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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吧 -> 历史军事 -> 金枝染垢

第22章 血脉为引,请缨珈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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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七皇子府。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萧烬端坐案前,手执狼毫,笔锋悬于宣纸之上,却久久未动。


    那一点饱蘸的浓墨,终是不堪重负——


    “啪嗒。”


    一声轻响,墨汁坠落,在雪白的纸面上炸开一朵狰狞的黑点,瞬间毁了这半日构思的留白。


    萧烬眉头骤蹙,看着那团污渍,心头那股莫名的躁意愈发浓烈。


    不知为何,从今早开始,他的心便一直有些不宁,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流逝。


    “殿下。”


    暗卫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房中。


    “说。”萧烬揉了揉眉心,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


    “宫里传来消息,柔嘉公主……小产了。”


    萧烬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后漫不经心地拿起茶盏:“哦?那个孽种没了?”


    “意料之中。那种环境下,本来也保不住。”


    他的语气冷漠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还有……”暗卫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公主大出血,太医说……已经油尽灯枯,怕是……熬不过这几天了。”


    听着暗卫汇报秦戎在镇国公府为了救萧慕晚不惜拔剑、甚至彻夜守候的消息,萧烬手中的狼毫笔“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饱蘸浓墨的笔尖,在宣纸上晕染开的漆黑,像极了他此刻混沌不堪的心。


    “秦戎……”萧烬喃喃自语,紫瞳中闪烁着幽冷的光,“真是稀奇……”


    一个驻守边疆十九年、连父皇都要忌惮三分的铁血武夫,为了一个失贞的公主,竟然做到这个地步?


    不仅是关心,更像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护犊之情。<s>https://m?ltxsfb?com</s>


    一个荒谬至极却又似乎合情合理的念头,如毒蛇般钻进他的脑海——


    宫中早有传闻,当年兰妃入宫前,似是与这位威远侯有过一段不清不楚的纠葛。


    所以是爱屋及乌?


    亦或是……


    那他这几个月来算什么? 他以为自己在报复皇权,在践踏那个老东西最珍视的尊严。


    他对她施加的所有暴行与羞辱,岂不是都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对着无辜女子发泄兽欲的疯子吗?


    “不……不对!”


    萧烬猛地站起身,一把扫落桌案上的所有东西。


    砚台砸在地上,墨汁四溅,如同那年母妃临终前吐出的黑血。


    “她不无辜!即便她不是那老东西的种,她也该死!”


    记忆的画面在脑海中疯狂翻涌。


    那年的冬夜,母妃本来只是风寒,虽然身子弱,但也还撑得住。


    是萧慕晚!


    一脸天真无邪的女孩,跑进冷宫捧着那碗热气腾腾的“补药”,甜甜地喊着:更多精彩


    “灵姨,这是晚晚特意求父皇赏的,喝了就好了。<tt>www.LtXsfB?¢○㎡ .com</tt>”


    母妃那样温柔的人,看着眼前这个满眼期待的孩子,不想让她失落,含笑喝下了那碗汤。


    可那根本不是补药,而是催命符!


    当晚母妃就病情加重,香消玉殒!


    “萧慕晚……是你杀了她!”萧烬的眼中重新燃起熊熊的恨意。


    不管你是不是公主,不管你流着谁的血,那碗药是你亲手端来的!


    是你那天真的善意,成了那群后宫毒妇借刀杀人的工具!


    你的无知,就是最大的恶!


    龙椅上的男人不无辜,你更不无辜!


    是你害死了我娘,是你毁了我原本哪怕卑微却依然有娘亲疼爱的一切!


    所以你活该……你活该被我玩弄,活该在泥潭里挣扎,活该像条狗一样被人践踏!


    萧烬对着虚空审判那个并不在场的女人,又仿佛是在以此掩盖心底那一丝因为身世存疑而产生的恐慌与……莫名的悔意。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不管你是谁的女儿,这笔血债,这辈子……你都别想还清!


    “珈蓝国……紫冥血芝……”


    “呵……有趣。”


    萧烬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抚过桌案上残存的墨痕。


    指腹染黑,如同干涸的血迹。


    “有些事情,若是就这么结束了,岂不是太便宜了所有人?”


    他的紫瞳在摇曳的烛火中忽明忽暗,透着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诡谲。


    珈蓝国,紫冥血芝。


    这世间当真是有因果报应的。


    父皇厌恶他身上流着珈蓝女人的血,视他为皇室的污点,恨不得将他这一半血脉抽干剔净。


    可如今,他视若性命、关乎大魏国运的“祥瑞”,想要活命,却偏偏需要这“污秽”的血来浇灌。


    “哈哈哈哈……”


    萧烬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声凉薄刺骨。


    “萧慕晚,看来这辈子,你注定是要喝我的血才能活下去的。”


    不管是那年你端来的毒药,还是如今我要喂给你的解药。?╒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我们注定要纠缠在一起,不死不休。


    “备车。”


    萧烬猛地挥袖,大步流星向外走去,玄黑色的衣摆在身后翻涌如云。


    “进宫。”


    ……


    皇宫,养心殿。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庆元帝像是一头暴躁的困兽,在殿内来回踱步,脚下的金砖几乎要被他踏碎。


    秦戎已经带着人出发去镇国公府了,但太医院那群废物的诊断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剑——没有紫冥血芝,一切都是徒劳。


    “珈蓝……珈蓝……”


    庆元帝咬牙切齿地呢喃,眼中满是憎恶与杀意,“那个该死的番邦小国!当初朕就该让铁骑踏平了它!”


    “陛下,”李公公战战兢兢地进来通报,声音都在发抖,“七……七皇子殿下求见。”


    “他来做什么?”庆元帝眉头狠狠一皱,随手抓起一个茶盏就要砸出去,“不见!让他滚!这时候来给朕添什么堵?!”


    “可是……”李公公咽了口唾沫,“七殿下说,他是为了救柔嘉公主而来。他说……这世上除了他,没人能带回紫冥血芝。”


    庆元帝举起的手僵在半空。


    片刻后的死寂。


    “让他进来。”


    ……


    萧烬身姿挺拔如松,走进养心殿时,那双平日里低垂顺眉的紫瞳,此刻正毫无避讳地直视着高高在上的帝王。


    “儿臣,参见父皇。”


    他行礼,动作标准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锋芒。最新?╒地★)址╗  Ltxsdz.�ǒm


    “你有办法拿到紫冥血芝?”庆元帝没有废话,甚至懒得让他平身,眼神阴鸷地盯着这个他最厌恶的儿子。


    “是。”萧烬淡淡道。


    “凭什么?”庆元帝冷笑,“秦戎手握重兵,朕的大内侍卫高手如云,朕凭什么相信你一个废物能做到他们做不到的事?”


    “因为血统。”


    萧烬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讽刺的弧度。


    “父皇应该比谁都清楚,紫冥血芝乃是珈蓝圣物。它娇贵得很,离土即死。唯有……用珈蓝皇室嫡系血脉,日日以鲜血浇灌,方能保持药性不失,一路带回中原。”


    庆元帝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这件事,太医刚才没敢细说,只说是“当地部落血脉”。


    如今被萧烬赤裸裸地挑破,庆元帝只觉得一阵恶心。


    “父皇若是派别人去,即便抢到了血芝,运回来的也不过是一株枯草。”


    萧烬看着庆元帝那变幻莫测的脸色,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只有儿臣。”


    他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恶魔般的诱惑:


    “只有儿臣这具身体里流淌的‘肮脏’血液,才能救活父皇最珍贵的‘祥瑞’。”


    “父皇,您没得选。”


    “放肆!”


    庆元帝勃然大怒,抓起案上的奏折狠狠砸在萧烬身上。


    奏折尖锐的棱角划过萧烬的额角,瞬间渗出一道血痕。


    萧烬不躲不避,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任由那血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毯上。


    “父皇息怒。儿臣不过是在陈述事实。”


    “您大可以杀了儿臣。但……柔嘉公主,怕是就要给儿臣陪葬了。”


    “你是在威胁朕?”庆元帝眯起眼,杀机毕露。


    “儿臣不敢。”


    萧烬撩起衣摆,重重跪下,脊背却挺得笔直。


    “儿臣只是想替父皇分忧。儿臣愿立下军令状,此去珈蓝,若带不回活的血芝,儿臣便提头来见。”


    庆元帝死死盯着他。


    这个儿子,变了。


    以前的萧烬,像是一条躲在阴沟里的老鼠,阴郁、沉默、毫无存在感。


    可今天的萧烬,却像是一头终于露出了獠牙的狼,眼里闪烁着贪婪与野心的光。


    他在赌。


    拿他自己的命,拿萧慕晚的命,在跟朕赌!


    “无利不起早。”


    庆元帝坐回龙椅,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声音阴沉:


    “别跟朕演什么兄妹情深。说吧,你想要什么?……”


    萧烬闻言,缓缓勾起唇角,知道在帝王面前没必要拐弯抹角,索性卸去眼底伪装。


    “父皇圣明。”


    他直视着庆元帝,一字一顿地说道:


    “儿臣与宰相府千金两情相悦已久。斗胆,向父皇求一纸赐婚。”


    “你要娶江希月?!”


    庆元帝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宰相江震,朝中第一权臣,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庆元帝之所以一直在这个儿子的婚事上装聋作哑,就是为了防着这一手!


    萧烬本就出身不正,若是再让他得到了宰相府的支持,那便是一头猛虎插上了翅膀!


    “你好大的胃口!”庆元帝冷笑,“你觉得朕会答应让你染指宰相府的势力?”


    “父皇不得不答应。”萧烬并没有被吓退,反而更加从容。


    “珈蓝路远,九死一生。儿臣是用这条命去搏那株血芝。若是儿臣死在路上,这婚约自然作废,父皇并无损失。”


    “可若是儿臣侥幸活着回来,救活了柔嘉,保住了大魏的国运……”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


    “难道这泼天的功劳,还换不来一个女人吗?”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庆元帝的目光在萧烬身上来回巡视,脑中飞速权衡着利弊。


    一边,是可能会做大的皇子势力,是潜在的皇权威胁。


    一边,是命悬一线的护国祥瑞,是动摇国本的即刻危机。


    祥瑞若死,民心涣散,国运衰竭,那是他绝对无法承受的代价。


    而萧烬……就算他娶了江希月又如何?


    他毕竟流着异族的血,只要自己还在位一天,他就永远别想翻出浪花来。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划得来的。


    “好。”良久,庆元帝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朕准了。”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扔在萧烬面前。


    “拿着朕的手谕,带上禁军,即刻出发。”


    “记住你说的话。若是带不回血芝,或者是血芝在路上死了……”


    庆元帝的声音阴冷如冰:“你就不必回来了!”


    萧烬伸手捡起那块冰冷的令牌,缓缓起身,额角的血迹已经干涸,显得那张俊美的脸庞更加妖异“儿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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