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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吧 -> 都市言情 -> 归途

第22章 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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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走的第二天早上,妈穿着灰色卫衣站在我房门口,“砰砰砰”地拍门。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bdo>www.01BZ.ccom</bdo>


    “起来了!七点一刻了!粥都快凉了!”


    我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她已经走了,脚步声往厨房那边去了。棉靴踩在地板上闷闷的。


    起来洗漱,坐到餐桌前。


    粥是白粥,配了一碟榨菜和半个咸鸭蛋。她坐在对面,头发用皮筋扎了个马尾,脸上什么都没抹。嘴唇干了一点,有点起皮。


    昨天那条酒红色的连衣裙已经不在了。丝袜也不在了。高跟鞋也不在了。


    眼前这个素面朝天、穿着宽大卫衣的中年妇女,和昨天送爸出门时那个化了妆、穿着丝袜裙子的女人——是同一个。


    “吃快点,碗一会儿我来洗。你去把阳台上那两床被子收进来,晒干了。”


    “知道了。”


    “收的时候掸掸灰,别原封不动往柜子里塞。上次你收的被子上面全是灰,我又重新晒了一遍。”


    “知道了知道了……”


    “还有你那个房间——你爸走了你就又开始放飞了是不是?袜子!脏袜子扔脏衣篓里!不要往床底下踢!”


    她数落了起来。


    中气十足。停都不停。筷子戳着空气,配合着每一句话的重音。


    我低头喝粥,不接腔。


    她能骂,说明状态好。


    这比前段时间那种干巴巴的、两三个字打发我的冷淡强一万倍。


    从那天开始,我接手了家里大部分的家务活。


    不是突然的——前几个礼拜就已经在做了,洗碗、擦灶台、偶尔去超市买点菜。但爸走之后,我加大了力度。


    每天下午放学回来,先去菜市场转一圈。


    猪肉哪个摊子便宜、青菜挑嫩的还是老的、豆腐要南豆腐还是北豆腐——这些以前我完全不懂的事,硬着头皮学。


    第一次买鱼的时候,我挑了一条看起来还在扑腾的鲈鱼。拎回家往灶台上一放,妈从卧室出来一看——


    “这鱼你买的?”


    “嗯。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多少钱一斤?”


    “十八。”


    “十八?!”她把鱼翻了翻,用手指按了按鱼肚子,“你是不是被宰了?这种个头的鲈鱼最多十三四!你在哪家买的?”


    “就……菜市场东边那个——”更多精彩


    “东边那家姓刘的?他最会宰生客了!你跟他说你妈是宋雨薇,他还敢要你十八?!”


    “……”


    “算了算了,买都买了。以后买鱼你先打电话问我,别自己瞎买。”


    她把鱼拿去水池里洗了。嘴里还在念叨:“十八……十八块钱一斤……那鱼肚子里还有籽呢,不好吃的……”


    做饭我也学着来。


    手机上搜菜谱,照着步骤一步一步弄。


    头两回做的西红柿炒鸡蛋和青椒土豆丝,味道勉勉强强——鸡蛋炒老了,土豆丝切得粗细不均,盐放多了。


    妈坐在餐桌前吃了两口,眉头皱了皱。


    “盐放少点。Www.ltxs?ba.m^e”


    “好。”


    “油温也太高了,你看这个鸡蛋边上都糊了。小火,懂吗?小火慢炒。”


    “知道了。”


    “还有,土豆丝要泡水去淀粉,不然炒出来黏糊糊的。你没泡吧?”


    “……没有。”


    “你看看你!做个饭这么多毛病!”


    骂是骂了,碗里的菜还是吃完了。


    洗衣服是另一件事。


    以前家里的衣服都是妈一个人洗的。脏衣服扔进洗衣机,放洗衣液,按一下开关——这事简单,我以前也帮着做过。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把她的衣服和我的分开洗。^.^地^.^址 LтxS`ba.Мe


    从脏衣篓里分拣的时候——她的卫衣、棉裤、袜子,还有内衣裤。


    我的手指碰到了一件胸罩。


    浅灰色的,棉质的,杯面很大,上面有一圈蕾丝边。


    钢圈的形状还保留着弧度,两个罩杯撑开着,里面的海绵垫子已经被压出了两个浅浅的凹痕——是她胸部长期撑出来的。


    我拿在手里看了两秒。


    罩杯的内侧,靠近乳头位置的那一小块棉布上,颜色略微深了一点——被汗浸过的痕迹。


    旁边还有一条内裤。浅蓝色碎花棉裤衩,十块钱三条那种。松紧带有点松了,弹性不太够。裤裆那一小块布的颜色也比周围深一些。


    我把这些东西放进了洗衣机。


    倒了洗衣液。


    按了开关。


    洗完了拿到阳台上晾。


    那些胸罩和内裤一件一件地挂在衣架上,在风里微微晃。


    我的手指碰过每一件的布料——胸罩的罩杯、内裤的松紧带、棉裤的裤腰——那些接触过她身体的布料。


    妈从卧室出来上厕所,经过阳台的时候看到了。


    脚步停了一下。


    “你连这个都洗了?”


    “顺手嘛。洗衣机都开了,一起扔进去的。”


    我没回头。继续晾。


    她在阳台门口站了几秒。


    “那你弄完了自己收啊。”


    然后走了。


    我把最后一件胸罩挂好。


    心跳比平时快了一截。但手很稳。


    有天晚上,大概十一点多。


    我从床上爬起来上厕所。经过她的卧室门口——门虚掩着。


    里面没开灯。>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窗帘拉了大半,有一条缝没合严,屋里的小台灯照在床上。


    我站住了。


    从门缝里看进去——妈侧躺着,面朝窗户那边。


    她穿了一件浅粉色的睡裙。布料很薄,是那种棉纱的,贴身。因为侧躺的姿势,裙摆往上缩了,堆在大腿中段的位置。


    大腿以下全部露在外面。


    从膝盖到小腿到脚踝。


    灯的光照在她的皮肤上——小腿正面的那条骨头线看得很清楚,两侧的肌肉不多,但有肉感,不是干柴棍子似的瘦。


    脚踝的骨节不大,脚背上隐隐有两三根青色的血管。


    她的被子没盖好,只搭在腰上面那一截。


    腰以下——睡裙卷上去了大半。她的屁股朝着我这边。


    那两瓣臀肉在灯的光线下轮廓分明——圆的,鼓的,左边那半瓣完全从睡裙底下露出来了,皮肤泛着一层柔和的光,臀缝的那道阴影往下延伸,消失在两腿合拢的地方。


    内裤的边缘从臀部和大腿的交界处横过去,是深色的——黑色还是深蓝,光线太暗看不准,但那条细细的松紧带勒在臀肉上,把肉挤得微微鼓出来一截。


    她翻了个身。


    从侧躺变成了仰躺。


    睡裙的前摆也不老实了——本来就缩到了大腿中段,这一翻身又往上窜了两厘米。


    大腿的正面全露出来了。


    两条腿微微分开,膝盖之间有大概一拳的间距。


    胸口那里——仰躺之后,那两团乳房往两边摊开了。


    睡裙的领口是方形的,不算低,但她没穿胸罩。


    那两团肉在薄薄的棉纱底下松松垮垮地塌着,往两侧腋下方向软了下去。


    左边那只的乳头在布料底下顶出了一个小小的凸起——因为仰躺的角度和布料的贴合,那个凸起的形状看得很清楚。


    她呼吸很平稳。胸口随着吸气和呼气缓缓起伏。那两团软肉也跟着微微晃动。


    她睡得很沉。最新WWW.LTXS`Fb.co`M


    我在门口站了多久?


    不知道。可能两分钟。可能更久。


    她又动了一下——手往上抬了抬,搁在枕头旁边,手指松松地蜷着。


    这个动作带动了她的肩膀,肩膀又带动了睡裙的领口——领口往旁边滑了一点,露出了右边的锁骨和肩膀上方一小段皮肤。


    灯的光正好照在那片皮肤上。


    白的。细的。肩头有一颗黑痣。


    我退了一步。无声地。


    转身,上了厕所,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


    右手攥着被角。


    裤裆里硬得发疼。


    但今晚我没有碰自己。


    开学后第一天中午。


    食堂里,林凯端着饭盘坐到对面。


    “哟,活人了?一个寒假人都不见。干嘛呢?”


    “在家待着。”


    “待着?”他打量了我两眼,“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没睡好?”


    “复习太晚了。”


    “切——你什么时候这么用功了。”他扒了两口饭,又凑过来压低了嗓子,“我跟你说啊,我寒假发现了个新网站——”


    “不感兴趣。”


    “嚯?”他筷子停了,“你小子转性了?以前不是你最——”


    “吃你的饭吧。”


    他嘴张了张,看了我一会儿,没再往下说。埋头吃饭了。


    吃到一半他又冒了一句:“你最近怎么变了啊?跟换了个人一样。”


    我没接。


    他说对了。


    是换了个人。


    但他不会知道是怎么换的。


    开学之后又过了大概一个礼拜,我开始注意到妈的穿着在变。


    不是巨大的变化。是那种很细微的、不仔细看发现不了的变化。


    高领毛衣——那种裹到下巴的、把整个脖子都焊死了的厚实高领——不怎么穿了。


    开始换成普通的圆领卫衣,偶尔也穿套头毛衣。


    领口不高,刚到锁骨下面那个位置。


    棉裤还是棉裤,但换了一条——新买的,颜色浅了些,灰白色的,比之前那条稍微修身了一点点。


    不是贴身的那种,但至少腿的轮廓能看出个大概了。


    棉靴也换了一双。之前那双丑得要命的毛绒棉靴收起来了,换了一双灰色的家居拖鞋。脚踝重新露出来了。


    “儿子”两个字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儿子,酱油没了,明天放学买一瓶。”


    “儿子,你的内裤怎么又翻过来晾?正面朝外晾!”


    “儿子,这次月考什么时候?你准备了没有?”


    有天晚上,我在客厅写作业,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隔着茶几,一米多的距离。


    她盘着腿坐着。


    灰白色棉裤的裤管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小段脚踝和小腿下半部分的皮肤。


    脚丫子缩在沙发垫子上,十个脚趾微微蜷着,指甲修得很短。


    她在看一个家庭调解类的节目。屏幕上两口子在吵架,妈嘴里念叨了一句“这男的脑子有病”,然后拿起遥控器换了台。


    “最近学习怎么样?”她忽然问。


    我抬头。


    这是冷漠期以来,她第一次主动问我学习之外的事。不是那种例行公事的“作业写完没”——是真的在找话说。


    “还行吧。刚开学,没什么考试。”


    “嗯。”她点点头,目光又转回屏幕。


    过了一小会儿。


    “你最近怎么突然这么勤快了?”


    我心跳了一下。


    “什么意思?”


    “做饭啊、洗衣服啊、买菜什么的。以前你是不管这些的。”


    我放下笔。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卫衣的领口松松的,锁骨下面那一小片皮肤在灯光下白白的。眼睛里有东西在转——在琢磨什么。


    “想帮帮你呗。”我说,压着嗓子让自己听起来轻松些,“你一个人挺累的。”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钟。


    嘴动了动。


    然后叹了口气。“这孩子……”


    后面的话没说完。


    她转回去看电视了。


    但我注意到——她的脚趾蜷了蜷,又松开了。


    我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钢笔在纸面上划过的声音。电视里播了一段广告,洗衣液的,欢快的配乐。暖气片“咕嘟”了一声。


    她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把盘着的腿放下来,踩在拖鞋上。然后又抬起来,夹在沙发垫子底下。


    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我没有再抬头看她。


    但余光一直挂在她那个方向。


    …………


    那天写完作业收拾桌面的时候,妈已经回卧室了。


    路过厨房,我把灶台又擦了一遍,把垃圾袋换了新的。


    走到她卧室门口的时候,里面传来手机外放的声音——短视频,有人在讲方言脱口秀,挺逗的。


    她“噗”地笑了一声。


    我在门口停了两秒。


    没有敲门。


    回了自己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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