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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吧 -> 科幻小说 -> 蛆恋曲:皓与柴可的腐烂之恋

第9章 逆蛆化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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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转冷,雨持续滴落在实验室半毁的钢板天窗上,像死尸掉落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柴可已经第六天没有完整地入睡。


    不,不是因为他失眠,而是因为他分不清“梦”和“醒”的边界在哪。


    他曾在实验台上闭眼五分钟,就梦见自己全身软化,肉体成浆,被成百上千只小蛆沿着肌理钻入;他尝试睁开眼,却看见自己正在微笑,低声对那些蛆说:“来吧,宝宝们,爸爸一直都在这里。”


    然后他真的睁开眼时,皓正坐在床边,手上抱着那颗“哈皓”的蛆蛋。


    “牠在跳动,”皓语气像报喜的母亲,“你听,牠有你心跳的一半频率,也有我体液的波动图谱。这代表牠的中枢脑已经开始形成。”


    “牠不是脑,牠是霉。”柴可忍不住嘶声低吼,“那颗东西根本不该……”


    “别这样说,牠会听见。”皓温柔地将蛋抱得更紧,蛋壳内出现一丝丝红色血丝,像是激动的血管爬上透明表面。


    那一瞬间,柴可的脑内神经狠狠跳了一下——是疼痛,还是牵引?他说不清。


    “你看,牠回应你了。”皓轻声道,“你骂牠,牠就痛。”


    “那不是真的!”柴可惊恐低语,“那只是……反射,或者是你搞的诱导回馈系统,那不是真的!”


    “牠是真的。”皓语气中没有一丝犹豫,“因为牠的梦,已经出现在你的大脑波里。”


    “……梦?”


    “是的。”皓按下控制面板,一串柴可深层睡眠时脑波共震图像浮现——那些波动里,混入了某种不属于柴可的“低温肠内型电场讯号”,是蛆蛋胎神经组织所产生的。


    皓补上一句:“你们已经开始共梦了。”


    柴可感到胃部一阵痉挛。<strike>lt#xsdz?com?com</strike>他转身呕吐,一滩红黑交杂的粘液从喉间冲出,带着腥味与胆汁的苦,滴落在金属地板上“啪嗒啪嗒”作响。


    皓立刻捡起一部分呕吐物,小心地放进取样瓶。


    “这里有组织碎片……嗯,已经开始软化重组,这是逆蛆化的初期症状。”


    “逆什么……?”柴可用几乎失声的语气问。


    “逆蛆化。”皓抬起眼,语气带着迷恋般的光亮,“你开始从高等有机体,回溯成为蛆的形态,却保有思考能力与记忆结构。这是一种……倒转的进化。”


    “这是退化,这是诅咒,你疯了……”柴可喘息着,声音像在血里滚。


    皓没有否认。


    他只将那瓶含血体液的样本轻轻放在桌上,然后坐回柴可床边。


    “但你还记得吗?”皓温柔地说,“你曾对着我说,你厌倦了做一个理性的人。”


    柴可一惊。


    “我……?”


    “那是你上个月做共振实验时,处在深度感应层。lтxSb a.c〇m…℃〇M我那时和你同步脑波,你说过一句话:『如果有一天我可以不再做决定就好了。』”


    柴可沉默。他确实说过。


    那一刻他疲惫、崩溃,整个研发部都陷入经费泥淖,他的生理状况也早已不稳。但他没想到——那时的话被皓记住了,甚至拿来当作武器。


    “你现在不需要做决定了。”皓将手放在他胸口,低声说:“你只需要,变成我需要的样子。”


    那只手掌冰冷,却透出一股诡异的安慰感。柴可明知道这是危险的催眠术语,却一时无法推开。


    他的胸口突然剧痛——


    皮肤下某个器官开始胀大,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扭动。『&#;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OM』


    “我……”柴可睁大眼,“我肋下,好像有东西……”


    “那是孵化回声。”皓立刻将他平躺,拉开他实验袍,看到皮肤下冒出来的一小块隆起物,像是有某种软体动物在肌肉里睡醒了。


    “不——”柴可尖叫,“我不是孕体!我不会……!”


    啪,那块肿起的地方裂开一道细小的口子,溢出带血的蛆液与透明纤维质,皓像是早有准备,一边迅速擦拭,一边微笑着说:“不是孕体,是感应腺。你只是正在生成‘感应场’,以便与蛆蛋共享身体状况。”


    “这是什么鬼科技……!”柴可颤抖着,几乎想撕开自己。


    “这不是科技,是我们的爱。”皓轻声说,然后将那颗蛆蛋放在他胸口的裂痕旁。


    奇迹般地,裂口像受了某种讯号刺激,开始“吸引”蛋的表皮黏附上来,蛋的表面与柴可皮肤开始同步震动。


    蛋里的蛆动了。


    牠孵化了——


    透明蛋壳内,一条细长的新生蛆体缓缓地“吐”出自己微弱的脑核,并对着柴可微微张开前端口器,像是在“亲吻”这个世界。


    一滴血液从柴可胸口流出,滴在蛆宝宝的口器上。更多精彩


    牠吸收了。


    然后——牠第一次,发出了声音。


    不是叫声,不是尖啸,而是一种微妙的振动——如同从骨髓深处传来的共鸣。


    “……爸……爸……爸……”


    柴可当场失神。地址[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整个人瘫软,眼角流下一滴无声的泪水。


    但他说不清——这泪水,是惊惧、还是……感动。


    鲜血沿着柴可胸口的裂痕缓缓流下。


    那滴血,成为了界线——跨过它,过去与现在、理性与疯狂、生人与蛆,将彻底错位。


    他躺在床上,视线涣散。


    蛆蛋已不再是异物,而是某种“磁心”,他的大脑开始不自觉地将它视为“中心节点”,思想被引导、行动被同化,甚至呼吸节奏也与蛋的心波逐步同步。


    皓站在一旁,脸上写满期待:“牠正在学习。牠会用你的神经频率,模仿你。”


    “你……把我变成了什么?”柴可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带着金属风干后的残渣感。


    皓没有立刻回答。他轻轻将一个冷光晶片贴在蛋的表层,晶片与蛋的皮膜接触后微微闪烁,浮现出一行提示:“认知复制程序:启动”。


    目标神经结构:s.k.harman(柴可斯基夫·哈曼)


    建立神经镜像…


    同步率:14%…37%…65%…82%…


    注意:主体原始人格正发生不稳定扩散。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柴可颤抖,他的视线突然“裂开”——世界像玻璃碎片般被划成多层,他同时看见自己“躺在床上”、又看见自己“站在窗边”、还有一个画面中,他正“抱着蛆蛋哼歌”。


    哪个才是真的自己?


    “这是复制带来的认知交错。”皓说话语气冷静,像在念一段早就熟记的实验笔记,“你的大脑正被复写,也正复写对方。你与蛆蛋,已不只是父子——你们正在共享一份记忆基体。”


    “……你疯了。”


    “我爱你。”皓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眼神变得奇异专注,“这是我能证明的方式。”


    柴可想反驳,但下一秒,他感受到体内某个声音在“悄悄模仿”他的想法——那不是语言,而是一种“次级反射认知”:一种非自我、但却与他同步的内在模仿系统。


    就像你说“我饿了”,然后内心某个声音也说“对,我饿了”,但那不是你自己。


    而是——牠。


    蛆宝宝,正在“学会成为他”。


    第三天。


    柴可已无法独自完成基本思考流程。


    他在书写实验报告时,会不自觉地将“我”写成“我们”,在草稿纸上重复出现的词句包括:“我们想喝血”、“我们渴望蛆液”、“我们记得那场雨下了六小时”。


    皓将这些笔记收好,贴上标签:《共识倾斜纪录?蛆相位阶段a》。


    而柴可——他不知道为何,对这一切竟生出一种微妙的满足感。


    那颗蛆蛋已经破开一半,孵化出的蛆宝宝拥有一双未完成的“视觉芽体”,当牠朝他靠近时,他觉得自己正被一面镜子注视。


    牠看着他。


    他看着牠。


    然后——他的耳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柴可…爸爸…我想继续长大…请给我你的一点点记忆…”


    不对,那不是他说的,那是——蛆宝宝在说。


    “你会说话了……?”柴可惊恐退后。


    “不是真的说,是用神经链里的残留频率复制你的语感。”皓说,然后补充:“就像胎儿听见母亲声音,能模仿语音频率。只是这次,是你作为模版。”


    “牠……要我……牺牲?”


    “不,牠只是想更靠近你。牠以为这就是爱。”皓走近,低头看着那只扭动的白蛆,语气宛如一名慈父:“你不觉得,这正是你一直无法达成的理想——创造出能够理解你的后代吗?”


    柴可愣住。


    多年来,他对研究的执着,不就是为了找到“不背叛、不逃避、不变异”的继承性智慧?


    而眼前这条蛆,却愿意为了贴近他,去吞噬他的意识、模仿他的记忆、甚至愿意“成为”他。


    是爱,还是寄生?


    是创造,还是镜像?


    他的逻辑断裂。他的信念崩塌。他的躯体颤抖。


    当晚,实验室记录到一笔“人格交错”事件:


    时间:02:33am


    事件代号:交叠 错位-vi


    “纪录”:柴可出现短时意识缺席,连续五分钟以皓的语调讲述爱情观:“蛆是一种最忠诚的生物。牠们只认气味,永远不背叛。”


    “后续反应”:蛆宝宝于同时发出类似“咯咯”笑声,并分泌一种新型生物讯素,被记录为“父索”素(patermone)。


    皓在报告边角写下:“认知复制成功,正进入倒映期——下一阶段:情感结晶诱导。”


    第四天。


    柴可醒来,发现自己身上多了几处蛆宝宝爬过的痕迹。


    皮肤软化的地方已变成淡粉色,血管结构有些重排,他甚至开始排斥高蛋白饮食,只想喝皓熬的“蛆汤”。


    他崩溃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双眼下的黑圈扩大,瞳孔边缘出现一圈白色浊环。他的舌头对甜味逐渐失感,但对酸臭与血腥反而变得敏锐。


    他已无法否认——自己正在“转变”。


    他不是蛆。但他也不再是柴可。


    那晚,他做了个梦。


    梦中,他穿着皓为他准备的蛆纱婚服,抱着那只蛆宝宝,漫步在由腐肉堆成的长廊,两旁是曾经排斥过皓的科学家们——他们全都面无表情地站在腐烂实验服里,目送他走过。


    “欢迎,蛆之父。”他们齐声说。


    他在梦中流泪。


    不是恐惧,是某种……被理解的感动。


    他想:原来,这就是皓口中的“爱”。


    醒来后,他抱起那颗蛆宝宝。


    第一次,他主动地,用自己的额头,轻轻贴上牠即将完全成形的脑茎。


    他听见牠说:“爸爸,我现在知道你的第一个记忆了,是孤单。”


    柴可落泪:“是的。”


    蛆宝宝:“我会记得这感觉。然后……让你再也不孤单。”


    他笑了。


    但那笑容里,已经没有“柴可斯基夫·哈曼”的影子。


    只有——一位即将成为“蛆族父亲”的温柔神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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