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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岁女研究生初尝“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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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4-20


    一


    谈完已经快九点。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


    走廊灯的黄光从门缝底部渗进来,薄薄一条,贴着地面,然后被挤灭了。


    楼阳成关了门,不开灯,把刘义按在办公桌边上。动作是熟练的,那种熟练


    不是对她的,是对这件事的--他早就想好了顺序,刘义是那个顺序里的一个步


    骤。她的背抵住桌沿,硬的,桌角的棱磕进腰椎旁边那块肌肉,磕出一个钝的疼


    点。这是整件事里她后来记得最清楚的一个细节:那个磕的地方,隔了很多年,


    她偶尔坐姿不对,还是会记起来。


    他开始解裤带。


    皮带从皮带扣里抽出来时有一点费劲,那个力道不像是对皮质的摩擦,更像


    是什么东西卡住了,他手指微微用力,抽出来,然后弯腰去拉裤腰。他的背弯着,


    那几秒她站在旁边看着,感觉那是一个年纪大的人才有的弯法。不是弹性,是慢


    慢折叠,像旧铰链。他五十一岁,灰发,戴眼镜,腰腹有一圈实心的重量,衬衫


    解了最上面两粒扣子之后,颈部以下的皮肤是松弛的--不是一个身体的轮廓,


    是一具身体的堆叠,皮肤多出了一层,贴在底下的肌肉上,像旧衣服套在一个已


    经缩水的架子上。


    他的阳具在那里,准备好了。但不是年轻男人那种急迫的准备好,是职务性


    质的,像官员赴会,必须到,但没有什么可期待的。程序走到这一步,器官按照


    程序到位。


    他让她把裙子撩起来。


    她照做了,那是一个条件反射,不经过任何思考,手就动了。她的指甲是素


    的,没有涂色,两只手按着裙摆向上折,折到腰,内裤还在,他把内裤拉到一边。


    刘义的手撑在桌面上,把重心放在掌根,低着头,让自己的脊背保持一个稳的弧


    度。这是她记住的第一件事:她当时的姿势,是用来保持平衡的,不是别的。


    他进来。


    她没有准备好,有一点干,那个干是物理事实。他没有在意,往里送,送到


    底,停了一秒,然后开始动。


    她感到他的重量落在她背上--不是全部的重量,他的手还撑着桌沿,但腰


    腹那一块是贴着她的,实心的,有温度,皮肤贴皮肤的地方是微微黏的,那种黏


    是汗意,是热意,是两个人的体温在一个位置上碰头,但它只是热,不是别的什


    么。他的手偶尔抓一下她腰侧,那个抓是随意的,不是给她的,是他需要用力的


    时候随手抓了一个可以抓的地方。她的腰侧皮肤被捏起来,松弛的,是那种用旧


    了的弹性--不对,那是他的皮肤。她自己的腰侧皮肤是绷的。她在那一秒把这


    件事分清楚了:松的那一层是他的,绷的是她的。


    他的呼吸先重起来。


    就在呼吸刚重起来的那一刻,她的身体里有一个很遥远的、还没有成形的东


    西开始移动,她不知道那是什么,那个东西还没走完它的路程--


    他已经结束了。


    就这些。


    他没有什么征兆,就结束了,然后拔出来,退了半步,弯腰整理裤子。刘义


    还撑在桌上,后来她想过,她那个姿势大概保持了两三秒,才意识到可以直起身


    子了。她把裙子放下来,用手掌把褶子压平,从腰往下顺,顺到大腿,把褶子都


    压平。


    他在那边整理衬衫,把最上面那粒扣子扣上,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喉咙。


    她在心里算了一下,从他关门进来到结束,大约就是一分钟,也许不到。她


    把这件事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没有再过第二遍,因为没有什么可过的。事情已


    经完了,那一分钟里她的身体还处在一种等待的状态,什么也没有来,然后机器


    停了。机器停了--她想的是他,是那个职务性质的器官,是那具用旧了的身体,


    是那种程序走完了、任何人都可以离场的结束。


    不是因为她太好,是因为他太旧了,旧到连一分钟也是他侥幸挤出来的。


    他去桌边倒了杯水,走过来,把杯子放在她旁边。


    "以后好好跟着做,"他说,"我会培养你。"


    刘义接过杯子,喝了口水,坐在椅子上,背是直的。她看着桌面上那几张还


    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材料,看着它们的边角,看着日光灯管的反光在桌面上打出一


    块白。她喝了口水,然后又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来。


    他把这叫做培养。


    刘义坐在那里,不知道这叫什么。


    ---


    她提了包,说楼老师我先走了,推门出去。шщш.LтxSdz.соm


    走廊里只剩那排黄灯,是那种疲惫的黄,不够亮,把影子拉得长。


    电梯口有一面镜子,整面墙的,照全身的,学院楼每层都有,刘义从来没有


    特别注意过它。那天她走过去,脚步没有停,但慢了一下,慢到镜子里出现了她


    自己,然后把她整个人装进去了。


    她停下来。


    镜里站着一具什么样的身体。


    二十九岁,刚读研一,头发今天洗过,洗过之后没有仔细梳,还有两绺贴在


    颈侧,颈部以下是笔直的,衬衫扎在裙子里,衬衫前襟里包裹着大乳房,像两只


    不安分的兔子,有重量的,真实,二十九岁的重量,皮肤是绷的。腰收进去,从


    腰往下是臀,圆的,实的,不是积累的,是年龄给的,摸上去弹性十足。裙摆以


    下,大腿笔直,两条腿是站稳的,底下的鞋跟踩在地上,踩实了。


    她就那样站着,两三秒,把镜里那具身体看了一遍。


    那具身体是年轻的,是充实的,是还没有被充分使用过的。


    像一道答案被一道不相称的题目用了之后退了回来,原封不动,连折痕都没


    有。


    电梯来了,门开了,她进去,门关上了。


    二


    研究生的日子有一种密度,是那种没有弹性的密度--早九晚十一,有机合


    成的步骤需要人守着,旋蒸转着,色谱跑着,她把眼睛放在数据上,把脑子放空,


    这是她最轻松的状态。


    她和楼阳成之间的事变成了一种固定程序。他下午五六点后来实验室,走到


    她旁边,假装看数据,手放在她腰上,如果组里没有别人,手就往里走。刘义习


    惯了这个,只是把手里的东西先放好,防止打翻。


    那天是二月,快过年,组里人走了大半,只剩旋蒸还在转。他从身后站过来,


    手伸进她白大褂的前襟,隔着薄毛衣捏了一下,她低头继续看屏幕。他的手向下,


    在腰带处停了一下,她听见他呼吸有点重。


    "过来。"他往里间走。


    储物室。化学品备件,旧设备,一张椅子,台灯。他把她按在肩膀上往下压,


    刘义跪下来,解他的裤带,这个动作她已经做过很多次,熟练的,不带情绪,像


    实验室里的一个固定步骤。


    他的手搭在她头上,喉咙里发出点声音。起初还好,能感到他的反应。但大


    约五分钟后他开始软了。


    她继续。


    没有用。他抽出来,整理衣物,不自然地清了清喉咙。"算了,今天累了。"


    刘义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那我去看看旋蒸。"


    他摆了摆手,出去了。


    她回到实验台,弯腰看旋蒸进度,还需要二十分钟。站直身体,这时候才意


    识到内裤是湿的--刚才那段时间,他的手在她身上停留的那些,已经足够让她


    有了反应,她知道自己开始湿润和渴望了,而他自己没到,也无法让她满足。


    她去了卫生间。白大褂,护目镜挂在脖子上,头发有点乱,她对着镜子站了


    一会儿,把手放在腰带上,停了三秒,拿开了。这里不行,外面随时可能有人进


    来,旋蒸还没完,还有一大堆事。


    她整理了内裤,摸了一下自己的阴唇,淫水好多,她在冷水里洗了把手,出


    去了。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那天剩下的实验做完了,数据完整,没有出错。只是站在实验台前的两个小


    时,小腹里一直有一种隐约的坠胀,不疼,只是重,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是满


    的,装不下了,不知道去哪里。


    她以为这是正常的。


    三


    楼阳成在学校里算有分量。院里的委员,十几个研究生,每年经费进账不少。


    他喜欢穿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戴那种规矩的眼镜,在学术会议上讲话有条有


    理。


    刘义知道他在系里是什么位置。她的奖学金,她的课题资助,她毕业后能不


    能拿到推荐信去好的单位,全部和他有关。这不是她想出来的逻辑,是这个体系


    的逻辑,每个在里面的人都清楚。


    她没有特别恨他,也没有特别爱他。他需要什么,她配合;她需要什么,他


    给。在别人面前叫他楼老师,私下他让她叫阳成,她照做了,虽然那个名字在她


    嘴里总是有点硌。


    他对她的课题是真的用心的,每周组会认真讨论,给出有价值的意见。这一


    点她承认--他是个好的科研导师,只是也是别的什么。<https://www?ltx)sba?me?me>


    有一次组里聚餐,师兄师姐喝了点酒,有人开玩笑说楼老师最疼刘义,刘义


    笑了一下,端起杯子喝水。


    疼。这个字放在这里,她不知道是准确还是不准确。


    四


    三月底,课题进入新阶段,几乎每天在跑柱子,枯燥,耗时,精神高度集中。


    组里就她和一个师妹,师妹下午四点走,刘义留到晚上。那天楼阳成来得比平时


    早,说来看实验进展。


    他站在她旁边看了一会儿,说数据这里有个问题,让她调参数。她弯腰去看


    屏幕,他站在她身后,手从侧面绕过来,从腰带处探进去。这次没有停在腰上。


    刘义手撑在实验台上,没有动。


    他的手指在她下面,动作缓慢,有耐心,不像他平时的风格。她盯着屏幕上


    的色谱图,努力让呼吸保持平稳,但腿开始有点抖。


    实验室里只有仪器的运转声,偶尔走廊里有脚步声经过,然后远去。


    她快到边缘了。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聚集,再往前一点就会--


    "行了,数据你自己看着改。"他把手抽出来,退了半步,若无其事地看了一


    眼色谱图。"晚上早点走,别太晚。"


    然后他出去了。


    刘义在实验台前站了大约三十秒,没有动。


    她去了卫生间。这次在里面站了比上次更久,腿还没完全稳,内裤已经无法


    挽救。她把手放下去,这次真的试了一下,但外面走廊有说话声,是别的实验室


    的人,她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进来,手又收回去了。


    把冷水开到最大,把手腕放在水下,等了一会儿。


    回到实验台,打开记录本,发现刚才的数据记错了一行,时间和浓度写反了。


    她用橡皮擦掉,重新写,手有点不稳,写出来的字比平时难看。


    五


    这个方法,刘义是在研一下学期摸索出来的。


    她记不清楚哪一天开始,只知道是在那些总是被切断在中途的身体反应积累


    到某个临界点之后,某个夜里,她躺在床上睡不着,无意中调整了一下姿势,一


    条腿叠到另一条腿上,大腿内侧的肌肉紧了一下--然后她就知道了。


    宿舍住四个人,窗帘都是共用的。后来她搬到校外,一间朝北的单间,有一


    扇门,有一把锁。


    通常是很晚才做这件事。数据记完了,窗外保安的手电筒光消失了,隔壁的


    电视声也


    关了,她才把书合上,躺到床上,侧过身,右腿叠上去,压在左腿上方,


    调好位置,然后开始用力。


    不是手,是腿。大腿内侧的肌肉主动收紧,两腿之间形成一个稳定的压力,


    压在那一块,持续施力,有节奏地,一下一下,用肌肉的收缩带出摩擦。腰会跟


    着微微动,那是不自觉的,没办法完全压住。腿上的肌肉用到一半会开始酸,她


    不管那个酸,继续。


    那个感觉从那一点出发,沿着某条线向上传,越来越具体,越来越紧,她闭


    着眼,专注于那个压力和它带出来的东西,像是盯着一个仪器的读数,一格一格


    地看它往上走。


    能到的时候,腿会绷得很紧,腰往前顶了一下,从喉咙里出来一点闷声,被


    她压住。那个感觉是真实的,但不大--是一种很集中的、阴蒂出来短暂的热涌,


    然后迅速消散,留下腿部肌肉的酸和一种说不清楚的空旷。


    躺在那里,等腿上的酸慢慢退,等呼吸平复,翻身,闭上眼睛,睡过去。


    有时候不能到,腿已经酸了,那个感觉还是散的,就停下来,躺着,等身体


    自己冷下去。


    她用腿,因为用手太像一件真实的事,太需要承认她在做这件事,太需要正


    视她需要什么。腿不一样,腿可以是无意的,可以是随便哪个姿势,可以什么都


    不是。


    这个念头停了一两秒,然后沉下去了。


    她以为这是正常的。


    六


    赖尧根是四月初回来的,组会上楼阳成带他进来介绍,说在德国做了三年博


    后,现在回来做副研究员,以后大家多配合。


    赖尧根三十四岁,比刘义大五岁,比她早几届跟楼阳成读博士。她本科做毕


    设进这个组,他教过她用核磁,站在她旁边讲怎么调匀场,讲了两遍她还是没完


    全懂,他没有不耐烦,第三遍换了种说法。她记得他那时候总是穿一件洗得有点


    旧的蓝色冲锋衣,手臂很长。


    组会上他坐在她斜对面,她进来的时候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点了个头,表


    情平静。thys3.com


    "师妹。"


    "师兄。"


    那声师兄叫出来的时候,她感到一种很久没出现过的、轻微的不自在,说不


    清楚是什么。


    ---


    赖尧根在组里很快上手了。做事快,仪器有问题他通常比她更早判断出哪里


    出了毛病。组会上汇报直接说问题在哪,不绕弯子,楼阳成对他明显更尊重,不


    像对学生,更像对平等的同行。


    他有时候会来问她课题进展,听得很认真,偶尔给一两个建议。刘义发现他


    在有机合成这块真的很扎实。


    有一次他们并排站在实验台前,他指着她的样品说这个颜色不对,可能哪步


    没走完全,语气很平,是纯粹在讨论实验的那种。刘义低头看样品,两个人的距


    离很近,她闻到他身上皂香的气味,和楼阳成身上惯常的古龙水味道完全不同。


    她突然想起本科毕设的那段时间,他在核磁室里讲匀场,蓝色冲锋衣,手臂


    很长。他去德国之前,曾经约她吃过一次饭,就两个人,说是提前道别。饭吃得


    很普通,但他一直在看她,不是明显的那种,是那种话语之间停顿的间隙里的眼


    神,她当时注意到了,装作没注意到。那之后他就走了。之后就是楼阳成。


    刘义有时候在夜里想这件事,觉得事情的排列顺序在某个节点上本来可以不


    一样,但没有细想,细想也没有意义。


    ---


    赖尧根回来一个多月之后,来实验室找她,说想请她吃饭,就两个人,叙叙


    旧。


    刘义说好。


    她答应的时候心里有一个念头是:她欠他什么。不是钱,不是事,是一种说


    不清楚的模糊的债--他去德国之前那顿饭,他眼神里的那个意思,她当时收到


    了又放下了,然后去跟了楼阳成。那里有一个没有处理干净的东西,一直放在那


    里。


    去吃饭是一种方式。至于之后,她没想那么多。


    七


    五月初,课题到了一个节点,楼阳成把她叫到办公室。


    他办公室朝南,下午有阳光,窗台上放着几盆文竹,长得很好。刘义坐在他


    对面,把报告草稿放在桌上,开始汇报这两个月的进展。楼阳成听了一会儿,转


    过椅子来,示意她站过去。刘义站起来,走到他旁边,他的手放在她腰上,向下


    滑摸到她的屁股。这是程序的一部分,和以前一样。刘义把手撑在桌面上,继续


    说她的数据。他的手在她身上动着,隔着内裤他的中指顶着她的阴唇。。。她的


    声音没有变,说完了第三步合成的收率,说到了下一步的计划。


    他低头凑近,呼吸落在她颈侧。然后他停了。


    她感到他的力道懈了,呼吸也不对。她没有回头,继续盯着报告。


    "先这样,你回去把第二页的表格格式改一下。"他清了清喉咙,把手收回去,


    推了推眼镜。


    刘义直起身体,拿起报告。"好的。"出去了。


    走在楼道里,脑子里有一个很清晰的、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空。不是习


    惯了,是真的空,像一个本该有的步骤被跳过,而她第一次意识到那个步骤的存


    在。


    她在楼道里停了一下,把这个感觉压下去,然后去了实验室。


    八


    吃饭是在一个周五晚上,一家离学校不远的小馆子。


    他们喝了点酒,谈了很多--德国的项目,他那边的生活,组里这些年的变


    化。他说话的方式和以前一样,直接,不废话,但也不让人不舒服。刘义喝了两


    杯,感到一种很久没有过的松弛。


    吃完饭在外面站着,他说要不要去他那里坐坐,他刚租的房子,还没来得及


    买太多东西,比较简陋。刘义站在那里,夜风很凉,她想了大约三秒,说好。


    她那时候的想法是:去,把那个模糊的债还上,然后关系清爽了,以后在组


    里也好相处。把这件事想得很简单,跟楼阳成那边没有太大分别,都是一种交换,


    只是对象不同。


    ---


    他租的房子在学校北边,步行十分钟。一室一厅,确实没什么家具,书倒是


    不少,摞在地板上。


    他倒了水,两个人坐着又说了一会儿话,然后他站起来走过来,低头吻了她。


    刘义没有回避。ht\tp://www?ltxsdz?com.com


    她以为之后的事会和她熟悉的那套差不多--程序性的,有固定节奏,她知


    道怎么配合,知道在哪个环节做什么。她做好了这个准备。


    但不是。


    他很有耐心,不是楼阳成那种从一开始就目的明确的推进节奏,是另外一种--


    好像不急着去哪里,就是在当下这里。他吻她脖子的时候停下来,慢慢的,她意


    识到她的呼吸已经不稳了,这让她有些意外。


    他把她的衣服脱下来,停在那里看了看她,没有说话,然后低下头,吻她锁


    骨,往下。他的唇在皮肤上移动,每停一处都是认真的,不是过渡,是目的本身。


    她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搭在了他肩上。


    他的手从腰侧慢慢上移,停在她乳房上,掌心贴着,她感到皮肤上的温度一


    下子变了,不是楼阳成那种随意摸过去的方式--那是取用,这是别的什么。他


    的手指知道在哪里停,在哪里施力,她喉咙里不自觉发出了一声,她的乳头硬了,


    好痒,渴望,她自己也没想到。


    他低头看她,眼神里有一种专注,不是在确认程序,是真的在看她。


    刘义发现自己不知道该看哪里,视线移开了。


    他的手往下,她已经很湿了--这件事让她有一瞬间的不自在。和楼阳成在


    一起时,她的身体从来不是这样快的。他的手指在那里停下,不急,有耐心,像


    是在摸索一个他感兴趣的地形。刘义的腿微微发抖,她用力让它停下来,但没有


    用,那个抖是从骨头里来的,压不住。


    "放松,"他说,声音低,"别撑着。"


    她没有办法回答,只是把脸转向侧边,咬住了下唇。


    他的手指找到了那个位置,开始施力,均匀,持续,刘义感到一种她以前从


    来没有感受过的聚集--不是楼阳成偶尔的、慌乱的触碰,那种触碰是随机的,


    有时碰到有时碰不到,她一向以为这是正常的。这个不是随机的,是精准的,每


    一次都落在同一个地方,力道恰好,节奏稳。


    她的呼吸乱了。


    腰开始有了自己的意志,朝他的手靠拢,她意识到自己在这么做的时候有一


    瞬间觉得自己怎么也好淫荡,但那什么还没来得及发展成任何东西,就被淹掉了。


    她到了边缘。那个感觉她认识,在浴室里,在卫生间里,那种到了边缘又被


    拉回去的感觉--但这次没有被拉回去,他继续,她的手攥住床单,背微微弓起,


    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她这辈子从来没发出过的、不受任何控制的声音。


    那声音之后是好几秒的空白。


    身体从尖端一直到脚趾都在轻轻颤,像某个紧绷太久的弹簧终于完全释放了。


    她的肌肉松了,手指从床单上慢慢松开,整个人往下沉,沉进床垫里。眼睛后面


    有什么东西很热,她不确定那是什么,但它在那里,烫的,安静的。


    赖尧根在她旁边侧躺,看着她,没有说话。


    后来他压下来,她才知道哪里还不一样。


    他健壮,有力气,不疲软。进入的那一刻,她感到一种完全不同的充实,深


    的,稳的,是一种真实的填满感--不是她和楼阳成在一起时那种草草收场的、


    有一下没一下的感觉。她以为那是正常的。原来不是。他动的时候那充实在每一


    次都往深处去一些,带出的感觉混沌而具体,是楼从未进去也不可能碰到过的地


    方。


    她发出了声音,一声又一声,不是配合,是身体自己的。


    "好吗。"他低头问她。


    "好,"她说,然后没忍住,又说,"别停下,啊,啊。。。"


    这三个字是她和楼阳成在一起时从来没说过的话。不是因为不需要,是因为


    她不知道自己可以说。


    他没有停。他的节奏是稳的,有耐心的,知道什么时候加深,什么时候收回


    来,那种节奏把她一次次推到一个很近的地方,又退开,又推近。刘义听见自己


    在说话,说了些什么她已经不知道了,手攥着他背上的皮肤,指甲可能掐进去了,


    她管不了。


    最后那一刻,她感觉刘尧根的腰要比老楼的腰好一万倍,速度和力度惊人,


    一种从腰腹涌上来的热,把她整个人烧了一遍,她叫出来,很响,她知道自己在


    叫,但她管不了,她的身体早就不是她的了,它是它自己的,它要做它自己的事,


    而她只是在里面。


    刘尧根在他的叫声中,突然像被鞭子抽了一下,他身体僵住,但有一个出口


    如泉涌,她能感觉到他急速的收缩。。。然后就是安静。


    刘义躺在那里,脑子空了很长一段时间,只有呼吸慢慢平复的声音。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窗外学校的路灯透进来,橘色的,很安静。她盯着那


    道裂缝,脑子里有很多东西,都是碎的,串不起来,只有一个念头是完整的:


    原来是这样。


    不是研一第三个月那个"原来是这样"。那个是无知者对未知的接收,以为那


    就是全部--以为疼是正常的,快结束是正常的,她不需要有任何感受是正常的。


    这个是另一种:一个人第一次知道参照系原来在那么远的地方,回头看自己走过


    的路,才能说出来的。


    她做了二十九年的题,一直以为自己在做全卷。


    原来她做的是残卷。


    九


    之后的日子,刘义同时维持着两条线。


    楼阳成那边和以前一样。他来实验室,她配合,程序照旧。他疲软的次数好


    像比以前更频繁了,有时候甚至不到几分钟,他自己整理好衣物,说句累了,走


    了。刘义站在原处,注意到自己内心有某种东西在悄悄移动,不是愤怒,不是委


    屈,是一种很安静的重新测量。


    她在测量这段关系的实际价值。


    科研上他对她仍然有用--意见精准,资源真实,他签字才能批下来的东西


    还有很多。这些没有变。但她开始注意到一些以前注意不到的东西:他从来不问


    她好不好,从来不在结束之后停留,从来不看她的眼神,只是用她的身体。


    她以前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因为她没有另一套坐标。现在她有了。


    ---


    赖尧根那边,不像她预期的只是一次还债。


    第一次之后的第三天,他发消息问她在不在,她说在,他说过来。她就让他


    过来了。


    她没有再压着自己,从一开始就不克制,两个人很快进入了那个频率。然后


    他停下来,开始往下,吻她胸口,吻她腹部,继续往下,他舔到她洞口时。


    "等等--"她伸手拦他,手搭在他肩膀上,"你不用--"


    他停下来,抬起头看她。"你不想吗。"


    刘义的手停在他肩上,没有立刻回答。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不是这件事本身,是她可以有这件事这个念头--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主动这么做,从来没有想过这是她可以有的体验,从来没


    有想过她的身体在这一块是有需求的,或者说,那个需求算数。


    楼阳成从来没有。三年里,他对她的身体有很多想法,一一付诸实践,往下


    的念头从来没有。她以为这是正常的。


    "我没……试过,"她最后说。


    他什么都没再说,低下头,继续。


    ---


    起初的感觉是陌生的,一种她不熟悉的刺激,比手指更细腻,更温,更有针


    对性。那感觉从那一点出发,沿着某条她不知道存在的神经向上蔓延。她的手找


    了个地方放,放在了他头发上,没有引导,只是需要抓住什么。


    他不急。这是她感受到的最清楚的一件事--他不急,他在做一件他愿意花


    时间做的事,他知道在哪里,知道用什么力道,那种知道让她越来越没有办法维


    持任何清醒。


    她的腰开始有了自己的动作。


    她试图压住,但腰是腰的,她是她的,两件事分开了,她像是站在旁边看着


    自己的身体在那里轻轻动,毫无尊严,也不在乎了。


    身体里那个聚集的感觉越来越大,越来越紧,从腰腹一直到腿都开始发紧,


    但这次那感觉不是从身体内部出发的,是从外面进来的,是他带进来的,是他精


    准地、耐心地、一下又一下地送进来的,而她只是在那里,接收,接收,接收。


    她叫出来了,不是一声,是一连串,她不知道那里面夹着什么词,她听见了


    自己的声音但辨别不了内容,手指在他头发里攥紧,背弓起来,整个人撑在那个


    顶点上了,一秒,两秒,然后就像一座已经灌满水的水库,闸门被打开了--


    那之后是一种她没有语言描述的状态。


    躺着,腿还在轻轻抖,喉咙里还有声音,她不确定那些声音有没有意义,也


    不在乎了。


    两人好久没有说话。


    然后刘义在这个沉默里想起了一件事--


    楼阳成从来没有。


    三年。实验室里,储物间里,办公室里,她跪过,她用过手,她配合过他所


    有提出来的和没提出来的要求,从来没有说过不,因为她以为这是这件事的全部


    内容:他需要,她给,这是交换的逻辑,这是她理解的这个体系的运作方式。他


    从来没有想过往她这边给一些。她从来没有想到她可以要。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在她安静下来的脑子里停了很久。


    不是控诉,是发现--发现一个她二十九年来从来没有意识到的设定:她的


    身体的感受,她的快感,她有没有满足,这件事在那套体系里,是没有登记在册


    的变量,它不在方程式里,没有人觉得这需要计算,包括她自己。


    她以为那就是正常的。


    原来那是一套只有她在亏损的账。


    她盯着天花板。赖尧根在她旁边,手放在她的乳房上,掌心的热度贴着皮肤,


    什么都没说。


    ---


    两条线并行的生活有一种张力,但那张力不是道德焦虑,是另一种更实际的


    感知:她的身体开始有了自己的判断,而那个判断和她生活的整体结构之间,产


    生了一条越来越清晰的裂缝。


    她在楼阳成的办公室里站着,配合他的手,脑子里会划过赖尧根的手。两种


    触碰之间的差距大到她有时候觉得荒唐--一样是手,一样是程序性的动作,但


    一个让她感到空,一个让她感到满。


    她不喜欢这种对比,不是对楼阳成有什么情感上的愧疚,而是因为这种对比


    让她不得不面对一个她一直没有正视的问题:她这几年,到底在做什么。


    她压下这个念头,去看色谱图,数据先出来再说。


    ---


    赖尧根有一次在事后问她,你跟楼阳成是什么关系。


    刘义沉默了一会儿,说,合作关系。


    他没有再问,只是嗯了一声,把手从她腹部收回去。


    刘义侧过脸看他,他在看天花板,表情平静,看不出来他相不相信那个回答。


    她没有解释。这件事没有办法解释,或者说,解释的成本太高。她和楼阳成之间


    的那套结构,说出来是一回事,赖尧根自己在组里待过,他未必不知道,但知道


    是一回事,说出来是另一回事。


    那天之后她想了很久这件事,想赖尧根问那句话的语气,想他把手收回去的


    动作。


    她说不清楚他在想什么,也说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


    十


    六月,论文到了最关键的阶段。


    楼阳成拿着她的初稿,在上面圈了很多地方,说这里的论证不够,那里的数


    据要补,第三章整个结构要重来。他说得有条有理,每一条都对,刘义一边记一


    边点头,知道回去要加多少班。


    "下个月答辩委员会的名单我来定,"他推了推眼镜,"你好好写,我给你把


    关。"


    刘义说谢谢楼老师,把草稿收起来,站起来准备走。


    "等一下。"他叫住她,从椅子上起来,走过来,手放在她肩膀上。


    她把草稿夹在臂弯里,站着没动。


    他的手从肩膀移下来,经过侧腰,往前到了她的小腹,继续往下。她低头,


    看着办公桌上那摞参考文献,窗台上文竹的叶子被阳光映得很绿。他的手指在她


    身上动了一会儿,然后停了,退开,"好了,去吧。"


    刘义没有回头,走出办公室,把门带上。


    走廊里有学生说话的声音,经过她,向另一个方向走了。她在原地站了两秒,


    手里夹着草稿,感到那个已经变得很熟悉的、身体的空--那种空和楼阳成签字


    才能批准的答辩委员会名单,此刻并排放在她的意识里,一个轻,一个重,她分


    不清楚哪个更真实。


    ---


    当天晚上,赖尧根发来消息。


    "在吗。"


    刘义坐在书桌前,论文初稿摊开在面前,红笔批注密密麻麻。她拿着手机,


    看着那两个字,手机屏幕的蓝光打在她脸上。


    她想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回。


    窗外是学校的夜,路灯亮着,远处有人骑车经过,铃声很轻,很快消失了。


    草稿在那里等着,消息也在那里等着。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低下头,重


    新看第三章的第一段。


    写了三行,停下来,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


    屏幕已经黑了。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写。


    论文要紧。她要毕业,她要生活。


    但那个消息还在那里,她知道。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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