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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吧 -> 玄幻魔法 -> 玄牝之门

第75章 照祭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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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珩第三次拧袖口时,青棠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lt#xsdz?com?com</strike>


    “你再拧下去,袖子要破了。”


    白珩低头看着仍在滴水的衣袖,手上动作停了停。


    “不会吧?长老院发的衣服虽然不算好看,总不至于这么不经折腾。”


    青棠收回目光。


    “那你继续拧。”


    白珩想了想,还是松开了袖口。


    “算了。今日已经撕了一页骨册,再弄坏一件外衫,回去不好解释啊。”


    沉鳞道里没有人回答他。


    回程比来时安静许多。


    水纹不再拦路。


    三人经过时,石壁上那些残缺鳞纹一寸寸暗下去,积在台阶边缘的浅水也慢慢退开。


    来时需要停下来分辨的岔路没有再次出现,锁音廊里那些逼人认罪的判词也没有追出来。


    只有陆铮掌中的龙鳞令还在发热。


    那股热意不再往水门深处去,而是沿着来路往回引。


    令牌背面的玄色血纹还没有褪去,旁边多了一枚银白龙文。


    那枚龙文比妖族文字更细,边缘带着鳞片起伏般的纹路,安静落在令牌背面。


    姒璃。


    陆铮低头看了一眼,将令牌握回掌心。


    血还在往外渗。


    方才取名时,龙鳞令边缘压破了掌心。伤口不深,却始终没有完全合上。血沿着指缝流到刀柄,把原本干燥的刀绳染出一小块暗色。


    青棠走在最前面,没有回头。


    “你的手还能撑到出去吗?”


    “能。”


    “别硬撑。”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真晕在这里,我们还得抬你。”


    白珩落后半步,视线在陆铮的手上停了一会儿。


    “出去以后还是先找药吧。沉鳞道留下的伤,最好别当普通刀口处理。你要是真把血流干了,女王问起来,我总不能说你为了省一瓶药,把自己留在水门里了。”


    陆铮道:“你可以少说几句。”


    白珩叹气。


    “我也想啊。可我现在一闭嘴,就总觉得骨册会自己翻开,替我说点更麻烦的话。”


    青棠淡淡道:“那你管好它。”


    “我尽量吧。”


    三人继续往上。


    最后一道石门出现在转角后。


    青棠取出青钥,压进门侧凹槽。


    墙面上的水纹亮了一瞬,门内随即传出低沉摩擦声,像有沉重石块从里面缓缓移开。更多精彩


    陆铮掌中的龙鳞令也跟着热了一下。


    石门开启。


    门外的青灯还亮着。


    绯月原本坐在石阶边缘,听见声响便立刻站了起来。


    她肩上披着一件浅色外衫,领口收得不算严,像是出来得有些急。


    长发只用一支银簪简单挽住,几缕发丝落在肩侧,被廊下潮气沾湿了一点。


    她先看见青棠。


    随后是白珩。


    等陆铮从门后走出来,她的目光停在他握刀的那只手上,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你的手怎么弄成这样了?”


    陆铮跨过门槛。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在里面留了一道伤。”


    绯月往前走了两步。


    “你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先上楼复命吧。”


    绯月抬眼看他,语气明显重了一点。


    “复命也不差这一会儿呀。血都流到刀柄上了,你还准备装作没事吗?”


    青棠把石门重新封上,回头看了一眼。


    “让她处理吧。女王还在上面,不会因为这点时间怪罪。”


    白珩站在一旁,没有插话。


    陆铮把刀换到左手,右手抬了起来。


    绯月握住他的手腕。


    她的手指比想象中凉一些,碰到伤口边缘时,动作明显放轻。陆铮掌心已经被血浸湿,伤口附近还有一线很淡的玄色,像没有完全散开的水痕。


    绯月从袖中取出一只药瓶,又拿出一段干净软布。


    瓶塞拔开后,一股很淡的草木气散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伤啊?”


    “龙鳞令留下的。”


    绯月低头看了一眼他掌心的令牌。


    “你拿着它进去,出来以后反倒被它割伤了?”


    “取一样东西的时候,用到了血。”


    绯月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很重要吗?”


    “嗯。”


    她低头往伤口上撒药粉。


    药粉刚碰到血,颜色便暗下去一层。她皱了皱眉,又多倒了一点。等血流慢下来,才拿软布一圈圈缠住他的手掌。


    “比你的手还重要?”


    陆铮看着她。


    “当时没有别的办法。”


    绯月没有立刻说话。


    她把软布绕到最后一圈,打了一个结。结有些歪,她自己也看出来了,手指停在上面,像是在考虑要不要重新拆掉。


    陆铮低头看了看。<dfn>Ltxsdz.�ǒm.com</dfn>


    绯月立刻抬眼。


    “你是不是觉得我绑得不好?”


    “能用。”


    “只是能用啊?”


    陆铮停了一下。


    “比我自己绑得好。”


    绯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很快压住。


    “算你会说话。”


    她把药瓶递过去。


    “剩下的你拿着。晚上要是又渗血,就重新换一次药,别又觉得能走路就不管了。”


    陆铮接过药瓶。


    “好。”


    白珩站在后面,低头看着地面。


    青棠瞥了他一眼。


    “你又在看什么?”


    白珩抬起头,神色很认真。


    “没什么啊。我只是觉得这边的青灯摆得挺整齐。”


    绯月转头看了他一眼,没拆穿。「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她转身往石阶上走。


    “母亲在最高层等着呢。你们进去以后,最好从头说清楚。长老院已经来过两次人,她都没让他们上楼。”


    青棠跟上去。


    “虎族那边有动静吗?”


    “送过一封信。”绯月道,“我没看见里面写了什么。母亲看完以后就放在案上,也没回。”


    白珩道:“没有回信,通常比回信更麻烦啊。”


    绯月回头。


    “你进去以后可以亲自问她呀。”


    白珩笑了笑。


    “还是算了吧。女王愿意说什么,我就听什么。活得久一点,很多事情迟早都能知道。”


    青棠淡淡道:“你进沉鳞道以前可没有这么谨慎。”


    “进去以后学会的嘛。”白珩拍了拍袖中的骨册,“代价不便宜。”


    陆铮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


    他走在绯月身后半步。


    照祭楼后侧石阶很窄,只容两人并行。绯月走得不算快,每经过一个转角,都会稍微侧过身,确认陆铮没有因为手上的伤落下。


    走到最高层前,她停住脚步。


    “母亲只让你们三个人进去。”


    陆铮问:“你不进去?”


    绯月摇头。


    “我留在外面呀。”


    她说得很自然,可手指在袖口边缘轻轻压了一下。


    “沉鳞道里的事,我没有亲眼看见。有些话,我现在进去听不合适。”


    陆铮看着她。


    绯月察觉到他的目光,勉强笑了一下。


    “你别这样看我嘛。我只是留在门外,又不是被赶回房里。”


    她顿了顿。


    “你出来以后,别又一句话不说就跑去别的地方。”


    陆铮道:“我会回来。”


    绯月抬起眼。


    廊下灯光落进她眼里,眼尾那粒颜色很浅的小痣也跟着显出来。


    “那我就在这里等你。”


    青棠抬手敲了两下门。


    里面很快传来绯烟的声音。


    “进来。”


    屋里只点了两盏灯。


    绯烟坐在长案后,面前摊着几卷残册。


    她没有穿议事时那身繁复王服,只在深色长裙外披了一件薄衫。


    袖口往上收了一点,露出左腕那只灰白骨环。


    骨环下方有一道很淡的旧伤。


    伤痕沿着手腕内侧往上延伸,平时被袖口挡住,看不清楚。此刻灯火从侧面落过去,才能看见那一线微暗颜色。


    她抬起眼。


    眼尾天然带着一层浅淡绯色。即使屋里光线不亮,那层颜色仍旧压在眉眼间,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更难接近。


    绯烟的目光先落在青棠身上,又看向白珩湿透的袖口,最后停在陆铮包好的右手上。


    布结绑得有些歪。


    她看了一息,没有问,只道:“先坐吧。”


    青棠没有坐。


    她走到案前,把青钥放下。最新地址Www.^ltxsba.me(


    “沉鳞道已经重新封住。我们没有走女王给的外侧路线。”


    绯烟抬眼看她。


    “为什么?”


    “龙鳞令开了一条残册里没有的路。”青棠道,“中间那段水道通向更深处。我们在那里看见了一扇水门。”


    绯烟的手指停在青钥旁边。


    “玄牝水门?”


    “应该是。”青棠道,“我以前没有真正见过,只能根据残册和门上的旧痕判断。”


    白珩把骨册取出来,放到案上。


    “长老院给我的残册缺了一部分。”他说,“我原本以为只是水纹磨损。进去以后才发现,有些内容不是自然消失。”


    绯烟看了他一眼。


    “你们看见了什么?”


    白珩翻开骨册。


    册页边缘还残着水痕。被撕掉的一页留下参差断口,旁边有几行他自己留下的私记。最显眼的是另一页上的五个字。


    守门者无罪。


    绯烟低头看着那五个字。


    她没有伸手去碰。


    “这不是你的字吧?”


    “不是。”白珩道,“它自己浮出来的。我当时也吓了一跳。”


    绯烟抬眼。


    “守门者是谁?”


    这一次,青棠没有回答。


    她看向陆铮。


    陆铮从怀中取出龙鳞令,放在案上。


    令牌碰到木案,发出一声很轻的响动。背面的玄色血纹仍在,旁边那枚银白龙文也没有消失。


    绯烟看着令牌。


    她没有立刻伸手,只问:“这是什么?”


    陆铮道:“姒璃。”


    屋里安静了一下。


    绯烟的视线从龙文移到陆铮脸上。


    “这是一个名字?”


    “嗯。”


    “谁的名字?”


    “水门后的守门者。”


    陆铮没有急着抛出结论。


    他把沉鳞道里发生的事按顺序讲了一遍。


    锁音廊里的判词。


    天界旧符、刻命碑文、诸族盟纹。


    那个被锁在黑水深处、已经记不清自己是谁的龙女。


    她只记得前道尊让她守门。


    道尊消逝以后,水脉逐渐失控。她一个人守了几千年。后来三方把罪压在她身上,再后来,她连自己的真名也记不起来。


    陆铮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绯烟没有催促。


    白珩也没有拿笔。


    陆铮道:“敖璃是后来留下的名字。能被写进碑,也能被拿来定罪。她真正的名字被压在锁里。”


    绯烟看着令牌上的银白龙文。


    “你怎么确定真名是姒璃?”


    “取字的时候,黑水里浮出了一段残影。”陆铮道,“我看见一条银白小龙盘在门柱上。她的两只角都还在。道尊叫她姒璃,让她守好那扇门。”


    绯烟的手指慢慢收紧。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骨环碰到案面,发出一声很轻的脆响。


    她问:“她现在还被锁着?”


    “锁没有断。”陆铮道,“真名只能让她清醒一些,不能让她离开。”


    青棠接道:“她说,锁不只在水门后。她的罪被写进刻命碑,也写进诸族当年的共议。天界的人现在进不来妖界,可当年留下的旧符还压在门上。若直接在水门前断锁,她会先被反冲撕碎。”


    绯烟的目光停在龙鳞令上。


    “所以她让你们回来。”


    陆铮道:“她让我回来问碑。”


    绯烟抬眼。


    “还有呢?”


    陆铮看着她。


    “她让我问现在坐在王位上的狐族女人一句话。”


    青棠脸色微微变了。


    白珩低头摸了摸骨册边缘,没有插话。


    绯烟没有动怒。


    “你说吧。”


    陆铮道:“青丘守的是罪门,还是被人写成罪的门?”


    屋里安静了很久。


    灯芯轻轻闪了一下。


    绯烟没有替青丘解释,也没有马上反问。她抬起左手,拇指压在骨环内侧。那道旧伤的颜色深了一点。


    过了片刻,她才道:“她真是这么说的?”


    陆铮道:“差不多。原话更难听一点。”


    绯烟靠回椅背,轻轻呼出一口气。


    “被锁了几千年,脾气倒还没磨干净啊。”


    青棠抬眼。


    “女王以前知道她?”


    绯烟摇头。


    “我不知道姒璃这个名字。”


    她起身走到后方书架前。


    书架最下层有一道窄门。绯烟抬手按住骨环,窄门里传出细微机关声。她从里面取出一只颜色很深的木匣,回到案前。


    木匣边角已经磨得发白。


    不像最近才放进去的东西。


    绯烟打开匣子,从里面取出一张薄薄拓片。


    拓片只剩巴掌大小。边缘有烧过的痕迹,中间留着半枚残字。那字不是妖文,笔画细长,和龙鳞令背面的银白龙文有些相似。


    她把拓片放在令牌旁边。


    残缺笔画正好接上银白龙文的一角。


    白珩身体往前倾了一点。


    “这是从哪里来的?”


    “绯罗留下的。”


    绯烟说出这个名字时,声音没有变化。


    左手却始终按着骨环。


    “他进过照祭楼下方的碑室。不是沉鳞道,是刻命碑后面的内室。他死前把这张拓片留下,没有解释,只写了一句话。”


    绯烟把木匣往前推了一些。


    匣子底部有一行很浅的小字。


    残册有缺,不要信得太快。


    青棠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长老院知道这张拓片吗?”


    “他们知道绯罗留下过东西。”绯烟道,“不知道是什么。”


    白珩靠回椅背。


    “难怪要藏得这么深啊。”


    绯烟抬眼看他。


    “你最好忘记自己看见过。”


    白珩摸了摸骨册。


    “今日要忘的东西实在有点多。再多几件,我回长老院以后会显得太蠢。”


    绯烟没有理会他的玩笑。


    她低头看着拓片和龙鳞令。


    两枚残笔靠得很近,却没有完全重合。灯光落在上面,银白龙文边缘微微发亮。那道光顺着拓片往外走了一点,很快又暗下去。


    陆铮问:“绯罗为什么会进碑室?”


    绯烟没有马上回答。


    她把木匣合上,又重新打开,像是在确认匣子里还有没有遗漏的东西。


    “他一直怀疑刻命碑里的记录有问题。”


    “哪一条?”


    绯烟抬眼看向陆铮。


    “他的那一条。”


    屋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不像门被撞开。


    更像很重的石块从高处落下,砸在更深处的地面上。


    案上的灯火跟着晃了一下。


    拓片边缘被气流掀起,又很快落回桌面。


    青棠立刻握住刀柄。


    白珩先把骨册塞回袖中,随后才站起来。


    第二声紧接着传来。


    这一次更清楚。


    从照祭楼下方。


    从刻命碑所在的方向。


    绯烟把拓片收回木匣。


    “下楼看看。”


    她绕过长案,推门出去。


    绯月仍站在廊下。


    她手里的药瓶已经收起来,肩上又多披了一件外衫。


    看见房门打开,她先看向陆铮。


    目光在他包好的右手上停了一下,确认布条没有重新被血浸透,才转向绯烟。


    “母亲,楼下怎么了?”


    绯烟道:“刻命碑有动静。你先留在这里。”


    绯月没有立刻让开。


    “照祭楼都在震,我一个人留在最上面也不安全呀。”


    绯烟看着她。


    “下面的情况还不清楚。”


    “所以才更需要有人带路嘛。”绯月道,“最近的楼梯不在正廊。你们走那边,要多绕一层。”


    绯烟眉头微皱。


    陆铮开口:“让她带我们下去吧。”


    绯烟看向他。


    陆铮道:“到了碑前,如果不能靠近,再让她停下。”


    绯月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了陆铮一眼,很快转身。


    “跟我来。”


    她带着几人穿过侧廊,推开一扇不起眼的窄门。门后是一段盘旋向下的石阶。灯盏不多,每隔一段才有一盏,墙角还留着没有清理干净的灰。


    越往下走,闷响越清楚。


    不是有人砸碑。


    是碑面上有东西正在脱落。


    最后一段石阶前,原本守在外廊的几名狐族守卫已经退开。没人敢靠近主碑,只站在灯火照不到的边缘。绯烟一出现,他们立刻行礼。


    她没有停下。


    主碑周围的青灯灭了大半。


    剩下几盏灯把碑面照得发灰。一行行名字落在石面上,有些清楚,有些已经模糊。越靠近中段,碑身上的裂纹越密。


    绯月停在最后一级石阶上。


    “母亲,你看那里。”


    不用她提醒,所有人都已经看见。


    碑面中段有一行旧记录亮得异常清楚。


    石壳从字迹边缘裂开,一小片一小片往下落。碎石砸在台阶上,没有滚远,停在绯烟脚边。


    那行字,陆铮见过。


    灵狐绯罗,破元婴,献亲兄一命,自愿。


    绯烟站在碑前。


    左腕上的骨环亮了一下。


    不是狐火。


    光从骨环内侧透出来,沿着那道旧伤慢慢往上走。她抬起另一只手,按住腕侧,指尖一点点收紧。


    绯月看见了。


    “母亲,你手上的伤又疼了?”


    绯烟没有回答。


    碑面又落下一块石壳。


    这一次,正好落在“自愿”两个字旁边。


    白珩站在后方,手已经摸到骨册,却没有立刻取出来。


    青棠往前一步。


    刀还在鞘中。


    陆铮看着碑面。


    “这行字以前动过吗?”


    绯烟声音很低。


    “绯罗死后,亮过一次。”


    “后来呢?”


    “长老院说,献祭已经完成,碑文归位,不必再查。”


    陆铮看向她。


    “你信了吗?”


    绯烟没有回答。


    石壳还在往下落。


    最先裂开的,是“自愿”两个字。


    裂纹从“自”字中间穿过去,又往下延伸,经过“愿”字最后一笔。碑面深处透出另一层更暗的颜色。


    不是石头原本的底色。


    下面还有字。


    白珩终于把骨册取出来。


    他没有写。


    只是低头看着。


    “自愿”两个字从碑面脱落,碎石落在绯烟脚边。


    下面那行字只露出一部分。


    前面的内容仍被石壳压着。


    最后两个字已经能看清。


    代献。


    绯月没有说话。


    绯烟也没有弯腰去捡那块写着“自愿”的碎石。


    她站在原地,左手仍压着腕上的骨环。


    那块碎石在她脚边停了一会儿。


    又裂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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