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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吧 -> 玄幻魔法 -> 天云孽海(原作版)

第115-117章 旧梦难平,玉锁凡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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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卓自一片混沌中缓缓醒转,意识如潮水般退去阴霾,逐渐清明,他微睁双目,视线穿过薄如蝉翼的纱帐,落在一方雅致的房间内。<https://www?ltx)sba?me?me>?╒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屋内陈设简而不俗,古木雕花的床榻上覆着淡青锦被,床头一盏鎏金铜鹤灯散发出柔和的光晕,映得四周墙上悬挂的山水画卷多了几分灵动。


    窗棂半开,寒风挟着北阙残雪的气息徐徐渗入,纱帘轻曳,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清香。


    床边,一张紫檀小几上置着青瓷茶盏,盏中余温尚存,似有人刚刚离去不久。


    他低头,胸前裹着厚厚的绷带,肩头隐隐传来刺痛,提醒着他北阙山巅那惊心动魄的一战。


    耳畔似还回荡着黑雪呼啸与剑鸣交错之声,指尖微动,触碰到身侧温软的锦被,才将他从纷乱的回忆中拉回现实。


    纱帐外,一名丫鬟模样的少女正立于铜盆旁,低头拧着手中浸湿的毛巾。


    她约莫十五六岁,眉眼清秀,着一身素色襦裙,腰间系着浅绿束带,发髻简单却不失齐整。


    热水从毛巾中挤出,滴落在盆中,荡起细微的水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陈卓凝神细看,少女察觉到他的目光,手上一顿,抬头望来,四目相对,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转为欣喜。


    “呀,陈公子醒了!”


    少女声音清脆,带着几分未经世事的纯真。


    她放下毛巾,起身撩开纱帐,走近床榻,仔细打量着他。


    她的目光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钦佩,仿佛眼前之人并非重伤初醒的少年,而是一位自北阙归来的英雄。


    陈卓被她瞧得有些不自在,喉间微动,正欲开口,少女已然福了福身,笑道:“公子莫动,我这就去禀报郡主娘娘,她定要知道您醒来的消息!”


    陈卓轻咳一声,强撑着体内尚存的些许真元,声音略显沙哑地问道:“姑娘,我昏迷了多久?”


    他眉间微皱,试图从少女的反应中寻得一丝线索。


    北阙一战耗尽了他的气力,那符矛刺入肩头的痛楚犹在脑海盘桓,他虽知自己伤得不轻,却未料到会沉睡至此。


    少女闻言,转身停下脚步,回头望他,面上露出几分惊讶,随即抿唇一笑,答道:“公子莫急,您昏迷了已有十余日了。”


    “那日您被抬回来时,满身是血,脸色白得像雪似的,可吓坏了我们这些下人,郡主娘娘可是亲自守了您好几夜。”


    她语气轻快,似在述说一件寻常琐事,可那双清亮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敬畏,显是对陈卓北阙壮举的由衷叹服。


    “十余日……”


    陈卓低喃,闻言心头一震,目光不由落在肩头厚实的绷带上。


    他未曾想到,那一战竟让自己躺了如此之久。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十余日的光阴,足以让北阙的黑雪消融,足以让邪道的残焰熄灭,可他却在这锦榻之上,昏沉度日,不觉间错过了多少风起云涌。


    陈卓苦笑一声,轻声道:“倒是劳烦郡主费心了。”


    少女见他神色复杂,忙摆手道:“公子莫这么说,您是舍命护着郡主娘娘才受了这重伤,是咱们的大英雄,我去禀报郡主,她定会高兴!”


    话音落下,她转身轻快地跑出屋外,裙摆微扬,脚步声渐远,只留下一室清风与铜盆中尚未散尽的水汽。


    陈卓倚着床头,闭目理清思绪。


    北阙一战历历在目。


    魔头张术玄的黑气如龙,猩红符矛刺破长空,他为护凌楚妃挡下那一击,剑光虽削弱了符矛威势,却仍未能尽数化解,矛尖刺入左肩,鲜血染红黑雪。


    那一刻,他只觉眼前一暗,体内真元如江河决堤,险些支撑不住。


    好在张术玄殒命,邪道余孽四散。


    神策府与无忧宫的喊杀声渐近,在看到秦翎月等人围拢过来时,他便彻底昏了过去。


    如今醒来,身处这雅致客房,装潢格局与熙平郡城主府别院颇为相似,想来是凌楚妃命人将他带回此处疗伤。


    他抬手轻按肩头,伤处虽已敷药包扎,却仍传来阵阵刺痛。


    《启天诀》运转之下,体内气息虽弱,却未断绝,五宫受灵,灵气自生,倒是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只是这一战,他耗损甚巨,短时间内怕是难复巅峰。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伴随着衣袂拂动的细响。


    陈卓抬眼望去,纱帘被一双纤手轻轻掀开,凌楚妃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紫裙曳地,眉眼间依旧是从容威仪,风华绝代,只是那双凤眸中似多了几分柔光,少了些许战场上的冷冽。


    她步入屋内,身后寒风被隔绝在外。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室内微暖的光晕映在她面上,更显几分惊艳。


    “陈卓,你醒了。”


    她的声音如泉水淌过,清冽中裹着一丝关切,目光落在他肩头的绷带上,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平静。


    她缓步走近,裙摆轻摆,带起一抹若隐若现的清香,正是那玄媚之体独有的气息,撩人心弦却又不失端庄。


    陈卓挣扎着欲起身行礼,却被她抬手止住。


    “莫动,你伤未愈,强撑无益。”


    凌楚妃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她在床侧的紫檀椅上坐下,目光扫过他苍白的面容,微微一顿,随即伸出纤手,指尖轻搭在他的手腕处。


    一缕温润的真元自她指尖渡入,如春溪淌过枯地,缓缓渗入陈卓的经脉。


    她的《圣莲濯》真元清冽而柔韧,既是在探查他此刻的状态,又带着几分疗伤之意。


    陈卓只觉一股暖流自腕间蔓延开来,与他体内的《启天诀》真元交融,初时略有滞涩,随即如溪汇川般契合,隐隐勾起北阙山巅双剑合璧时的熟悉韵律。


    凌楚妃眉间微动,凤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她分明感受到那真元交汇处传来一抹微妙的悸动,轻颤如丝,似撩拨心弦,又似暗藏春意。


    气息相融之际,她不禁感到心湖微漾,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快意。


    她不由得想起北阙山巅,两人剑意相合,紫虹裂空的画面——


    那时的他,沉稳中透着果决,剑意与她的紫雾交织,仿若天作之合,生生将张术玄逼入绝境。更多精彩


    她收回思绪,目光落在陈卓脸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我倒是未曾料到,你竟能在危难关头想到如此法子……那紫虹一出,连张术玄那魔头都为之失色。”


    她的声音清泠如露,尾音微微上扬,似有一抹笑意流淌,却又藏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既有对他急中生智的赞赏,又有一丝因气息交融而生的微妙羞意。


    陈卓闻言,耳根微热,感受到那股真元在体内游走,肩头的刺痛似被抚平了几分。


    “郡主过奖了,当时情势危急,我也不过是灵光一闪,幸得郡主真元相助,方能成事。”


    他的目光迎上她的眼眸,见她眉眼间那份威仪中多了几分柔光,心头不由一震,似有一抹暖意自伤处蔓延开来。


    凌楚妃闻言,目光微微一凝,随即移向他肩头那厚实的绷带。


    绷带下隐隐透出一抹暗红,显然伤口尚未完全愈合。


    她指尖轻顿在腕间,真元流转稍缓,似在细细感知他体内的气机。


    她的眉间微蹙,似有几分不悦,又似藏着些许关切,低声道:“这伤势虽无性命之忧,却也颇重,若不静养些时日,怕是对日后剑道有碍。”


    她的语气淡然,却带着一抹不容忽视的郑重,仿佛在责备他,又仿佛在提醒他珍惜自身。


    凌楚妃收回手,凤眸中光华流转,心情复杂道:“北阙一战,你舍身挡下那符矛,倒是让我始料未及。”


    这位郡主娘娘顿了顿,唇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只是下次莫要再逞这英雄气概……你若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这永明郡主可如何向天华剑宗交代?”


    她的话语清润如溪流淌过玉石,带着她一贯的戏谑与从容,可那桃花眸子的深处却藏着一抹难以言明的波澜——


    有庆幸,有懊恼,更有一丝掩不住的心悸。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那日北阙山巅,符矛破空而来,她气息未稳,竟未及转身,若非陈卓挺身而出,那一击足以洞穿她的心脉……


    陈卓闻言,耳根微热,低声道:“郡主无恙便好,剑在人在,自当尽力。”


    他抬头迎上她的目光,却见她眼波流转,似春水初漾,又似暗藏余烬。


    那目光柔如轻纱,掠过他的眉间,似触未触,随即悠然收回。


    凌楚妃轻哼一声,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棂,北阙方向的寒风卷着残雪气息涌入。


    她凝视远方,紫裙在风中微动,轻声道:“怪不得你能够得到天离剑的认可……你这性子,倒是与天离剑一般,锋芒内敛,却总在关键时刺出一道惊虹,只是……”


    她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你可知那符矛若再偏三分,便不是肩头受伤,而是直入心脉?即便天下高手齐聚北阙,怕是也救不下一个执意送命之人。”


    尽管她这话说得刻薄,可那微微上扬的尾音却泄露了一丝情绪。


    自己与陈卓的婚约虽是旧事,但少年此举分明是将她置于自身安危之上。


    对于此,她既有几分感动,又有几分嗔怪,更有一丝难以言明的悸动。


    玄媚之体的气息在她周身若隐若现,与她冷冽如冰的才智交融,此刻却似多了一层撩人的暖意。


    陈卓倚着床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此时的凌楚妃,紫裙在风中轻曳,眉眼间那份从容威仪依旧,却因这番言语多了几分柔软的光华。


    他心绪不由荡漾,如湖面被微风拂过,泛起层层涟漪。


    肩头的刺痛提醒着他那惊险一刻,可他望着她,嘴角却牵起一抹苦笑:“当时我只想着郡主莫要受伤,并未顾虑太多。若再来一次,或许还是如此。”


    这话脱口而出,带着几分坦然与苍白,却如一颗石子投入静水,打破了屋内的寂然。


    凌楚妃闻言,凤眸微怔。


    俏脸之上悄然浮起一抹浅红,宛若雪中初绽的梅花,艳而不俗。


    她素来冷静自持,即便面对生死也未曾失态,可此刻,那抹红晕却在她未及掩饰之时泄露了心绪。


    她轻哼一声,似要遮掩,转身背对陈卓,纤指轻抚窗棂,低声道:“你这张嘴,倒真是会挑时候说些让人措手不及的话。”


    她的声音依旧清冽,可那微颤的尾音却藏不住一丝羞意。


    她心头微乱,暗自嗔怪自己怎会因这少年一句话便失了分寸,可那份悸动却如藤蔓般在她心间缠绕,挥之不去。


    陈卓见她转过身去,耳根微热。>Ltxsdz.�ǒm.com</>


    知晓自己这番直白或许惹得她不自在,便不再多言。


    凌楚妃复又转过身,凤眸微眯,恢复了几分往日的从容。


    她走回床侧,俯身稍近,紫雾般的清香扑鼻而来。


    “既如此,你日后更应好好修炼,淬炼这天离剑意,莫让我再陷如此危机。否则……我这紫凰的名号,怕是要为你这舍命之举担上几分不必要的牵挂。”


    她直起身,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转身走向门口,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北阙血祭已止,邪道余孽不足为惧,陈公子就好好养伤吧,这条命既是你自己留下的,便珍惜些。”


    ※※※


    数日前,北阙一战的消息如疾风骤雨传遍江湖,陈卓重伤昏迷十余日,性命虽无忧,却让天下为之震动。


    黄彩婷初闻此讯时,心头一紧,掌中锦帕被她无意识攥得褶皱丛生。


    那少年身影在她脑海中翻涌。


    天都书院的清风朗月,黎阳楼前的沉稳一笑,皆如昨日重现。


    她听闻他身在熙平郡城主府养伤,便暗遣亲信探查详情,得知他已醒转,伤势渐稳,才稍稍定下心神。


    那一刻,她指尖轻攥锦帕,胸中似有一块巨石悄然坠地。


    他还活着,那个曾在天都书院与她并肩共事的少年,终究未被北阙的黑雪吞没。


    只是这安心不过须臾,一抹酸楚便涌上心头,她如何不知,他舍命护的,是那风华绝代的永明郡主,而非她这江南烟雨中的孤影。


    “听说陈老弟醒了,我想着,咱们一道去探望一番如何?”


    徐文然倚在窗边,语气轻松如风,目光却在她面上逡巡,似要剥开她心底的层层伪装,窥出那藏匿的情绪。


    黄彩婷闻言,耳根微热,黛眉不自觉上挑,冷声道:“你与他不过泛泛之交,何必如此热心?”


    她转身欲走,步子却在门槛处顿住,仿佛被无形之线牵住。


    这话不过是她自欺的借口,连她自己也不信能决然离去。


    耳畔回荡着那少年为护凌楚妃舍身挡伤的传闻,似一柄钝刀在她心头划过,痛得隐秘而绵长。


    她想他醒来的模样,想他苍白的面容下是否仍藏着那份沉稳的笑意,可这些念头甫一升起,便被另一种声音压下——她已无资格再去念想。


    耳边徐文然的轻佻嗓音如风拂过,她心底却生出一丝倦意。


    那个曾被她斥为“无耻淫贼”的男人,如今却成了她的枕边之人,这让她如何不觉荒唐?


    徐文然轻笑一声,走近她身侧,低声道:“泛泛之交也好,救命之恩也罢,他如今重伤初愈,我这做兄长的不去探望,岂不让人笑话?况且……”


    他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落在她微隆的小腹上,笑意更深,似春风拂柳,却藏着一抹算计:“你我即将奉子成婚,带你一道去见见故人,也好让他知晓你如今的归处。”


    这话似戏谑,又似试探,字字如针,直刺得黄彩婷心头微颤。


    她分明听出他语气中的得意,那是对她身与心的占有,更是对陈卓的某种示威。


    可更让她心绪翻涌的,是“归处”二字……


    她如今的归处,真是眼前这个男人吗?


    她曾鄙夷他的圆滑世故,厌恶自己与他交媾时的淫靡欢愉。


    可如今,她的身子却在这欢愉中沉沦,连带着修为都隐隐精进,肌肤愈发水嫩,胸脯饱满挺翘,腰肢如柳,风情愈发动人。


    每每独处,她立于铜镜之前,凝视那映出的身影——


    肤如凝脂,吹弹可破,酥胸丰润诱人,眼波流转间似蕴桃花,较之从前多了几分勾魂摄魄的媚意。


    她纤手轻抚脸侧,触感柔腻如玉,又滑至胸前,感受那新生的饱满,心底涌起一抹暗喜。


    那是对自身愈发惊艳的美态的惊叹,亦是对体内真元愈发充盈的窃喜。


    可这喜悦稍纵即逝,旋即被羞意掩埋,她知这变化皆因那淫靡床事而来,镜中那张越发动人的脸庞,仿佛在无声嘲笑她当初的清高……


    她厌他手段下作,竟以这种方式将她绑缚,却难抵交合时的酥麻快意与灵台清明,更迷恋事后肤如凝脂、媚态焕发的惊艳。


    黄彩婷垂眸沉默片刻,喉间似哽着什么。


    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天都书院的青石小径,那少年曾因重建书院琐事而眉头紧锁,她却三言两语为他解开困局时的情景。


    那时的他,眼底泛起一抹明亮的光,侧首看向她时,唇角微扬,带着几分感激与欣赏。


    那一瞬,她曾以为有些情意在彼此间悄然滋生。


    可如今那些画面如江南春梦,醒来只余空床冷衾,而她腹中已怀了他人的骨肉。


    她轻轻咬住下唇,指尖在袖中攥紧,似要将那份酸涩揉碎,可那情绪却如潮水,愈挣扎愈汹涌。


    她知道自己应该拒绝,理应冷冷拂袖而去,可脚下却似生了根,动弹不得。


    她恨自己的软弱,更恨那份挥之不去的眷恋,竟让她在徐文然的试探前失了分寸。


    思绪纷乱间,她望向窗外烟雨,轻声道:“既要去,便走吧。”


    声音冷若寒霜,却掩不住尾音那抹轻颤,透出几分无奈的妥协。


    她转过身时,眼底闪过一抹自嘲——


    她终究还是放不下来,既放不下来那少年的身影,也放不下来这已被命运锁死的结局,更放不下来徐文然那让她又爱又恨的纠缠。


    她知他无才无志,却偏偏擅操控人心,她曾不屑他的滥情,斥他为下流浪子,可如今,她却成了他掌中之物。


    那双粗糙的手曾在她雪腻的胴体上肆意揉弄,指尖在她敏感的乳峰上打转,直至她娇喘连连,腿间那羞耻的湿意如春潮泛滥,止也止不住。


    她恨他用这等下作手段将她征服,可每次他压在她身上,那滚烫的硬物顶入她紧致的花径,一下下撞得她魂飞魄散时,她却只能咬唇呻吟,纤腰不自觉迎合他的节奏。


    她不知为何这男人有如此本事,能让她在床榻间一次次丢盔弃甲,肉体软成一滩春水,连带着那羞耻的欢愉,都成了她日夜难舍的锁链……


    徐文然的目光在她背影上停留片刻,唇角微扬,似对她的反应早有预料。


    黄家虽未明言赞同婚事,却也未加阻拦,奉子成婚之势已成定局。


    这位大小姐与自己之间的纠葛,早已如江南春蚕,吐丝自缚,再无挣脱之机。


    ※※※


    翌日清晨,雨雾笼罩熙平郡,黄彩婷与徐文然乘车而至城主府。


    车马停于府外,她下车时,指尖轻抚伞柄,目光穿过雨帘,落在府门那对石狮上,心中百味杂陈。


    她此行,既是探望故人,也是为心中那份未尽的情意画上句点。


    徐文然随在她身侧,步履看似轻快,手中折扇却无意识地开合数次,眼中笑意难掩一抹闪烁。


    他面上虽挂着惯常的从容,心里却如细雨敲窗,泛起层层涟漪。


    他知自己曾受陈卓救命之恩,如今却占了黄彩婷的身心,难免对这位旧友生出几分愧意。


    更有一丝隐忧萦绕心头——


    若陈卓知晓他与黄彩婷之事,以那少年的磊落性子,多半不会横加干涉……


    可若真有一丝不悦,他又该如何自处?


    守门侍卫见是烟雨阁大小姐,忙入内禀报。


    不多时,一名清秀丫鬟引他们入内,穿过回廊,来到一处雅致的别院。


    院中梅树疏影横斜,雨打残花,瓣瓣坠地,别有一番清寂之美。


    丫鬟轻声道:“陈公子便在此间歇息,二位请稍候,我去通禀郡主娘娘。”


    黄彩婷闻言,目光微动,郡主娘娘四字如针刺入心。


    她知那永明郡主与陈卓婚约在身,如今又同他并肩浴血北阙,情谊自非寻常。


    她低头轻抚小腹,指尖微凉,不禁在心间自嘲:


    自己如今已是他人妇,又何必在意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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