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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眼的我和班级里的女王强制加入了死亡性爱游戏
第29章 海底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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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禾市周六十一点的空气是活跃的,街上人流攒动,来来往往。『&;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cOm>ht\tp://www?ltxsdz?com.com<t>
我坐在一家茶餐厅靠窗的位子上,身边坐着天下最好的女孩。
她身穿一件深红色的低领薄毛衣,下面搭配着深蓝牛仔裤,一米多长的大长腿线条展露无遗,脚上是一双清雅的白色运动鞋。
她有一个美丽的名字:何蕊。
手挼红杏蕊的蕊。
而她本人,此刻正用金属棒百无聊赖地搅着眼前冒热气的咖啡。
她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修长的手自然而然地遮住张大的嘴巴。
“啊——唔,好困啊。早知道我也点一杯冰咖啡了。”
她明亮动人的眼睛瞟了一眼我嘴边的冰美式,我轻轻嘬了一口说:“这可苦了,你喝得惯吗?”
“有什么不习惯的,啊——唔,要不把你那杯给我尝一口?”
我把杯子递给她,她接过来抿了一口,五官立刻缩到了一起。
“怎么那么苦!还有点酸……咳咳!”她连忙把杯子还给我,拿起桌上的一杯柠檬水漱了漱口。
我说:“我就说嘛。不过这家咖啡味道确实不好,李忆为啥非要让我们来这里?”
何蕊说:“她说这里是她的童年回忆,经常和她妈妈来。”
“原来她们之前见过面啊,我以为她十八岁时才第一次见李昕。”
“好像说是每个月都会来看她好几次。未来的我如果不给她买什么,她就去求未来的李昕给她买。她说除了未来的我们俩,她最喜欢的就是‘李阿姨’。”
“唉——谁能想到,这个小时候疼自己的‘阿姨’居然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我和何蕊同时叹了口气。
沉默了一会儿,她突然痴痴地笑了,说:“没想到事情会那么顺利。你给我渲染了半天你妈多恐怖,都把我给吓坏了,可一见面,聊了几句越聊越投机,临走前还嘱咐我多管着你一点,别让你尾巴撅到天上去,哈哈。”
在公安局会面的时候,因为我们家离得近,我妈头一个赶来。
我爸听说我找到了,非要留在家给我做饭,就没来。
见到我后,那是第一次见我妈哭,她反复确认了我九九八十一遍,发现我全须全尾儿后,就把兴趣全投到了何蕊身上。
她把何蕊拉到一边,我本来吓得快要断气,可没过多久,何蕊就搂着我妈的胳膊,两人笑嘻嘻地走了回来。
“我也好奇怪,你到底用了什么魔法,能和我妈聊到一块儿去。不过我对她……确实有误解。本来以为她会……算了不说这些了,你爸妈呢?一定知道你那些蠢事了吧,他们很生气吗?”
何蕊伸了伸舌头说:“当然,徐阿说的。我一不见了,徐伯伯就领着徐阿到我家来道歉,把事情经过都说了,搞得我爸还怪不好意思的。那时你和阿姨刚走,我爸妈就到了,我爸他……”说完,她摸了摸自己的右颊。
“叔叔他……打你了?”
“嗯……我倒是希望他多打几下,可打完我,他却哭了。说什么打重了心疼,自己的心被掐了一把什么的,又开始打自己耳光,我和我妈劝了好久他才停手。”
“现在还疼吗?”我指了指她的脸,好像右边确实要红一些。
“早就不疼了。我爸打我是以为我玩弄纯情男生的感情。他说:‘张池、胡栋那些登徒子倒也罢了,你连卜哲那种单纯的孩子也要骗。’我说:‘爸爸你误会了,我……我真心喜欢卜哲,不过之前那十几个确实都是我的错,都怪我什么都不懂,还爱瞎胡闹。’”
我一听,到了最关键的部分!没想到何蕊居然能在她爸面前承认喜欢我!我高兴得差一点当众手舞足蹈。
“后来呢?”我忙问。
“后来我爸就一直傻笑,然后李忆才敢过来打圆场。她一开口差一点露馅。你猜她说什么?她一见我爸,一声‘城北爷爷’脱口而出,我爸妈都惊呆了,李忆居然还一脸疑惑和不解,真是尴尬死我了!”
我差一点把刚喝到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她称呼何蕊爸爸是“城北爷爷”,那一定是因为何蕊家在城北老城区。
我们家勉强偏向城南,想必我爸就是“城南爷爷”咯。
何蕊接着说:“不过还算李忆机灵,解释说她其实说的是‘城北老爷’,老城区的人都有势力,得恭敬些。这才勉强蒙混过关。”
我清楚地记得,我妈一出现,李忆就不见了,当时我就在想不愧是我妈,真威风!把未来的干孙女都吓跑了。
我问:“补习48小时的鬼话,叔叔阿姨信了吗?我没敢跟我妈说,还好她没来问我。”
何蕊切了一声:“能信才有鬼了。我告诉你个秘密,其实你妈早就来找过我爸了,说儿子被你们家女儿拐跑了,跟你女儿在一起别的没学会,就学会私奔了。加上我爸妈知道了我那些事,于是两家家长达成共识,一定是我把你拐跑了。不然我爸也不至于一上来就扇我巴掌。”
我就说为什么我妈不问我事情经过呢,原来她早已经大闹一场了呀!
我忍不住感叹:“那……还真是对不住了,你也太厉害了,这样都能把我妈哄得心花怒放。”
何蕊说:“至于我说了什么,我答应阿姨不告诉你的,你就发挥你的想象力好好推演推演吧。”
“我……推演不出来。不过你也真是一刻也不愿闲着,非要今天找李昕道歉吗?我觉都没睡好,就睡了两个小时。”
“这件事没做,哪能睡得着呀!我连一分钟都没有睡……反倒是现在——啊——唔,有些困了。”
眼看着时间快到十点半,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我说:“你不是说李忆听说你要找李昕,自告奋勇地要一起去吗,怎么还不来?”
何蕊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手说:“我忘了!你赶紧把她的微信加一下……”
“她还有微信?!行吧……我加。”
我点击了一下何蕊微信发来的名片,一看网名叫“征服者”。我抑制住想吐槽的心,点击了添加好友。
何蕊发了无数条催促的信息,可李忆依旧杳无音信。
又等了一会儿,何蕊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好不容易放凉的咖啡也不喝了,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打盹,不久就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我心头甜得快要爆炸,大着胆子搂住她的腰,享受着这至福的时光。
店里时钟的指针指向十二点,不远处潇湖高中的下课铃隐隐传来。
今天周六,高三的学生是要上课的,所以没过多久,街上零零散散地多出不少身穿潇湖校服的学生。
不久前我还在死亡相爱游戏里奋斗,在何蕊的精神世界里冒险。
而从周一开始,我要重新回到备战高考的大部队中,有那么一瞬间恍若隔世。
那些经历真的不是梦?不是一个高三学生的痴心妄想?不过至少我身边那温暖的身体,和她那炽热的心,我敢断定是真实的。
这时店门一开,走进来两女一男,都穿着潇湖的校服。
走在前面的女生扎着双马尾,笑眯眯的,有两个酒窝,看起来非常可爱可亲。
她身后是一个相貌极其普通的男生,那男生眼角眉梢带着轻佻,上翘的嘴角带着轻蔑,上扬的下巴透着傲慢,整个人装模作样,故作优雅,让人看了非常不舒服。
另外那个女生却让我眼前一亮,是我一直喜欢的丹凤眼,瓜子脸,美得很艳、很有侵略性的那种长相。
比起徐阿来多了三分娇柔,少了三分媚俗,就像一只雪白的狐狸。
她既有不良少女的狠辣,又有大家闺秀的教养。
唯一可惜的就是她神情傲慢,态度狂妄,比那个男生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和那男生两人胳膊挽在一起,显然是一对情侣。
这三人一进店,店员们的脸立马沉了下来,显得非常不自然。
那狐狸女挽着自信男,和酒窝女一起大大咧咧地坐下。
她们的位子明显比周围要豪华一个档次,似乎是提前打理好的。
狐狸女干咳一声,两个店员低着头端上四杯咖啡。
“你眼睛不好使吗?”那狐狸女白了店员一眼,“你没看到今天雨晴没来吗?”
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店员点头哈腰地道歉,把其中一杯花花绿绿的咖啡端走了。
那个年轻店员诚惶诚恐地把剩下三杯送到这三人面前后,一溜烟地走了。
狐狸女却不喝身前的咖啡,手里一直把玩着一张亮闪闪的卡片,好像是《决斗王》的稀有卡。
我看的心里有气,都说潇湖的那些富二代学生架子比当官的还要大,今日一见真是名副其实!
不久,一个满头大汗的男生破门而入,一脸焦急,径直向狐狸女走去。
他愤怒地伸出一只手,大声说:“把卡还给我!”
狐狸女就像没听见一样,用两根手指把那张稀有卡夹得弯弯的,见那男生脸上露出心疼不已的表情后,她开心地笑了。
“是这张?上面的图案挺好看的,你就送给我怎么样?”她一边说一边用力地夹那张卡。
那男生气得浑身发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你要这个也没有用……快还我。”
狐狸女说:“怎么没用了,这不把你拿捏得死死的嘛,你以后还犟不犟嘴了?”说完她双手掐着卡片作势要撕,吓得那男生连忙伸手去拦,可他怕狐狸女真的下手撕卡,手伸到半空就停下了。
他半蹲着,伸直胳膊,显得极其狼狈。
自信男和酒窝女发出一阵难听的哂笑,我气得虎躯一震,这几天的经历让我最看不得校园霸凌,忍不住就想去管管闲事。
何蕊被我这一震给惊醒,就听她问:“怎么?李忆到了吗?”
我摇了摇头,指了指狐狸女。
何蕊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问我:“怎么了?李忆来了吗?”她话说到一半,看到我的表情,就发现气氛不对,就没有继续问下去。
就听狐狸女说:“咱们都高三了,互相迁就迁就,别我说什么你都唱反调,闹到现在这样,好玩吗?”
那男生说:“不……不好玩。”
狐狸女哼了一声说:“那我今后的大扫除都你来做,可以吗?”
那男生说:“开什么玩笑,你不是说就一次……”
狐狸女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笑得前仰后合,突然收起笑容冷冷地说:“我改主意了。发布 ωωω.lTxsfb.C⊙㎡_我没时间和你废话,我数三声,数到三你要是不答应我,你就和这张卡片说再见吧。”
她说完又作势要撕,那男生真急了,可他心爱的卡片在对面手里,不敢发作,可也不愿意就此答应对方无理的要求。
“一,二——”狐狸女得意地数着数。
何蕊气得双眉倒竖,刚要发作,就听那自信男说:“好啦,好啦,碧洁你别瞎胡闹了,就把卡还给他吧,都是好朋友何必呢。”
他这话一出口,我和何蕊都差一点叫出声。“碧洁”这个名字很别致,不会错的,这狐狸女就是沈氏集团的大小姐——沈碧洁了!
我还以为被人说是“疯子”的女孩,大概就长《射雕英雄传说》里傻姑那样儿,没想到真人看起来“疯”倒是不“疯”,就是有些“恶”!
沈碧洁微微一笑,和自信男亲了一个嘴儿,腻声腻气地说:“既然浩然这么说了,那我听你的,给你!”说着她把手里的卡甩到了地上。
那男生急忙把卡捡起来,狠狠地看了一眼沈碧洁,对自信男说:“林浩然,谢谢你啊……”
叫林浩然的自信男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大喇喇地摆摆手,那男生苦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何蕊气得嘟起了嘴,低声说:“这两个人太坏了!”我深表同意,潇湖这校风真是一言难尽!
可想到我们学校的那些活宝们,感觉我这有点五十步笑百步。
不多时,我们的咖啡都见底了,可李忆依旧没有回消息。
我们只好续杯,继续苦等。
原本温馨、惬意的氛围,被沈碧洁和林浩然这么一搅合,登时烟消云散。
原本难喝的咖啡,就更加难以入喉了。
这时沈碧洁突然站起来,给林浩然和酒窝女低声说了几句话,向洗手间走去。
原本她一脸的高傲,离林浩然有一段距离之后,脸上的表情突然消失,变得极其空洞。
我吓了一跳,这才发现她双目无神,给人一种随时都会破碎的感觉。
她就像行尸走肉一样从我身边走过,我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沈碧洁进了洗手间后,何蕊戳了我一下。我以为她误会我看美女,刚想解释,就听她说:“你看,那两人……”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差一点鼻子都气歪了。林浩然居然拉着酒窝女的手!
林浩然眼睛四下里一看,贼光一闪,飞速地和那酒窝女亲了个油腻的嘴!
酒窝女“嘻嘻”地笑了起来,林浩然更加得意了。
我感觉他现在一定觉得自己是全世界的王。
这两个人居然有奸情!
何蕊苦笑着说:“这还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我又生气又解气,要不是沈碧洁给我的第一印象太差,我非要拆穿林浩然的虚伪嘴脸不可。
除了“贵圈真乱”这个词之外,我找不到其他文雅的表述。
就听林浩然说“……梦琪,……到手了吗?”离得远,他说话声音又小,听不太清楚。
那个叫梦琪的酒窝女说:“到……,你看这……么。”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板鲜红的药片。
林浩然双目放光,一把接过,兴奋地说:“我看看药效……果真她得……郁症!真是天助我也!”
何蕊和我惊得瞪大了眼睛。虽然听不太清楚,但显然沈碧洁患有类似抑郁症的精神疾病,可能这就是她被人叫做疯子的原因吧。
“他……他们两个不会要害人吧?”何蕊一脸紧张地问我。
我心头一紧。
苏盛雪才说过,沈碧洁的爸爸哭着想要一个健康的好孩子,而那个叫萧美妍的坏蛋也怀孕了。
按照阴谋论的说法,沈碧洁就成了苏、萧二人富贵路上的绊脚石!
苏盛雪倒还好说,这萧美妍的心机总感觉不输给王高登,买通沈碧洁身边的朋友,暗中使绊子倒也不是不可能!
“这要是把药给掉包了,那会怎么样啊?”我惊恐地问何蕊。
何蕊也吓了一跳。这里是现实,所有人都是真实的,没有复制体,死了就是死了,何等的残酷。
何蕊颤抖着说:“我……不太清楚她具体什么病。如果是抑郁症的话,我读过相关的论文,据说突然停药,患者会……”
“会怎么样?”
“会有明显的戒断反应,严重的甚至会出现幻觉!”
幻觉?!
既然药掉包了,那沈碧洁自然发现不了自己已经被强行断药,不知不觉间误以为自己病情加重,越来越“疯”。
假如真的出现幻觉,说不定——
我刚想到可怕的地方,洗手间的门“啪”的一声开了,沈碧洁言笑晏晏地走了出来。
林浩然吓得急忙把药片塞到口袋里,和梦琪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这次我没有被表象蒙蔽。沈碧洁脸上是灿烂的笑容,可她的眼睛和刚才一样,依旧是一滩死水。
何蕊说:“这个沈……沈大小姐感觉有些怪……怎么感觉她有点皮笑肉不笑的。”
“你也发现了!她刚才从我身边走过……”这时沈碧洁走了过来,我急忙闭嘴,等她走远了才继续说:“她刚才去洗手间的时候和一具行尸走肉一样,脸上一点生气都没有,可吓人了!”
何蕊一凛,不安地看着前面“谈笑甚欢”的三人。
不久林浩然借故去洗手间,何蕊对我使了个眼色,我心领神会。等林浩然一进洗手间,我也急忙起身,尾随而去。
我刚一进门,微微看见林浩然在小便池附近打着电话,就听他说:“对……药确认了,叫诺西伐胺,对……好的萧总……”
萧总!萧美妍吗?林浩然一拿到药片就火急火燎地打电话报告,看来此事非同小可!我隐身在洗手池附近的隔墙后侧耳倾听。
林浩然低声说:“对……她看起来挺正常……好的,把药还回去?好的好的……那……有状况我再跟您联系……好的,再见。”
我看他转头要出来,假装刚进洗手间,和他擦肩而过。我顺势解手,解完又磨蹭了一会儿才回到座位,就看何蕊在座位上不停地运气。
何蕊说:“你可算回来了,真是气死我了……”
我说:“怎么了,又出什么事儿了?”
何蕊狠狠地瞪了沈碧洁一眼,把刚才的所见所闻简要地说了一遍,我听完鼻子差一点又给气歪了。
原来,林浩然一离开,沈碧洁就问梦琪现在还喜欢林浩然吗?
把何蕊吓了一大跳,仔细一听才明白,林浩然和梦琪本来是情侣,沈碧洁非要第三者插足抢了闺蜜的男朋友。
插足就算了吧,还依旧带着梦琪一起玩。;发任意邮件到 <a href="mail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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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梦琪心机也真够深沉,明面上对沈碧洁极尽巴结,背地里又和林浩然勾搭连环。
何蕊说完后,我也告诉她我偷听到的林浩然和萧总的谈话。
她听到林浩然和“萧总”密谋,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不过得知林浩然不会换药,她也松了一口气。
我问:“诺西伐胺是啥药啊?”
何蕊愣了一下,想了想说:“是诺西伐胺吧,这几年出的新药,我只在性心理的论文里的参考文献里看到过,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你等等,我搜索一下论文……”
“干嘛搜论文呀?直接搜诺西伐胺不就行了。”
何蕊脸一红说:“我搜索习惯了,等等……找到了,好像是治疗双向情感障碍的。”
“这是什么?听起来好吓人!”
“双向情感障碍又称之为躁郁症,典型症状就是情绪在狂躁和抑郁两个极端反复切换……”
听完何蕊的解说,我才明白为什么沈洪康会叫亲生女儿为“疯子”。
何蕊低声说:“这下可麻烦了,一般这类精神疾病的患者很在意他人的眼光。我本来想直接过去戳破伪装,借着这个机会让这三个人都把话都说开,坦诚相待,别再骗来骗去了,可要是不小心刺激到沈家大小姐……”
我说:“你说的对。不过你好天真,这三个人一个比一个虚伪,能听你的话把话说开吗?”
何蕊虽然聪明,但她过于坦荡,总是把人际关系想得非常简单。
何蕊眼神显得有些黯淡,低声说:“应该不会听我的话……那怎么办?这件事既然被我们遇上了,总不能袖手不管吧?”
这下可把我也难住了。说破天我们也不过十八九岁,智力上是没什么问题,可阅历浅,处理人际关系的手段几乎一窍不通。
“有了!”何蕊轻轻一拍手说:“李忆不是潇湖高中的助教吗?我们把这事告诉她,她再利用助教的身份,旁敲侧击地提醒沈大小姐留神注意,不就好了?”
“好主意!可李忆呢?怎么还不来。迟到快两个小时了!”
何蕊翻开手机,突然露出无奈的神情说:“她回我消息了,说她睡过了……马上过来。”
我苦笑摇头。“征服者”姐姐,你怎么能被睡魔征服呢?
快一点的时候,沈碧洁她们三人起身离开。
我们又续了一次杯,焦急地望着窗外,就看到一个瘦小的人影一闪。
我定睛一看,是李忆!
她还拉着一个身穿潇湖校服的女生,急急忙忙地向我们跑来。
李忆坐在我们对面,低着头撅着嘴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睡过了……明明定闹钟了呀……”
她身边的女生有些尴尬,不安地问:“李老师,这二位是?”
李忆急忙介绍:“杨同学,这二位是我的上司,你就当着他们的面汇报工作吧。|@最|新|网|址|找|回|
-ltxsba@gmail.cC
OM”
这下把我给搞懵了,汇报什么工作啊?
李忆狡黠一笑对我说:“你们二位不是对咱们潇湖的‘工作员’生态很感兴趣嘛,这不把工作员0786号——杨雨晴带来了吗。”
工作员!!!
就她!
我看了眼眼前这个叫做杨雨晴的女生,头发包成一个团子盘在后脑勺,鹅蛋脸,面容姣好,亲切阳光,给人一种才艺达人的感觉。
我和何蕊对视了一眼,既然李忆说我们是她的上司,而且恰好我们又没穿校服,那可不能表现得一惊一乍。
我装腔作势地咳嗽一声说:“小杨啊……你的事我有所耳闻,来汇报一下吧。”
何蕊侧过头,拼命憋笑。
杨雨晴登时眉开眼笑,她双手画圆优雅地拍了一下手:“原来是自己人呀!午休快结束了,那我就长话短说了哦。”
李忆点点头。我学着林浩然的样子,故作风雅地端起咖啡杯。
杨雨晴说:“下一场游戏的玩家候补有四个人,一对是情侣,另外两个还等待配对……”
我惊得差一点把杯子摔了,赶紧喝了几口压压惊。
何蕊问:“哪四个?符合标准吗?”
杨雨晴笑着说:“当然符合……吧?总之您先听我说,那一对情侣嘛,就是我的同班同学,李梦琪和林浩然……”
“什么?”我实在忍不住了,惊叫了一声。
杨雨晴尴尬一笑说:“您认识他们呀……我跟您说,李梦琪明面是我闺蜜,可她……她可坏了。她和林浩然一起骗我另外一个闺蜜,最主要的是他们除了我之外没什么朋友,最近还想要私奔,都是我亲耳听到的。”
原来梦琪不姓梦,姓李。我仔细一回想,好像沈碧洁刚进店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你没看到今天雨晴没来吗”哦——!这个雨晴是她呀。
李忆点点头说:“你发给我的资料我看了,这两个人可以,另外两个呢?”
杨雨晴说:“这两个人的资料我今天晚上整理一下交给您。一个是高二的学弟,叫蒋渡航,就那种喜欢看动漫,跟谁说话都不敢抬头,放学直接就往家里跑,是妥妥的重点标记对象!第四个是,新考到我们尖子班的男生,叫马健……”
我、何蕊、李忆异口同声地惊叫:“马健!!!”
把杨雨晴吓了一跳,她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扫视我们三个人。
李忆说:“这个马……马同学,我们高层早就盯上了,正打算通知你搜集他的情报,没想到被你捷足先登了。”
杨雨晴得意地笑了笑说:“这个马健可没存在感啦,要不是我男朋友钱君禾是他的朋友,我还真注意不到他。他最近半年一直埋头苦读,到了尖子班朋友也就我男朋友这一个,人际关系可单纯啦!”
何蕊焦急地问:“那……李昕呢?”
杨雨晴愣了一下,随后说:“不愧是领导,连李昕的事都知道了。她几个月前就退学了,说是要出国,她们家可有钱了,据说还有神秘的后台,可不能把她带到游戏里去呀,你说对不对李老师?”
李忆尴尬地点点头,何蕊的眼眶一下就湿润了,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我的手。
杨雨晴的眼睛就像发现宝藏一样盯着我们相触的手。
她激动地说:“您二位是……是cp吧?我可以嗑吗?身高差实在是太好嗑了,我最近看了一个韩剧,里面也是女高男矮,哇~可浪漫,可刺激了。”
她说着自己抱着自己,在座位上扭了几下,显得十分陶醉。我和何蕊被她这一大串话搞得无比尴尬,李忆立刻摆起老师的架子。
“杨同学,别乱说,午休快结束了你先回吧。”
杨雨晴伸了伸舌头,说:“那李老师我走了啊……嘻嘻。”她一转身,一步三回头地回学校去了。
杨雨晴一离开,何蕊焦急地问李忆:“李昕她……怎么退学了?那她现在已经出国了?”
李忆说:“我今天要和你们一起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妈妈她……虽然还没出国,但被外公软禁在家里,更糟糕的是……是……”
何蕊急得一拍坐垫,说:“是什么!你快说呀!”
李忆支支吾吾地说:“这几天我翻到外公在‘协会’办理妈妈入户手续的记录,可能过不了几天,妈妈就会接种纳米机器人,移居到‘协会’。”
何蕊又惊又气,她喉头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呀?”我问道。
李忆低着头说:“我本来不打算让你们插手李家的事……可没想到何蕊会那么着急地找妈妈道歉,对不起……”
我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软禁的理由会不会是因为,李昕她爸不许她见马健呀?”
李忆点点头,双手不安地揪着桌布。
沉默了好一阵她才开口说:“今天非要和你们一起去见妈妈,其实还有一个理由。我一个人实在是没有勇气去见她……妈妈她当时就抓着我的手咽气的……我……”
她说着,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她虽然说的是她过去的事,可对我们而言这都是未来。
何蕊立刻起身就要去李昕的家。她想尽自己的所能帮助李昕,绝对不能让她和马健的关系无疾而终!
在去李昕家的路上,何蕊问李忆:“你说……我们能改变李昕的命运吗?”
我吃了一惊,这种改变未来的事我只在小说和电影里看到过,被何蕊这一提醒,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激动。
李忆说:“时间科学非常复杂,目前我所知的研究成果都是通过超级计算机模拟出来的,真正的实践就只有我这一次。所以……我也不知道。”她说完尴尬地笑了笑。
这不免让人有些泄气,而且即便我们真的改变历史,也很难回到未来去确认“实验”的成果。
何蕊皱眉沉思说:“总之,未来李昕早逝很大的原因是她没有马健的陪伴,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相互扶持,可能不会减轻她的负担,但至少她心里会开心些,开心对身体总是好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有一种笨拙的执拗。她本来就愧对李昕,得知未来李昕的悲惨结局,她说什么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去李昕家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路上李忆这看那瞧,说这里小时候妈妈带她来过,那里小时候和妈妈照过相。
说着说着就眼含热泪,说不下去。
其实她怀念儿时和母亲的时光无可厚非,但不知道怎么的,我听着心里有些酸溜溜的。
她对家人的爱不仅仅属于卜哲和何蕊,还属于那个从小隐瞒身份带她到处玩的李昕。
气氛一下变得有些尴尬。
为了缓解这尴尬,也转移一下话题别让李忆那么激动。我把在咖啡厅里听到的关于沈碧洁的事和何蕊一起告诉了她。
李忆表示她会留心注意,一面和杨雨晴一起暗中保护沈碧洁,一面促成让李梦琪和林浩然尽快加入死亡性爱游戏。
听她这么表态我和何蕊都松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可算落下了。
越往前走李忆走得越慢。
本来她激动地走在我们前面,可现在她远远地落在后面,还好何蕊认得路,不然跟着李忆龟速前进,到达目的地时恐怕要太阳落山。
“前面有个路口,当心车!!!”何蕊回头对远离我们的李忆大喊。
“知道啦……”她回复得有气无力。
又走了没几步,突然一栋别墅洋楼映入眼帘。之前在精神世界里造访此处都是在室内,现在一看这洋楼的格局,真可谓低调奢华!
一想到进去后马上可以看到熟悉的大厅,走廊,花园!我激动地跳了起来,说:“你看!何蕊!别墅!我之前去过,咱们快进去看看吧!”
何蕊笑着说:“你怎么那么激动啊,这又不是什么电影的取景地。”
对我来说算!真有一种圣地巡礼的快感!
我们一行三人站在奢华的大门前,李忆紧张地揉搓着她的上衣,搞得何蕊也有些紧张。我太想进去看看了,跃跃欲试地想去按响传呼铃。
何蕊一看我两眼放光,急忙伸出纤长的手臂,抢在我头里按响了传呼铃。
“叮咚”一声脆响,李忆惊叫一声扭头就跑,被何蕊一把拉住。
何蕊说:“你跑什么呀,这不是你家吗?”确切的说是二十多年前的李忆家。
李忆阿巴阿巴了几声,浑身僵硬。
这时话筒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
“哪位?”
是李昕!再看李忆,跟中了孙悟空定身法一样,僵立原地。何蕊俯下身子,把脸对准摄像头说:
“是我……何蕊,好久不见……”
即便是胆大的她,说这话尾音都有些发颤。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我的心也紧张了起来,李昕不会不忘前嫌,给我们来个闭门羹吧。
“你好呀……好久不见……你……你来看我我好开心。”李昕说完,门“咔嗒”一声缓缓开了。
何蕊连续几个深呼吸,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恢复了以往的阳光,对我说:“走吧!”我用力一点头,拉着僵硬的李忆,一步一个脚印走进李家的大宅。
我们刚一进门,四位劲装结束的汉子迎面走来。
三高一矮,前面二人一个黄脸大个,一个黑脸矮胖,身后二位,一个红脸汉子,一个白脸汉子,四人四样,可都是一般的精神威风!
何蕊礼貌一笑说:“张大哥,赵大哥,王大哥,马大哥……好久不见。”
这四人异口同声:“何小姐好久不见,里面请!”说着分立两侧,恭迎何蕊进去。
好家伙!张赵王马,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开封府!
何蕊简要地说了我和李忆的身份,四位头儿也不来拦我们,同样恭迎我们进去。
一进别墅,眼前一亮。四周金碧辉煌,只是少了欢声笑语,一片的凄清。与此同时,宽广玄关连接大厅的门开了,一道纤瘦的白影出现在眼前。
不是李昕还能是谁?
原来李昕和我们一样也是活在当下真实的人!
只不过她比起在精神世界里要瘦了好多,看起来十分的憔悴。??????.Lt??`s????.C`o??
我侧头一看,何蕊热泪盈眶,半张着嘴,一脸的激动、愧疚、欣喜和担忧。
李忆直接闭上了眼睛,嘴里喃喃嘀咕,不知道说些什么。
“何蕊……”李昕语带哭腔地轻呼了一声。
她和何蕊同时奔向对方,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何蕊紧紧地把李昕搂在胸口,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李昕也不住地点头答应,低声说:“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来了……我们还是好朋友对吗?”何蕊“嗯”了一声,眼泪夺眶而出。
我看到这动人的一幕,眼角也有些湿润。
之前还妄想李昕会不会刁难何蕊,看来一切都是我多虑了,我从心里祝福何蕊和李昕的友谊可以天长地久。
这时,耳边传来了李忆粗重的呼吸声。
她的脸涨得通红,瞪大眼睛看着李昕,嘴巴微张,似乎有千言万语卡在喉头。
我不忍细看,和死去的亲人相会,却不能明说,这是何等的痛苦。
我实在是不忍心,轻轻拍了拍李忆的背。
她用极其微小的声音对我说:“谢谢您……卜叔叔……”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也差一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何蕊、李昕二人拥抱了一会儿慢慢分开,可依然拉着手。
何蕊说:“我来介绍一下——”她指着李忆说,“这是潇湖新来的助教老师……李老师。”
李昕微笑着对李忆说:“李老师好。”
李忆浑身巨颤,只是说了一个“嗯”就感觉她要立刻昏死过去。
何蕊显然看出了端倪,急忙岔开话头说:“这位是卜哲。我的……我的——”
我莫名的紧张起来。
说起来,虽然不是故意的,可何蕊还是间接妨碍了李昕和马健二人走在一起。
这下来道歉还带着我这个男朋友来,会不会有些不礼貌?
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可……
何蕊凑到李昕的耳边低声说了三个字,从口型可以看出是“男朋友”三个字。我心里又甜又怕。李昕听完,惊喜地看着我,不停地上下打量。
我松了一口气。李昕心怀坦荡,有君子风范,难怪她能和何蕊成为好朋友。实在是令人钦佩!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你好……占卜的卜,哲学的哲。”
何蕊拉着李昕的手,对我说:“好啦,我和李昕还有好多悄悄话要说,就麻烦你们二位在外面坐坐。”
李昕轻轻地歪歪头,歉然地看着我和李忆说:“不好意思,我等会儿让赵大哥给你们上茶,请稍候。”
说着,李昕领我们到客厅。
见我们就坐后,何蕊和李昕拉着手欢欢喜喜地走向内室。
不久赵大哥矮胖的身影出现在客厅,一看,他结实粗壮的大手托着一张托盘,上面放着一个茶壶和两只茶杯。
他熟练地放杯倒茶,登时满室茶香。
“卜先生,李小姐,请用茶……上好的碧螺春。”
赵大哥说完,恭敬地退出客厅。
屋门一关,李忆的眼泪就如同珍珠断线一样滚落。
我一下慌了手脚,这该怎么办?
总不能像哄何蕊一样说骚话吧。
想来想去,我只好默默给她递纸巾。
她哭了好一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李忆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啦……我没想到会情绪失控。”
“难免……不怪你,刚才忍了那么久很难过吧?”
李忆点点头说:“现在哭出来了,心里好受多了。”
“那现在就看何蕊的了!她应该能问出前因后果,并且说明来意。如果是软禁,你说门口那四位会不会就是把门的?”
“对!赵叔叔他们既是保镖又是管家,据说还会两下子。要是我们强行带妈妈出去,我们这边虽然也是四个人,可能连他们中一个人都打不过。”
我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看来……只能智取了。你外公也太狠心了吧!怎么能把亲生女儿关起来!”
李忆也叹了一口气说:“其实也不能太怪外公,他这么做也不仅仅是为了家主的权位。我那些堂舅,堂姨一个个都可坏了,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捞钱,这怎么能做好李家的外联工作呀。”
果真,什么事情牵扯到家务事就麻烦多了。
李忆在未来以私生女的身份成为李家的当家人,可能没少受这些不成器的长辈排挤。
而且李昕早逝多半也是被这些人给气的。
等等!李家是“协会”望族,那手底下的管家会不会有纳米机器人!有的话……
我激动地问:“有了!李忆你说门口那四个人有纳米机器人吗?”
李忆摇了摇头,我立刻泄了气。
我问:“那……家里有什么神秘地道吗?一般情况下这么大的洋楼,有那么几个机关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李忆又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做工精美的小戒指,说:“实在不行我就自爆身份,这是李家家主的信物,赵叔叔他们见了这枚戒指不敢不听我的话。”
我看她神色坚决,看来早就下定了决心。不过这招实在是下策,可上策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
我和她只好喝茶等待。大概喝了三杯茶,赵大哥又端上一盘茶点。我心里叫苦,看来何蕊和李昕的知心话要说起来没完!
不知过了多久,我去了三趟洗手间,赵大哥加了两次茶,天色渐渐变黑。突然我的手机一震,何蕊给我发了一条讯息,叫我们出屋。
我如逢大赦,和李忆走出客厅,就看到前方何蕊的半个身子探出门外,朝我们招了招手,叫我们过去。
等我们走近,何蕊大大方方叫我们进屋。李忆倒是不客气,默不作声地进了她妈妈的房间。
我闻到里面不属于何蕊的体香,满脸通红地说:“你有什么事在客厅说不好吗?干嘛非要进去。”
何蕊玩味地看着我,把我看得浑身发毛。就听里面李昕的声音说道:“卜哲同学,你进来吧。”
我一闭眼,被何蕊拉了进去。
我不敢乱看,就看到李忆站在墙角,李昕低着头坐在梳妆台前。
何蕊说:“李昕,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李老师来吗?”
李昕摇了摇头。李忆摇头的姿势和她一模一样,我都出现幻视了。
“因为呀……她和你长得很像!”何蕊说着,伸手飞快地摘下李忆的眼镜。李忆“啊”的惊叫了一声,身子缩成一团。
何蕊把李忆推到李昕面前说:“你看,像不像?就是比你黑一点。”
李昕抬头,瞪大了眼睛。
看了半天,却歪着脑袋说:“我觉得不太像啊……要不算了吧,调包换人什么的,李老师也不一定愿意,我自己想办法吧。”
调包!!!这方法会不会太简陋了?
李忆突然大声说:“我愿意!我愿意的!”说完她知道自己有些失态,红着脸低下了头。
按理说我们四个人她年纪最大,可奈何她养父母和亲妈都在眼前,显得十分孩子气。
何蕊拍了拍李忆的肩膀说:“你看,她都同意了。今天周六马健一定在学校,这么好的机会你可别错过了呀!”
李昕一听马健的名字,脸上一红,也低下了头。在我眼里就像刚才李忆含羞低头的重放。母女二人那么相像,这调包计说不定真的可行!
李昕说:“这样不太好吧……”
何蕊说:“那你想不想见马健!”
李昕说:“我想……可……非要今天吗?能不能改天?”
那可不行!李昕她还蒙在鼓里,她爸爸已经做好了随时让她移居“协会都市”的准备,时间是耗不起的!
何蕊一脸茫然地问道:“为什么呀?”
李昕说:“我……是很想见他,可一想到真的有可能见到他,我反而……反而害怕了……”
说完李昕羞红了脸,以手掩面,背过身子。
何蕊先是一愣,随后释然,偷看了我一眼。我心跳加速,想到她在精神世界里又想见我又怕见我的事,一时之间心猿意马。
何蕊叹了口气说:“要是我们改天来,就怕事情更难办了……”
李昕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同意。
她转过身对我和李忆说:“卜哲同学,李老师,其实……其实我被家里人软禁起来了,门口的四个人都是来监视我的,所以……所以……”
她以为我们并不知情,想告诉我们真相,可真相却有些难以启齿。
我急忙说:“好了,刚才听何蕊说不是要掉包吗?我同意,至于为什么我也不太想知道。我女……何蕊的朋友需要帮助,我义不容辞!”
“我也义不容辞!”李忆随声附和。
这话听在李昕耳朵里绝对不伦不类。
李昕歉然说:“对不起啊,李老师,我……现在都不是潇湖的学生了您还这么尽心尽力。”
李忆点头哈腰地说:“应该的,应该的!”
何蕊怕李忆说漏嘴,就抢着说:“既然这样,那我把计划说一下。很简单,就是让李老师假扮李昕,李昕假扮李老师!跟我们一起溜之大吉!”
我说:“这计策会不会太简单了?就没有什么三环套月、钩挂连环的妙计?”
何蕊脸上都是不屑,说:“卜哲你真笨!计划步骤越多,要考虑的事情也越多,难免百密一疏。往往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破绽!外面的四位大哥又不知道我们使诈,他们是人,各有各的心思,不会盯着我们死看的。^.^地^.^址 LтxS`ba.Мe”
我说:“你说的对,可万一呢?”
何蕊说:“没有万一!亲爸爸软禁女儿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家丑不可外扬,他们难道会搜客人的身?哪有这种待客之道?”
李昕说:“对……本来我不打算告诉何蕊我被软禁的事,可她神通广大居然猜出来了。我想张大哥、赵大哥他们不会查得太严格。卜哲同学不是马健……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有道理!还是何蕊的脑子灵光些。
事不宜迟,我假意去洗手间消磨时间,一看到何蕊发来的讯息,立刻回到李昕的房间。
李忆和李昕的衣服已经换好。李忆缩成一团,何蕊正在给她脸上扑粉。
“要是卜哲也会化妆就好了!”何蕊说,“这样就可以快一点了。”
我一阵尴尬。其实这样已经有七分像了,就是李昕的皮肤太白,体态和气质又实在是太好,这才有三分不像。
李昕问:“那……李老师怎么脱身呀……”
何蕊说:“你先见到马健再说吧!她比我们都大,会自己想办法的!”
李昕还是有些踌躇,可毕竟是去见自己的心上人。她摸了摸李忆的手说:“李老师,谢谢你,我……真不知道怎么谢你。”
她从何蕊手里接过粉底垫,说:“那……我来给李老师化妆好了,这样可能会更像一点。”说完她就温柔地给李忆化起了妆。
还好李忆早就把眼镜摘下来了,不然和母亲面对面真怕她会哭——不对,她已经哭了!只是没哭出声,眼泪早已经流了出来。
李昕说:“是不是太热了……李老师脸上都是汗……李老师?你……怎么哭了?”
李忆急忙擦掉眼泪说:“我高兴得哭了!想到可以帮自己的……自己学校的学生,当老师的谁不想帮学生做点事。”
李昕一脸茫然,显然她也感觉出不太对。可她做梦都想不到,她面前的李老师居然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
李忆这次忍住没哭,很快妆就化好了。李昕起身离开的时候,李忆的脸上全是不舍。
何蕊说:“你看,这多像啊,离远了看和你一模一样。”
李昕也有些恍惚。她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可还是忍住没说。
何蕊拿出眼影盒子来,就往李昕的脸上涂抹。这次比较费事,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让李昕的皮肤“变黑”。
何蕊拿起李忆那大大的黑框眼镜,往李昕的脸上一戴,说:“好了!这下大功告成!”
我暗中感叹遗传基因的神奇,这也太像了!
我说:“很像!李昕你放心,一定会成功的!”
李昕低下头,露出甜甜的微笑。要是没有眼影的遮挡,她的脸颊一定红扑扑的。
何蕊突然抓起梳妆台上的茶碗,手一扬,里面的茶全都洒到李昕的前胸。
李昕“啊”了一声。
衬衫被水沁湿,她的内衣隐约可见。
我急忙扭过头,说:“何蕊!你干什么!”
何蕊说:“李忆,快!叫赵大哥送客!”
李忆心领神会。
她没戴眼镜,半个睁眼瞎。
说来奇怪她麻利地抄起话筒,熟练地操作起来,熟练到不需要用眼睛去看。
她学着李昕的语气对着话筒说:“赵……赵大哥,我不小心打翻茶水了,洒到李老师身上。她们这就要回家了,你拿一个干浴巾过来。”
李昕瞪大了眼睛说:“李老师你……怎么会用我家的对讲系统。”
何蕊一拉李昕说:“别管那么多了!快走吧!李忆!门在那边!”说完她用手指着门。
李忆说:“何阿姨,我知道!”说着站起身走向屋门。
我也不管李忆说漏嘴了,急忙开门,与何蕊、李昕一起走了出去。
刚一出门,就看到张大哥站在不远处。看到李昕狼狈的模样他扭过头不去看。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何蕊要向李昕泼水。李昕低着头护住身子,我们向前走了几步。李忆探出头,她看不清对面是谁,就只是说了一句“送客!”
张大哥一看急忙鞠躬道歉,看都不往李昕那儿看一眼。
我们走过张大哥,赵大哥拿着叠好的浴巾急急忙忙地小跑过来,他一看李昕也急忙扭过头。
我从他手里接过浴巾裹在李昕身上。
我偷眼看到张大哥走到了李昕的屋门口,假借向自家小姐请示来确认李昕是否还在。
李忆和他对答了几句后,张大哥不停地鞠躬,显然是把他骗过去了。
外面的王马二人也没有阻拦,恭敬地目送我们一步步离开。
当我们三人踏出大门,离开洋楼的时候,同时松了一口气。
就听李昕问:“何蕊,李老师刚才叫你何阿姨是什么意思?”
何蕊轻轻地推了她一把说:“快走,现在还不安全,也不知道她能瞒多久。”
李昕虽然还有疑虑,可比起要去见马健,这些都是不要紧的小事。我们加快脚步,距离洋楼越来越远。
何蕊笑着说:“居然成功了!李昕,我猜你绝对没有耐心等到马健放学。你现在可以假装李老师混进潇湖,立刻就能看到马健啦!”
李昕又羞涩又开心,低声说:“谢谢你们,希望你们能转告李老师,我也很谢谢她。”
何蕊和我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发毛,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猛地一回头,何蕊吓了一跳忙问:“他们追上来了吗?”
我摇摇头,身后只有路人,没有那张赵王马四位头儿的影子。
何蕊说:“我们还是走快一点吧!”
我们加快脚步,往人群里钻。又往前走了一程,到了那间咖啡店。可我还是觉得心头发毛,不停地催促何蕊和李昕快走。
我们不认路,李昕走在前面带着我们走。
三拐两拐走到一处人流稀少的小路,听李昕说这是去潇湖的近道。
我们没走几步,脑后脚步声大作,何蕊急忙拉着李昕飞奔。
我豁出去了,一转身,张开双臂挡在路中心,能拖延一阵算一阵!
可来的人不是张赵王马四位头儿,是一个身穿蓝色丝绒上衣,雪白紧身帆布裤,戴着金丝眼镜,二十多岁的美女。
身后跟着两个形貌剽悍的大个子。
眼镜美女说:“我对付男的,你们两个把那两个女的抓起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眼镜美女一个健步窜到我身前,我只感觉心口一麻,顿时浑身酸软,瘫倒在她怀里。
不一会儿,那两个大汉扶着何蕊和李昕走了过来。眼镜女说:“上车!”
我以为是李昕家里的保镖,可看到李昕一脸的惊慌,显然她也不认识这三人。难道是她爸爸派来的“协会人”保镖?
我越想越怕想大声呼救,可浑身又酥又麻,就连张嘴都困难。
我们三人被她们裹挟上了一辆豪车,我和何蕊、李昕只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毫无办法。
那两个大汉分别坐上驾驶和副驾驶,眼镜女和我们三个坐在后座。
这豪车内部空间极大,面对面的有两排座位。
她坐到我们对面,翘起二郎腿,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
我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索性闭上眼睛。
听到引擎一响,豪车起动。
我无法动弹,只能从余光看到车窗外的景色,非常陌生,看来这车是在洋禾市新城区穿梭。
眼镜女嘴角翘起看着我说:“少爷别怕,我是你……你妈妈派来接你的,嘻嘻。”
妈妈!不可能!我妈怎么会认识你们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我现在才明白,原来这三人的目标是我。
她又对李昕说:“不好意思哦,这件事必须滴水不漏,就请你委屈委屈和我们走一趟,当个见证人。”
她在说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我只盼着这事情能快点了解,李昕还要去见她的心上人呢!
眼镜女又看向何蕊。
她伸手捏住何蕊的下巴,哂笑一声说:“哼,小丫头长得比照片里美多了,难怪会把少爷迷得五迷三道的。”何蕊苦于口不能言,只能狠狠地瞪视着眼镜女。
还好她没再去招惹何蕊,又对着我说:“少爷,我叫巴锦仪,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很多。”
我从来没听说过我妈的朋友里有姓巴的,可看她这样子不像是要加害我,我稍微放心。
车走了大概五分钟左右,进了一间车库,我们三人被拉出豪车。巴锦仪伸出手指对着我们三人心口连点三指,身上的酥麻慢慢消失。
“你是谁!快放手,放我们走!”何蕊大声说。她被一个大汉制住,不停地挣扎。
李昕的双臂被另一名大汉擒着,而巴锦仪却彬彬有礼地站在我面前。
李昕泪水盈盈,颤声说:“都是我不好……”
何蕊大喝一声:“你很好!都是她的错!”她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巴锦仪。
巴锦仪哈哈一笑说:“何蕊姑娘别激动,你和这位小姐很快就可以走,只要答应一件事。”
何蕊拼命摇头说:“什么事我都不答应!你们少骗人了,卜哲的妈妈才没有你们这种……这种恶棍朋友!”
我说:“对!我根本就没见过你们!你们要找我就冲我一个人来,把她们两个放了!”
巴锦仪笑得前仰后合,边笑边说:“哈哈哈,少爷别生气,你妈妈……哈哈哈,实话告诉你吧,我们老板听了你的asmr直播后可喜欢你了,非要让你当她的‘亲儿子’哈哈哈。”
我如同五雷轰顶,震得说不出一句话。
李昕一脸茫然,何蕊则气得脸色苍白。
她看向我的眼神十分凄楚,我心痛不已,有因必有果,到头来我终于尝到自己种下的恶果!
何蕊是自己人那还好说,可李昕无缘无故被掳来,我实在是觉得对不住她。
巴锦仪挥挥手,拉着李昕的大汉托着李昕走到豪车的后备箱,拎出来一个银色的大箱子,丢到何蕊面前。
巴锦仪说:“三百万,你答应和少爷分手,这些钱都是你的。那位戴眼镜的小美女就是见证人。”
我气得胸膛都要炸了。巴锦仪眼疾手快,对我的心口又是一点。这次我看到她指尖和我前胸之间擦出一道电火花,我又浑身酸麻,萎倒在地。
何蕊惊叫一声:“你……别折磨他!”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巴锦仪说:“那就收钱走人。怎么?不够?”
何蕊咬着牙说:“我不要你们的臭钱!再多也不要!你们是‘协会人’吗?是王芷寒派来的吗?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我听何蕊坚决地拒绝巴锦仪,十分的欣慰。不管对面是王芷寒还是什么人,谁都别想把我们分开!
我这次虽然全身无力但可以说话,对巴锦仪吼道:“你不要痴心妄想了!我再也不愿意给其他人当儿子了!我只要做自己!”
巴锦仪哈哈一笑说:“是吗?年轻人做事要好好想一想。何蕊姑娘三百万嫌少,那一千万呢?女孩嫁人不都是图钱嘛,有一千万的身价还愁找不到更有钱的阔少?”
她再多说一句话,就是对我和何蕊之间感情最大的侮辱。
何蕊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轻蔑地冷笑一声:“无知!”
我大喝一声:“浅薄!”
巴锦仪也不生气,只是来回地看着我们两人。
她叹了口气说:“少爷是老板的心肝宝贝儿,我可不敢碰。”说着走到何蕊身旁。
何蕊伸腿去踢她,被她狡狯地闪过。
我吓得额头直冒冷汗,颤声说:“你敢碰何蕊我……我跟你没完!”
巴锦仪戴上一只皮质的手套,抬起头看着何蕊的脸说:“真美,就算是生气,这小脸也美得不行。说破天男人爱女人不都是为了美丽的容颜,如果你现在变成了一个丑八怪,少爷还喜欢你吗?”
何蕊吓得花容失色,凄凉地看着我。
这是现实世界……没有复制体……脸花了是一辈子的事,死了就全完了。
巴锦仪看到她的威慑起到了作用,笑眯眯地说:“对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也爱美,别看我这样其实都47岁了。”
我和何蕊异口同声:“老妖精!”
巴锦仪笑得花枝乱颤。
笑了一会儿,她抬起戴着皮手套的那只手,突然冷冷地说:“何蕊姑娘,只要你说一句‘卜哲我们分手吧’,一千万拿走,完好如初地和那位戴眼镜的小美女一起回家。要是不答应,我用这手套往你脸上一抹,你的脸立刻肿成猪头!”
何蕊惨淡一笑,温柔地看着我。我急得大叫:“你就说吧!你不愿意说那我说!何蕊我们……”
“分手吧”这三个字卡在喉头。
我们二人生死患难,我认清自己的内心,不再妄自菲薄;她接纳了自己,不再固执己见。
好不容易突破重重困难,她对我说出“我爱你”,可这一切难道是水中倒影?
我们做的一切努力都是海底捞月?
何蕊厉声说:“我不许你说!你说了我也不承认!”说完她温柔地看着我说:“你看着我,把我现在的样子都刻到你心里——”
她话还没说完,巴锦仪伸手在她脸上一抹,何蕊秀丽的脸上顿时多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紧接着她的脸颊开始肿胀,何蕊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何蕊!!!!”
我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使足力气想要起身,可身体就是不听使唤。
眼看着何蕊的脸越来越肿,没等我闭上眼睛,涌出的热泪就让我双眼瞧出去一片模糊。
“你们好恶毒!”李昕惊叫道,“何蕊……何蕊……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耳朵里隆隆作响,巴锦仪说了什么我一句都没听到。
巴锦仪突然把我拎起来,死死地掐着我的下巴说:“看到了吗?这样你就开心了?”连咬舌自尽都不行,我发现自己除了无能狂怒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巴锦仪说:“少爷,还有最后一个机会。现在把何蕊姑娘送到医院,她的脸还有救。过了三小时,那可就真成一头母猪了!你要是不答应,不光是她,那戴眼镜的小美女也等着变成猪吧!”
我心头一凉。只有我和何蕊的话,大不了一起死,可是还有李昕!我们之间的事不能牵连到她。
巴锦仪看到我态度有些犹豫就松开手,我又摔倒在地上。抓着李昕的大汉已经松手,李昕只是抱着何蕊哭。
我该怎么办?答应她?她的话能信吗?我……我的头好乱,何蕊……何蕊……
我原本建立起来的自信,被巴锦仪轰然击碎。
不久之前何蕊还靠在我肩头上睡觉,我还搂着她的腰,感受她的温暖,可现在……我的心好痛……永远不想再看到何蕊受到伤害。
随便是谁都行,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噩梦!
就在自卑、自贱又要重新占领我的大脑时,巴锦仪快步向李昕走去。李昕咬着嘴唇怒视着向她逼近的恶魔。
我突然什么都不顾了,大声说:“我答应你!我说不出分手的话,但我答应你!”
我遏制住强烈的呕吐感,艰难地说:“快带我去见我‘妈妈’……”
巴锦仪喜笑颜开,对两个大汉说:“把一千万钞票扔地上!”又对李昕说:“小美女,等我们离开,你就扶着何蕊姑娘去医院好不好,要动作快点哦,要是晚了少爷可要恨死你了。唉~都2025年了,现金怎么花出去呀,哈哈哈。”
李昕望着我,用坚定的眼神告诉我,她会立刻把何蕊送去医院,叫我放心。
我知道,何蕊只要入院就会落入巴锦仪的掌握。
要是我没能讨好她的老板,何蕊的脸可能就彻底完了。
现在只要何蕊能好,我就算下地狱也心甘情愿。
我就跟死狗一样被巴锦仪拖到豪车里。
车驶出车库,车库的门没有关,我看着李昕扶着何蕊一步步地走出来。
车越走越远,两个人影越来越渺小。
我眼前一花,天旋地转,再也控制不住,“哇”的吐了一车。
巴锦仪却假惺惺地轻拍我的背,她说:“少爷你放心,何蕊姑娘会好的。不过你见了你的真正的‘妈妈’,很快就会把她忘了的。你这个真正的‘妈妈’呀,比何蕊姑娘脸好的时候漂亮十倍,又特别有钱,你想要什么都会有的。”
她越说我越吐得厉害,一直吐到没什么可吐了,吐意才渐渐消失。巴锦仪殷勤地抚摸我的背,不住地安慰我。
我气得大骂:“不要碰我!你个老女人!”
巴锦仪只是笑,也不生气。我骂了几句,觉得不解气就不骂了。
过了一会儿到达目的地,巴锦仪解除了我身上的麻痹,拉我下车。
我这下万念俱灰,鼻子一酸,又哭了出来。她拉着我没走两步,就听到一个声音说:
“卜少君休要担惊,某家到了!”
这文言文,莫非是!我扭头一看,那两个大汉被两个像石膏像一样的外国人一拳一个打倒在地。男的威武,女的健壮,正是杰克和罗丝!
我心头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兴奋。巴锦仪也吃了一惊,低声说:“麻烦死了!”拉着我就想跑。
杰克和罗丝飞奔跟上,三晃两晃就到了巴锦仪身后。
就听杰克说:“留下人来!”
巴锦仪回身左脚踢向杰克,杰克用胳膊肘去格挡。
巴锦仪收左脚鸳鸯连环,右脚狠狠地踢向杰克的胯骨。
这时罗丝猛然现身,一脚挡开巴锦仪这一腿。
巴锦仪拉着我连退五六步。
她站稳后对我说:“少爷麻烦你再忍一忍,等我收拾了这两个大白熊再来救你。”
她又往我心口一点,我又是浑身酥软,倒在一旁。
我倒在地上问杰克:“你们怎么来了?”
杰克说:“吾二人对萧美妍深感兴趣,故在此地盘旋,哪知道遇到了卜少君。何姑娘可好?”
萧美妍!难道巴锦仪的老板是萧美妍萧总!她才是这一切的主使!!!
巴锦仪说:“何姑娘好的很!你们二位是什么人?”
杰克说:“不便告知,恕罪则个。”
巴锦仪冷笑一声,骂道:“少贫嘴!你们多管闲事,我不和你计较,快滚!!!”
罗丝指了指我说:“把人给我,我自然离去。”
巴锦仪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啊——我知道了,你们两个怪物一定是杰克和罗丝!”
杰克罗丝相顾骇然,我也吓了一跳,可脑子里电光一闪,突然明白了。
萧美妍去看了我的直播,那她肯定知道杰克罗丝!
巴锦仪没有亲自去,只是听萧美妍提起过,所以没能一眼认出来。
突然巴锦仪身上骨节“哔啵”乱响,以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冲到杰克罗丝二人身前。杰克喊了声:“来得好!”三人便斗在一处。
我只盼着杰克二人能赢,也不管他们究竟为什么会来这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反正比巴锦仪这个畜生要好。
杰克罗丝体内有纳米机器人,二人配合天衣无缝。
可巴锦仪就像是超人一样,有些动作甚至超出了物理极限。
她身在半空,眼看就要被杰克和罗丝的铁拳打得面目全非,居然凭空打了三个筋斗,躲过了双人合击。
罗丝惊叫一声:“奇哉怪也!”
巴锦仪连声怪笑,一条右臂顿时粗了三圈,急速向杰克打去。
这拳头来得太快,都打出了音爆。
音爆声音未落,杰克那庞大的身躯就飞了出去。
罗丝一把拉出杰克,可杰克后飞的力道实在是太大了,罗丝也被带着后退了六七米。
巴锦仪右臂缩回,冷冷地说:“怎么样,还打吗?你们心灵通讯配合得再厉害,有我这一拳厉害吗?”
杰克面如死灰,白得不能再白了,他惨然摇头。
我没想到巴锦仪这么厉害,希望的火苗瞬间熄灭。
罗丝搂着杰克喊了一声:“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卜少君莫怪!”转身消失在黑影里。
巴锦仪也不去追,走到我身边拉我起来,给我解了麻。
“少爷,我们走吧……”
嗯?她说话声音明显中气不足,嘴唇都有些发紫,难道说……她那音速拳已经耗尽所有体力了?
有可能,毕竟她快五十岁了。那刚才只是虚张声势!我想立刻点破,可杰克和罗丝早就没了影子,我心中长叹一声。
我跟在她后面,观察她的体态。她脚步有些虚浮,手都在发抖。
我怕她是装的,又跟她走了一程。她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可手仍然一直在发抖。
她的脖子就在我面前不到20厘米。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何蕊我替你报仇了!也管不了真假了,先扼死她再说!
“我扼死你!!!”我大喝一声,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
她发出了难听的叫声,眼镜歪到一边。听她这么叫,我说不出的解气。
“我扼死你!扼死你!扼死你!!!”我说一句,就用力扼杀她一下。她顿时双眼翻白,脸涨得通红。
我又扼了几下,觉得还是不够解气,挥拳在她脸上狠狠打了几下。我真希望自己是鲁智深,能给她打个磬钹齐鸣,满脸开花。
我看她只是闷哼,不还手,又往她肚子上来了七八下勾拳,每一下都对准她的胃、肝和胆!
她干呕了几声说:“我弄花了你女朋友的脸,你有本事把我往死里打!!!”
她这句话捅了我的肺管子。我头脑一热,对着她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每一拳都含满了愤怒,每一腿都寄托了对她切骨的痛恨!
咚咚咚!啪啪啪!
她被我打得飞了出去,撞到墙上。我对着她的肚子死死地跺了五六下。喘几口气,对着她的脸来回地赏了她无数下耳光。
啪啪啪啪啪啪啪!噗呲——稀里哗啦——
嗯?
这什么声音?
就听巴锦仪玩命嘶吼:“你打死我!打死我!打死我好了!!!”说着身子玩命一挺,一脸的舒服,又是“噗呲”一声,只见她两腿之间滴滴答答地流出一大滩不知是尿还是什么的液体。
我吓了一跳,这巴锦仪不会也是受虐狂吧。那我打她那么多下岂不是给她打爽了?!我又一想,她爽她的,我打她解气是真的。
想到她折磨何蕊时的丑恶嘴脸,恨不得咬她几口才解气!抓着她的胳膊狠狠一咬,她媚叫一声。
我大骂:“你个贱货!!!”又往她脸上狠狠打了一拳。
她喘了一会儿气说:“别打脸……一会儿见萧总,要是被她看出来我……可不好解释……”
“我就打脸,就打脸!就打脸!!!”我又没了命般打了她四下耳光。
她仰天长啸,满脸的痛快和癫狂。把我吓得不轻,不敢再去打她。
她靠着墙,哼哼唧唧了一阵,裤脚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一阵尿骚味扑鼻而来,我急忙后退,心里一片茫然,是她疯了还是我疯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说:“打完了?”语气平静,却不像之前那样中气不足。
我点点头,做好了被她暴打的准备。可她却捡起早就被我打飞的眼镜,淡淡地说:“跟我走。”
说着她一瘸一拐地进了一旁的电梯。
我胸中的恶气消了一小半,头脑冷静了下来。她就是个狗腿子,何蕊真正的仇人是萧美妍!索性见她一面。我也没好气地进了电梯。
电梯到10楼停下。
巴锦仪走到挂有“技术部总监”牌子的门前对我说:“我去换个衣服,少爷在门口稍候……这里的电梯都是要刷脸的,你没法逃。”
我不理她,站在一边生闷气。
想到何蕊的脸,又难过地哭了起来。
她就算真成了丑八怪,我也不会不爱她,可要是她从此就不开心……那可怎么办?
我该怎么去哄她?
学广告词吗?
我涕泪横流,怕这时候巴锦仪出来看到我的丑态。
可等了半天,没有动静。
何蕊告诉过我,这时候就要大叫发泄。
我干脆狠狠地哭了一把,喊得惊天动地。
我回过神的时候,巴锦仪站在我的面前。她脸上化了妆遮住我的手掌印,又戴了一顶宽檐帽子,尿湿的裤子也换了。
她只是淡淡地说了声:“走吧……”
我擦了擦眼泪,昂首跟在她后面。这次电梯上到顶楼25层才停下,电梯门一开,走几步就是“总裁办公室”。
巴锦仪说:“少爷,萧总……你妈妈就在里面等你。”
她轻轻敲了三下门,里面传出一个过于娇柔的声音。
“进来吧!”
巴锦仪推门,门无声地开了,她闪到一边请我进去。我看都不看她一眼,走了进去。
里面很黑,只看到一个纤瘦的人影坐在最里面。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没有空调声,没有钟表的滴答声,仿佛一切白噪音就此消失。
“嗒”的一声灯开了,原来萧美妍背对着我坐在里面。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一样,椅背转动,一张完美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心里说不出的害怕,因为她的脸和林琳实在是太像了!只不过多了几分成熟和冷清,也没有林琳那职业性的微笑。
萧美妍说:“锦仪你先退下吧,有什么事晚上再找我汇报。”
巴锦仪应了一声,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巴锦仪一走,萧美妍脸上升起一片潮红。她有些腼腆地问我:“你还记得我吗?那天人体asmr直播,我……发了好多打赏……”
我说:“不记得了,我叫了两百多人妈妈,不知道你是哪一个,只记得一个叫‘魔域妖姬’的女人,你就是她?”
她叹了口气说:“我……哪有她这么会玩……我是……‘没有你我宁可去死’你还记得吗?你叫我亲爱的妈妈……吻我抱我,我好快活。”
她说的十分深情,不像是假的,和我预想的霸道女总裁形象完全不符。
她越温柔我越觉得诡异,联想起刚才巴锦仪的受虐属性,我真觉得这地方的人都是疯子,连我自己也快疯了!
不过我那些情话都是对何蕊说的,她却那么受用,真让我可发一笑——
她又叹了一口气说:“唉……你想不起来也不怪你,你快坐下吧……别老是站着。”
我说:“不用坐!”
她怔怔地看着我说:“你恨我?对不对?我只是想和那天一样,你在我身边,何蕊姑娘在一旁老老实实的不来打搅我们。我不会让她死的,她要是真的死了,你该多伤心……多难过……我刚才接到报告,她朋友已经替她办好紧急住院的手续了,你放心……只要她老老实实地在医院里待着就好。”
突然我心中雪亮,明白为什么何蕊要被毁容了。
一切起因都是这女人的独占欲!
不仅害了何蕊,害了我,还害了本可以见到心上人的李昕……她帮何蕊住院,多半会被她爸爸发觉,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萧美妍又说:“坐下吧,好不好?能……能听妈妈的话吗?”
我心中一阵恶心。想到她的手段狠毒,我也不敢太造次,慢慢地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萧美妍激动地把手放在心口,一脸的幸福。她颤声说:“你……你是认我这个亲妈妈了?”
我的心脏就像被人捏了一把,一阵绞痛。
心中涌现我妈小时候对我的好,现在虽然老是管着我,可她还是爱我的,我只是怨她为什么不像小时候那样爱我……她夺走了何蕊,难道连我妈也要夺走?
我要是不答应,她会怎么对付我爸和我妈?我想到这不敢细想,苦涩地说:“……认了……妈……”
我说出这三个字,仿佛掉了一层皮。之前活了19年的卜哲死了,一个名叫“无耻之徒”的卜哲代替他活着。
萧美妍高兴得有些忘形。她激动地说:“太好了……太好了!那你以后就不要姓卜了,姓沈好不好?叫沈哲怎么样?”
沈?她和沈氏集团的沈洪康打得火热,难道她想顺带给我找个爸爸?我苦笑一声说:“沈哲就沈哲吧……”
萧美妍柔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你放心,过不了几天你就可以恢复你的本名——萧哲了。在此之前……就只好委屈你啦。”
我说:“好的……妈。”
萧美妍把身子向前探了探说:“你能再叫我一声妈吗?”
我说:“妈……母亲……亲爱的妈妈……”
萧美妍走过来,一脸的深情。她紧紧地搂住我,在我耳边低声说:“好儿子,亲儿子……没有你我宁可去死……”
我如坠冰窖,不停地发抖。她抱我抱得更紧了,不停地轻拍我的后背。
“世上只有妈妈好
有妈的孩子像个宝
投进了妈妈的怀抱
幸福受不了……”
她一边拍一边唱着儿歌。歌声柔美,饱含无尽的爱意,我不停地在心里默念:
“她是疯子……她是疯子……她是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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