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主任仿佛是一位能洞悉人心的魔鬼,他精准地捕捉到了余中霖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满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若不是老王恰好拿捏住了你的教职命脉,想一亲弟妹的芳泽,怕是难于登天。毕竟,在那之前,她的‘扩张症’还仅仅停留在 i 型阶段,对不,陈医生?”
一直沉默地伫立在侧的陈医生,闻声立刻上前一步,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用那毫无人类情感可言的语调,一如精密仪器般地,开始进行补充说明:“是的,郭主任。根据我们建立的多维度生理数据回溯模型,以及对夏女士过往所有体征的综合分析,可以确认,在与王处长发生‘决定性物理接触’之前,夏女士的‘过敏性临界应激宫颈扩张症’,其各项临床指标均稳定在 i 型范畴之内。该阶段的核心特征是,患者的生殖系统仅对阿尔法雄性长时间、高强度的直接物理性刺激有被动反应。换言之,在没有完成‘初次激活’的前提下,单纯的阿尔法雄性信息素,无论浓度多高,都无法对她的子宫本能构成任何有效刺激。”
“当时……还是 i 型?”这几个字眼像丧钟一样,在余中霖的脑海中轰然作响,每一个音节都预示着更加恐怖的后续。
“ii 型,其实问题也并不算严重。”陈医生仿佛能听到他内心的嘶吼,继续用那副像在宣读尸检报告的冷漠语调解释着,“ii 型患者的生理反应阈值更低,会对阿尔法雄性的简单性接触,比如抚摸,亲吻或者阴部挑逗起反应,但这同样可以通过在日常生活中,有意识地、严格地规避与任何潜在的阿尔法雄性发生性接触,来进行有效的控制。所以,通常情况下,我们其实 ii 型患者也并不需要住院治疗。”
“我可以用我的人格,向你做出最郑重的保证,余老师,”郭主任的语气,忽然之间,变得无比的“诚恳”与“庄重”,“如果接下来的这个小小的实验证明,梓涵妹妹的身体,仅仅只是 i 型,甚至是 ii 型,我们立刻终止所有的治疗与观察方案,并且保证,从今以后,绝不再以任何形式,打扰你们夫妻二人的幸福生活。只要在日常生活中注意规避,这两种类型的病人在妊娠期间的潜在风险,都是完全可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