修长纤细的双腿被包裹在质地厚实的黑色连裤袜中,优雅地侧叠在草坪上。
她的手里捧着一个浅绿色的便当盒,盒盖虽然已经打开,但里面的玉子烧和白米饭却分毫未动。
那张向来带着大小姐般矜持的干练面容上,此刻正隐隐浮现出一丝夹杂着焦躁与困惑的薄怒。
“真是的……到底在搞什么啊,那个笨蛋……”
有咲烦躁地伸手拢了拢耳侧垂落的发丝,琥珀色的眼眸在看到顺着石子小径走过来的三人时微微一亮,但很快,那一抹光芒便被随之而来的疑惑所取代。
她放下手中的竹筷,目光越过走在最前面的沙绫,又在多惠和几乎要把脑袋埋进胸口的里美身上扫视了一圈,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浅浅的疙瘩。
“嗯?香澄人呢?”
有咲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门,带着大家熟悉的那种傲娇式抱怨与吐槽:
“明明上午发消息的时候还在嚷嚷着‘肚子要饿扁了’、‘今天一定要分我一点玉子烧’什么的……怎么一到午休人就不见了?该不会又是被哪个社团的奇怪活动给吸引过去了吧?真是的,每次都要人操心……”
面对有咲那毫无防备、理直气壮的质问,沙绫只觉得嗓子眼像是被什么干涩的东西给堵住了一样。
她有些僵硬地走上前,脱下鞋子踩上野餐垫,动作轻得甚至有些心虚。
“她……那个……”
沙绫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试图用最平淡、最不容易引起怀疑的措辞来解释这荒诞的现状。
“若宫同学……突然,把她给喊走了……香澄让我们先过来,说她稍微处理一下事情就过来和我们汇合……”
“若宫伊芙?”
有咲愣了一下,显然对这个名字的出现感到有些意外。
作为常常混迹在互联网的宅女,她对这位同时兼任茶道部、花道部和剑道部部长的混血偶像同学并不陌生,在有咲的认知里,伊芙虽然满脑子都是让人搞不懂的“武士道”,但向来是个循规蹈矩、甚至有些不知变通的正经人。
“她找香澄能有什么事……”
有咲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但神情明显放松了些许,似乎只是单纯地将这归结为学校社团之间的日常琐事。
然而。
坐在有咲正对面的沙绫,以及刚刚如同幽魂般飘坐到野餐垫边缘的里美,在听到“若宫伊芙”这个名字从有咲嘴里念出来时,背脊却同时不可遏制地僵硬了一瞬。
伊芙找香澄能有什么事?
有咲不知道。
“咕咚。”
寂静的空气中,不知是谁极轻地咽了口唾沫。
沙绫的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她不自然地迅速别开视线,根本不敢去直视有咲那双清澈审视的琥珀色眸子。
为了掩饰自己的异样,沙绫几乎是有些粗暴地一把扯开了手中便当的包袱皮,塑料盒盖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在寂静的树荫下显得格外刺耳。
她就那样默默地将便当盒抱在怀里,把头埋得低低的,整个人宛如一尊凝固的雕塑,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轻缓。
一旁的花园多惠眨了眨眼。
黑发少女慢吞吞地盘起长腿,将那个巨大的兔子便当盒放在膝盖上,双手捧着下巴,目光在面色紧绷的沙绫、整个人几乎要缩进地底下的里美,以及满脸狐疑的有咲之间转了一圈。
“……大家,今天好像都很安静呢。”
多惠用那种完全读不懂气氛的电波语调,冷不防地抛出了一句陈述。
“呀啊?!”
里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整个人剧烈地瑟缩了一下,差点把手里的便当盒整个掀翻在草坪上!
“里、里美?!”
有咲被这夸张的反应吓了一跳,有些无语地扶了扶额头:
“你突然一惊一乍地干什么啊……从刚才开始就怪怪的,脸色白得像纸一样,昨晚没有睡好吗?”
“没、没有!完全没有这回事!”
里美慌忙摆着双手,声音尖细得连她自己都感到刺耳,眼角甚至隐隐逼出了一抹因为过度惊恐而产生的生理性泪花:
“我、我只是……只是在想,今天沙绫店里的巧克力螺……是不是换了新的可可粉配方……!对!就是这样!绝对没有在想别的什么奇怪的事情!绝对没有!”
“……哈?谁问你这个了啊……”
有咲莫名其妙地看着语无伦次的里美,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几个家伙……今天到底是怎么搞的?
平时只要一聚在一起,香澄就会元气满满地扑上来搂住自己的脖子大喊大叫,沙绫会在旁边一边笑着打圆场一边递过来早上烤好的面包,多惠会发表一些关于兔子的怪谈,而里美则会害羞地缩在一边小口小口地吃着甜点……
可是现在。
香澄被伊芙神神秘秘地拽走不知所踪。
剩下的三个人,一个满脸通红地死盯着饭盒装哑巴,一个魂不守舍语无伦次得像是个刚偷了东西被抓包的现行犯,还有一个正用完全看不懂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
总觉得……
空气里似乎漂浮着某种让人烦躁、却又无论如何都抓不住实体的沉闷暗流。
有咲有些郁闷地呼出了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指针,十二点二十分。
午休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
“真是的……那个笨蛋到底要让人等到什么时候啊……”
有咲小声抱怨着,重新拿起了竹筷,但最终还是没有去动便当里的食物,只是有些赌气般地将便当盒同样抱在胸前,背靠着古树粗糙温热的树干,目光望向了不远处空无一人的石子小径尽头。
微风拂过。
繁密的树叶在头顶发出沙沙的声响,将斑驳陆离的光影在四名各怀心事的少女身上反复摇曳推移。
沙绫抱着便当,指尖冰凉,脸颊滚烫,在理智与背德的泥潭里痛苦挣扎。
里美蜷缩着身子,下半身那股挥之不去的温热与瘙痒,混杂着对闺蜜深重的负罪感,几乎要将她的精神彻底压垮。
多惠静静地端详着微风中摇曳的草叶,黄绿色的眼眸深处倒映着天马行空的思绪。
而市谷有咲,则微微蹙着眉头,维持着那份习惯性的别扭与傲娇,在心底一边咒骂着迟到的主唱,一边无可奈何地等待着。
中庭的日光被古树繁茂的枝桠层层过滤,落在大片深绿色的野餐垫上,化作斑驳微晃的碎影。
微风拂过草尖,带来初夏特有的温热草腥味,以及主教学楼远处隐隐传来的琐碎笑语。
然而,在这一方被浓密树荫笼罩的方寸之地,空气却黏稠得近乎凝滞。
四个各怀心事的少女围坐在垫子四周,谁也没有率先动筷,唯有塑料便当盒边缘偶尔被指节无意识扣动的轻微声响,在近乎凝固的死寂中被无限放大。最新地址) Ltxsdz.�ǒm
有咲维持着抱胸的坐姿,修长的双腿在厚实黑丝的包裹下侧叠着,琥珀色的眸子时不时扫向远处那条空荡荡的石子路,眉宇间的焦躁几乎化作了实质。
坐在正对面的沙绫则将头埋得极低,额前散落的茶色碎发几乎遮住了整张发烫的面颊,双手死死箍着鹅黄色的便当布包,指节因用力而泛出苍白的色泽。
而位于侧边角落的里美,整个人几乎要缩成一个单薄的黑点,校服裙摆被她揪得满是凌乱的褶皱,连呼吸都刻意压制到了近乎停滞的频率。
这种令人窒息的尴尬,在空气中持续发酵着。
直到——
“咔哒、咔哒。”
指尖轻轻敲击塑料盒盖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这片沉寂。
花园多惠盘着两条光洁的长腿,双手掌心正慢吞吞地在膝头那个印着硕大兔子图案的便当盒上来回摩挲。
黑色的及腰长发顺着微风轻轻扬起一角,那双总是蒙着一层空灵薄雾的黄绿色眼眸微微转动,视线自草坪的碎光处缓缓收回,落在了身旁僵坐着的同伴们脸上。
随后,那张线条清秀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再自然不过的探寻之色,用那种没有起伏、平铺直叙的电波语调,毫无征兆地轻声开口:
“大家,昨天做梦了吗?”
轻飘飘的八个字,没有任何铺垫,就这么突兀地砸进了死水般的空气里。
“……哈啊?”
有咲正咬着下唇盯着盒子里那几块炸得金黄酥脆的炸鸡块,冷不防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打断了思绪。
她微微一愣,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眉毛不可思议地向上一挑,转过头直直盯着身侧的多惠。
“突然之间……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啊,多惠?”
完全跟不上这只野兔子的脑回路。
平时虽然早就习惯了多惠时不时冒出诸如“吉他是外星人的天线”、“汉堡肉可以治好失眠”之类的离谱发言,但在这个香澄不知所踪、另外两个人又满脸写着不对劲的诡异关口,冷不防来这么一句“做梦了吗”,未免也太荒诞了些。
有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抬起指尖没好气地揉了揉太阳穴:
“真是的……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重要的事呢。做不做梦这种东西,谁会特意记在脑子里啊?而且现在明明是在等香澄那个笨蛋吧……”
然而,多惠似乎完全没有听到有咲的吐槽。
黑发少女只是自顾自地仰起小脸,微微眯起眼睛,将视线投向了头顶那片交错的深绿色树冠,摆出了一副异常认真、甚至带着几分庄重神色的回忆姿态。
指尖依然在便当盒盖的兔子耳朵图案上缓缓画着圈。
“我做梦了哦。”
多惠的声音平淡而清晰,仿佛只是在宣读今天早晨的天气预报:
“我梦到生兔子了呢?”
“……”
一瞬间,空气仿佛彻底被抽空了。
“……生?”
这一个单字,轻微得几乎没有重量,却在传入某个角落的瞬间,犹如一柄无形的重锤,精准而残暴地砸在了正处于神经衰弱状态下的牛込里美的心脏正中央!
咚!
心脏在胸腔内剧烈地猛缩了一下,连带着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倒流!
生……?
里美浑身的汗毛倒竖而起,原本就苍白失血的面颊骤然泛起一层触目惊心的病态潮红。
多惠说的……是“生兔子”。
普通的、单纯的、符合多惠一贯风格的,关于动物繁衍的奇妙梦境。
理智在拼命地这样告诉她。
可是——
为什么会是“生”啊?!
一听到那个字眼的瞬间,里美那脆弱不堪的脑髓里,某些早晨才刚刚被冷水强行冲刷掩盖下去的污秽残响,便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藤蔓,疯狂地破土而出,一路肆意疯长!
生……怎么生?
兔子生小兔子,当然需要公兔子和母兔子交配……
人要生孩子的话……那肯定……肯定也必须要“做”才行吧?!
做……
做那种事情……
那张白发绯瞳、美得雌雄难辨的面容,毫无预兆地在里美的眼前无限放大。
伴随着那副画面的,还有梦境中那片冰冷黏腻的幽暗森林,以及少年披着宽大雪白被单、宛如幽灵般赤足悬空的冷冽神姿。
『张开腿,里美。』
那句带着软糯尾音、却不容违逆的平淡命令,再次狠狠刺穿了她的耳膜!
大腿根部原本在上午逐渐平息的微凉湿热感,竟因为这一瞬荒谬绝伦的联想,毫无征兆地再次翻涌起一阵剧烈的痉挛与空虚!
内裤的棉质薄布紧紧贴着滚烫的肌肤,那股挥之不去的温热瘙痒,让里美几乎快要当场哭出声来。
和成家雪姬……做……
被那根在梦里粗暴得不讲道理、足足有二十二厘米长、狰狞得宛如凶器一般的巨大肉刃……从头到尾、彻彻底底地贯穿撕裂……
甚至要在香澄和有咲的脚步声逼近的绝望深渊里,一边哭泣着害怕被揭穿,一边因为被内射而大张着双腿发出下流的呜咽……
生……和雪姬君生孩子什么的……
天啊!自己在想些什么啊啊啊啊啊?!
里美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便当盒的塑料底座在水手服裙摆上摩擦出一声细微的布料摩擦音。
冷汗顺着后颈悄然滑落,浸湿了内衬的衣领。
不行……不能表现出来……
绝对、绝对不能被大家看出来自己在想这种下流肮脏到极点的事情!
里美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睫毛剧烈地轻颤着,战战兢兢地将视线从自己的鞋尖上稍稍抬起了一两毫米。
余光像受惊的仓鼠一般,飞快地、鬼鬼祟祟地在周围的三人脸上掠过。
多惠正仰着脖子,眼神空洞地注视着树叶缝隙间漏下的阳光,似乎还在回味那个生兔子的梦境细节。
有咲微微歪着头,嘴角挂着无可奈何的抽搐,显然还在试图理解多惠的脑回路。
而坐在斜对面的沙绫,则依旧保持着双肩紧绷的姿态,视线低垂着落在自己的便当盒上,完全没有朝这边看上一眼。
太好了……
没有人在看她。
没有人发现她的大腿内侧正在发颤,也没有人察觉到她刚刚在脑子里把同伴的男朋友给彻彻底底地意淫了一遍。
呼……
里美终于忍不住极轻、极缓地呼出了一口积压在胸腔深处的滚烫浊气,整个人像是刚刚从断头台上被赦免一般,双肩微微塌陷下去,指尖脱力地松开了一点裙摆的褶皱,在心底近乎虚脱地暗自庆幸。
然而。
命运显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这个充斥着心虚与罪恶感的树荫角落。
多惠收回了仰望天空的视线。
黑发少女慢吞吞地低下头,黄绿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通透清澈,不带一丝一毫的杂质。
就像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孩子,在花园里捡到了一颗漂亮的石子,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给身边所有的人一样。
她抱着那个巨大的便当盒,微微偏了偏头,视线非常自然、非常平缓地,在剩下的三人身上缓缓转了一圈。
随后,那毫无防备的清脆嗓音,再次在安静得近乎诡异的中庭里悠悠响起:
“大家昨天……做什么梦了吗?”
轻柔的询问。
理所当然的日常闲聊。
换作平时,这大概只会引来香澄兴高采烈的“我梦到了在流星雨里吃炒面面包哦!”,或者有咲习惯性的一句“笨蛋,怎么可能天天做梦啊”。
但是,在此时此刻。
在这个所有人都藏着不可告人秘密的修罗场前沿。
这一句毫无恶意的全员追问,无异于直接将一根燃烧着的引信,精准无误地扔进了早己堆满火药的桶底!
“没做!没有!!”
尖锐、仓皇、甚至带着几分撕裂般的破音!
一道音量大得近乎失控的喊声,犹如晴空霹雳般,在中庭古树的阴凉下轰然炸响!
山吹沙绫整个人像是被高压电流猛击了一样,不仅声音拔高到了前所未有的刺耳调门,甚至连整个人都猛地从野餐垫上微微弹起了一瞬!
手中的鹅黄色便当包袱险些脱手飞出,在半空中狼狈地颠簸了一下,才被她手忙脚乱地死死重新按在怀里。
那一瞬间,沙绫整张原本还算清秀白皙的面庞,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彻底涨成了熟透的番茄!
不,那己经不仅仅是红了。
浓郁得近乎滴血的赤红,从她修长的天鹅颈一路蔓延而上,烧透了精致的锁骨、烧透了滚烫的面颊,甚至连那双藏在茶色马尾边缘的柔嫩耳垂,都在阳光下红得近乎透明,隐隐冒着灼人的热气!
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包容与温柔的深蓝色眼眸,此刻瞪得极大,瞳孔深处剧烈地颤抖着,写满了无所遁形的心虚、惊惶,以及被踩中痛处后的应激失态。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就有些古怪的气氛,在这一声近乎歇斯底里的大喊过后,彻底冻结成了绝对零度的坚冰。
连头顶树叶摩擦的沙沙声,在这一刻都显得无比清晰刺耳。
花园多惠的手指停在了便当盒盖上,微微眨了眨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似乎稍微被这巨大的音量惊扰了一下。
而原本就如惊弓之鸟般的里美,更是被沙绫这声突如其来的尖叫吓得浑身剧烈一抽,整个人本能地往后缩了半寸,小手死死捂住胸口,双眼满是难以置信与惊恐地望着对面的大姐姐。
至于市谷有咲。
这位平日里最擅长吐槽的优等生,此时此刻,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
有咲半张着嘴,手里握着的竹筷悬停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错愕,逐渐转变成了一种混杂着匪夷所思、莫名其妙,以及一丝微弱警惕的怪异神色。
“……哈?”
有咲皱着眉头,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她直视着沙绫那张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脸,看着对方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吸都乱成一团的狼狈模样,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严厉与狐疑:
“沙绫?你怎么了啊……?干嘛突然喊得那么大声?一惊一乍的……”
有咲的目光在沙绫那几乎要渗出冷汗的额角停顿了片刻,随即又缓缓移开,审视般地落在了旁边整个人缩成一团、把脸埋进膝盖装死的里美身上。
最后,又看了一眼依旧神色淡然、仿佛置身事外的多惠。
“真是的……我说你们啊。”
有咲的声音微微沉了下来,那双清澈锐利的琥珀色眸子里,闪烁着洞察一切的警惕与审视:
“从刚才集合开始……不,从今天中午下课开始就很不对劲了吧?先是香澄神神秘秘地被若宫同学硬生生拽走,接着是里美一句话都不敢说、脸色难看得要命……现在连沙绫你也突然因为‘做梦’这种无聊的小事大喊大叫……”
有咲微微眯起了双眼,身子前倾,语气中带着毫不客气的逼问:
“你们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到底在瞒着我什么啊?!”
面对这连珠炮般的质问,以及那道几乎要将人灼伤的锐利视线。
山吹沙绫只觉得自己的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团滚烫的碎玻璃,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剧烈的刺痛。
“我……我……”
沙绫颤抖着张开嘴唇,干瘪的音节从齿缝间艰难地挤出。
她想要像往常那样,露出一个温和可靠的微笑,用一句轻巧的“抱歉抱歉,刚才走神被多惠吓到了而已”来蒙混过关。
可是,那张平日里熟练无比的大姐姐面具,在这一刻却沉重得根本无法戴上。
嘴唇哆嗦着。
眼眶因为羞耻与自我厌恶而迅速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湿意。
“我……”
沙绫最终什么也没能解释出来。
在有咲那双越来越怀疑、越来越冰冷的目光注视下,这位向来以稳重着称的少女,只能无比狼狈地紧紧闭上了嘴唇,牙齿近乎自虐般死死咬住了下唇瓣,甚至在白皙的唇肉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苍白印痕。
视线被迫逃避般地垂落下来,死死钉在了草坪上那一块光斑的边缘。
然而,视觉的封闭,却根本无法阻挡大脑内部那场疯狂肆虐的风暴。
做梦……?
做梦了吗……?
没有做……才怪啊!!
就在昨天深夜,就在自家那间弥漫着面粉香气与面包烘烤余温的卧房里……
时间往回倒退几分钟。
刺耳的下课铃声刚刚在高一各个班级的走廊上方回荡开来,原本沉闷了一整个上午的教学楼,瞬间被桌椅拖动的刺耳摩擦声、欢快的嬉笑声以及少女们三五成群的喧闹声彻底淹没。
然而,在花咲川女子学院主教学楼三楼最靠内侧的连廊拐角,通往老旧校舍的那条略显阴暗的通道里,气氛却与这片青春洋溢的喧嚣截然相反。
“哒、哒、哒。”
轻快却极具压迫感的制服皮鞋踏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在空旷无人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户山香澄整个人几乎是被半拖半拽着向前小跑。
她的手腕被一只白皙却格外有力的纤细手掌牢牢扣住。
那力道谈不上有多么粗暴,甚至刻意避开了腕骨最脆弱的突起,但其中蕴含的那种不容拒绝的执拗与紧绷感,却像是一道精钢铸就的锁链,让平日里大大咧咧的香澄根本挣脱不得。
“等、等等一下啦,伊芙酱?到底怎么了嘛……”
香澄踉踉跄跄地迈着步子,棕色短发头顶那两簇标志性的猫耳发束随着颠簸一晃一晃的,脸上写满了茫然与困惑。
然而,走在前方的少女并没有回头。
若宫伊芙挺直着那常年练习剑道与模特步态而显得格外挺拔优美的背脊,银灰色的及腰长发被扎成垂在胸前的粗编发双马尾,随着疾走而在晨光中轻轻摇曳。
她没有回答香澄的疑问,只是抿紧了薄唇,步伐坚定地穿过了堆放着废弃乐谱架与储物箱的僻静拐角,最终停在了一扇挂着“第二多功能储备室”木牌的陈旧门扉前。
那是一间在花咲川几乎处于半废弃状态的空教室。
平时除了偶尔有传统文化社团临时存放道具之外,根本不会有师生踏足。
“咔哒。”
伊芙纤细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搭在门把手上,向下轻轻一压。
门锁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机括脆响。
紧接着,她反手将门向内推开,侧过身子,半拉半引地将满头雾水的香澄带入了房间内部,随后果断地抬手,“砰”的一声,顺手将沉重的木门彻底合拢、反扣。
清脆的落锁声在封闭的室内回荡。
走廊外那些若有若无的嬉笑与脚步声,在这一瞬间被彻底隔绝在门板之外。
教室里很安静。
初夏正午那过于明亮的日光穿透了斑驳泛黄的玻璃窗格,斜斜地切在积了一层薄灰的实木地板上,空气中漂浮着细碎的微尘,混杂着旧纸张、榻榻米干草以及些许木头受潮后的沉闷气味。
香澄靠在冰凉的门板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喉咙深处不受控制地轻轻滚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干咽声。
“咕咚。”
她有些不安地眨了眨那双清澈的紫眸,看着眼前这位转过身来的同班同学,大脑陷入了一片混乱的空白。
——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呀?
香澄在心里犯着嘀咕。
虽然名义上她们确实是坐在一间教室里上课的同班同学没错……
可是,仔细想想,自己和若宫伊芙之间,平时真的谈不上有多么熟络吧?!
甚至可以说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
香澄自己每天满脑子想的都是“kirakira、dokidoki”,到处拉着自己的朋友们在当铺地下室排练,为了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真正乐队而四处奔走搞得焦头烂额。
而眼前的若宫同学呢?
那可是早在初中时代就作为知名少女模特活跃在荧幕上的混血美人,升入高中后更是被各路传统文化社团奉为瑰宝,一口气兼任了茶道、花道甚至剑道部的要职,平时在班级里虽然待人接物挑不出半点毛病,说话也总是礼貌客气地带上一长串敬语。
硬要说交集的话……
也就是偶尔收发作业本时的几句客套,或者在走廊擦肩而过时互相点个头说一句“早上好”而已。
为什么……
为什么在下课铃声刚刚响起的一瞬间,这位平日里最注重仪态与所谓“武士道礼仪”的若宫同学,会突然像一阵风一样冲到自己的课桌前,二话不说抓住自己的手腕,一路把自己硬拽到了这间阴暗偏僻的空教室里?!
难道是自己最近上课打瞌睡被身为优秀学生的伊芙同学看不顺眼了?
还是自己不小心在教室里哼歌吵到别人练习茶道了……?
各种天马行空的离谱念头在香澄那根粗线条的大脑回路里飞速碰撞。
“伊芙……伊芙酱……?”
香澄怯生生地开了口,试探性地抬起双手在胸前轻轻摆了摆,试图用往常那种带着撒娇意味的元气笑容来打破这有些诡异的空气:
“那个……突然把人家带到这种地方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说吗?如果是因为刚才第四节课我不小心撞到你的话,我、我道歉哦?”
然而,香澄那试图缓和气氛的笑意,并没能让眼前的空气松动半分。
若宫伊芙在距离香澄约莫三步远的地方稳稳停住了脚步。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躬身行礼,也没有露出那种宛如春风般温婉标准的偶像营业式微笑。
阳光从侧面的窗户倾泻而下,勾勒出少女修长而曼妙的轮廓。
一米六三的个头,在普遍娇小的日本女高中生群体里本就显得颇为高挑,此时此刻,面对着身材只有一米五六、且因为心虚而微微弓着背的户山香澄,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角度。
伊芙双手端端正正地贴垂在水手服百褶裙的两侧。
她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平坦的胸脯随之微微起伏,连带着领口处系着的深蓝色领绳都轻轻颤动了一下。
那张精致得宛如北欧神话中精灵般的混血面容上,此刻正蒙着一层肉眼可见的紧绷。
淡蓝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香澄,视线没有丝毫的回避。
那不是带有攻击性的眼神,更谈不上什么病态的狂热或扭曲的戾气。
真要形容的话……
那更像是一只精心看护着自己最心爱之物的小兽,在突然发现同伴身上沾染了熟悉气味后,所展露出的那种混杂着隐秘委屈、酸涩吃味,以及无论如何都想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纯粹到了极点的探究与困惑。
伊芙微微抿了抿红唇,随后,用那种字正腔圆、带着独特古风韵味的清澈嗓音,认真地打破了沉默:
“香澄阁下!”
这声突如其来的郑重称呼,让香澄浑身汗毛猛地一抖,差点直接立正站好。
“在、在!!”
香澄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下一秒,一句宛如平地惊雷般的质问,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在空荡荡的教室内轰然炸响——
“请告诉在下……你和小雪,究竟是什么关系!”
“…………”
空气在一瞬间陷入了死寂。
死一般的沉寂。
连阳光下尘埃盘旋的微弱轨迹,都仿佛在这一刹那彻底定格。
香澄呆呆地站在门板前,整个人宛如被一道看不见的闪电劈中了一样,原本准备好的笑容彻彻底底地僵死在了嘴角。
那双清澈的紫色眼眸在一瞬间瞪得溜圆,瞳孔放大到了极致,甚至连呼吸都在这一刻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口。
“……啊?”
良久,香澄才从齿缝里挤出了一个极轻、茫然的单音节。
小……雪?
她刚才……说了什么?
小雪?!
这两个字,在香澄的大脑中犹如滚水浇进了热油锅,瞬间激起了滔天的巨浪!
成家雪姬。
那个名字。
那个她私底下最喜欢挂在嘴边、每次念出来都觉得舌尖泛着甜意、甚至在会出现每个春意盎然的梦境里的名字……为什么会从若宫伊芙的嘴里吐出来?!
而且还是用这种无比自然、无比亲昵,甚至隐隐带着某种理所当然的熟稔口吻?!
香澄的大脑彻底陷入了死机状态。
等、等等……为什么啊?!
伊芙同学平时不是只喜欢武士道、剑道、茶道,偶尔在电视上当当偶像弹弹键盘吗?
她怎么会认识小雪的?!
小雪明明是一个那么内向、那么胆小、怕阳光怕得要死,平时连家门都不敢轻易迈出一步的纤弱男孩子啊!
自己也是在那个失魂落魄的黄昏,在空无一人的街心公园后巷里,像个流氓一样靠着一股蛮劲把他强行拽回自己房间的……
伊芙同学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无数个问号像连珠炮一样在香澄的脑海深处疯狂轰炸。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吞了口唾沫,视线定定地停留在正前方伊芙的脸上,无法自拔地开始打量起眼前的少女。
阳光斜照在伊芙的侧脸上。
那白皙、近乎带着半透明质感的皮肤,高挺纤秀的鼻梁,还有那一头在阳光下泛着清冷银白色光泽的长直发……
以及那双深邃、清澈,却明显带着异国风情的淡蓝色眼眸。
混血儿。
若宫伊芙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血儿。
而顺着这个思路……
香澄的脑海深处,猛地浮现出了另一张无论如何都无法磨灭的精致面孔。
自然垂落至腰际的、宛如初雪般不染一丝杂质的雪白长发。
皮肤白皙娇嫩得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渗出水来,甚至因为严重的紫外线过敏症,常年透着一股脆弱病态的苍白。
还有那双宛如红宝石般清澈妖异、美得雌雄难辨的绯红色眼瞳。
平时总是裹着白色的披肩,说话细声细气,哪怕是生起气来也软绵绵得像是一只毫无杀伤力的小白兔……
说起来……
香澄的瞳孔猛烈地颤抖了一下。
说起来啊!!
小雪那张脸,不管怎么看……也根本就不像是地地道道的日本人吧?!
那种深邃精致的轮廓,那种优雅矜贵到骨子里的仪态,还有偶尔在情迷意乱时从他喉咙里溢出来的微弱呢喃……
欧洲。
白发。
惊为天人的绝美容貌。
异于常人的精致骨相。
眼前的伊芙同学……同样也是拥有一头显眼的浅色长发,同样拥有超越常人的美貌,同样散发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气质……
轰——!
香澄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骤然炸裂开来!
一个荒谬、离谱,但放在她那颗单线条的大脑里却显得合情合理到了极点的恐怖推论,瞬间成型!
等等等等等一下!!
难道说……
这两个人……其实是亲戚?!
不,甚至不仅仅是亲戚……这么相似的气质,这么巧合的相识……
难道伊芙同学,其实是小雪的家里人?!
一想到“家里人”这三个字,户山香澄整个人就像是被兜头浇下了一盆刺骨的冰水,从天灵盖一路凉到了脚后跟!
心虚。
前所未有的、足以将她整个人彻底吞噬的巨大心虚感,犹如排山倒海般席卷了她的全身!
完蛋了。
真的完蛋了啊!!
香澄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木门,双腿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软。
她虽然平时在有咲面前大大咧咧地宣称雪姬是自己的正牌男朋友,甚至在流星堂门外理直气壮地秀恩爱……
可是!
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他们这段关系的开端……到底有多么的见不得光,到底有多么的违背常理啊!
五月下旬的那天晚上。
就在她自己家二楼那间小小的卧室里。
那时候的她因为在live house试音被淘汰,心理压力大到突发性失声,整个人都陷入了绝望的崩溃边缘。
为了找回声音,为了验证所谓的“星之鼓动”……
她根本就不顾雪姬那带着哭腔的哀求和退缩。
不顾对方那仅仅十五岁、比自己还要年幼一岁的娇弱身板。
甚至连润滑都顾不上做,就那么霸道蛮横、毫无廉耻地当场脱光了自己的衣服,强行撕裂底裤,硬生生跨坐上了少年那根骇人至极的二十二厘米巨物!
惨烈的破瓜。
被剧痛与极乐逼出来的凄厉尖叫。
在单人床上肆意妄为地骑乘抽插,直到把雪姬榨到精疲力尽……
那是强暴啊!
放在正常的人类社会里,自己那天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是无可辩驳的犯罪啊!!
虽然后来雪姬温柔地原谅了她,两人也在后来的相处中确立了情侣关系,甚至在流星堂的仓库里、在情侣酒店的水床上做了一次又一次……
但是!
受害者的原谅,可不代表人家家里的长辈和亲人会原谅啊!
如果……如果眼前的若宫伊芙同学,就是碰巧在同一所学校里、一直在暗中保护弟弟的姐姐……
那今天这场审判……
岂不就是正牌家属顺藤摸瓜找上门来,当面清算自己强暴人家弟弟的终极修罗场吗?!
香澄的面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额角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救命啊!!
要是这件事情被捅到学校教导处,或者被伊芙同学告到警视厅去……
自己被退学事小,poppin\''''party的大家该怎么办?小雪又该怎么办啊?!
香澄死死揪住了自己水手服的裙摆,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整个身子几乎要陷进身后的木门里。
她战战兢兢地抬起头,视线在伊芙那张面无表情的混血脸庞上游移着,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疯狂狂跳,几乎快要从嗓子眼里直接蹦出来。
咽喉像是被砂纸摩擦过一般干涩难忍。
在心虚、恐慌,以及试图死刑缓期的绝望挣扎之中……
香澄终于颤颤巍巍地举起了一只手,用一种近乎快要哭出来的、讨好且小心翼翼的软糯颤音,结结巴巴地试探着问出了口:
“诶……那、那个,伊芙同学……”
香澄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整张脸皱成了一团,声音微弱得几乎要被微风吹散:
“请问……请问你……是小雪的……姐姐吗……?”
老旧空教室里,空气仿佛凝结成了一块半透明的松脂。
从窗格透进来的正午日光,将悬浮在空中的灰尘微粒照得一清二楚。那些微小的尘埃在光柱中打着旋儿,仿佛连飘动的速度都放慢了无数倍。
“……哈?”
若宫伊芙原本挺拔如出鞘名剑般的身姿,在听到那句轻飘飘、带着哭腔的“请问你是小雪的姐姐吗”之后,整个人彻底僵在了斑驳的木地板上。
那张向来以端庄、礼貌、无可挑剔的混血美貌着称的面庞,此刻呈现出一种罕见的空白状态。
淡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大,卷翘的睫毛像被风定住的蝶翼般停滞了一瞬。
姐……
姐姐?!
这两个音节在伊芙的大脑皮层里疯狂回荡,撞得她太阳穴隐隐作痛。
伊芙差一点就忍不住要抬起手,摸摸自己的脸颊,再去怀疑一下自己耳朵的构造是不是出了什么天大的毛病。
她在说什么啊?!
她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构造的奇妙齿轮啊?!
伊芙在内心深处近乎抓狂地呐喊着,虽然表面上依然维持着某种近乎石化般的体面。
自己和小雪……长得有一丁点相像的地方吗?!
虽然伊芙从小在母亲的故乡芬兰长大,初中毕业后才满怀着对时代剧和崇高武士道的憧憬来到日本,但她可不是那些连欧洲各个国家地理位置都分不清的单纯日本高中生啊!
她是正儿八经的半个欧洲人,对人种和骨相的差异敏感得一清二楚!
从头到尾,从头骨轮廓到眼眸色彩,自己和雪姬根本连半点血缘特征都对不上号吧?!
然而……
伊芙的视线,在落在香澄那张皱成一团、写满了“救命啊我真的快要被处死了”的惶恐小脸上时,又硬生生把这通合理的吐槽给咽了回去。
啊……
伊芙在心里发出了无力而沉重的叹息。
对了。
日本人……尤其是香澄阁下这种平时连乐谱标记都要看半天、脑子里只有吉他和“闪闪发光”的纯种单细胞日本笨蛋……
在她们的认知逻辑里,大概只要是“皮肤白皙”、“头发不是纯黑的”、“鼻梁高挺五官深邃”的人,通通都可以简单粗暴地归类为“长得很像的外国人”吧?!
这是什么可怕的外国人脸盲症啊!
简直就像在超市货架前看到所有浅色包装的巧克力,就认定它们全是同一家工厂生产的一样粗暴无理啊!
然而,就在伊芙企图张开薄唇,义正严词地纠正这个荒诞绝伦的血缘误解时——
某个突如其来、危险且不妙的念头,毫无征兆地从她的脑海深处猛地窜了出来。
等等……
伊芙那双漂亮的淡蓝色眸子微微闪烁了一下。
如果…………自己真的是小雪的亲姐姐呢?
倘若自己拥有那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每天早晨,就可以毫无顾忌地走进小雪的卧室,掀开他温暖的被单,将缩成一团的小小少年从被窝里抱出来,一边用下巴蹭着他泛着薰衣草甜香的白发,一边轻声唤他起床……
晚上放学之后,可以理直气壮地牵着他的手回家,坐在同一张餐桌边,甚至可以把自己的食物切成小块喂进他的嘴里……
最重要的是……
在家里……在属于他们两个人、没有任何人能够横加指责与窥视的私密空间里……
随时随地……
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在二楼飘散着沐浴露香气的和室床垫上……甚至在狭窄温热的浴缸里……
天天……都可以和小雪……
将那根二十二厘米的狰狞巨物……一次又一次地迎进自己的身体深处……
被他扯着乳头狠狠贯穿到小穴痉挛……
甚至可以理直气壮地拒绝其他所有图谋不轨的女人,用“这是弟弟”的绝对神圣借口,将雪姬的每一滴滚烫白浊都独占在自己的子宫里……
咕噜。
寂静的空教室里,若宫伊芙的喉咙深处,突兀地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吞咽声。
下腹部原本在上午逐渐平息的燥热,竟然因为这一串荒淫无度的可怕妄想,冷不防地再次泛起了一阵剧烈的酸麻与湿润!
内裤深处那层薄薄的棉布,仿佛瞬间被一股凭空涌现的温热给浸透了。
“呼……不行不行不行!!”
伊芙猛地抬起双手按住了自己的额头,整个人在原地用力摇晃着脑袋,双马尾辫随着她剧烈的动作在半空中胡乱甩动,连水手服的领巾都晃歪了几分!
不对!
完全不对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荒谬绝伦的大逆不道之举啊?!
正常的家庭关系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情啊!
如果真是姐姐的话,那根本就不是纯洁神圣的侍奉,而是践踏伦理纲常的乱伦啊!
崇高圣洁的武士道精神,怎么可能允许臣子对主君产生这种颠倒纲常、违背天理的可耻幻想?!
自己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下流勾当啊!
“呜……”
羞耻感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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