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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吧 -> 都市言情 -> 我的高跟丝袜女神学姐林雅若

第13章 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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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离开了那个地下室。最新?╒地★)址╗  Ltxsdz.�ǒmWww.ltxs?ba.m^e


    学姐说,不能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李家的人迟早会找到那里。


    她用仅剩的积蓄买了两张长途汽车票——不用身份证的那种黑车,目的地是三百公里外的邻省小城。


    从那以后,我们开始了逃亡。


    第一个月,我们换了四个城市。


    每到一个地方,学姐就会找最便宜的城中村旅馆住下——那种不需要登记身份证的黑旅馆,房间只有五六平米,一张床占了大半空间,墙上长着霉斑,卫生间是公用的,走廊里永远弥漫着油烟和下水道的味道。


    我们不敢用手机。


    我们不敢用银行卡。


    我们甚至不敢在同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一周。


    学姐在每到一个城市后,都会去附近的工地食堂或者小饭馆找零工——洗碗、擦桌子、切菜,什么都做。


    她不用真名,只说自己是外地来的,现金结账就行。


    大多数老板看她长得漂亮,都愿意收下她。


    但也有人会多看她几眼,问她是不是大学生,问她为什么不去找更好的工作。


    她只是笑笑,不回答。


    我在旅馆里等她。


    我的伤势虽然稳定了一些,但还是不能干重活。


    腹部的伤口在愈合,但下体的伤恢复得很慢,走路时间长了就会隐隐作痛。


    我只能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的电视声和走廊里的脚步声,等学姐回来。


    每天傍晚,她都会推开门,带着一身简单的肥皂清香味和疲惫的笑容走进来。


    “我回来了,”她说,“今天带了点剩菜。”


    然后她会把那些剩菜热一热,和挂面一起煮,端到我面前。


    我们面对面坐着,在昏暗的灯光下分食一碗面。


    谁也没有说话。


    但那种沉默,和一个月前地下室里的沉默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默契的、安心的沉默。


    像两条在暴风雨中飘摇的船,终于找到了同一个避风港。


    第二个月,我们辗转到了一个南方小城。


    这里比之前待过的城市都暖和,房租也便宜。学姐在一家小饭馆找到了一份相对稳定的工作,老板人不错,不问来历,按时结工资。


    我们租了一间稍微大一点的房间——有独立卫生间的那种,虽然卫生间只有两平米,马桶旁边就是花洒,但至少不用和整层楼的人共用。


    学姐把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买了一块便宜的窗帘,又从地摊上买了一条床单铺在床上。


    “比之前好多了,”她看着收拾好的房间,露出一丝笑容,“至少有窗帘了。”


    我也笑了。


    这一个月来,我们学会了在最简陋的环境里找到一点点安慰——一张干净的床单,一块能遮光的窗帘,一个能锁上的门。


    这些在以前根本不值一提的东西,现在却成了我们仅有的安全感。


    那天晚上,学姐下班回来,身上带着简单的肥皂清香味。


    “我先洗个澡,”她说,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


    “嗯。”


    她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我听到水声响起,然后是洗发水的香味从门缝里飘出来。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这一个月来,我们之间的距离在慢慢缩短——从最初的分床而睡,到后来的同床共枕,再到她偶尔会在半夜无意识地搂住我的腰。


    但我们始终没有跨过最后那一步。


    不是不想,而是——我的下体,在经历了那些创伤之后,一直没有什么反应。


    虽然学姐用她的方式帮我唤醒过一次,但那只是微弱的、转瞬即逝的反应。


    大部分时候,它依然像一截枯萎的枝条,毫无生气。


    我一直在害怕——害怕她失望,害怕她觉得我不行,害怕她后悔选择了这样一个残破的男人。


    水声停了。


    卫生间的门打开,学姐走出来。


    她只穿着一条内裤和一件宽松的旧t恤,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上。


    “你怎么还没睡?”她问,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


    “等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很轻很短的、只有在我面前才会露出的笑。


    “那我也睡不着,”她说,“我陪你待一会儿。”


    她在床边坐下,继续擦头发。


    我看着她的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皮肤因为热水而泛着淡淡的粉色,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带着洗发水的香味。


    “学姐。”


    “嗯?”


    “你……今天累吗?”


    “还好,”她放下毛巾,转过头看着我,“怎么了?”


    “我……”


    我欲言又止。


    她看着我,像是在等我说话。?╒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小浩,”她轻声说,“你想说什么就说。”


    “我想要你。”


    这句话脱口而出,连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学姐也愣住了。


    然后,她的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好。”


    卫生间只有两平米,马桶旁边就是花洒,转个身都困难。热水从生锈的管道里流出来,带着一股铁锈味,但至少是热的。


    学姐脱掉衣服,站在花洒下,热水顺着她的肩膀滑下来,流过她消瘦的背脊和腰窝。


    她瘦了很多,肋骨的轮廓清晰可见,但臀部的曲线依然饱满,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水光。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水流从她的发梢滴落,沿着脊背的沟壑蜿蜒而下,消失在两瓣臀肉之间。


    她回过头,看到我的眼神,笑了。


    “看什么?”


    “看你。”更多精彩


    “看了这么久还没看够?”


    “永远看不够。”


    她转过身,面对着我,热水打在她胸口,顺着乳房的弧度滑下来,从乳尖滴落。


    她伸出手,勾住我的脖子,把我拉到花洒下——水流瞬间浇了我一头一脸,我下意识闭上眼睛,然后感觉到她的嘴唇贴了上来。


    这个吻和之前不一样。


    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不是带着歉疚的安抚——而是热烈的、饥渴的、像是要把对方吞下去的吻。


    她的舌尖闯进我的嘴里,疯狂地纠缠着我的舌头,双手紧紧抱着我的后脑,指甲掐进我的头皮,微微发疼。


    我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按在墙上。


    瓷砖冰凉地贴着她的后背,她“嗯”了一声,但没有躲开,反而更紧地缠上来,一条腿勾住我的腰,把身体贴了上来。


    湿热的、滑腻的、毫无阻隔的肌肤相贴——她的乳房压在我的胸膛上,乳尖因为热水和刺激而挺立,像两颗滚烫的小石子在我的皮肤上划过。


    “学姐——”


    “别说话,”她喘着气说,“吻我。”


    我吻了上去。


    从嘴唇到下巴,从下巴到脖颈,从脖颈到锁骨——我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一串湿热的吻痕,她的头后仰靠在瓷砖上,喉咙里发出断续的喘息。


    “小浩……”


    我的嘴唇滑过她的锁骨,向下,含住她左边的乳尖。


    “啊——”她的身体猛地弓起,双手插进我的头发里,“别……别用牙……”


    我没有听她的话,轻轻用牙齿咬了一下那颗挺立的红豆。


    “嗯——!”她的腿一软,差点滑下去,我连忙托住她的臀,把她重新按在墙上。


    “你——”她瞪了我一眼,但那眼神里没有恼怒,只有某种更加炽热的东西。


    “再来。”


    我含住她的乳房,用舌尖画圈,用牙齿轻咬,用手掌揉捏另一侧。


    她的身体在我的唇舌和掌心下不断颤抖,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指在我的头发里越插越深。


    “够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下面……也……”


    我蹲下身,亲吻她的小腹——消瘦的、带着一点点凹陷的小腹,胯骨的轮廓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我的嘴唇沿着胯骨的弧度向下游移,她的身体越来越烫,呼吸越来越乱。


    “小浩……别……别亲那里……”


    我没有理会,嘴唇继续向下,吻过她大腿内侧柔嫩的肌肤——然后,我站了起来。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她愣住了,眼神迷离地看着我,嘴唇微微张开,脸上泛着潮红。


    “你——”


    “轮到你了,”我说。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顺着我的目光向下看——我的下体,在热水的刺激和她的身体的双重作用下,终于有了反应。


    不算完全,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明显。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她蹲了下来。


    热水从花洒里倾泻而下,打在她的肩膀和后背上,她仰起脸看着我,水珠挂在她睫毛上,像碎钻一样闪烁。


    “学姐——”


    她张开嘴,把我含了进去。


    温热的、湿润的、柔软的包裹感——和之前在地下室里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完全不同。


    这一次,她不再犹豫,不再笨拙,而是用舌尖灵巧地在我的顶端打转,一边吮吸一边吞吐,像是在品尝她渴望已久的东西。


    “学姐……”我的声音有些发紧,双手撑在墙上,指节发白。


    她抬起头看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然后含得更深了。


    我感觉到她的喉咙深处传来一阵紧缩感,她微微干呕了一下,但没有退缩,反而把我的身体往更深处吞咽。


    她的舌尖在我的底部打转,嘴唇紧紧包裹着我的柱身,每一次吞吐都带出一声湿腻的水声。


    “够了……”我托住她的腋下,把她拉起来,“我想要你的这里。”


    我的手攀上了她那对青春挺翘的玉峰——虽然这一个月的逃亡让她消瘦了不少,但她的乳房依然饱满而挺立,在热水的冲刷下泛着粉红色的光泽,乳尖因为刚才的刺激而充血挺立,像两颗熟透的樱桃。<https://www?ltx)sba?me?me>


    “这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然后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促狭,“你想要……怎么要?”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双肩往下按。


    她明白了我的意思。


    她跪了下来,热水打在她的肩膀和后背上,顺着她优美的颈线流淌下来。


    她仰起头看着我,水珠挂在她睫毛上,那双眼睛里没有羞涩,只有某种炽热的、甘愿的温柔。


    “你想怎么做?”她问,声音沙哑而低沉。


    “用你的……”我的声音有些发紧,“夹住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饱满,又看了看我已经完全挺立的部位,然后——她伸出双手,从两侧托起自己的乳房,把它们合拢。


    那对白皙的半球在她的掌心下挤压在一起,中间形成了一道深邃的沟壑。乳尖因为挤压而更加挺立,颜色从浅粉变成深红,像两颗滚烫的宝石。


    “过来,”她说,声音很轻但很稳,“我给你。”


    我走上前一步,把我的下体送进她胸前那道温热的沟壑——


    “嗯——”


    那种感觉——柔软的、温热的、富有弹性的包裹感,和她的嘴完全是另一种滋味。


    她的乳房像两团温热的面团,紧紧地夹住我的柱身,每一次我挺腰,都能感受到那对饱满的乳肉在我的身体两侧挤压、摩擦、变形。


    “学姐……”


    “舒服吗?”她仰起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舒服……”


    “那就动吧,”她说,“用你喜欢的方式。”


    我开始动。


    我双手撑在墙上,腰身前后摆动,让我的身体在她胸前的沟壑中进出。


    每一次挺入,顶端都会从她双乳的缝隙中冒出来,触碰到她下巴的尖端;每一次退出,又会被那对温热的乳肉重新吞没。


    “啪……啪……啪……”


    湿腻的声音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回荡,热水从花洒里倾泻而下,打在我们纠缠的身体上,让一切变得更加滑腻。


    她仰着头,看着我从她胸前冒出来的顶端,伸出舌尖——


    “嗯——!”


    她的舌尖轻轻舔过我的顶端,每一次我从她的乳沟中冒出来,她都会用舌尖快速地舔一下,然后又缩回去,像一只调皮的小猫在逗弄它的猎物。


    “学姐……你——”


    “别说话,”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享受就好。”


    她低下头,把我的顶端含进嘴里——同时用双手托着乳房,上下滑动。


    那种感觉——嘴的温热湿润,乳肉的柔软包裹,舌尖的灵巧挑逗——三种截然不同的刺激同时涌来,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学姐……我快——”


    她抬起头,让我的顶端从嘴里滑出来,然后用乳肉夹得更紧,加快了滑动的速度。


    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丝银丝,在灯光下闪烁。


    “那就给我——”


    我没有让她说完。


    我一把将她从地上抱起来,她惊呼一声,双腿本能地缠上我的腰。


    我抱着她走出卫生间,湿漉漉的身体在走廊里滴着水,一脚踢开房门,把她扔在床上。


    “小浩——!”


    床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她弹了一下,长发散落在枕头上,身上还带着水汽,皮肤泛着粉红色。


    她的乳房因为刚才的揉捏而通红,乳尖挺立,上面还残留着白浊的痕迹。


    我压了上去。


    “你——嗯——”


    我的嘴唇堵住了她的嘴,舌尖长驱直入,疯狂地扫荡着她的口腔。


    她发出一声闷哼,双手插进我湿漉漉的头发里,指甲掐进头皮,微微发疼——但我不在乎。


    我只想占有她。


    彻底地、完全地、毫无保留地占有她。


    我的嘴唇从她的嘴角滑到耳根,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咬了一口。


    “啊——”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我的腰。


    “学姐,”我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贴在她的耳边,“我要进去了。”


    “嗯……”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来……”


    我一手撑在床上,一手托住她的臀,挺腰——


    “啊——!!”


    一寸一寸地进入她。


    紧致的、温热的、湿润的甬道紧紧包裹着我,像是要把我整个吞进去。


    她的身体因为刚才的刺激已经完全准备好了,但我依然能感觉到她的内壁在微微颤抖,像是在适应我的侵入。


    “学姐……”


    “别停……”她的双手环住我的后背,指甲在我的肩胛骨上划出一道道红痕,“全部……给我……”


    我猛地一挺腰,顶入最深处——


    “啊——!!”


    她的身体猛地弓起,修长的双腿死死缠住我的腰,脚趾蜷曲得像是要抽筋。01bz*.c*c


    我感觉到她的内壁在剧烈地收缩,像是要把我绞碎。


    “学姐……你好紧……”


    “别说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好,好喜欢……”


    我开始动。


    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真正的、猛烈的、像是要把所有压抑和痛苦都发泄出来的冲刺。


    我撑起身体,看着身下的她——长发散落在枕头上,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张开,脸上泛着潮红。


    她的乳房随着我的每一次冲击而剧烈晃动,乳尖像两颗滚烫的小石子,在空气中颤抖。


    “啪——啪——啪——”


    肉体碰撞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每一声都让她的大腿根部微微颤抖,每一声都让她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小浩……再快一点——”


    我加快了速度。


    “嗯啊——!”


    她的声音变得高亢起来,不再是压抑的喘息,而是真正的、无法克制的娇啼。


    她的双腿缠得更紧了,脚跟抵在我的腰窝处,随着我的每一次挺进而用力下压,像是要让我进入得更深。


    “学姐……我——”


    “别停——不要停——”


    我俯下身,含住她挺立的乳尖,一边冲刺一边用舌尖打转。


    她的身体在我身下剧烈颤抖,双手从我的后背转移到床单上,死死攥住那块廉价的布料,指节发白。


    “小浩……我快——我快到了——”


    “我也是——”


    “一起——和我一起——”


    我猛地挺入最深处,死死抵住她最柔软的那一点——


    “啊——!!!”


    我们同时达到了高潮。


    滚烫的液体从我的体内喷涌而出,注入她的最深处。


    与此同时,她的内壁剧烈地收缩,像是一只温热的拳头紧紧攥住我,一波又一波地绞动,把我的每一滴都榨取干净。


    我的身体剧烈颤抖着,趴在她身上,大口喘着气。汗水混在一起,滴落在廉价的床单上。


    很久之后,我从她身体里退出来,侧躺在她身边。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的腿间缓缓滑出,在床单上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有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她的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张开,脸上还泛着潮红,眼神迷离而涣散。


    “学姐……”


    “嗯……”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清灵。


    “你还好吗?”


    她转过头,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淡的笑。


    “腿软了,”她说,“站不起来了。”


    我也笑了,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躺在床上,头发湿漉漉地散在枕头上,身上还带着水汽,皮肤泛着粉红色。她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了?”


    “你真好看。”我说。


    “少来,”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我,“我瘦得跟鬼一样。”


    我躺下来,从背后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她的头发蹭着我的鼻子,带着洗发水廉价却清新的香味。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我的手臂环得更紧了一些。


    我们就这样躺着,谁也没有开口。


    窗外有虫鸣声,断断续续的,像某种古老的节拍器。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在丈量我们拥有的这点安静还能持续多久。


    她的手指在我的手背上缓缓游移——没有目的地,只是漫无目的地画着圈。


    从我的指根到指节,从指节到指尖,再从指尖回到掌心。


    “小浩。”


    “嗯。”


    “你的心跳好快。”


    “刚……刚做完嘛。”


    她笑了,笑声很轻,像风吹过纸页。


    “不是那个,”她说,“是现在。你现在心跳还是很快。”


    我没有说话。


    因为她说得对。


    我的心确实跳得很快——不是因为刚才的激烈,而是因为此刻的安静。


    我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她的呼吸、她皮肤上细微的起伏,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我害怕失去这个。


    害怕这个安静的夜晚会被打破,害怕她会被抓走,害怕我们会像老鼠一样——


    “你在想什么?”她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没什么。”


    “骗子,”她翻过身来,面对着我,“你每次说\''''没什么\''''的时候,都在想很重要的事。”


    我看着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那双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打磨过的黑曜石。>ltxsba@gmail.com</>


    “我在想,”我说,“我们还能这样待多久。”


    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描摹我的眉骨、鼻梁、嘴唇——像是在用触觉记住我的脸。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很轻,“我每天出门上班的时候,都在想同一件事。”


    “什么事?”


    “我在想,等我回来的时候,你还在不在。”


    我的心脏猛地揪紧了。


    “每次推开那扇门,”她继续说,“看到你还躺在床上,我就松了一口气。然后我又开始害怕——明天呢?后天呢?他们会不会找到我们?会不会——”


    她的手指停在我的嘴唇上,轻轻按了一下。


    “我每天都在害怕,”她说,“但我不能让你看出来。因为如果我害怕了,你就会更害怕。”


    我握住她按在我嘴唇上的手,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


    “我也每天都在害怕,”我说,“我害怕你出门以后就不回来了。我害怕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我害怕——”


    我停住了。


    “害怕什么?”


    “害怕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我的声音很轻,“害怕保护不了你。”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头靠在我的胸口,耳朵贴在我的心口上,听我的心跳。


    “你的伤好多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今晚你……你完全恢复了。”


    “嗯。”


    “那就好,”她闭上眼睛,手指又在我的胸口开始画圈,“那就好……”


    我们又沉默了一会儿。


    这一次的沉默和之前不一样——不是默契的安心,而是某种正在酝酿的东西。像暴风雨前短暂的平静,像水面下暗流正在汇聚。


    “小浩,”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很稳,“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学姐……”


    “我不是在冲动,”她抬起头,看着我,“我想了很久。从那天晚上老鼠把盒子交给我开始,我就在想。”


    她的手复上我的胸口,掌心温热而干燥。


    “你的伤稳定了,”她说,“我们可以开始行动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冲动,没有绝望——只有一种沉静的、深思熟虑的决心。


    “嗯,”我说,“我陪你。”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我的颈窝里,手臂环住我的腰。


    我抱着她,听着窗外的虫鸣声,感受着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天亮之后,我们就要开始反击了。


    但至少现在——我们还拥有彼此。


    而这就够了。


    第二天,我们鼓起勇气,去了最近的警察局。


    学姐穿着那件白色棉布裙,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打工妹。我穿着一件旧t恤,腹部缠着绷带,走路还有些瘸。


    我们将u盘复制了一份,然后加上书面材料投进了警局前的邮箱里。


    三天后,学姐去打探消息,发现。


    五天后,我们住的旅馆突然来了一群人,说是例行检查消防安全。他们翻遍了每个房间,最后停在我们的门口,看了很久。


    学姐拉着我从后门跑了。


    七天后,学姐试图联系一家本地媒体,对方听了她的讲述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林小姐,你的故事我们很同情,但是……李家的广告费,占了我们全年营收的百分之三十。”


    电话挂断了。


    学姐站在街边,握着手机,很久没有说话。


    “学姐……”


    “走吧,”她收起手机,声音很平静,“回去了。”


    我们回到旅馆,关上门,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然后,我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


    “学姐——”


    “我没事,”她说,“我只是……有点累。”


    但我知道她不只是累。


    她是愤怒。


    又过了几天,我的伤势突然恶化了。


    腹部的伤口开始发炎,红肿发热,疼得我直不起腰。


    下体的伤也出了问题——之前那点微弱的反应消失了,又回到了萎靡的状态,甚至比之前更严重。


    学姐看着我日渐消瘦的脸,眼圈红了,但没有哭。


    她用温水帮我擦身,用冰块给我的伤口降温,一遍一遍地换药。


    但那些便宜的药已经压不住感染了,我需要抗生素,需要正规的治疗——而我们根本不敢去医院。


    “小浩,”她跪在我面前,用湿毛巾擦着我额头的冷汗,“你忍一下,我再去想办法……”


    “学姐,”我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我没事。”


    “你骗人,”她的声音在颤抖,“你明明很疼。”


    “真的没事——”


    “你别说了!”她突然提高了声音,然后又立刻压低,像是在害怕被隔壁听到,“你别总是这样……你别总是假装没事……”


    我看着她的眼睛,看到里面翻涌着的恐惧和愤怒。


    “学姐……”


    “我恨他们,”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恨李闻睿,我恨警察,我恨记者——我恨所有人。”


    她低下头,额头抵在我的手背上。


    “我恨我自己,”她说,“我恨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你已经做了很多了,”我说,“你还活着,我也还活着——这就够了。”


    “不够,”她抬起头,“你受伤了,你得不到治疗,你——”


    “学姐,”我打断她,“过来。”


    她愣了一下。


    “坐在这里,”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在我身边坐下。


    “帮我一下,”我说,声音很轻。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困惑。


    “你上次……帮我的时候,”我的声音有些发紧,“我……感觉好了一些。”


    她明白了我的意思。


    她的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你……你确定吗?”她问,声音很轻。


    “确定。”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柜子里拿出那双黑色高跟鞋和肉色丝袜。


    “我……我帮你,”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像上次一样。”


    她穿上丝袜和高跟鞋,坐在床边,抬起脚,轻轻踩在我的小腹上——避开伤口,只用丝袜包裹的脚尖,在我的皮肤上缓缓滑动。


    那触感——丝袜的滑腻,脚尖的温热,脚跟的冰凉——让我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的脚尖从我的小腹缓缓向下,滑过我的胯骨,最终停在我的下体。


    她用丝袜包裹的脚掌,轻轻覆在那处萎靡的部位上,缓缓摩擦。


    “学姐……”


    “别说话,”她的声音很轻,“感受就好。”


    她换了一只脚,用脚尖轻轻挑起我的下体,让它落在她的脚掌上。高跟鞋的鞋跟抵在我的大腿内侧,冰凉的触感和丝袜的温热交织在一起。


    她继续用脚掌缓缓摩擦,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轻。


    “小浩……”她的声音很轻,“你感觉到了吗?”


    “嗯……”


    “告诉我,”她说,“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我的声音有些发紧。


    “你现在有我,”她说,“我在这里。”


    她继续用脚掌侍奉着我,耐心地、温柔地,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幼兽。


    终于,我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反应——


    “学姐……”


    “嗯?”


    “谢谢你。”


    她收回脚,在我身边躺下来,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


    “不用谢,”她说,“你是我的人。”


    我愣了一下。


    “你是我的人,”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所以,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事。”


    我伸出手,轻轻抱住她。


    “学姐。”


    “嗯?”


    “我们会好起来的,对吗?”


    她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很轻:


    “会的。”


    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那天深夜,学姐从噩梦中惊醒。


    她猛地坐起来,浑身发抖,大口喘着气。她的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睛瞪得大大的,在黑暗中像两只受惊的鸟。


    “学姐!”我也被惊醒了,连忙坐起来,“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我,像是在确认我还活着。


    “学姐,是我,”我握住她的手,“是小浩。你醒了,没事了。”


    她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但手还在发抖。


    “我梦到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梦到了什么?”


    她沉默了很久。


    “老鼠,”她终于说,“我梦到了老鼠。”


    “他……他死之前的眼神。”


    我握紧了她的手。


    “他看着我,”学姐的声音在颤抖,“他看着我,然后按下了那个按钮……他笑了,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学姐,替我跟小蝶说一声,哥对不起她。’”


    密室里一片死寂。


    我看着学姐的眼睛,在黑暗中,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不再是恐惧——是愤怒。


    是决心。


    是某种比绝望更深的东西。


    “小浩,”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铁板上刻出来的,“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了。”


    “学姐……”


    “我们试过了,”我说,“报警不行,媒体不行——”


    “因为我们走的是他们的路,”她打断我,“他们的法律,他们的媒体,他们的规则——在他们制定的规则里,我们永远赢不了。”


    她转过头,看着床头柜上的那个金属盒子。


    黑暗中,那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颗还没引爆的炸弹。


    我们谁都没有碰过它。


    这一个月来,它一直放在那里——在地下室的时候放在我床头,逃亡的时候装在学姐的背包里,到了这间旅馆后,又被放在床头柜上。


    我们把它当成了某种护身符,好像只要它在那里,我们就还有希望。


    但我们也都知道,那里面装着什么。


    查颂的证词。李闻睿亲口承认罪行的录像。还有——学姐被凌辱的画面。


    “老鼠给了我们另一条路,”她的声音很轻,“但走这条路的话……”


    她没有说完。


    她不需要说完。


    我们都知道那条路意味着什么——把u盘里的内容公之于众,让所有人看到李闻睿做了什么,看到十五年前那场大火的真相,看到——看到她。


    看到她被轮奸的画面,看到她被凌辱的画面,看到她在那些男人身下挣扎的画面。


    那些画面一旦曝光,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全天下都会看到。


    她的父母会看到。她的老师会看到。她的同学会看到。那些曾经仰慕她的人,那些曾经在音乐厅里为她鼓掌的人——都会看到。


    她再也不是那个冰清玉洁的音乐女神了。


    她再也不是了。


    “学姐,”我的声音有些发紧,“你确定吗?”


    她没有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把那个金属盒子拿起来,放在掌心里。


    金属的表面冰凉而沉重,在昏暗中泛着微弱的光泽。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盒子的边缘,像是在抚摸某种活物。


    “我梦到了老鼠,”她的声音很轻,“他死之前的眼神,不是恨,不是愤怒——是期待。”


    “他在等我们替他完成他没有完成的事。”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盒子。


    “但我一直不敢打开它,”她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知道里面有什么……我一直在骗自己,说等伤好了再看,等安全了再看,等——”


    她苦笑了一下。


    “其实我只是在拖。”


    “因为我害怕。”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她的声音却越来越稳。


    “我怕看到那些画面。怕看到自己被……怕看到那个样子的自己。怕看到之后,就再也没办法假装那些事没有发生过。”


    “可是——”


    她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没有泪水,没有犹豫,只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决心,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沉重的东西。


    像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往下看了一眼,然后决定跳下去。


    “可是我更怕,”她说,“我更怕小蝶白死了。我更怕老鼠白死了。我更怕——”


    她的声音颤抖了一下。


    “我更怕我们这样躲一辈子,最后什么都没有改变。”


    她把金属盒子放在我们之间的床单上。


    “小浩,”她的声音很轻,“陪我打开它。”


    我看着那个盒子。


    那里面装着的,是我们这一个月来一直在逃避的一切——真相、屈辱、还有她被毁灭的那个夜晚的全部记录。


    我一直不敢让她面对那些。


    她也一直不敢面对。


    但今晚——


    “我一个人不敢看,”她的声音很轻,“你陪我。”


    我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而潮湿,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玉。


    “好,”我说,“我们一起。”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用颤抖的手指,打开了金属盒子的锁扣。


    盒盖弹开。


    里面是那块黑色的u盘。


    一块寄托着无数冤魂血泪的u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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