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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吧 -> 玄幻魔法 -> 夫人十恶不赦【AI加料】

第136章 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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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丘城慕家旧宅,焦土仍余温未散。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var>m?ltxsfb.com.com</var>


    废墟阴影深处,满地血竭残骸之中,微弱喘息断续传出。


    这处本属于那不可一世的柳河东命丧之地,此时却被苟活的败犬翻搅。


    那人衣衫污浊,发丝散乱,面容爬满凄苦绝望之色,正是东家昔日家主东屈鹏。


    其双手死死攥着两件事物,因用力过猛,掌心已被边角硌出深印。


    左手之中,握着一枚翠绿温润的古朴玉牌;右手之内,则捏着半截记载密文的绢帛绸卷。


    东屈鹏屏息敛神,急急将一缕神识探入玉牌。


    登时,满面惊惶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乃是狂狷至绝的欣喜。


    四下环顾一番,但觉寒风惨厉。


    周遭那曾教他受尽肝肠寸断之辱的拔步床底、那听尽妻子被强占的幽闭偏房,此时皆成泥涂。


    确信凤栖宫少宫主鞠景及其麾下的恐怖侍卫早已远去,他方敢收敛手中奇遇之物。


    匆匆施展潜行身法,东屈鹏直如丧家之犬,贴着断壁残垣遁出慕家大宅。


    一路往东遁命,骇惧与癫狂在其胸腔内交互激荡。


    此时的东屈鹏,行止做派便如当年盗取宗门秘宝叛逃之日一般,只当普天之下皆是索命恶鬼。


    看哪处城池坊市都疑心暗藏杀机,视途径路人皆作凤栖宫鹰犬。


    道涂跋涉,昼伏夜出。


    避经灵气葱郁的名山大川,绕开商贾云集的修真巨镇,专挑穷山恶水之地落脚。


    直至来到一处灵气枯竭、鸟兽罕绝的荒野山丘,寻个狭仄逼仄的无名岩洞钻了进去。


    以连环符箓封锁洞口后,他终于长舒一口郁气,倚靠冷硬岩壁瘫坐于地。


    小心翼翼将那翠绿玉牌与同处地下掘出的绢卷铺陈于膝上,就着洞外洒入的淡淡月华仔细端详。


    这块玉牌,若非同修《龟息大法》的同道中人,断然无法察知其中隐匿的灵韵。


    其上记载的,竟是一处传闻中几至绝迹的“天仙阙”秘境。


    玉牌充作开启秘境的通行法契,而那绢卷所书,则是柳河东由一介庸才扶摇直上、成就地仙霸业的生平秘要。


    细观绢卷文字,东屈鹏方知柳河东当年资质平下,欲攀附龙族天骄烟云仙子,实有登天之难。


    然而机缘巧合下,此人撞入那尚未探明底细的秘境,修成《龟息大法》,又大肆掠夺内中奇珍,方才逆转乾坤,硬生生跨入大乘地仙行列。最新地址Www.^ltxsba.me(


    那霸绝四海的柳河东,定是在胸膛中剑、生机断绝的前夕,将这毕生最大的隐秘强掩于血土枯焦之下。


    柳氏图谋鞠景这暗杀之局多时,甚至不惜搁置了探索秘境的日程,只因那秘境未必包管突破天仙大门,而地仙修为便有斩杀仇人的十足把握。


    这等绝顶狂客赌上了身家性命,坚信自己足以了却恩仇,便把生平随身携带,甚至以秘境机缘作诱饵的雄心尽数押上。更多精彩


    可惜事与愿违。


    那一招无字飞剑横空出世,须臾间便斩断因果,连同神魂一并镇封。


    成王败寇,残魂受制,至死也未及毁却这图纸名刺,仅能靠本能以功法余劲掩盖玉牌气机。


    机缘流转,这等足以撼动太荒九州的造化,反倒落入了躲在床底听墙角的东屈鹏手中。


    抚摸玉质温润的纹理,东屈鹏呼吸渐重,双目赤丝密布。


    自入魔道以来,背弃家族换来的零星资源早就枯竭。


    如今守得云开见月明,只消循着指示入内取宝,何愁大道不成!


    修真界铁则,素来是以力破巧,只要境界能达至顶峰,诸般屈辱终将洗雪。


    心念电转间,脑海里那个幽暗拥挤的拔步床底再次浮现。


    床板剧烈摇晃的嘎吱声,慕绘仙口口声声唤着“东郎”却行尽逢迎之事的惨景,原本化作利刃日夜切割其心脉。


    而此刻捧着玉牌,这等肝肠寸断的痛楚竟奇异地平复大半。


    纵使心爱妻子被仇敌反复折辱,纵使颜面扫地遭千万人耻笑,只要有长生绝世之机在前,儿女情长皆成粉沫。


    东屈鹏暗暗冷笑。


    以他对自己发妻的熟稔,绝不信美艳冠绝的慕绘仙会死心塌地迷恋那个平平无奇的鞠景。


    鞠氏区区凡人容貌,纵然手握惊天底蕴,也难教高傲仙子心悦诚服。


    那日在慕家庭院,慕绘仙被逼无奈现身献媚,口中叫嚷决绝殉葬共死的话语,定是那鞠景小儿施加千般淫威、万种利诱逼迫而成的虚假戏码。


    这番推断一旦成型,东屈鹏顿觉心头大畅。


    既然妻子乃是受辱屈从,其内心定然深恶痛绝那少宫主,甚至仍在暗暗感念夫妻旧情。LтxSba @ gmail.ㄈòМ 获取


    对自身的窝囊举动致使妻儿蒙难,他刻意绕开不提,全然未悟自他将妻子推出凉亭顶罪起,那骄傲仙子的心境早成一滩死水。


    此等欺上瞒下的自慰之术,在修真界屡见不鲜,人总须寻个冠冕堂皇的缘由,方能遮掩自身灵魂的卑劣与丑恶。^.^地^.^址 LтxS`ba.Мe


    “天顺我也!”


    洞窟之内,东屈鹏强压笑意,咬牙挤出这数个字来。柳河东丧命之惨被抛诸脑后,恩人的丧钟于他而言,恰是开启长生殿的晨钟。


    待气息调匀,将洞内杂物稍作清整,东屈鹏便遵照绢帛所指,压下先图境界圆满的急切,直奔寻宝正途而去。


    一路离岸下海,穿逾中土神州接壤东地,踏过浩渺无穷的湛蓝水汽。越过几波风浪,终见一处了无人迹的海外飞岛。


    此地迫近神州东畔。


    只因传闻神州地脉凝窒,周天灵潮断绝,致使这片海域灵气薄弱,妖兽潜踪,倒也免了争端横祸。


    除了偶有凡俗渔人迷途至此避难,连低阶炼气修真者也不屑多留。


    岛上虽怪木丛生,蔓藤交织,却全无天材地宝产出。


    放眼四海,此等劣地多若繁星,寻常修真巨擘断不会在此落目。


    然而太荒世界广袤无涯,天地造化的玄奇之处,便隐匿于这凡人不识、真修弃鄙的芜杂之中。


    东屈鹏捏着图录再三校验。岛屿轮廓高低起伏,主峰隆起状若龟背,西面横伸入海的礁石群凑成了惟妙惟肖的龟首。方位、地形皆依图录无误。


    踏足龟首伸出水面的一处险峻海角,耳畔唯听惊涛拍岸,浊浪排空。秘境洞门仍闭,别无他物。


    按绢录记载推算,当在近期开封,然精确时辰难以分说。东屈鹏只得择一处避风背水的石穴落座,收摄身心,静待天光流转。


    晨曦微露,夕阳沉渊。


    春去秋来般挨过了数个昼夜,入目惟见鸥翔鱼潜,海防并无半点异动。


    枯坐之下,疑窦顿生,暗忖柳河东是否刻意布下疑阵以欺世人。


    但转念深明,将死大能留此秘迹绝非儿戏。


    又候半日,东屈鹏猛然心头大骇,周身皮骨平白生出刀刮般的悚然厉意。


    不及细思,当即以水属术法荡清留驻痕迹,矮身潜入身旁数十步外的深窄岩缝。


    经脉瞬间锁闭,泥丸宫寂灭无声,整个人生机断绝,《龟息大法》被催至毕生顶峰。


    少顷,长空云层撕裂,两道长虹挟排山倒海之势直贯海角。


    狂风猎猎收歇之时,龟首岩盘上稳稳落下两道身影。


    来人皆非常辈。


    左首一人身宽体阔,满脸须髯横飞,面相看似粗犷却颇富戾气;右首男子长脸剑眉,身姿英挺峭拔,透着浑然天成的孤高,却又掺着三分落魄。最新地址Www.ltxsba.me


    “柏洛老弟,便是此间了。这秘境所在实为深海之下,眼下尚未开启,时辰也该差不多了。”


    体阔汉子开口间,如雷声滚地,抬手指着浊浪激荡的海面,全不见急迫之态。


    那被唤作柏洛老弟的剑眉男子四下环视,眉峰微拢,淡声道:“这等人迹罕至的荒隅,灵潮死寂,着实令人难以与天大机缘相牵挽。”


    体阔汉子朗声大笑,声震九霄:“若有宝光冲霄,早教那些自诩正派的老家伙踏破门槛,哪还能落到咱们兄弟手里?既须等候,正宜共谋一醉。此地清静幽避,当饮当醉!”


    言罢,这汉子大掌翻转,袖内已捧出一坛泥封老酒及两只阔口排碗。


    随意起封,酒香顿时漫上龟角崖岸,其醇厚绵长直教海风也逊色几分。


    为对面剑眉男子满上后,大声劝饮。


    长脸剑眉男子端碗相迎,仰颈一饮而尽。醇液入喉,真气略作翻腾,男子赞道:“田大哥的珍酿,果真世间少有。”


    这体宽之人正是大乘期狂客田云升,那剑眉男子则是昔日上清宫正道天骄、如今的弃徒周柏洛。


    这同处末路亦或刀口舔血的两人同乘至此,为解苦寒,竟就地痛饮。


    “我田云升出手,从无劣品。柏洛老弟结伴同行,福报还在后头。”田云升捋须得意,自斟自饮,动作间豪态毕露。


    大口酒食交筹许久,周柏洛受这薄情海风吹拂,眼底郁结难散,凝目问曰:“田大哥,以此海岛地理之偏,不知你昔年何以能寻访入境?”


    田云升搁下大碗,虎目圆瞪,恨声道:“当年老子逼死那劳什子白夜仙子,惹了一帮伪道士的连番纠缠。既被定死魔头身份,他们便狗皮膏药般不离不弃。无奈之下,我专挑这等灵气绝缘之地逃遁。修真者爱惜真元如同性命,入无灵之境轻易不敢妄动大法,那些庸手便知难而退。”


    言至此,他咬牙切齿续道:“偏生那自名河东剑仙的柳河东,自恃修为与我并肩,冥顽不化穷追猛击。我俩便在这东海之上连战连走,途经这片龟岛时,海眼异兆突现,竟将我们一并吸纳入内。这才捡得一场造化。”


    追忆昔年,田云升全无内疚,对迫害女修之事不置一词,倒对柳河东的纠缠记恨极深。


    “河东剑仙?”周柏洛微微动容,脑中快速搜索昔日见闻,“莫非是那迎娶龙族高足烟云仙子的那位?”


    散修攀龙附凤之举,昔年曾是宗门间酒桌常谈。


    后来有了凤栖少宫主鞠景那张狂的联姻典故,柳河东的故纸堆才被遮蔽。


    加之那对夫妻销声匿迹实在过久,若非田云升提及,周柏洛早忘了这号人物。


    他沉吟须臾,续道:“听闻他们夫妇为报私仇,去寻殷芸绮斗法,最终……”


    “最终尸骨无存!”田云升截住话头,仰天长笑,言辞满是轻慢鄙夷,“就凭他们那点下三滥门道,真敢去撩虎须,强行越阶去触北海龙君的晦气。<LīxSBǎ@GMAIL.cOM/>便是太荒界有胆色抗大乘之威者,有几个能落得全尸?他们以为别人皆是我这般心慈手软么?”


    言及此处,田云升笑声愈发放肆:“也承蒙殷芸绮手段狠绝,平白替我除了心腹大患,这秘境机缘,便只容我们兄弟均分了!”


    这位魔道霸头深陷自鸣得意之中,却不晓得那柳河东未曾死在殷芸绮手心,反倒是刚被鞠景算计、身死道消连带残魂被永世镇压。


    周柏洛自随田云升西行出关以来,亦与天下消息脱节,自是无从反驳。


    听闻“殷芸绮”三字,周柏洛面庞骤变。


    执碗的手微微一顿,酒水微荡。


    这名字与鞠景相连,牵扯出那场不堪回首的上清宫巨变,甚至忆起了此前遇袭后鞠景并未下死手的屈杀。


    诸般心绪郁结于胸,他将碗中残酒倒入口中,垂首沉默。


    敏锐捕捉到周柏洛低沉的情绪,田云升重重拍了拍身侧岩石,开解道:“柏洛老弟,莫为前尘所扰。此番虽有坎坷,咱们兄弟在此得了奇珍,破境地仙易如反掌。此岛属东方震木之位,倘若在秘境内能寻获滔风之气,老弟重登天仙大境指日可待。届时雷霆万钧劈回上清宫,什么宿怨血仇还不由你随意清算?”


    田云升深谋远虑,早已断了更进一步的天阶奢想,偏要全力襄助面前这位资质奇高的奇门天骄,结下一桩天大的人情。


    “田大哥好意心领了。”周柏洛摇头涩语,嗓音间携了无边索然,“小弟如今只是初入合体,未至合体后期,纵揽八风之气亦难纳为己用。天地至理摆在眼前,这秘境开合总难迁延数十载候我破关,此番入内,权为大哥尽力驱策,助大哥取宝便是。”


    昔日天骄的自知之明教田云升徒唤惋惜,连连叹气:“若是遇上天地道蕴而不得纳之入体,当真是暴殄天物。”


    周柏洛摆摆手,视线投向辽阔海面,黯然道:“其实小弟如今所在意的,早非什么境界法宝。大哥可知,自沾染魔道路数,往常通透清澈的道藏感悟,如今研读起来有如泥沼行舟。天下万民的毁誉名声化作无形壁障,阻塞泥丸经脉,修行寸步难行。”


    正法重势,顺天承命,失了这万道尊崇的气运加持,正道功法立刻反噬反扑。这正是周柏洛叛逃后的心魔。


    “小节无妨大局!”田云升大马金刀般叉着腿,剖析道,“声望受损,道心起伏在所难免,可你掌中利剑之锋、真元之浑厚又何曾退减半分?你全可效仿那殷芸绮,大荒之上唯我独尊。再说,你如今恶名未曾彰显,那些魔道气数也暂寻不到你头上,你大可安坐修行。”


    言及此处,田云升这纵横半生的豪客反倒拿殷芸绮这旷世魔尊做起了自我慰勉之词。


    “殷芸绮?”周柏洛喃喃念出名讳,眼中竟浮现三分敬肃之气。


    当初他不耻对方沉溺于鞠景那等俗不可耐的文弱之辈,深薄其为人;经历鞠景手下栽跟头,加之田云升一席话落,看法已然大改。


    纵令被天下正道视为公敌,遭诸派日夜围剿,亦难掩其以孤峰拔地之姿威压一界的气象。此等命数与横绝霸气,确实无可辩驳。


    “老弟放心便是。这等机缘绝不教你空走一遭。”田云升又替周柏洛满上,大包大揽道,“我观这秘境布局,内蕴楼阁阵法,全似某位上古大能的遗存闭关府邸。当年我偶得偏门,已能化身大乘避脱死局。此次咱们合力破开那些合围大阵,重器至宝手到擒来,定教老弟满载而归。”


    周柏洛端起大碗,释然惨笑,却不接这功利话语。


    他胸中执念仍在一心洗冤上,挂念着那容颜依旧的师妹、心忧遭背弃的恩师和师娘。


    天仙大道、雷霆归殿的期许被他深深匿进心海,只盼能用这等坦荡大能之态将过往是非澄清天下。


    “不论将来怎样,承蒙田大哥高义。”周柏洛高擎大碗,“今日但在此岛,唯有醇醪作伴,我敬大哥为知己豪杰!”


    酒碗相撞之声清脆绵长,伴随穿林海风四散开去。


    大乘阶别的真修体魄,何惧区区劣酒?


    凭的便是一股疏狂忘忧的麻痹,教这位昔日星辉万丈的上清大弟子暂歇了东躲西藏的逃亡鼠路。


    离石角数十步外,一条生劈开的深邃岩裂之内,东屈鹏僵作顽石。


    《龟息大法》被他运转得出神入化。


    内功心火熄微若无,周遭真人的谈笑言辞悉数顺着岩壁钻入其双耳。


    听闻田、周二人的雄心狂语,东屈鹏背脊发寒。


    这两尊煞神均被天下归属魔头之列,且皆有灭杀自己的手段。


    田云升性急残暴,周柏洛怨结难解,一旦教他们窥破行藏,灭口便在弹指之间。


    东屈鹏龟缩缝隙,牙关咬得酸痛,唯乞青天祖师护佑,莫要教这对煞星察觉。


    正当海日西斜之际,石角下的幽幽深海猝生剧变。


    水底深处,灵韵疯狂攒动。


    原本平缓流转的洋流如同被抽去了底座,向着龟首正下方一处海眼狂涌而入。


    刹那间,平缓海面裂开一道百丈深渊,涡旋如陀螺猛转,爆发出连天接海的强悍吸力。


    澎湃真元汇聚成气劲风暴,将四方灵力剥夺抽干,一时间狂岚呼啸,巨浪登天。


    “时机至矣!柏洛老弟,切莫迟延,随我跳!”


    田云升霍地昂立,雄浑大乘真气暴散而出,顷刻迫散九分酒气。


    他一展单臂,宽大肉掌紧握周柏洛右臂,双足于坚若金刚的龟角石上重重一顿。


    伴着“轰然”巨鸣,两人凭风御气,连法宝亦未曾祭出,硬生生借着绝顶的身法向怒海涡旋之中纵身投去。


    涡流卷动之际,撕扯之威甚强,饶是大乘狂人也被那气旋稍加拖拽,身形晃动间,黑衫大袍鼓风怒荡,最终被漩涡黑洞悉数吞没。


    岩缝之中,东屈鹏直觉经脉欲碎。


    那股自下空席卷而来的凶残拉力透岩而入,几要将他硬拽出洞。


    危急关头,掌中绿玉残牌激射出蒙蒙清光。


    这光华一闪,立时撑开一座数尺真火屏障,将撕扯之力凭空卸去,东屈鹏顿感如释重负。


    见外界再无人影气机,东屈鹏战战兢兢探出头颅,摸索着迈出石壁。


    站在崖边俯瞰,海水的怒吼震得耳鼓发疼。


    他面色阴云变幻,怯懦与不甘交相搏杀。


    此刻下水,大机率会在秘境内撞上田云升那尊活阎罗;若不入其中,这漫长涡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缩减,不稍片刻,便将重归绝境。


    “错过此道,此生长生无望,杀妻折辱之仇,何时能报!”


    前路虽九死一生,退守已无回头之日。


    为了铺垫魔道之名,昔年同门家族俱遭他手刃。


    今日畏葸避战,连那些地仙级的药材灵宝也再难沾指半点。


    横了横心肠,恶向胆边猛生。东屈鹏五指紧攥玉牌,强自吸取一口海风灵气填实胸臆。迎着越缩越紧、几乎要断绝通道的涡旋豁口,奋身跃下。


    周遭景致瞬间狂乱如梭。狂风撕面,乾坤倒悬。眼前只余浑浑黑水与刺目光斑交替掠夺。


    待得他双脚重重顿实地面,真气激扬稳住重心,游目四顾时,才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一片宏伟壮丽的古朴群殿之中。


    看官你道,这东屈鹏为图天大机缘,死中求活跃入海眼涡旋,自以为天命在身,实则是才离鬼门关,又踏刀山狱!


    这三人一前一后,各怀鬼胎同入此局,正是:


    残简遗经谋生路,骇浪惊风掩去踪。


    狂客岂防身后雀,败犬偏入虎狼笼。


    这秘境内步步杀机,且不说那尚未露面的上古大阵与护宝凶物,单是田云升与周柏洛这两尊绝世凶煞,又岂是好相与的主儿?


    东屈鹏这等苟延残喘、全凭《龟息大法》隐匿气机的泥鳅,一旦在群殿寻宝时被撞破行藏,哪还有半点活路?


    他这头顶绿帽、满心复仇的昔日家主,究竟能否在夹缝中觅得地仙造化?


    那死寂万载的宏伟古殿深处,又隐伏着何等惊天动地的异宝与枯骨?


    未知这三人在这上古遗府中将遇何等凶险,东屈鹏此行究竟是逆天改命还是自寻死路,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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