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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逸仙奇奇怪怪的生活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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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你们的卧室时,夜已经深了。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你没有再折腾她,或许是因为你在雨中奔跑消耗了太多体力,也或许是你觉得今晚的“前戏”已经足够。
你只是让她去浴室,好好地泡一个热水澡。
当逸仙从浴室出来,身上穿着那件你为她挑选的、保守的长袖丝质睡裙时,你已经躺在了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她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在你身边躺下。
她看着你沉睡的侧脸,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安宁。
从傍晚那场奋不顾身的奔跑,到餐厅里霸道的维护和温柔的照顾,再到饭桌上那让她羞耻又心悸的挑逗……
这个男人,用一天的时间,将她从地狱拉回天堂,又将她捧在手心,给予了她从未想象过的、极致的宠爱与归属感。
她逸仙何其有幸。
她凑上前,想再偷一个晚安吻,却发现你的呼吸,似乎比平时要粗重和滚烫一些。
她微微蹙眉,伸出手,轻轻地探向你的额头。
指尖传来的,是惊人的热度。
他发烧了。
这个认知,让逸仙瞬间清醒。
……
第二天清晨。
你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全身骨骼的酸痛中醒来的。
你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火。你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逸仙那张写满了担忧与焦急的脸。
她一夜未睡。
“夫君,你醒了?”她见你睁眼,立刻俯下身,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发烧了,烧得很厉害……我已经叫定安过来了。”
你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因为熬夜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想开口安慰她一句“我没事”,却只能发出一阵沙哑的咳嗽。
逸仙立刻扶着你,让你靠在她怀里,另一只手端过床头早已备好的温水,用小勺,一点一点地喂你喝下。
温热的水滋润了你干涸的喉咙,让你稍微舒服了一些。
你靠在她的怀里,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她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兰花香气。你抬起眼,看到的是她低垂的、紧张的眉眼。
她正专注地喂你喝水,神情是你从未见过的严肃与认真。
曾几何时,这样被照顾的、虚弱无力的角色,是属于她的。
而现在,那个无所不能的、主宰一切的指挥官,却像个易碎品一样,病倒在了她的怀里,需要她来喂水,需要她来照顾。
逸仙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当她看着你因为高烧而双颊泛红、眼神都有些涣散的虚弱模样时,一种无比奇异的、混杂着心疼、怜爱,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掌控感”的情绪,油然而生。
她想起昨日清晨,自己是如何在他怀里醒来,浑身酸软,需要他来抱着、喂饭。
她想起昨日傍晚,自己是如何在风雨中无助地等待,直到他如天神般降临。
她想起昨夜饭桌上,自己是如何在他的掌控下,羞耻又甜蜜地,度过那场酷刑般的晚餐。
一直以来,她都是被动的一方,被掌控的一方,被照顾的一方。
而现在……
风水轮流转。
现在,轮到她了。
轮到她来照顾他,掌控他(的健康),将这个强大到不可一世的男人,捧在手心里,细心呵护。
这种角色的互换,非但没有让她感到压力,反而让她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责任感与……满足感。
这是一种全新的、她从未体验过的“爱”的方式。
原来,爱一个人,不仅是仰望他,顺从他,接受他的给予。
更是,在他最脆弱的时候,成为他的依靠,他的港湾。
想到这里,逸仙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她放下水杯,用那只曾经只会抚琴作画、此刻却充满了力量的手,紧紧地握住了你的手。
“夫君,”她看着你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说道,“别怕,有我在。”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你庇护的古典美人。
她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你唯一的、可以托付一切的,妻子。
你那句沙哑的、带着几分孩子气依赖的“仙儿,你真好”,像是一根滚烫的银针,精准而温柔地,刺入了逸仙心中最柔软、最湿润的那一处。
这句话,很轻,轻得几乎要被你粗重的呼吸声所淹没。
但它又很重,重得足以压垮她过去二十几年所建立的一切矜持与防备,重得足以让她瞬间溃不成军。
就在你说出这句话的前一秒,她还沉浸在那种“风水轮流转”的、奇异的掌控感与满足感之中。
她那句“别怕,有我在”,是她为自己新角色所立下的庄严誓言,带着一丝初为“主母”的、略显生涩的威严。
然而,你这句脆弱而真诚的夸赞,瞬间便将她刚刚建立起来的“武装”击得粉碎。
她的心,猛地一颤,像是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猝不及然地攥住了,酸、软、胀、麻……种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看着你。
看着你这个因为高烧而双颊泛红、嘴唇干裂、连眼神都无法聚焦的男人。
看着这个在昨天,还能在风雨中为她奋不顾身、在餐桌上用一个眼神就让她腿软心慌的男人。
看着这个曾用最粗暴的方式占有她、用最强势的态度征服她,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全然依赖着她的男人。
“好”……
多简单的一个字。
可从你的口中说出来,在此刻这种情境下,却拥有了千钧之力。
它不是一句浮于表面的恭维,不是一句带有目的性的调情。
它是在你最脆弱、最毫无防备的时候,从你潜意识深处流淌出来的,最纯粹的肯定与感激。
它意味着,你接受了她的照顾。
它意味着,在她扮演“妻子”这个角色的第一次“实战”中,你给了她满分。
逸仙的眼眶,再也无法抑制地,彻底红了。
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毫无预兆地,从她那双美丽的凤眼中滑落,砸在你盖着的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湿润的痕迹。
她哭了。
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一种巨大到几乎要将她撑爆的、名为“幸福”的情感。
她迅速地偏过头,用手背胡乱地抹去脸上的泪水,仿佛怕被你这个“病人”看到她不专业的一面。
可那泪水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夫君……说什么傻话……”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又急又快,像是在掩饰着什么,“你发着烧,好好休息才是……我……我去给你拿药。”
她几乎是逃一般地从床边站了起来,转身的瞬间,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背对着你,肩膀因为极力压抑的啜泣而微微耸动着。
她的内心,正在经历一场甜蜜的海啸。
(他夸我了……他夸我好了……)
(他没有把我当成那个只会弹琴画画的摆设,他没有把我当成那个只能被他压在身下的玩物……在他最难受的时候,他觉得我‘好’……)
(原来被他需要,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照顾他,比被他占有,更能让我感到……完整。)
这个认知,像一道贯穿天地的闪电,彻底照亮了她灵魂最深处的角落。
她一直以为,她对你的爱,是仰望,是臣服,是身体与灵魂被你刻上烙印的归属感。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那只是爱的一部分。
而爱的另一部分,是付出,是守护,是心甘情愿地,成为他最柔软的羽翼和最坚实的港湾。
征服与被征服,掌控与被掌控,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疾病面前,达成了最完美的、循环的统一。
他强时,她便是他最柔顺的国土,任他驰骋。
他弱时,她便是他最坚固的城墙,为他抵御一切。
这才是夫妻。
这才是……她逸仙,真正想要的,与他之间,独一无二的羁绊。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当她再次转过身来时,脸上虽然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与坚定。
她端着定安早已准备好的药和温水,重新坐回床边。
“夫君,吃药了。”她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沙哑,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烧得有些迷糊,看着递到嘴边的药丸,本能地皱起了眉头,偏过头去,像个抗拒打针吃药的孩子。
逸仙看着你这副难得一见的幼稚模样,非但没有生气,心中反而涌起一股哭笑不得的宠溺。
她没有强迫你,而是将药丸放在一旁,自己先喝了一大口温水,然后,用嘴含住那几颗苦涩的药丸。
在你错愕的目光中,她俯下身,用手轻轻托住你的后脑,将自己柔软的、带着水渍的唇,印在了你干裂的唇上。
她撬开你的牙关,用自己的舌头,灵巧地将那些被温水包裹着的药丸,连带着一口温热的甘泉,一同渡入你的口中。
这个吻,没有任何情欲。
它带着药的微苦,和她口腔里独有的兰花清香,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温柔与强势。
你根本来不及反应,喉头便本能地一动,将那混合着她津液的药水,悉数吞咽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离开你的唇,绯红的脸颊上带着一丝得意,一丝羞赧,还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良药苦口,”她用指腹轻轻擦去你唇边的水渍,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夫君要乖。”
你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因为哭过而显得格外明亮水润的眼睛,看着她因为刚才那个大胆的举动而泛红的耳垂,你那被高烧烧得混沌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仙儿……我的仙儿……
真好。
你好到,让我觉得,生这样一场病,都是值得的。
你将所有的骄傲与矜持,都化作了照顾我的耐心。
你将所有的才情与雅致,都变成了只为我一人的温柔。
你甚至,愿意用你那双曾被我肆意亵玩、品尝过的唇,来为我渡药……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女人。
而这个女人,是我的。
只属于我一个人。
你闭上眼睛,药效开始发作,一阵强烈的困倦感袭来。
在你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你感觉到一只柔软而冰凉的手,轻轻覆在了你的额头上,为你驱散着那灼人的热度。
你还感觉到,一个带着无尽怜惜与珍爱的吻,轻轻地,落在了你的眼皮上。
“睡吧,我的夫君。”
“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好了。”
“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那一整天,你都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在梦里,你仿佛回到了那天傍晚的瓢泼大雨中,你疯狂地奔跑,心中充满了对失去她的恐惧。
你惊醒,猛地睁开眼,看到的,却是逸仙近在咫尺的、写满关切的脸。
她正坐在床边,手中拿着一本线装的诗集,似乎是在为你读书。见你醒来,她立刻放下书,为你掖好被角。
“做噩梦了?别怕,我在这儿。”
你的视线缓缓下移,发现自己的头,不知何时,正枕在她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大腿上。
“是我不好……不该让你淋雨的……”你烧得迷迷糊糊,开始说胡话。
她只是温柔地摇了摇头,用手梳理着你汗湿的头发,柔声安慰道:“不是夫君的错,是我自己没带伞。能和夫君一起淋雨,我很开心。”
你又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勾引的。
你睁开眼,看到逸仙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熬得软烂的鸡丝粥,用勺子轻轻吹凉。
“饿了吧?我让厨房给你熬的,定安说你可以吃些清淡的了。”
她将你扶起,让你靠在床头,然后像照顾一个幼儿一般,一勺一勺地,将那碗粥喂进了你的嘴里。
你病了,味觉迟钝,但那碗粥,却仿佛是你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东西。因为它里面,有她的味道。
有她一夜未眠的担忧,有她亲手试温的小心,有她满满的、不加任何修饰的爱意。
你看着她,看着她因为照顾你而略显憔p悴的脸庞,看着她那双始终没有离开过你的眼睛。
你突然觉得,港区最高指挥官这个位置,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如果可以,你愿意就这么一直病下去。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心安理得地、霸占着她全部的、只为你一个人存在的温柔。
只有这样,她才会用那种……仿佛你是她的全世界的眼神,一直、一直地,看着你。
你是在又一次喝完她喂的粥后,说出这句话的。
彼时,你正虚弱地靠在床头,背后垫着厚厚的软枕。
逸仙刚刚用温热的毛巾为你擦拭了嘴角和手心,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她收起碗筷,正准备起身,你却拉住了她的衣袖。
你的力气很小,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就是这轻微的拉扯,让她立刻停下了所有的动作,重新在你床边坐好,满眼关切地看着你。
“夫君,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想喝水?”
你没有回答,只是抬起那双因高烧而显得格外漆黑、水光潋滟的眼睛,定定地望着她。
你的目光,不再是之前的混沌与迷离,而是带着一种清醒的、近乎狡黠的孩童气。
你的视线,缓缓地、极具目的性地,从她写满担忧的脸庞,滑落到她因为俯身而微微敞开的领口。
那件素色的家常长裙,领口并不低,但从你的角度,依然能窥见那道熟悉的、柔美而深邃的沟壑,以及那片白皙肌肤上,若隐若现的、尚未完全消退的青紫色印记。
逸仙顺着你的目光低头,立刻明白了你在看什么。
她的脸“轰”地一下就红了,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捂住领口,但看到你那副理直气壮的、病患的模样,她的手又僵在了半空。
这几天,为了方便照顾你,她早已抛弃了那些繁复的旗袍和束身的内衣,身上只穿着最简单舒适的棉质衣物。
这让她在你面前,少了几分平日的端庄典雅,却多了几分居家妻子独有的、不设防的温软。
就在她羞赧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你开口了。
你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脆弱的磁性。
你说:“仙儿,我想吃奶奶。”
这句话,像一颗被投进静谧湖面的深水炸弹,在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奶……奶奶?”
逸仙整个人都石化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你,那双美丽的凤眼瞪得浑圆,仿佛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劳累而出现了幻听。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奶奶”这个词,带着一种近乎粗俗的、原始的幼儿语境,从你这个港区最高指挥官的口中说出来,对她造成的冲击力,是毁灭性的。
它瞬间击碎了这几日来,所有关于“相濡以沫”、“举案齐眉”的温馨氛围。
它将她从那个被你肯定、被你需要的、“好”妻子的神坛上,一把拽了下来,粗暴地按回了那个只与情欲和肉体相关的、最原始的身份上。
“夫君……你……你是不是烧糊涂了?”她结结巴巴地,试图为你这句惊世骇俗的话,找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她的脸颊,已经从绯红变成了滚烫的深红色,连带着白皙的脖颈和耳垂,都染上了一层羞耻的薄红。
(他一定是烧坏了脑子……对……一定是这样……)
她拼命地在心里说服自己。
然而,你接下来的动作,却彻底粉碎了她的自欺欺人。
你非但没有否认,反而变本加厉地,用那只拉着她衣袖的手,轻轻地、像个撒娇的孩子一样摇了摇。
“我没糊涂……”你看着她,眼神无辜又执拗,“仙儿,我难受……嘴里没味儿……就想吃那个……我想吃奶奶……”
你一边说,一边用另一只手,有气无力地,却又无比精准地,指了指她的胸口。
完了。
逸仙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他不是在说胡话。
他是清醒的。
他清醒地、并且执拗地,提出了这个……荒唐到极点的要求。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与委屈感,瞬间涌上了她的心头。?╒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她这几天衣不解带地照顾他,熬夜为他物理降温,以口渡药,亲手喂饭……她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升华到了一个新的、更贴近灵魂的层面。
可他……他竟然……
在她为他付出一切的时候,他心里想的,竟然还是这种……这种不知羞耻的事情!
而且,是用这样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
他不是在与她调情,不是在请求。
他是在以一个病人的身份,理所当然地,向她索取。仿佛她的身体,也只是一味可以用来缓解他病痛的“药”。
泪水,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可这一次,不是因为幸福,而是因为一种混合着羞愤、委屈和一丝被轻视的酸楚。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衣袖,想要站起身,想要逃离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场面。
然而,你的下一句话,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她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仙儿……”你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低沉,无比委屈,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颤抖,“你昨天还说,会一直陪着我,会照顾我……”
“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精准地捅进了她最柔软的软肋。
逸仙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羞愤,在这一刻,瞬间土崩瓦解。
她看着你那双写满了“被抛弃”的、控诉的眼睛,心脏像是被狠狠地揪了一下,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是啊……
她答应过的。
她发过誓的。
在他最脆弱的时候,成为他的依靠。
可现在,他只是提出了一个……虽然荒唐,但并不过分的要求,自己就要退缩了吗?
他只是个病人啊。
一个因为生病,而变得格外任性、格外需要慰藉的、脆弱的男人。
他想吃的,或许并不是她的身体。
他想要的,只是一个证明——证明无论他变得多么糟糕、提出多么无理的要求,她都不会离开他,都会无条件地满足他。
他只是在用这种最笨拙、最幼稚的方式,寻求着安全感。
想通了这一点,逸仙心中那股滔天的委屈,瞬间便化作了无尽的怜惜与疼爱。
她认命般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有无奈,有羞涩,更有无尽的宠溺。
她重新坐好,却没有看你,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裙摆,声音细若蚊蚋:“夫君……你……你把眼睛闭上……”
你听话地,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却勾起一抹得逞的、虚弱的微笑。
逸仙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她颤抖着,伸出那双曾为你抚琴、曾为你执笔、曾为你端药的手,缓缓地,移向了自己胸前的盘扣。
一颗,两颗……
那几颗小小的、精致的贝母扣,此刻仿佛有千斤重。
每解开一颗,她的脸颊就更红一分,呼吸就更急促一分。
当最后一颗盘扣被解开,那件素色的家常长裙,便向两侧敞开,露出了里面那件最简单的、没有任何蕾丝花边的白色纯棉胸衣。
那片布料,早已因为她连日的辛劳和心绪的起伏,被汗水浸得半湿,紧紧地贴着那两团丰盈饱满的雪白软肉,将那惊心动魄的弧度,勾勒得一清二楚。
逸仙咬着下唇,羞耻得几乎想要就此罢手。
但她一想到你那双写满委屈的眼睛,便又狠下心来。
她闭上眼,像是要奔赴刑场一般,双手绕到背后,解开了那最后一层束缚。
“啪嗒”一声轻响。
那片最后的屏障,被解开了。
温暖的空气,瞬间包裹住了那两团从束缚中彻底解放出来的、沉甸甸的丰盈。
它们是如此的饱满,如此的挺翘,完全不似她这般纤细的身形所能拥有的规模。
顶端那两点娇嫩的蓓蕾,因为羞耻与紧张,早已悄然绽放,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着,挺立成两颗诱人的、熟透了的红樱。
逸仙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地、缓缓地,俯下身。
她将自己那只温软、丰腴、散发着淡淡奶香与体香的乳房,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轻轻地,送到了你那微张的、干裂的唇边。
“夫君……”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吃吧……”
你虽然闭着眼,却能清晰地感受到。
感受到那团温热、柔软、带着惊人弹性的美好,触碰到了你的脸颊。
感受到那颗挺立的、微微发硬的乳尖,在你唇边试探性地、轻轻地擦过。
你再也无法忍耐。
你像一个饿了许久的婴孩,寻找到母亲的乳源一般,本能地、急切地,张开嘴,一口将那颗颤抖的红樱,含入了口中。
“唔……!”
逸仙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惊呼,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滚烫的电流,从胸前那一点,瞬间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这和之前任何一次的亲吻、爱抚,都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更原始、更直接、也更……羞耻的刺激。
你温热的口腔,湿滑的舌头,将她那颗敏感的乳尖,完整地包裹。
你并没有急切地吮吸,而是像在品尝一件绝世的珍馐,用舌尖,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打着圈,舔舐着。
每一次舔舐,都让逸仙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战栗。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乳头,在你的口中,是如何一点一点地,变得更加肿胀、更加坚硬。
一股股热流,从她的小腹深处,不受控制地涌出,浸湿了身下的裙摆。
她的双手,死死地抓着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咬着唇,将所有即将脱口而出的、羞耻的呻吟,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她不能出声。
她要维持住自己“慈母”般的角色。
这只是一场……为了安抚病人的“喂食”。
可是,身体的反应,却背叛了她的意志。
你似乎感受到了她的隐忍,坏心眼地,用牙齿,轻轻地、若有若无地,厮磨着那颗早已被你玩弄得硬如宝石的乳尖。
“啊……!”
逸仙终于再也忍不住,一声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呻吟,从她紧咬的齿缝间溢了出来。
她的腰,猛地一软,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上半身完全地、沉甸甸地,压在了你的身上。
“夫君……别……别咬……”她哭着求饶,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你这才松开了口,却并没有放过她。
你转而含住另一边那只同样挺立的、孤零零的乳房,开始了新一轮的、温柔而又残忍的“进食”。
你像一个真正的婴孩,贪婪地、用力地吮吸起来。
“嘬……嘬……”
湿润而响亮的吮吸声,在这间安静的、只属于你们两个人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淫靡。
逸仙彻底放弃了抵抗。
她瘫软在你的身上,任由你予取予求。她的意识,早已被这阵陌生的、极致的快感冲刷得一片模糊。
她只知道,这个男人,是她的夫君。
他在生病,他需要她。
而她,正在用自己的身体,用这种最羞耻、也最亲密的方式,喂养着他,安抚着他。
她抬起那只颤抖的手,不再是推拒,而是轻轻地、带着无尽宠溺与爱怜地,落在了你的头上,温柔地,抚摸着你的头发。
(吃吧……我的夫君……)
(把我的所有,都吃掉吧……)
(只要你能好起来……)
(只要你还需要我……)
这一刻,她是他的妻,是他的妾,是他的玩物。
也是他的……母亲。那阵由你一手主导的、淫靡而湿热的吮吸声,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一开始,逸仙还能在羞耻与快感的夹缝中,勉强维持着一丝清明。
她能感觉到你的舌头是如何作恶,牙齿是如何轻咬,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是如何一步步地,沦陷、溃败,最终变成一滩烂泥。
她的手,从最开始的死抓床单,到后来的无力垂落,再到最后,那只抚摸着你头发的手,也失去了所有力气,只是虚虚地搭在你的后颈上。
她的意识,像一叶漂浮在情欲风暴中的小舟,随时都会倾覆。
你就像一个永远也喂不饱的、贪婪的婴孩,执拗地、用力地,吮吸着她胸前那两团早已被你折腾得红肿不堪的柔软。
你不仅仅是在“吃”,更像是在汲取。
汲取她的温度,她的气息,她的生命力,来填补你因为病痛而产生的空虚与脆弱。
渐渐地,逸仙不再挣扎,也不再发出那种压抑的、破碎的呻吟。
她只是静静地、任由你含着她的乳房,整个人都瘫软在你的胸膛上。
你那因为高烧而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衫,源源不断地传递给她。
那是一种灼人的、带着病气的热度,与健康人身体的温热截然不同。
一开始,这种热度让她感到有些不适,仿佛自己也要被点燃。
但慢慢地,当她习惯了这种温度后,一种奇异的、近乎扭曲的安心感,油然而生。
她的身体,因为连日的劳累和刚才剧烈的情感波动,早已疲惫到了极点。而你身上这股滚烫的热流,像一个巨大的、温暖的茧,将她紧紧包裹。
她能清晰地听到你胸腔里,那因为疾病而略显急促的心跳声。
咚……咚……咚……
那声音,与她自己的心跳,渐渐地,重合在了一起。
她能闻到你身上,那混合着药草、汗水和你独有男性气息的味道。
那味道,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
羞耻感,在极致的疲惫与这种诡异的安心感面前,终于退居其次。
她的身体,虽然还残留着被你吮吸所带来的、一阵阵酥麻的余韵,但她的精神,却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跋涉后,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她不再去想“妻子”、“母亲”、“玩物”这些复杂的身份定义。
她只知道,此刻,她和她心爱的男人,正以一种前所未有、也绝无仅有的亲密姿态,紧紧相拥。
他需要她。
她也在他身上,找到了归宿。
这就够了。
你的吮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力道渐渐变小了。
那急切的、贪婪的索取,逐渐变成了温柔的、无意识的含吮。
就像一个真正吃饱喝足的婴孩,在母亲怀中,即将进入梦乡时的那种,满足而眷恋的、小动物般的本能动作。
你紧紧地抱着她,一只手臂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将她整个人都牢牢地禁锢在你的怀里,仿佛生怕她会跑掉。更多精彩
你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悠长。
逸仙能感觉到,你睡着了。
在她怀里,在她胸前,在她为他敞开的、最柔软的领地里,这个让她又爱又怕的男人,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与强势,像个孩子一样,安然入睡。
看着你沉睡的、毫无防备的睡颜,逸仙的心,被一种巨大而柔软的情感彻底填满了。
那是一种超越了情欲、超越了爱恋的,近乎神圣的母性与慈悲。
她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好让你能睡得更舒服一些。
她没有抽出被你含在口中的乳房,就那么任由你含着。
她甚至伸出手,轻轻地、温柔地,拍抚着你的后背,就像在哄一个真正入睡的婴儿。
连日来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向她涌来。
她的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让她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念头。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就这样,抱着他,被他需要着,一起沉入永恒的梦境……)
她笑了。
那是一个发自内心的、无比满足的、带着一丝泪意的微笑。
然后,她也闭上了眼睛,在你滚烫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卧室里,静得只剩下两个人平稳的呼吸声。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纱,洒了进来,给这幅惊世骇俗却又无比和谐的画面,镀上了一层温暖而柔和的金色光晕。
男人高大而虚弱的身躯,与女人纤细而丰腴的身体,紧紧地交缠在一起。
他的唇,还含着她的乳。
她的手,还搭在他的背上。
他的身体滚烫如火,她的身体温软如玉。
一个在病痛中寻求慰藉,一个在付出中得到圆满。
这不再是单纯的指挥官与舰娘,不再是简单的男人与女人。
这是一场最原始的回归。
是雄性在脆弱时,对母性港湾的本能渴求。
是雌性在奉献中,实现自身价值的终极本能。
他们像两块残缺的拼图,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彼此,严丝合缝地,拼凑成了一个完整的、名为“羁绊”的圆形。
在这间小小的卧室里,他们构建了一个只属于彼此的、与世隔绝的伊甸园。
没有战争,没有责任,没有世俗的眼光。
只有最纯粹的、超越了一切定义的,爱与被爱,索取与给予。
他们,就这样抱着,睡着了。
仿佛要一觉睡到地老天荒。夜,彻底深了。
窗外的港区,除了巡逻舰艇偶尔划破海面的微光,已然万籁俱寂。
卧室内,那抹夕阳的余晖早已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从窗帘缝隙中渗透进来的、清冷如水的月光。
这片月光,像一位沉默的见证者,静静地,描摹着床上那幅交缠的、近乎神圣的剪影。
逸仙是被一阵模糊而滚烫的呓语,从深沉的睡梦中唤醒的。
她的意识,像是从温暖的海底,被一股轻柔的力量缓缓托起,一点点地,浮上水面。
她还维持着趴在你身上的姿势,身体因为长时间的压迫而有些酸麻,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填满的、极致的安心感。
你的唇,依然虚虚地含着她胸前那早已不再挺立,反而因为长时间的吮吸而变得有些红肿发皱的乳尖。
你的呼吸,平稳而悠长,温热的气息一下下地,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
一切都和她睡去时一样。
不同的是,你开始说胡话了。
“仙儿……”
你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梦中的沙哑,却像一滴滚烫的蜜,直接滴进了逸仙的心底。
她以为,你又要提出什么让她羞耻的要求,身体下意识地一僵,准备好再一次地,献上自己的一切。
然而,你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她整个人,都彻底愣住了。
“……我的仙儿……不能……不能淋雨……”
你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抱着她的手臂,无意识地收得更紧,仿佛在梦中,正经历着一场巨大的恐慌与不安。
“会生病的……那么傻……伞也不带……要是……要是我没找到你……”
你的呓语,断断续续,却无比清晰地,还原了那个傍晚,你心中所有的焦灼与后怕。
逸仙的心,猛地一颤。
原来……原来那个时候,他不是在生气,他是在害怕。
害怕她会出事,害怕会失去她。
这个认知,像一股最温暖的泉流,瞬间包裹了她。
她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你的梦境,惊扰了这场……只属于她的,来自你潜意识最深处的告白。
“……找到了……真好……”你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嘴角甚至向上勾起了一个满足的弧度,“我的仙儿……真好看……穿旗袍好看……不穿……更好看……”
这句话,让逸仙的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这个男人,连在梦里,都不忘调戏她。地址[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可这一次,她非但没有感到羞耻,心中反而涌起一股奇异的、甜蜜的骄傲。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是这么好看的。
就在她以为这场梦中调情即将结束时,你的话锋,却陡然一转。
那是一种她从未听过的、珍而重之的、近乎虔诚的语气。
“……不能欺负她……谁都不能……只有我能……”
“……得对她好……要对她最好……”
你的声音,变得越来越低,越来越柔,像是在对自己下达着某种神圣的、不可违背的命令。
“……她喜欢听琴,就让她天天弹……喜欢画画,就给她买最好的纸墨……喜欢看书,就把全世界的书都搬来给她……”
“……手那么好看,怎么能洗碗呢?不能……不能让她做粗活……”
“……她身子弱……要给她炖最好的补品……燕窝,阿胶……都给她……”
一句句,一声声。
你那颠三倒四的、不成逻辑的梦话,却像一把把小锤子,轻轻地、却又无比精准地,敲打在逸仙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原本以为,你对她的好,是心血来潮的恩赐,是强者对弱者的施舍。
她原本以为,你对她的占有,是纯粹的肉体欲望,是征服者的战利品宣示。
直到这一刻,她才恍然大悟。
原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这个男人,竟然将她的一切,都如此细致地、如此珍重地,放在了心上。
他记得她的喜好,心疼她的双手,担忧她的身体……
他将她,视若珍宝。
逸仙的眼泪,再也无法抑制地,无声地滑落。
这一次,不是因为幸福,不是因为委屈,而是一种巨大到无法言说的、名为“感动”的情绪。
她一直以为,是她在爱着他,是她在仰望着他。
却原来,这份爱,从来都不是单向的。
在她用尽全力去追逐他的背影时,他早已回过头,用他自己的方式,将她纳入了羽翼之下,规划进了他未来的每一个细节里。
而高潮,在你接下来的那句、几乎微不可闻的呓语中,轰然到来。
你用一种近乎叹息的、宠溺到了极点的语气,轻轻地,说出了那句足以让她铭记一生的话。
“……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我的仙儿啊……”
“轰——”
逸仙的大脑,彻底炸开。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矜持,在这一刻,被彻底摧毁,荡然无存。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姿势,什么羞耻,她猛地抬起头,离开了你的唇,然后发疯一般地,用自己温软的唇,胡乱地,亲吻着你的脸颊、你的额头、你的眉眼。
“夫君……夫君……”
她一边哭,一边吻,一边不成调地,回应着你的梦语。
“我也是……我也是啊……”
“仙儿不怕摔,不怕化……仙儿只想……永远在夫君身边……”
她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你的颈窝,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穴的倦鸟,贪婪地呼吸着你的气息,放任自己的眼泪,将你的肩膀彻底浸湿。
她以为,这就是幸福的顶点了。
然而,命运的奇妙之处在于,它总是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为你准备了更深的羁绊。
就在逸仙沉浸在这种巨大的感动与幸福中时,她渐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你身上的温度,似乎……正在一点点地褪去。
那股之前还让她觉得灼人的、滚烫的病气,正在以一种可以清晰感知的速度,消散。
你的皮肤,从滚烫,变得温热,再到最后,恢复了健康男性应有的、带着勃勃生机与力量感的正常体温。
药效发作了。
你的高烧,终于开始退了。
逸仙心中一喜,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去为你拿体温计确认。
可就在她准备动弹的时候,她自己的身体,却传来了一阵奇异的、陌生的寒意。
那股寒意,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她自己的骨头缝里,一点点地,向外渗透。
她忍不住,打了一个细细的寒颤。
紧接着,一股与寒意截然相反的、病态的热度,开始从她的四肢百骸,向她的身体中心汇聚。
她的头,开始发晕。
她的眼皮,变得无比沉重。
她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而滚烫。
逸仙立刻明白了过来。
连日来衣不解带的劳累,精神上的大起大落,加上刚才趴在你身上,只盖着薄薄的衣衫,在夜风中睡了过去……
她,被你传染了。
或者说,她,发烧了。
那股灼人的热度,迅速地席卷了她的全身。她的身体,很快就变得比刚刚退烧的你,还要滚烫。
原本清晰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眼前的月光,也开始出现重影。
她想开口叫你,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想推开你,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软得像一团棉花,使不出任何力气。
角色,在这样一个寂静的深夜里,在这样一种无人知晓的情况下,以一种近乎宿命般的方式,悄然无声地,完成了又一次的逆转。
昨天,是他高烧不退,她衣不解带。
今天,是她陷入高烧,而他,正在她身边,安然沉睡。
逸仙的嘴角,勾起一抹虚弱而无奈的苦笑。
(真是……报应啊……)
她放弃了所有挣扎,重新将自己滚烫的脸颊,贴在你那已经恢复了正常体温的、坚实的胸膛上。
你温凉的皮肤,成了她此刻唯一的、可以汲取一丝清凉的慰藉。
她像一只寻求降温的动物,本能地、用自己发烫的身体,更紧地,贴向了你。
她闭上眼睛,任由自己坠入那片混沌的、充满热度的黑暗之中。
而在她意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她感觉到,那个原本已经睡熟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怀中异样的滚烫。
他皱了皱眉,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将她抱得更紧了。
然后,用他那刚刚退烧的、温凉的唇,轻轻地,贴上了她那滚烫的、烙铁一般的额头。
像是在确认,也像是在……安抚。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的感觉。
仿佛沉入深海数日后,猛地冲出水面,呼吸到的第一口,带着凛冽晨光的清新空气。
你睁开眼睛,意识在一瞬间就清明无比。
盘踞在你体内数日的沉重、灼热、混沌与无力,如同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充满了力量的掌控感。
你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肌肉纤维中重新涌动的力量,以及血液在血管中平稳而有力地流淌。
病,好了。
你的第一个念头,几乎是出于本能,就是查看怀中的人。
你还维持着昨夜相拥而眠的姿势,她整个人像一只温顺的猫,蜷缩在你的臂弯里,脸颊贴着你的胸膛,均匀的呼吸轻轻拂过你的皮肤。
那件素色的家常长裙,早已在睡梦中被揉得不成样子,衣襟大敞,露出了那片昨夜被你肆虐过的、此刻却印着你安睡脸颊印痕的雪白风光。
一切都显得如此静谧而美好。
你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病愈后的满足感,下意识地,便想收紧手臂,将这个在你最脆弱时给予了你一切的女人,更紧地拥入怀中。
然而,就在你的手臂刚刚触碰到她裸露的肩头时,一股惊人的、滚烫的热度,如同被烧红的烙铁一般,瞬间从她的皮肤传递到了你的掌心。
“!”
你整个人如同被电击一般,瞬间僵住。
这股热度……
这股干燥的、不祥的、仿佛要将人的骨髓都点燃的热度……
你太熟悉了。
这正是你前两天,高烧到意识模糊时的体温!
你的睡意,连同那一丝病愈后的慵懒,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一股冰冷的、夹杂着恐慌的寒流,从你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你猛地坐起身,小心翼翼地,却又无比迅速地,将她平放在床上。
直到这时,借着清晨明亮的日光,你才得以看清她此刻的模样。
她的脸颊,泛着一种极不正常的、病态的酡红,像是涂了最劣质的胭脂。
那双总是水润饱满的唇瓣,此刻却干裂起皮,毫无血色。
乌黑的秀发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贴在滚烫的额角和脸颊上。
那双平日里总是含情脉脉、顾盼生辉的凤眼,此刻却紧紧地闭着,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整个人陷入了深度的昏睡,无论你怎么轻唤,都只有一声声无意识的、痛苦的呓语作为回应。
你颤抖着,伸出手,用手背轻轻地,贴上了她的额头。
那惊人的热度,再一次确认了你心中最可怕的猜想。
她发烧了。
而且,比你病得更重,烧得更凶。
“轰”的一声,你的大脑一片空白。
愧疚、心疼、后怕、还有滔天的自责,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瞬间将你淹没。
是你。
都是你。
是你,在她衣不解带地照顾你、身体最虚弱的时候,还任性地、残忍地,索取她的身体,折腾她到深夜。
是你,在她因为疲惫而睡去时,没有为她盖好被子,让她在深夜的凉风中,承受着你病愈后散发出的最后一点病气。
你昨天夜里在梦中,还信誓旦旦地对自己说,要爱她,要疼她,要将她“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可现实却是,你亲手,将你的珍宝,推入了和你之前一样的、痛苦的深渊。
你看着她那张因为痛苦而微微蹙着眉的睡颜,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疼得你几乎无法呼吸。
你再也无法忍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床。
你冲进医疗室,手忙脚乱地翻找着退烧药、体温计、还有冰袋。
你的动作是如此的笨拙和慌乱,好几次都打翻了药瓶,与她昨天那份从容不迫、井井有条的温柔,形成了最讽刺的对比。
你端着水和药,重新回到床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轻轻地、用尽了一生中从未有过的温柔,将她扶起,让她靠在你的怀里。
“仙儿,乖,醒一醒……”你的声音,因为极致的心疼而沙哑得不成样子,“把药吃了……吃了就好了……”
逸仙在你的摇晃下,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那双美丽的凤眼,此刻却失去了所有的焦距,一片迷蒙。
她看着你,眼神里充满了茫然与困惑,似乎一时间,无法认出眼前的人是谁。
“……夫君?”她用干裂的嘴唇,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是我,仙儿,是我。”你连忙应道,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不认识你。
你将盛着药片和水的勺子,递到她的唇边,柔声哄道:“来,张嘴,把药吃了。”
然而,烧得迷糊的逸仙,却像是完全没听到你的话。她只是固执地,将头扭向一边,紧紧地闭上了嘴巴,眉头皱得更深了,脸上写满了抗拒。
“……不吃……苦……”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带着一种孩童般的、不讲道理的执拗。
这幅场景,何其熟悉。
你瞬间就想起了昨天,自己也是这样,任性地、无理地,拒绝着她所有的关心与爱护。
而她,又是怎么做的呢?
一个大胆的、夹杂着“报复”快感与奇异兴奋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你的脑海。
你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复杂的、带着一丝坏笑的弧度。
也好。
就让你,用她教你的方式,来“治”她。
你没有再劝。
你只是当着她的面,将那几颗白色的药片,放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喝了一大口温水。
药片的苦涩,瞬间在你的舌尖炸开。
你强忍着那股不适,低下头,用一只手,轻轻地捏住了她小巧而倔强的下巴,迫使她转向你。
“唔……?”
逸仙迷茫地看着你放大的、写满不怀好意的脸,似乎不明白你要做什么。
下一秒,你便用自己的唇,堵住了她那双干裂的唇瓣。
你的动作,不再是请求,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温柔的强势。
你用舌尖,轻巧地、却又坚决地,撬开了她那因为发烧而紧闭的牙关。那双滚烫的、柔软的唇瓣,在你的入侵下,无力地张开。
你将口中那混合着温水和苦涩药液的液体,一股脑地,渡了过去。
“呜……!!”
逸仙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想要将你推开,但高烧早已夺走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只能发出几声被堵在喉咙里的、无力的呜咽,任由你用这种最直接、也最羞耻的方式,强行给她“喂药”。
苦涩的药液,滑过她的舌根,呛得她忍不住地咳嗽。
你却没有松开她。
你一边用舌头安抚着她,引导着她将药液咽下,一边加深了这个吻。
这是一个充满了“报复”意味的吻。
你学着她昨天的样子,用你的舌头,扫过她的上颚,追逐她那根因为惊慌而无措闪躲的软舌。你吮吸着,纠缠着,将这个吻,变得湿润而深入。
你是在惩罚她。
惩罚她的不听话,也惩罚她,让你如此的心疼。
同时,你也是在宣告。
宣告从这一刻起,你们的角色,彻底对调。
现在,你才是那个掌控者,那个施予者,而她,只需要乖乖地,接受你的一切。
逸仙很快便放弃了抵抗。
或许是高烧让她失去了思考能力,或许是她从这个吻中,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让她安心的强势。
她整个人都软在了你的怀里,任由你予取予求。
直到你感觉到她喉咙的滚动,确认她将药液全部咽下后,你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那双被你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瓣。
她靠在你的怀里,急促地喘息着,脸上满是迷离与潮红,分不清是因情动,还是因高烧。
你的“报复”,并未就此结束。
你将她安顿好,又转身进了厨房。你学着她的样子,笨手笨脚地,熬了一锅清淡的白粥。
当你端着粥回到床边时,逸仙的药效似乎开始发作,人比刚才更加昏沉了。
你用勺子喂她,她依然是下意识地躲闪。
于是,你故技重施。
你将温热的、细腻的粥,含进自己的口中,然后,再一次地,俯下身,用同样的方式,一口一口地,喂给她。
温热的米粥,取代了苦涩的药液。
那是一种更温和、更缠绵的喂食。
每一次唇舌的交缠,每一次食物的渡送,都像是在加深一种无形的契约。
逸仙从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迷茫,再到最后,竟然变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性的接受。
当她感觉到你的唇靠近时,她甚至会微微地、无意识地,张开自己的嘴,像一只等待母鸟哺喂的雏鸟。
这个发现,让你心中的占有欲与满足感,膨胀到了极点。
你彻底地,将她变成了你的所有物。一个只能依靠你、只能从你这里获取生存能量的、脆弱而美丽的……私有财产。
喂完了粥,看着她那张憨憨傻傻、完全依赖着你的脸,你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你觉得,总让她躺在床上也不好。
于是,你拦腰将她抱起。
她轻得像一片羽毛。^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你将她抱到客厅的沙发上,让她舒服地靠在你的怀里。
你拿过一张柔软的羊绒毯子,将你们两个人,严严实实地裹在了一起。
你打开了电视,随便找了一部画面明亮的、剧情简单的老电影。声音调得很小,只是为了打破这房间的寂静。
逸仙还在烧着,但吃了药,喝了粥,似乎舒服了一些。
她不再昏睡,而是睁着那双迷蒙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你。
她似乎根本没在看那部电影,她的整个世界里,只剩下了你。
她的脸颊,还是红扑扑的,眼神里,带着一种高烧病人特有的、天真而憨傻的神采。
看着看着,她忽然毫无征兆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是一种傻傻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纯粹的笑。
“夫君……”她伸出那只绵软无力的手,轻轻地,戳了戳你的脸颊,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夫君……真好看……”
你被她这副憨态可掬的模样,逗得心都化了。
你抓住她作乱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
“傻瓜。”你柔声说道,“是你好看。”
她听到你的夸奖,笑得更开心了,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她不再说话,只是把头,更深地,往你的怀里拱了拱,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然后继续用那种傻傻的、充满了爱意的目光,看着你。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你们身上,温暖而和煦。
毯子下面,是两具紧紧相依的、体温迥异的身体。
你的健康,她的病弱。
你的清醒,她的迷糊。
你的掌控,她的依赖。
这一刻,所有的愧疚与心疼,都化作了无尽的、想要将她永远禁锢在怀中的温柔与宠溺。
你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滚烫的、虔诚的吻。
(我的仙儿……从今以后,换我来照顾你。)
午后的阳光,变得愈发慵懒。
那部黑白老电影已经放到了结尾,屏幕上的男女主角在经历了万千磨难后,终于相拥在一起,背景音乐是悠扬的、充满了希望的交响乐。
然而,沙发上的你们,谁都没有在意电影的结局。
因为你们,正在上演着一出比任何电影都更真实的、只属于彼此的剧目。
逸仙的病情,似乎并没有因为你的悉心照料而立刻好转。药力带来的短暂清醒过后,她陷入了一种更深层的、孩子气的迷糊状态。
她不再只是傻傻地看着你笑,而是开始对你提出一些让你始料未及的要求。
“夫君……”她拉着你的衣角,轻轻地晃了晃,声音软糯得像浸在蜜糖里,“……头晕……”
“我给你揉揉。”你立刻放下遥控器,将她柔软的身体调整了一下,让她更舒服地枕在你的腿上。
你伸出手指,用一种从书上看来的、并不熟练的手法,轻轻地,为她按揉着太阳穴。
你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生怕弄疼她的 小心翼翼。
逸仙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主人抚摸着下巴的猫,喉咙里发出了满足的、细微的咕噜声。
“夫君……”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嘴巴里没味道……”
你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这是嫌白粥太淡了。
你想了想,起身从茶几的果盘里,拿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剥了皮,去了籽,然后像之前喂药一样,含进了自己嘴里。
当你再次俯身靠近她时,逸仙已经很熟练地、甚至带着一丝期待地,微微张开了她那双干裂的唇。
你将那颗被你用舌尖碾压过的、带着你体温和口中津液的甜软果肉,渡了过去。
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她那因为发烧而味觉失灵的口腔中弥漫开来。
她满足地咂了咂嘴,眼睛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
“还……还要……”她含糊不清地说。
你失笑,心中却被一种巨大的柔情填满。你耐心地,一颗一颗地,用这种最亲密、也最荒唐的方式,喂她吃完了小半串葡萄。
就在这温馨而旖旎的气氛,即将发酵到顶点时,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与世隔绝的宁静。
“笃、笃、笃。”
敲门声很轻,带着一种试探性的礼貌。
你和怀中的逸仙,同时一顿。
你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外就传来了宁海那清脆又带着一丝担忧的声音。
“逸仙姐?指挥官?你们在里面吗?午饭时间都过了,你们怎么……”
话音未落,只听“咔哒”一声,门把手被转动了。
宁海显然是担心你们出了什么事,直接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宁海那张严肃又带着焦急的脸,从门缝里探了进来。
然后,下一秒,她的表情,就彻底凝固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宁海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她的嘴巴,微微张着,足以塞下一个鸡蛋。她整个人,像一尊被石化的雕像,僵在了门口,一动不动。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平日里那个一举一动都堪称东煌淑女典范、连走路都带着古典韵律的、她最敬爱的逸仙姐,此刻正像一只完全没有骨头的树袋熊,毫无形象地,瘫软在指挥官的怀里。
她看到,逸仙身上穿着明显不合身的、宽大的丝绸睡衣,领口敞开,露出了若隐若现的锁骨和一片不正常的潮红。
她的头发凌乱,眼神迷蒙,脸上还带着一种傻乎乎的、幸福的笑容。
她看到,指挥官正低着头,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到能滴出水来的眼神,看着怀里的逸仙。而他的手里,还捏着一颗剥好的葡萄。
他们两个人,裹在同一张毯子里,姿态亲密得……就像是长在了一起。
这幅画面,给宁海带来的冲击力,不亚于在战场上,亲眼看到塞壬的主力舰队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的世界观,在这一瞬间,崩塌了,然后又以一种扭曲的方式,重组了。
她的大脑,不受控制地,开始疯狂运转。
(这……这是……)
(逸仙姐……她……她在指挥官怀里……)
(指挥官在……喂她吃东西?)
(他们的样子……好奇怪……可是……又好像……理所当然?)
她想起自己那些偷偷藏起来的、从外面港区买来的言情小说。小说里,那些陷入热恋的男女主角,似乎……似乎就是这个样子的。
一种名为“夫妻”的、模糊而遥远的概念,第一次以如此具体、如此生动的、充满了视觉冲击力的方式,呈现在了她的面前。
(原来……夫妻之间……还能这样……)
(不是……不是像教科书里写的那样,相敬如宾,举案齐眉……而是……而是可以这样……黏在一起……像分不开一样……)
一股奇异的、混杂着羞耻、羡慕、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向往的情绪,瞬间席卷了她。
她的脸颊,“腾”地一下,比怀里发烧的逸仙还要红。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宁海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尖叫一声,然后“砰”的一声,用力地关上了门。
紧接着,门外传来了一阵慌乱的、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你:“……”
怀里的逸仙,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迷茫地眨了眨眼,问道:“夫君……刚才是……包子铺的老板来了吗?”
看着她这副烧糊涂了的傻样,你忍不住低头,在她的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将她所有的问题,都堵了回去。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
而逸仙的病情,也随着夜色的加深,急转直下。
她的体温,非但没有因为药物而降下来,反而以一种令人心惊的速度,持续攀升。
她的身体,烫得像一块刚从火炉里取出的烙铁。
整个人都陷入了更深度的昏迷,嘴里开始不停地,说着一些破碎的、痛苦的胡话。
你用体温计一量,数字已经飙升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临界点。
你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你心急如焚,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立刻让她降温!
冰袋已经换了好几轮,但对于这样凶猛的高烧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
去医疗室?不行,外面太冷,一来一回,只会让她本就脆弱的身体,雪上加霜。
就在你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时,一个疯狂的、却又似乎是唯一可行的念头,猛地蹿了上来。
物理降温。
用自己的身体,去为她降温。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无法遏制。
你没有丝毫犹豫。
你将怀中那具滚烫得惊人的身体,轻柔地,抱回了卧室的大床上。
然后,你开始动手,褪去她身上那件早已被汗水浸透的丝绸睡衣。
你的动作,没有半分情欲,只有一种近乎神圣的、救死扶伤般的虔诚。
睡衣被褪下,那具完美的、因为高烧而泛着一层诱人红晕的、散发着惊人热度的胴体,便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你的眼前。
你没有多看一秒。
你迅速地,褪去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衣物。
然后,在清冷的月光下,你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将那具滚烫的、毫无生气的身体,紧紧地,紧紧地,拥入了自己赤裸的怀中。
皮肤相贴的一瞬间,一股惊人的热浪,瞬间将你包裹。
那感觉,就像是抱住了一块巨大的、散发着持续高温的暖玉。
而你,就是那块企图用自身的温度,去中和这块暖玉热度的、冰冷的顽石。
你用你的胸膛,贴着她滚烫的脊背。
你用你的腹部,贴着她浑圆而灼热的臀瓣。
你用你的双腿,缠绕住她那同样滚烫的、修长的双腿。
你用你的手臂,将她整个人,都牢牢地,禁锢在你的怀里,不留一丝缝隙。
你甚至将自己的脸,也贴上了她滚烫的后颈,试图用自己口鼻中呼出的、带着健康体温的气息,去驱散她身上那股不祥的病气。
最后,你将那床厚厚的、温暖的被子,严严实实地,盖在了你们两个人的身上。
捂汗。
这是你从那些古老的、民间流传的偏方里,听来的、最原始,也最大胆的方法。
你不知道这有没有用。
你只知道,这是你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被子里,形成了一个密闭的、只属于你们两个人的空间。
她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递给你。
你的体温,也同样源源不断地,被她吸收。
你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她的炙烤下,也开始渐渐升温,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而被你紧紧抱在怀里的逸仙,似乎也感觉到了你身上那股健康的、带着勃勃生机的凉意。
她在昏迷中,本能地、像一只寻求水源的动物,更加用力地,向你的怀里钻去。
她的后背,紧紧地贴着你的胸膛。
她的臀,严丝合缝地,抵着你的小腹。
她的腿,无意识地,与你的腿,交缠得更紧。
这是一种超越了任何情欲的、最原始的、生命与生命之间的能量交换。
你抱着她,就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易碎的珍宝。
你闭上眼睛,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祈祷着。
(仙儿……求你了……快点好起来……)
(把你的病……把你的痛……都给我……)
(只要你能好起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在这样一个充满了焦灼、心疼与虔爱祈祷的夜晚,你抱着她,仿佛要将自己的整个生命,都渡给她。
被子里的世界,是一个与外界彻底隔绝的、滚烫的、湿热的炼狱。
也是一个,只属于你和她的、神圣的、用以交换生命的祭坛。
空气是稀薄而滚烫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将一团火吸入肺里。
你抱着她,就像抱着一个持续散发着恐怖热量的小太阳。
她皮肤上传来的温度,已经不是简单的“热”,而是一种带有侵略性的、仿佛要将你的血肉都融化的“灼”。
你赤裸的身体,在与她相贴的瞬间,就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那是健康的肌体在抗拒着这股病态的高温。
但你没有退缩,反而抱得更紧。
你将自己想象成一块巨大的、不知疲倦的海绵,一块冰冷的、坚硬的磐石,你的使命,就是去吸收,去中和,去承受她身上所有满溢出来的、足以致命的热度。
很快,你也开始大量地出汗。
汗水,最开始只是细密的珠子,从你的额头、你的脊背、你的胸膛渗出。
但在这密不透风的、如同蒸笼一般的被子里,它们很快就汇聚成了溪流。
汗水顺着你肌肉的纹理滑落,流过你的腹部,浸湿了你的大腿根。
而她,也在出汗。
那是一种病态的、虚弱的、仿佛要将生命力都一同排出的汗。
你们的汗水,很快便没有了分别。
你的汗,带着健康的、略带咸湿的男性气息;她的汗,带着病中的、混杂着草药味的虚弱。
它们在你们紧密相贴的皮肤之间,相遇,交融,混合在一起。
你的汗水流到她的背上,她的汗水浸湿了你的胸膛。
黏腻,湿滑,分不清彼此。
床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这混合着体温与生命气息的液体彻底浸透。
你们就像两条被抛上岸的、濒死的鱼,紧紧地纠缠在一起,用彼此身上最后的水分,来滋润对方。
这是一种极致的亲密。
它超越了性,超越了爱,抵达了一种近乎原始的、生命本源的交融。
在这一刻,你们不分男女,不分彼此,只是两个试图在绝境中共享体温、对抗死亡的生命体。
时间,就在这无声的、汗水的交融中,一点一点地流逝。
你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小时,或许是更久。你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发烫,心跳在加速,意识因为这高温和缺氧而有些模糊。
但你不敢睡,也不能睡。
你像一个最虔诚的守夜人,用自己全部的感官,去捕捉她最细微的变化。
她的呼吸……似乎不再那么急促滚烫了。
她的身体……似乎不再那么僵硬紧绷了。
然后,就在你几乎要被这无尽的黑暗与湿热吞噬时,你终于感觉到了那个你望眼欲穿的变化。
她身上的那股灼人的热度,似乎……有了一丝丝的、极其微弱的下降。
如果说之前,她是块烧红的烙铁,那么现在,她就是一块刚刚离开炉火的烙铁。那股足以烫伤人的锋芒,似乎被磨去了一点点。
这个发现,如同在漆黑的绝望之海中,看到了一星微弱的灯塔之光。
你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
有用!
这个疯狂的、不计后果的方法,真的有用!
你精神一振,将她抱得更紧,恨不得将自己身体里所有健康的力量,都毫无保留地,输送给她。
然而,也就在这一刻,怀中的她,开始有了新的变化。
她开始不安地、在你的怀里扭动。
那不是清醒时的动作,而是一种来自梦境深处的、无意识的、本能的蠕动。
她的身体,像一条离开了水的鱼,在你怀里轻轻地、笨拙地翻转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唔……嗯……”
她喉咙深处,发出了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呓语。
她的梦境,是一片混沌的、充满了色彩斑斓气泡的海洋。她感觉自己被一股温暖的、熟悉的力量包裹着。她记得这种感觉。
那是昨天……不,是更久之前。
她躺在他的怀里,他的唇,覆在她的胸前。<https://www?ltx)sba?me?me>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带着微微刺痛的、却又无比安心的吮吸。
每一次吸吮,都像是有一股暖流,从她的乳尖,一直流淌到她的心底,抚平了她所有的不安与羞耻。
那是一种被需要、被占有、被珍爱的、极致的慰藉。
此刻,在高烧的折磨下,在她最脆弱、最痛苦的时刻,她的潜意识,开始疯狂地、渴求着那份能让她安心的慰藉。
她要找到它。
她必须找到它。
在昏沉的梦境驱使下,她本能地,将自己的脸,埋进了你的胸膛。
她滚烫的脸颊,在你那汗湿的、相对凉爽的皮肤上胡乱地蹭着。她的鼻尖,嗅到了那股熟悉的、让她安心的男性气息。
就是这里……
就是这个味道……
她滚烫而干裂的唇,在你坚实的胸肌上,毫无章法地、四处亲吻着,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在寻找着回家的路。
你的身体,瞬间僵住。
你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你只感觉到,她那双滚烫的唇,像两片燃烧的羽毛,在你汗湿的胸膛上,点燃了一连串细微的、奇异的电流。
你强行压下身体那陌生的、不合时宜的反应,一动不动,任由她在你身上“寻觅”。
终于,她似乎找到了目标。
她那双滚烫的唇,无意识地、却又无比精准地,覆盖住了你左胸前,那颗因为紧张和汗水而微微挺立的乳尖。
然后,她张开嘴,像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笨拙地、急切地,吮吸了起来。
“……!”
一股奇异的、混杂着刺痛与酥麻的、前所未有的感觉,如同闪电般,从你的胸前,瞬间传遍了你的全身。
你整个人都懵了。
你的大脑,彻底宕机。
她……她在做什么?
她在……吮吸你的……胸膛?
这个认知,是如此的荒谬,如此的颠覆,以至于你一时间,竟忘了做出任何反应。
她的吮吸,是完全没有技巧的,是纯粹出于本能的。
带着一种婴儿般的、不讲道理的、索取式的力量。
她用她那柔软的舌头,笨拙地包裹着你的乳尖,用她的牙床,无意识地厮磨着。
湿热的、带着她病中气息的唾液,将你的胸膛濡湿了一片。
这本该是一个滑稽的、甚至有些可笑的场景。
但在此时此刻,在这密闭的、充满了汗水与体温的黑暗中,它却演变成了一种极致的、令人心碎的、神圣的依赖。
你看着她那张埋在你胸前的、看不清表情的脸,感受着她那笨拙而执着的吮吸,你心中那点因为身体本能反应而产生的绮念,瞬间被一股巨大无朋的、酸涩的柔情彻底淹没。
她不是在诱惑你。
她只是一个被高烧折磨得失去了所有理智和尊严的、可怜的孩子。
她只是在用她最后的一点本能,向你,向她唯一的依靠,索取着一份能让她活下去的、名为“安心”的食粮。
昨天,是你,像一个贪婪的婴儿,从她那里,索取着乳汁与慰藉。
今天,是她,以同样的方式,从你这里,寻求着生存的希望。
这宿命般的轮回,这角色彻底的颠倒,让你眼眶一热,几乎落下泪来。
你没有推开她。
你伸出手,轻轻地,无比珍重地,扶住了她的后脑。你用手指,穿过她那被汗水打湿的、柔软的发丝,将她的头,更轻柔地,按向了你的胸膛。
“乖……仙儿……没事的……”
你用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安抚着。
“……我在这里……一直都在……”
你纵容着她。
你献上了自己。
你用你的身体,你的体温,你的胸膛,承载着她所有的痛苦、脆弱与依赖。
这一夜,无比漫长。
你就这样,赤身裸体地抱着她,任由她像一个婴儿般,在你胸前断断续v续地吮吸。
直到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
直到你感觉到,她身上的那股灼人的热度,终于彻底地,一点一点地,褪了下去。
直到你感觉到,她那执着了一整夜的吮吸,终于渐渐变得无力,最后,她的小嘴一松,整个人,在你怀里彻底地放松下来,陷入了真正的、安稳的、沉沉的睡梦之中。
你疲惫地,低下头。
借着微弱的晨光,你看到,她那张总是端庄美丽的脸上,此刻满是汗水与泪痕,却带着一种雨过天晴后的、孩童般的宁静与安详。
而你的左胸前,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红色的、被吮吸出来的印记。
像一个勋章。
也像一个……永不磨灭的烙印。
你笑了。
笑着笑着,积攒了一整夜的疲惫与后怕,如同潮水般涌来。
你终于支撑不住,抱着她,一同沉沉地,睡了过去。晨光,如同最温柔的、金色的丝线,穿过窗帘的缝隙,悄无声息地,织满了整个房间。
逸仙是在一片极致的、久违的宁静中醒来的。
那感觉,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而痛苦的溺水后,终于被人从深海中捞起,平放在温暖的沙滩上。
盘踞在她四肢百骸中的那股灼烧般的、要将她撕裂的痛苦,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病初愈后的、虚脱般的酸软,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灵魂都被洗涤过的轻松。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动。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你沉睡的、近在咫尺的侧脸。
你睡得很沉,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无法褪去的、深深的疲惫。你的手臂,依然维持着昨夜的姿势,如同一条坚固的锁链,将她牢牢地圈在怀里。
是夫君……
是他,一直陪着我。
这个认知,如同一股最温暖的泉水,瞬间流遍了她干涸的心田。她下意识地,想要往他那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里,再靠得近一些。
然而,就在她微微挪动身体的瞬间,她感觉到了不对劲。
一种异样的、毫无阻隔的、皮肤与皮肤相贴的触感。
还有……被子下面,那股凉飕飕的、空无一物的感觉。
逸仙的动作,猛地僵住。
她的大脑,在一瞬间的空白后,终于迟钝地开始运转。她缓缓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然后,她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自己那具本该被衣物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体,此刻,竟然是……一丝不挂的。
从柔滑的肩膀,到微微起伏的胸膛,再到平坦的小腹……所有的一切,都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晨光与他的视线之下。
不仅如此,她还看到,你们两个人身下的床单,早已不是原本的干爽洁白,而是皱成一团,带着大片大片的、深色的、早已干涸的……水渍。
“轰”的一声,仿佛有惊雷在她的脑海中炸开。
那些被高烧焚烧成灰烬的、属于昨夜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被这惊人的景象重新点燃,化作一幅幅破碎的、却又无比清晰的画面,疯狂地,涌入了她的脑海。
她想起来了。
她想起了那股要将她融化的、炼狱般的热。
她想起了自己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痛苦地、绝望地挣扎。
她想起了他,像一座冰凉的山,一座坚固的岸,将她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她想起了那混合着彼此汗水的、黏腻湿滑的触感。
她想起了……自己在那混沌的、求生的本能驱使下,所做出的……那些……
那些……令人羞耻到无地自容的……事情……
她记得,自己的唇,贴上了一片温热而坚实的皮肤。
她记得,自己像一个贪婪的、不知餍足的婴儿,笨拙地、急切地,吮吸着……
吮吸着……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猛地抬起,死死地,定格在了你赤裸的胸膛上。
那里,就在你左胸心脏的位置,赫然印着一个刺目的、暧昧的、带着一圈淡淡牙印的……红色的吻痕。
那是她的杰作。
是她,在他身上留下的、无法辩驳的、羞耻的罪证。
那一瞬间,逸仙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她的脸颊,以一种比昨夜高烧时更快的速度,瞬间变得滚烫,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完了。
全都完了。
她都做了些什么啊……
她竟然……竟然对她的夫君,对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她最敬爱的男人,做出了这等……这等不知廉耻、如同禽兽一般的行径!
她甚至都不是在回应他的求索,而是……主动地……像一个欲求不满的荡妇……
羞耻、悔恨、还有无尽的自我厌恶,如同最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就此昏死过去,再也不要醒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将你推开,想要逃离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现场。
然而,就在她抬起手,即将触碰到你身体的那一刻,她所有的动作,却都停住了。
为什么……
为什么他没有推开我?
为什么在我做出那等……不堪入目的举动时,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厌恶与抗拒?
她清楚地记得,在她吮吸他胸膛的时候,他不仅没有推开她,反而……反而还用手,温柔地,扶住了她的头,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安抚着她。
他用他的身体,承载了她所有的痛苦与疯狂。
他用他的纵容,回应了她最不堪的本能。
他没有将她当成一个失控的、不知廉耻的病人。
他将她当成了一个……需要被安抚的、珍贵的、独一无二的……宝贝。
这个认知,如同一道最温暖的、劈开混沌的闪电,瞬间击中了她那被羞耻感占据的心脏。
羞耻感,依然存在。
但,在这羞耻感的深处,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带着战栗的……兴奋与甜蜜,却如同破土而出的、疯狂生长的藤蔓,迅速地,缠绕住了她的整个灵魂。
她从未与他如此亲近过。
这种亲近,甚至超越了前夜那场激烈的、灵肉合一的性爱。
在那场性爱中,她是承受者,是接纳者,是处于被动的一方。
而昨夜,在这场无声的、以生命为赌注的交融中,她却是索取者,是侵略者,是主动的一方。
虽然那是无意识的,是不堪的,却也是……最真实的。
她品尝了他的味道,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只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印记。
他们之间,建立了一种全新的、旁人无法窥探的、最深层次的、秘密的联结。
想到这里,逸仙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怦、怦、怦”地,剧烈跳动起来。
那股让她羞愤欲绝的热流,渐渐地,转变成了一种让她全身都微微发麻的、甜蜜的悸动。
她看着你沉睡的侧脸,看着你胸口那枚属于她的“勋章”,看着你们身下那片狼藉的“战场”……
她突然觉得,这一切,似乎……也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甚至……
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让她感到窃喜和……骄傲?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连忙咬住嘴唇,试图压下这股荒唐的情绪。
然而,那股笑意,却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调皮的鸟儿,无论如何,都忍不住地,要从她的嘴角,从她的眼角,偷偷地溜出来。
最终,她彻底放弃了抵抗。
“嘻……嘻嘻……”
一阵压抑不住的、如同银铃般清脆的、带着无尽羞涩与甜蜜的痴笑声,在这寂静的、充满了暧昧气息的清晨,突兀地,响了起来。
你就是被这阵奇怪的笑声吵醒的。
你疲惫地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逸仙那张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却又笑得像偷吃了糖果的孩子的脸。
她正用那双水汪汪的、恢复了神采的凤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你。
眼神里,是那种你从未见过的、混杂着极致的羞涩、小小的得意、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爱意的、复杂而又纯粹的光芒。
你一愣,下意识地问道:“仙儿?你……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烧吗?”
你的声音,因为一整夜没喝水而沙哑得厉害。
逸仙听到你的声音,笑声一滞,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她没有回答你的问题,而是伸出那根白玉般的手指,带着一丝试探,一丝颤抖,轻轻地,点在了你左胸前,那枚暧昧的红痕上。
她的指尖,带着大病初愈后的微凉,触碰到你的皮肤,激起了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什么都没说。
但她的眼神,她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在看到自己胸前的“杰作”时,也瞬间明白了她这副又羞又笑的奇怪模样是因为什么。
你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退烧了,而且,人也没烧傻。
一股混合着戏谑与宠溺的情绪,涌上你的心头。
你看着她那副想问又不敢问、羞得快要钻进地里的样子,故意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无比无辜的、甚至带着一丝委屈的语气,说道:“仙儿,你可算醒了。你再不醒,我……我可就要被你‘吃’干抹净了。”
“呀!”
逸仙发出一声惊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闪电般地收回了手,然后抓起被子,将自己的头,连同那张红得快要冒烟的脸,一起蒙了起来。
“我……我没有!不是我!夫君你……你胡说!”
被子里,传来了她闷闷的、色厉内荏的辩解声。
看着她这副鸵鸟的样子,你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没有再逗她,只是伸出手,连人带被子,一起重新捞回了自己怀里,紧紧地抱住。
“好了,不逗你了。”你柔声说道,“你感觉怎么样?饿不饿?”
被子里的逸仙,安静了片刻,然后,一个小小的头颅,才从被子边缘,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
她不敢看你,只是将脸,深深地,埋进了你的颈窝里,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一个“嗯”,包含了千言万语。
是病愈后的轻松。
是对你照顾的感激。
也是对昨夜荒唐行径的……默认。
你抱着她温软的、赤裸的身体,感受着她均匀的、带着淡淡幽香的呼吸,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满足与安宁。
然而,这份温馨的宁静,注定不会持续太久。
就在你们享受着这劫后余生的、独属于彼此的温存时,一阵清脆的、带着刻意宣告意味的脚步声,从门外由远及近。
紧接着,是宁海那充满了活力的、中气十足的声音。
“指挥官!逸仙姐!我来给你们送早餐了!我亲手做的哦!”
话音刚落,“咔哒”一声,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了。
宁海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端着一个巨大的托盘,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进来。
然后,她就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床上,指挥官赤裸着上身,正抱着一个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通红的脸蛋和耳朵尖的……不明物体。
而指挥官的胸前,那个刺眼的、暧-昧的、深红色的印记,在清晨明亮的阳光下,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触目惊心。
宁海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你胸口的那枚“勋章”。
她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困惑,随即,那困惑便被一种恍然大悟的、仿佛窥破了天机般的、兴奋的光芒所取代。
(这个……这个是……)
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她昨天熬夜苦读的那本《霸道舰长的契约娇妻》里的经典桥段——
“男人低头,看着女人在他胸膛上留下的、那枚如同盛开的玫瑰般、妖冶的印记,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满足的笑容。这是他的女人,给他盖上的、独一无二的、爱的印章!”
就是这个!
爱的印章!
宁海感觉自己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瞬间“悟”了。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昨天他们那副黏黏糊糊的样子,只是前戏!真正激烈的“战斗”,是在晚上!
看逸仙姐那副羞得不敢见人的样子!
看指挥官那一脸“劳累过度”的疲惫!
再看他胸前这枚光荣的“战损”!
一切都对上了!
宁-福尔摩斯-海,在这一刻,感觉自己已经洞悉了世间所有爱情的真谛。
她脸上露出了一个“我懂的”的、无比慈祥的笑容。
她小心翼翼地,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用一种近乎于“传道授业”的、语重心长的语气,对那个还在被子里装死的逸仙说道:
“逸仙姐,你快出来吧!我都明白的!”
“我知道指挥官昨晚一定‘辛苦’了,所以,我特意为你们准备了‘东煌秘制·固本培元·龙凤和鸣’爱心早餐!”
她一边说,一边骄傲地揭开了托盘上的盖子。
托盘里,是两碗热气腾腾的、颜色诡异的、飘着红枣和枸杞的粥,旁边还有一碟黑乎乎的、不知名的糕点。
“书上说了!”宁海一脸严肃地,开始背诵她的“理论知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过后,男人会消耗大量的‘元气’!作为他温柔的妻子,这个时候,就一定要用精心准备的食补,来犒劳他,补充他的‘精力’,这样,才能为下一次的‘并肩作战’,打下坚实的基础!”
她说完,还煞有介事地,拿起一碗粥,递到你面前,用一种看“功臣”的眼神看着你,无比真诚地说道:
“指挥官,您辛苦了!快,趁热喝!喝完这碗,保证您今天……龙精虎猛!”
你:“……”
被子里的逸仙:“…………”
空气,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你看着宁海那张充满了求知欲和“我帮你”的真诚的脸,又看了看怀里那个已经从头红到脚、身体因为极致的羞耻而开始微微发抖的逸仙,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这个清晨,注定是无法平静了。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令人窒息的琥珀。
宁海那番惊世骇俗的“爱情理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掀起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她那双清澈的、充满了求知欲与“我为你骄傲”的眼睛,在你、逸仙,以及那碗颜色诡异的“龙凤和鸣粥”之间来回扫视,整个房间都回荡着她那充满了活力的、不合时宜的期待。
你怀里的逸仙,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她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像一块被煮熟了的、浑身通红的精美玉石,身体因为极致的羞耻而细细地、无法控制地颤抖着。
你甚至能感觉到,有滚烫的、绝望的泪水,已经濡湿了你胸前的皮肤。
再这样下去,她恐怕不是病死,而是要羞死了。
你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决定结束这场荒唐至极的闹剧。
你抬起头,对上了宁海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你没有责备她,也没有取笑她,只是用一种尽可能温和的、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属于指挥官的威严的语气,缓缓地开口。
“宁海。”
你的声音,因为彻夜未眠而带着一种独特的、沙哑的磁性,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指挥官,您说!”宁海立刻立正站好,像一个等待接受命令的士兵。
“谢谢你的早餐。”你先是给予了肯定,然后话锋一转,“但是,逸仙她大病初愈,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安静地休息。而且……”你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碗还在冒着可疑热气的粥,“……她现在,可能更适合吃一些清淡的东西。”
你的言下之意,已经无比明显。
然而,宁海的脑回路,显然与常人不同。
她听了你的话,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更加“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我懂了!)
(指挥官这是在暗示我!)
(逸仙姐身体虚弱,不适合再进行“剧烈运动”了!所以,像“龙凤和鸣粥”这种过于“滋补”的东西,暂时用不上!)
(而且!指挥官是想和我逸仙姐,享受不被打扰的、二人独处的、温馨的晨间时光!)
(我真是太不体贴了!竟然打扰了他们的“战后温存”!)
宁-爱情理论大师-海,在这一刻,为自己的“迟钝”感到了深深的自责。
她立刻用一种“我明白,我全都明白”的眼神,给了你一个无比肯定、无比敬佩的点头。
“是!指挥官!是我考虑不周!”她迅速地将托盘上的盖子重新盖好,用一种近乎于“功成身退”的豪迈语气说道,“那我就不打扰您和逸仙姐了!你们……你们慢慢‘休息’!我这就去准备清淡的白粥!”
她说完,甚至还对你挤了挤眼睛,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然后才像一阵风似的,端着她那充满了误解的“爱心早餐”,脚步轻快地,退出了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被体贴地关上了。
整个世界,终于,重新恢复了宁静。
你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打完了一场比对抗塞壬主力舰队还要心累的仗。
而你怀里的逸仙,在听到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那紧绷到极致的、颤抖的身体,才终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猛地瘫软下来。
她依然将脸深深地埋在你的胸膛里,不敢动弹,像一只受了天大委屈、却又无处诉说的小动物。
房间里只剩下她那压抑的、带着哭腔的、细微的抽噎声。
她哭了。
不是因为病痛,而是因为那股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无处遁形的羞耻。
你的心,瞬间被这细微的哭声揪紧了。
你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用一种无比轻柔的、带着安抚力量的动作,轻轻地拍着她那被被子包裹着的、纤细的脊背。
你抱着她,就像抱着一团珍贵的、易碎的云。
过了许久,久到你以为她会在你怀里哭到睡着时,她的哭声,才渐渐地,停了下来。
你这才低下头,伸出双手,捧起了她那张哭得梨花带雨、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她的脸颊,滚烫而湿润,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她的眼睛,红得像两只受惊的兔子,长长的睫毛上沾满了水汽,雾蒙蒙地,惹人怜爱到了极点。
她的鼻尖,也是红红的,嘴唇因为刚才的抽噎而微微嘟着,泛着一层水润的光泽。
这副模样,褪去了平日里那份端庄典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女神光环,展露出的是一种你从未见过的、极致脆弱的、只属于你的、凡人的美丽。
你的心脏,被这副景象狠狠地、温柔地击中了。
你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所有的言语,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你只是用你那带着薄茧的拇指,无比珍重地、轻柔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用你此生最沙哑,也最认真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看。”
这不是一句简单的、敷衍的恭维。
这是一个陈述句。
是一个在你眼中,不容置喙的、绝对的事实。
无论是那个在月下抚琴、如同画中仙子的她;还是那个在高烧中迷乱、如同索求糖果的孩童的她;亦或是此刻这个在你怀中哭泣、脆弱得如同雨后花瓣的她……
都好看。
都好看得,让你心动,让你心疼,让你恨不得将自己的整个灵魂,都掏出来,捧到她的面前。
逸仙显然没有想到,你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那双还含着泪水的凤眼,呆呆地、怔怔地,看着你,连抽噎都忘记了。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羞耻、尴尬、委屈……所有纷乱的情绪,在听到你这句话的瞬间,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抚平了。
她想过你会取笑她,想过你会安慰她,甚至想过你会顺着宁海的话,继续逗弄她。
她想过一千种可能。
却唯独没有想到,你会用这样一种……近乎于“宣告”的方式,在她最狼狈、最不堪、最脆弱的时刻,给予她最高级别的、最纯粹的赞美。
好看……
他说我……好看……
连这样满脸泪痕、狼狈不堪的自己,在他眼中,也是好看的吗?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暖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那是一种比任何药物都更有效的、足以治愈一切创伤的温柔。
她的眼眶,再次一热,新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感动。
因为一种被全然接纳、被深深珍爱的、极致的幸福。
你看着她那双再次被水汽氤氲的眼睛,心中一软,俯下身,用自己的额头,轻轻地,抵住了她同样微凉的额头。
你们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一起。
你们的呼吸,在这狭小的、只属于彼此的空间里,交融,缠绕。
“你还有不舒服嘛?”
你再次开口,声音压得更低,更柔,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小心翼翼的担忧。
这个问题,终于将逸仙从那巨大的情感冲击中,拉回了现实。
她眨了眨眼,那滴刚刚涌出的泪水,顺着她完美的脸颊滑落,滴在了你的手背上,微微发烫。
她仔细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除了因为久病而带来的、那种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虚弱与酸软之外,那股折磨了她整整两天的、仿佛要将她烧成灰烬的痛苦,真的,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摇了摇头,然后,用一种细若蚊蚋、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轻轻地,回答道:
“……没……没有了。”
她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哭泣后的沙哑,听上去,软糯得像是在撒娇。
“真的?”你不放心地追问。
“嗯……”她轻轻地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扫过你的脸颊,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得到她肯定的答复,你那颗悬了一整夜的心,才终于,彻底地,放了下来。
你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将她整个人,都更紧地,拥入了怀里。
你将下巴,抵在她馨香的发顶上,闭上眼睛,感受着这失而复得的、真实的温暖。
而逸仙,也顺从地,将自己的脸,重新贴回了你那温暖而坚实的胸膛上。
这一次,她的脸颊,正好贴着昨夜被她吮吸过的那枚“勋章”。
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她仿佛能听到你那强健有力的、为了她而奔波了一整夜的心跳声。
“咚、咚、咚……”
沉稳,有力,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她安静地听着,心中那最后的一丝羞耻与不安,也在这令人安心的心跳声中,彻底消散了。
她伸出那双恢复了一丝力气的手臂,轻轻地,环住了你精壮的腰。
这是她第一次,在如此清醒的状态下,如此主动地,拥抱你。
她的脸,在那枚属于她的印记上,轻轻地,蹭了蹭。
然后,她抬起头,用那双已经恢复了清亮与温柔的凤眼,看着你,用一种带着无限依恋与感激的、无比郑重的语气,轻声说道:
“夫君……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在我最失控的时候,推开我。
谢谢你,没有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嫌弃我。
谢谢你,用你的身体,你的温柔,你的爱,将我从那痛苦的深渊中,拉了回来。
谢谢你……让我活了下来。那一声“谢谢你”,轻得如同羽毛,却重重地,砸在了你的心湖之上,激起了一圈又一圈,名为“永恒”的涟漪。
你抱着她,感受着她温软的身体和那份全然的、毫无保留的信赖。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成了无尽的、温柔的丝线。
你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享受着这暴风雨过后、来之不易的宁静。
许久,你才缓缓地,松开了她。
“仙儿,”你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你烧刚退,身体还很虚弱,不能再这样光着身子了,会着凉的。”
你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将她从你的怀抱中剥离。
当你们的身体分开时,清晨微凉的空气,瞬间涌入了那片被你们体温捂热的空间。
逸仙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那双刚刚恢复神采的凤眼,带着一丝迷茫与不舍,望向你。
那是一种……习惯了温暖的巢穴后,对外界寒冷的本能抗拒。
你的心,又是一阵柔软的刺痛。
你没有给她再次缩回你怀里的机会,而是果断地,翻身下床。
赤裸的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让你因彻夜未眠而有些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你没有先管自己,而是径直走向了那张被你之前胡乱扔在地上的、属于她的旗袍。
那是一件淡紫色的、绣着兰花暗纹的旗袍。此刻,它正委屈地,皱成一团,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一朵被暴雨摧残过的、凋零的兰花。
你弯下腰,将它拾起,用手,仔细地,抚平了上面的褶皱。
然后,你走回床边,在逸仙那双混合着羞涩、好奇与一丝不安的目光注视下,单膝跪在了床沿。
这个姿势,让你正好与坐在床上的她,平视。
“我帮你。”你说。
这三个字,轻描淡写,却让逸仙的心脏,再次漏跳了一拍。
她本能地想要拒绝。
作为东煌最端庄典雅的淑女,让一个男人,尤其还是她最敬爱的夫君,为她穿上最贴身的衣物,这……这简直比昨夜那些无意识的荒唐行径,更让她感到羞耻。
然而,当她对上你那双深邃的、不带一丝一毫情欲、只有纯粹的、化不开的温柔与珍爱的眼眸时,所有拒绝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见了你眼中的疲惫,看见了你眼底那淡淡的青色,看见了你那双因为彻夜照顾她而显得有些干燥的嘴唇。
她突然明白,拒绝,在这一刻,才是最残忍的。
于是,她沉默了。
她沉默着,微微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了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这,就是默许。
你笑了。
你没有再说话,只是开始了这个神圣的、温柔的仪式。
你先是拿起了那件被她遗忘在床头的、淡紫色的蕾丝胸罩。真丝的布料,在你那常年握着武器的、带着薄茧的手中,显得格外柔软、轻盈。
你绕到她的身后,她顺从地、微微向前倾斜身体,将她那光洁的、线条优美的后背,完全地,展现在了你的面前。
你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温热的、细腻的肌肤。那触感,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温润,光滑,让你心神一荡。
但你很快便收敛了心神,用一种近乎于虔诚的、无比专注的态度,将那纤细的搭扣,轻轻地,扣上。
“咔哒”一声轻响,如同一个秘密的开关。
然后,是内裤。
你轻轻地抬起她的腿,她的身体因为虚弱而有些无力,几乎所有的重量,都依赖在了你的手臂上。
你小心翼翼地,将那片小小的、同样是淡紫色的蕾丝布料,顺着她修长而匀称的小腿,一路向上,穿过圆润的膝盖,最终,安放到了它该在的位置。
在这个过程中,你的视线,不可避免地,会掠过那些最私密的、最神圣的风景。
你看到了那片静谧的、尚未从昨夜的激情中完全恢复的幽谷,看到了那双因为你的触碰而微微战栗的、修长的大腿。
你看到了,昨夜,属于你的,也属于她的,那场以生命为代价的交融,所留下的……那些凌乱的、早已干涸的痕迹。
你的呼吸,微微一滞。
但你没有停留,没有冒犯。你只是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这个步骤,然后,用被子,重新盖住了她的下半身。
你所做的这一切,都被逸仙用眼角的余光,尽收眼底。
她能感觉到,你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
她能感觉到,你粗糙的指腹,划过她最敏感的神经。
她能感觉到,你在看到那些……不堪的痕迹时,那瞬间的、短暂的停顿。
她的身体,在你的碰触下,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细密的、粉红色的红晕。
一种奇异的、混合着羞耻与甜蜜的电流,从你的指尖,传递到她的心底,让她整个人都微微发麻。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像一个易碎的、没有生命的瓷娃娃一样,任由你,为她穿上最私密的衣物。
她放弃了所有的控制权。
这是一种比任何拥抱、任何亲吻、任何灵肉交合,都更加彻底的、完全的交付。
她将自己最脆弱、最无助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你的面前。而你,用你的温柔与尊重,完美地,接住了她的这份信赖。
最后,是那件旗袍。
你将旗袍展开,从她的头顶,轻轻地套下。柔软的丝绸,顺着她玲珑的曲线,缓缓滑落,重新包裹住她那完美的、如同艺术品般的身体。
你跪在她的面前,一颗一颗地,为她扣上那精致的盘扣。
从纤细的脖颈,到优雅的锁骨,再到微微隆起的、柔软的胸前。
你的手指,在为她扣上最后一颗盘扣时,故意地,在她胸前那片柔软上,轻轻地,停留了片刻。
“唔……”
逸仙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小猫般的嘤咛。
你抬起头,对上她那双瞬间变得水雾迷蒙的凤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她立刻明白了你的意图,那张刚刚褪去红晕的脸,再次“轰”的一声,烧了起来。
她羞恼地、嗔怪地,瞪了你一眼,却没有任何力气。
那眼神,非但没有丝毫威慑力,反而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无声的邀请。
你低声笑了笑,终于放过了她,站起身。
“好了。”
逸仙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衫整洁,一丝不苟。仿佛刚才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亲密的穿衣过程,都只是一场幻觉。
你迅速地,也为自己穿好了衣服。然后,你弯下腰,将她从床上,打横抱起。
“夫君!”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出双臂,圈住了你的脖子。
“地上凉。”你言简意赅地解释道,抱着她,稳稳地,走向了她平日里最喜欢待着的那个房间——那个充满了书卷与墨香的、雅致的茶室。
午后的阳光,正好。
金色的光线,穿过雕花的窗棂,在房间里,投下了斑驳而温暖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旧书的味道。
你将逸仙,安置在了一张铺着软垫的太师椅上,又细心地,为她的背后,垫上了一个柔软的靠枕。
“想做点什么吗?”你问。
逸仙环顾了一下这个熟悉的、让她安心的环境,那颗因为刚才的亲密接触而狂跳不已的心,终于渐渐平复了下来。
她看着书案上那套她最珍爱的、出自名家之手的文房四宝,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想……写字。”她说。
“好。”
你没有多问,只是自然地,走到了书案前。
你没有让她动手。
你挽起袖子,拿起那方沉甸甸的、名贵的端砚,往里面,滴了几滴清水。
然后,你拿起那根散发着淡淡墨香的徽墨,开始一下一下地,缓慢而平稳地,研磨。
“沙……沙……沙……”
墨锭在砚台上,发出了规律的、令人心安的摩擦声。
逸c仙就那样,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你。
她看着你挺拔的背影,看着你专注的侧脸,看着你那双本该是用来指挥千军万马、决定舰队生死的、充满了力量的手,此刻,却在为她,做着这样一件平凡的、琐碎的、充满了烟火气的事情。
她的目光,变得无比柔软。
她觉得,眼前的这一幕,比她读过的任何一首诗,见过的任何一幅画,都更美,都更动人。
这是一种无声的、却胜过千言万语的陪伴。
他没有一直追问她的身体状况,没有用那些关切的话语来提醒她刚刚经历的病痛。他只是……在这里。
在她身边。
用最自然、最理所当然的方式,融入她的生活,参与她的爱好,成为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很快,墨就磨好了。
漆黑如夜,光亮如镜,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
你为她铺开了一张洁白的宣纸,然后,将那支她最喜欢的、笔杆由紫竹制成的毛笔,饱饱地,蘸满了墨汁,递到了她的手中。
逸仙接过毛笔。
她的手,还有些虚弱,甚至在握住笔杆时,还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但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那熟悉的、冰凉的竹节时,一股力量,仿佛从那笔杆,传递到了她的心中。
她深吸了一口气,提腕,悬肘。
所有的杂念,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她的眼中,只剩下了眼前这一方洁白的宣纸,和笔尖那一点浓得化不开的黑。
然后,她落笔了。
笔尖在宣纸上,行云流水般地游走。
那动作,依旧是优雅的,是娴熟的,是充满了古典韵味的。仿佛那场足以致命的高烧,从未侵扰过她。
你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站在她的身侧,看着她。
你看着她垂下的、柔美的侧脸轮廓。
看着她专注的、如同点漆般的眼眸。
看着她那双白玉般的手指,是如何驾驭着那柔软的笔锋,在纸上,留下一个个风骨卓然、清雅秀丽的字迹。
你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带着草书韵味的字体,但你却能感觉到,她笔下所流淌出的,那种劫后余生的、破茧成蝶的、充满了新生喜悦的、蓬勃的生命力。
时间,就在这无声的、墨香四溢的静谧中,缓缓流淌。
终于,逸仙停下了笔。
宣纸上,留下了一行清丽而飘逸的诗句。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写完,她没有立即放下笔,而是抬起头,看向了你。
那双清澈的凤眼中,带着一丝询问,一丝献宝般的、小小的期待。
你看着那行字,又看了看她那张在午后阳光下,泛着一层柔和光晕的、绝美的脸。
你伸出手,没有去碰那张纸,而是轻轻地,抚上了她的脸颊。
“我虽然看不懂你写的什么,”你看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道,“但是,我觉得,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字。”
逸仙的脸,再次,微微地,红了。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一种纯粹的、被理解的、灵魂共鸣的喜悦。
她知道,他不是在夸赞她的书法技艺。
他是在说,他看懂了她。
看懂了她笔下的重生,看懂了她心中的春天。
她放下笔,伸出手,覆盖住了你停留在她脸颊上的手。
“夫君,”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满足的、慵懒的喟叹,“有你在身边,真好。”
是啊,真好。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你在这里,我也在这里。
这世间,再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了。
那碗温热的白粥,在你们你一口、我一口的分享中,很快便见了底。
这简单的、甚至可以说是寡淡的食物,却因为分享的动作,而变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加甘甜,更加暖心。
你放下空碗,看着逸仙那张因为喝了热粥而泛起一层健康红晕的、满足的脸,心中那片被幸福填满的湖泊,又漾起了新的、更深的涟漪。
是啊,她在这里。
在你身边,安然无恙。
这个认知,让你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无比安稳。
然后,在这份安稳之中,你的思绪,很自然地,便飘向了你们之间,另外两个重要的、不可分割的牵绊。
你握着她温软的手,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光洁的手背,目光穿过窗棂,望向了远处那座充满了欢声笑语的、港区的学校建筑。
“好久没去看两个女儿了。”
你轻声说道。
这句话,你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然而,当“女儿”这两个字,从你口中吐出的那一刻,逸仙的身体,却猛地一僵。
她那双刚刚恢复了平静的、温柔似水的凤眼,瞬间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女儿……
是啊,她们的女儿。
那两个活泼可爱的、一个像她、一个像你的、她们爱情的结晶。
在她被病痛折磨得意识混沌的那两天里,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求生的本能,和对你这个唯一依靠的、疯狂的渴求。
她几乎忘记了所有,甚至……甚至都忘了自己,还是一个母亲。
此刻,被你一句话点醒,那份被压抑在生命最深处的、属于母亲的思念与担忧,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不知道,在她病倒的这两天里,孩子们怎么样了。
她们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按时睡觉?有没有因为见不到母亲而哭泣?
她们……知不知道,她们的母亲,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一想到她们可能会因为担心自己而露出不安的、泫然欲泣的表情,逸仙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冲动,攫住了她的灵魂。
她想见她们。
立刻,马上。
她想亲眼看看她们的笑脸,想亲手摸摸她们的头发,想亲口告诉她们——
“娘亲没事了,不要怕。”
“夫君……”她猛地抬起头,反手紧紧地握住了你的手,那双美丽的凤眼里,充满了急切的、恳求的光芒,“我们……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因激动而产生的、无法掩饰的颤抖。
你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既是怜惜,又是满足。
你爱她。
爱那个端庄典雅、如同画中仙子的她。
也爱这个会为你展露脆弱、会为孩子们牵肠挂肚的、充满了凡人情感的、真实的她。
你笑着,点了点头,用另一只手,安抚地拍了拍她紧握着你的手背。
“好,我们现在就去。”
你的应允,像是一颗定心丸,让她那颗焦灼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你没有让她自己起身,而是再次,将她从椅子上,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
你为她取来一件素雅的、带着流苏的披肩,亲手为她披上,将她那因病而略显单薄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
在你为她系上披肩系带的时候,你的指尖,再次不可避免地,擦过了她纤细的、优美的脖颈。
她微微瑟缩了一下,脸颊上,又飞起了一抹动人的红霞。
但这一次,她没有躲闪,也没有垂下眼帘。
她只是抬起头,用那双清亮得、仿佛能倒映出整个天空的眼睛,安静地,专注地,看着你。
仿佛,要将你此刻温柔的、认真的模样,永远地,刻进自己的灵魂里。
为你穿戴整齐后,你没有再抱着她,而是选择了,牵起她的手。
你用你宽大的、温暖的手掌,将她那只略带凉意的小手,完全地,包裹在其中。
然后,你牵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这个充满了你们二人私密回忆的房间,走向了外面那个充满了阳光与海风的、鲜活的世界。
港区的午后,总是充满了生机。
咸咸的海风,吹拂着你们的发梢与衣摆。远处,传来其他舰娘们训练时的口号声,海鸥的鸣叫声,以及海浪拍打着码头的、富有节奏的声响。
这一切,都充满了生命的气?o息。
逸仙被你牵着,走在这条她再熟悉不过的、通往学校的林荫小道上。
她的脚步,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缓慢,甚至有些虚浮。
但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踏实。
因为,有你牵着她。
你的手,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有力。
那份温度与力量,通过你们紧紧交握的手掌,源源不断地,传递到她的身体里,驱散了她体内最后一丝病后的虚寒,也支撑着她那颗因为即将见到女儿而激动不已的心。
她侧过头,看着你。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你坚毅的、俊朗的侧脸上,投下了斑驳的光影。
你的目光,平视着前方,步伐沉稳而坚定,仿佛只要有你在,天塌下来,都无需畏惧。
就是这个男人。
是她的夫君,是她女儿的父亲。
是这个家的……天。
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圆满”的情绪,如同最醇厚的美酒,在她心中,缓缓地发酵,让她整个人,都有些微醺。
她忍不住,将握着你的那只手,收得更紧了一些。
你感觉到了她的动作,脚步一顿,转过头,看向她,眼中带着一丝询问:“怎么了?是不是累了?要不要我背你?”
逸仙看着你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关切,摇了摇头,脸上绽放出了一抹比阳光还要灿烂、还要温柔的笑容。
“没有,”她说,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这美好的时光,“我只是觉得……像现在这样,被夫君牵着,很好。”
非常好。
好到,让她希望,这条不长的小路,可以永远,都没有尽头。
你们就这样,慢慢地,走到了学校的门口。
现在正是上课时间,校园里一片安静,只有朗朗的读书声,从一间间教室的窗户里,隐隐约地传来。
你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牵着逸仙,悄悄地,来到了女儿们所在班级的教室窗外。
那是一间明亮的、被阳光铺满的教室。
你一眼,就看到了你们的那两个宝贝女儿。
她们并排坐在一起,都穿着港区统一的、可爱的小小海军制服。
大女儿,像你,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坐得笔直,正聚精会神地,听着讲台上的老师讲课,小小的眉头微微蹙着,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小女儿,像逸仙,气质文静,她没有看老师,而是低着头,小手里,正偷偷地,捏着一支画笔,在一本被课本遮挡住的画册上,偷偷地,涂涂画画。
她们是那么的专注,那么的可爱,完全没有察觉到,窗外,正有两双充满了爱意的眼睛,在注视着她们。
逸仙站在你的身旁,她用另一只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有让自己因为激动而发出的呜咽声,惊扰到教室里的孩子们。
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从她的眼眶中,滑落。
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是感动的泪,是失而复得的、幸福的泪。
她看见了。
她的女儿们,都好好的。
她们在认真地学习,在偷偷地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她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忧愁与不安。
她们的世界,依旧是那么的阳光,那么的……无忧无虑。
逸仙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一定是你,在这两天里,将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将她病倒的消息,完美地,对孩子们隐瞒了下来。
你为她,撑起了一片天。
也为这个家,为她们的女儿们,撑起了一片无风无雨的、宁静的港湾。
她再也无法抑制自己心中的情感,她转过身,在孩子们的教室窗外,在这片宁静的、充满了书香的阳光下,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头,深深地,埋进了你的怀里。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抱住了你。
这个拥抱,包含了千言万语。
有对女儿们安然无恙的欣慰。
有对自己劫后余生的庆幸。
更有……对你这个为她、为这个家付出了一切的男人,那份深沉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爱与感激。
你感受着怀中那具柔软身体的颤抖,感受着自己胸前衣襟那迅速蔓延开的、温热的湿意,你伸出手,紧紧地,回抱住了她。
你低下头,在她的耳边,用只有你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仙儿,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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