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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吧 -> 都市言情 -> 六号公馆

第37章 冷雨断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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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的夜,总是比北地的幽冥谷要来得喧嚣些。?╒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哪怕是到了深夜,那坊间巷尾依然能隐约听见打更人的锣声,混杂着远处勾栏瓦舍里未散的笙歌,在这潮湿的空气里发酵,透着一股子令人迷醉的红尘烟火气。


    但这只是对于普通人而言。


    对于此刻正伏在相府最高那处飞檐上的韩晗来说,今夜只有一种声音。


    雨声。


    这是一场秋末的冷雨,带着一股子像是要沁入骨髓里的寒意,淅淅沥沥地下着。


    雨水顺着黑色的琉璃瓦汇聚成流,又在檐角处断成了无数珠帘,噼里啪啦地砸在下方的青石板上,溅起一团团白茫茫的水雾。


    韩晗今年十八岁了。


    六年的光阴,足以让当年那个瘦弱的少年抽条拔节,长成如今这般挺拔的模样。


    他穿着一身漆黑如墨的夜行衣,那衣料是幽冥谷特制的,在雨水中也不会吸水变重,反而像是一层滑腻的鱼皮,贴合着他每一块肌肉的起伏。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巨大的黑色壁虎,毫无声息地贴在潮湿的屋脊阴影里。


    唯有一处是白的。


    那是他的手。


    他的双手上,戴着一副做工极考究的白色薄手套。


    那是用上好的天蚕丝混着棉纱织成的,既透气又坚韧,连最细微的触感都能传递进来,却能完美地隔绝外界的一切——尤其是那些让他感到恶心的温热液体。


    这是他自己加的规矩。


    自从那一块被染红的手帕之后,韩晗便成了这行当里最怪异的存在。他杀人,却嫌血脏。


    这不仅没有让他成为笑柄,反而让他成为了“幽冥”里最可怕的那个代号——“尺”。


    因为嫌脏,所以他的刀更快,角度更刁钻,总是能避开大动脉喷溅的方向;因为嫌脏,所以他从不与人缠斗,永远追求一击必杀的极致效率;因为嫌脏,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行走在无菌真空里的度量衡。


    “呼……”


    韩晗极其轻微地调整了一下呼吸的频率。


    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滑落,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在计算。


    (风向西北,风力三级,雨势中等,掩盖脚步声的最佳分贝。)


    (相府巡逻队,三队交替,间隔半盏茶。现在的空窗期还有十七息。)


    (距离目标书房,直线距离一百二十丈,途经三个暗哨。)


    一切都在他的脑子里,变成了一张纵横交错的网。而他,就是那个拿着剪刀,准备剪断这张网最关键节点的裁缝。


    但在剪断之前,他在等一个人。


    那个此刻正潜伏在他左前方三十丈外,假山阴影里的红衣女人。


    那是绯红。


    三十六岁的绯红。


    岁月对于杀手来说,从来都不是什么仁慈的馈赠,而是一把钝刀子。


    它不会一下子杀了你,只会一点点磨损你的关节,迟钝你的反应,要在你的眼角眉梢刻下洗不掉的疲惫。


    哪怕是隔着这么远的雨幕,韩晗也能感觉到绯红身上的那种……“沉重”。


    就在出发前的那个破庙里,绯红还在擦拭着她的刀。


    那把刀其实很干净,连一丝灰尘都没有。lтxSb` a @ gM`ail.c`〇m 获取地址


    但她就那么坐在摇曳的烛火下,神经质地、一遍又一遍地用那块已经洗得发白的手帕擦拭着刀柄和刀鞘。


    她的眼神有些涣散,嘴里还是念叨着那些韩晗早就听腻了的话。


    “这鬼天气,湿气重,刀容易生锈。”


    “做完这一票,攒够了养老钱,咱们就去江南。听说那边不下雪,冬天也不冷。”


    “小尺子,到时候你就去开个私塾,或者账房也行。你算术好,别再碰这些脏东西了。”


    “老娘是真的……有点累了。”导航地址www.01BZ.cc


    当时,韩晗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整理着自己的白手套,将每一根手指都拉得平整服帖,直到没有一丝褶皱。


    他听得懂绯红话里的意思。


    这个曾经像厉鬼一样凶狠的女人,这个教导他“死人没价值”的严师,终于还是被这漫长的杀戮岁月给侵蚀了。


    她开始向往那些软绵绵的东西,开始想要洗手,想要那些在韩晗看来完全没有逻辑和效率可言的“安稳日子”。


    但在韩晗的逻辑里,这话是必须要听的。


    因为她是师父。


    在韩晗那个被数据和规矩填满的世界里,绯红是一个唯一的例外。


    她是创造这把“尺”的工匠,是她把他从死人堆里捡回来,是她给了他名字,也是她给了那一罐带着体温的药膏。


    所以,她的话就是指令。


    指令不需要理解,只需要执行。


    (师父累了。那就尽快结束。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布(</)


    (只要杀了这个宰相,任务完成,她就能去江南。)


    (这就是目前的最优解。)


    韩晗收回了思绪。


    下方的假山阴影里,绯红动了。


    她的动作依然轻盈,像是一抹在雨夜中飘荡的幽魂,瞬间穿过了巡逻队的视线死角,向着内院的书房摸去。


    韩晗立刻跟上。


    他的任务是外围警戒和断后。这是绯红特意安排的,她说里面的脏活她来干,让韩晗在外面守着,别沾一身血。


    “别弄脏了。”


    这是出发前,绯红摸着他的头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时候她的眼神,温柔得让韩晗觉得胸口有点堵,像是在看一件终于烧制完成、完美无瑕的瓷器,生怕被这世俗的尘埃给磕碰了。


    雨,越下越大了。


    雷声在云层深处闷响,像是某种巨兽在低吼。


    韩晗蹲在书房对面的一座高楼飞檐上,这里视野开阔,能俯瞰整个内院。他的身体没有任何温度,就像是这屋脊上的一尊石兽。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一刻钟过去了。


    按照计划,绯红应该已经得手,并且发出撤退的信号。


    但是,没有。


    安静。


    这相府的内院,安静得有些诡异。邮箱 LīxSBǎ@GMAIL.cOM连原本应该有的巡逻脚步声,似乎都在这一刻消失了。只有雨声,铺天盖地,像是要掩盖什么。


    韩晗的鼻子微微动了动。


    一股味道,顺着湿冷的风,钻进了他的鼻腔。


    那是他最熟悉的、也是最厌恶的味道。


    铁锈味。


    腥甜,温热,带着一种撕裂生命的暴戾。


    不对劲。


    韩晗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芒状。


    这血腥味太重了!


    这绝不是杀一个人能流出来的血量。也不是那种一刀封喉、血液还没来得及喷溅就被捂住的这种“干净”杀法。


    这是……屠宰场才会有的味道。


    (情报有误。)


    (陷阱。)


    这两个词在韩晗脑海中跳出来的瞬间,下方的内院书房,猛地炸开了。


    “轰——!”


    那不是火药的爆炸,而是真气对撞产生的恐怖气浪。


    坚固的雕花木门瞬间化作无数碎片,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一道暗红色的身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从屋内倒飞出来,重重地摔在了满是雨水的青石庭院中。


    是绯红。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金牌杀手的从容。


    她脸上的蒙面巾已经掉了,露出了一张惨白如纸的脸。


    嘴角挂着触目惊心的血迹,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显然是断了。


    那身暗红色的夜行衣,此刻已经被雨水和鲜血彻底浸透,变成了近乎黑色的深红。


    而在她落地的瞬间。


    唰!唰!唰!


    四道人影,如同鬼魅一般,从书房内、屋顶上、连廊下同时闪现。


    韩晗在高处,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四个人。


    这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一流高手,是周家的水晶术传人,每一个单拎出来,都足以和全盛时期的绯红打个平手。


    而现在,这里有四个。


    而且,他们早就埋伏好了,以逸待劳,布下了这个必杀的死局。


    “呵呵,幽冥谷的金牌杀手,不过如此。”


    那个为首的老者阴恻恻地笑着,手中的护手钩在雨夜中闪着寒光,“想杀丞相大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周家的叛徒也敢在此放肆。”


    庭院四周,无数水晶术所凝聚的兵器浮现,全部指向绯红。


    这就是个绞肉机。


    不管谁进去,都会被绞成碎肉。


    绯红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刚一动,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她单膝跪在地上,用手里那把断了半截的红莲刃死死撑着地面,雨水打湿了她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脸上,显得格外狼狈。


    那个为首的男人已经失去了耐心,一把凝聚出来的水晶长枪,带着凄厉的风声,向绯红的琵琶骨射去。


    绯红没有躲,她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韩晗的方向,然后闭上了眼睛。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高处。


    韩晗的手指,死死地扣进了琉璃瓦的缝隙里。


    “咔嚓。”


    指甲断裂的声音,被淹没在雨声中。


    他那双常年戴着白手套、干净得如同艺术品般的手,此刻却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乱”。


    他那个总是能把一切都换算成数据、总是能精准计算出最优解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那是两股截然相反的意志,在他的颅骨内疯狂地厮杀、碰撞。


    一股声音是冰冷的,那是这十八年来被灌输的、被训练出来的“理智”,也就是那把“尺”。


    它在尖叫:


    (没有胜算!胜率为零!)


    (对方有四名一流高手,地形封闭,无处借力。)


    (绯红经脉受损,战力丧失,是个累赘。)


    (冲下去就是送死!连同归于尽的机会都没有!)


    (立刻撤退!保存有生力量!这是杀手的第一准则!)


    (跑!赶紧跑!)


    而另一股声音,是陌生的,是滚烫的,是毫无逻辑的。


    它像是那罐药膏留下的余温,又像是那个雨夜里的一句“别弄脏了”。


    它在咆哮:


    (那是师父!)


    (那是绯红!)


    (那是唯一把你当人看的人!)


    (你怎么能跑?你怎么能丢下她?)


    (死也要救!哪怕是碎成肉泥,也要下去挡在她前面!)


    这两种声音在打架,在撕扯他的神经。


    韩晗觉得胸口闷得快要炸开了。


    那种生理上的不适感,比当年断了肋骨还要强烈一万倍。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原本冷静的眼神此刻充满了红血丝,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幼兽。


    他想动。


    他的脚尖甚至已经微微发力,准备不顾一切地冲下去。


    就在这一瞬间。


    庭院中,那个被包围的、浑身是血的女人,突然抬起了头。


    在这漫天的杀气中,在这必死的绝境里,绯红竟然准确无误地看向了韩晗藏身的那个屋檐角落。


    哪怕那里一片漆黑。


    哪怕那里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知道,他在那里。


    她是看着他长大的,这把尺子哪怕只是一次呼吸的颤动,她都能感觉得到。


    四目相对。


    隔着冰冷的雨帘,隔着生与死的距离。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韩晗看到了绯红的红色眼眸。


    没有绝望,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求救。


    她的眼神竟然出奇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释然。就像是她在这个肮脏的泥潭里挣扎了半辈子,终于等到了解脱的那一刻。


    她看着那个黑暗的角落,嘴唇微微动了动。


    没有声音。


    但韩晗读懂了。


    那是他们之间专用的唇语暗号,是无数次训练中刻在他骨子里的指令。


    她说:


    “别下来。”


    “别弄脏自己。”


    “轰!”


    仿佛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韩晗的天灵盖上。


    别弄脏自己。


    到了这个时候,到了她马上就要被乱刀分尸的时候,她想的竟然还是这个?


    竟然还是让他保持“干净”?


    韩晗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劈成了两半,一半在疯狂地嘶吼着“去他妈的干净”,另一半却被这句如同咒语般的指令死死钉在原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


    “咕咕——”


    一只灰色的信鸽,不知从何处穿过了重重雨幕,落在了韩晗身边的瓦片上。


    它的脚上绑着一个小竹筒,上面印着幽冥谷的最高级火漆印记。


    韩晗颤抖着手,取下竹筒,捏碎。


    里面只有一张极窄的纸条,上面写着四个鲜红的小字:


    【事败,弃子。】


    这是组织的最高指令。


    当任务失败,且面临全军覆没的风险时,为了保全组织的核心力量,必须毫不犹豫地舍弃暴露的成员。


    这是规矩。


    这是铁律。


    这是韩晗这十八年来,赖以生存的根基。


    韩晗死死地捏着那张纸条,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惨白。那张薄薄的纸,在他的手中化为了齑粉,混合着雨水流淌下来。


    他看着下方。


    那一刻,韩晗听到了自己脑子里传来了一声脆响。


    “嘣。”


    像是什么紧绷到了极致的东西,终于断了。


    那是连接着“人”与“工具”的那根弦。


    那是连接着“韩晗”与“绯红”的那根风筝线。


    在这冰冷的雨夜里,在这生死的岔路口,那根线,断得彻彻底底。


    韩晗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得很长,很深,仿佛要将这雨夜里所有的寒意都吸进肺里,去冻结那颗正在疯狂跳动、正在因为疼痛而痉挛的心脏。


    他那双布满血丝、充满了挣扎的眼睛,在这一瞬间,突然黯淡了下去。


    所有的情绪,所有的冲动,所有的“不忍”与“不舍”,就像是潮水退去后的沙滩,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那熟悉的、死水一般的平静。


    那是“尺”的眼神。


    那是绝对理智、绝对冰冷、绝对没有任何杂质的眼神。


    (指令确认。)


    (评估:无法救援。)


    (执行:撤退。)


    他在心里,对自己下达了最后的判决。


    “收到。”


    他对着虚空,轻声说了一句。


    声音冷漠,没有一丝颤抖。


    然后,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红色的身影。那个身影已经被敌人的刀光淹没,鲜血飞溅,像是一朵在暴雨中被摧残得支离破碎的红莲。


    韩晗转过身。


    决绝,果断,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他的身影瞬间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像是一滴墨水滴入了大海,再也寻不见踪迹。


    他用她教给他的所有技巧,用她打磨出来的绝对理智,完美地、毫无瑕疵地——抛弃了她。


    ……


    雨还在下。


    京城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雨水汇聚成的小溪在石板路上流淌。


    韩晗在狂奔。


    他的轻功极好,脚尖点在水面上,连一点涟漪都不会激起。


    他在屋顶、墙头、树梢之间穿梭,速度快得惊人,仿佛身后有什么看不见的怪物在追赶他。


    但他知道,没有怪物。


    也没有追兵。


    那些人都忙着在那座府邸里分食那具红色的尸体,没人会注意到一只逃跑的“断线风筝”。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身后的喊杀声彻底听不见了,直到那座灯火通明的相府变成了一个遥远的光点。


    韩晗终于停了下来。


    他落在一处破败的城隍庙屋顶上。这里四周漏风,神像残缺,只有凄风苦雨在回荡。


    他扶着湿漉漉的瓦片,慢慢地蹲了下来。


    “呕……”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突然从胃部翻涌而上。


    他干呕着,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在喉咙里烧灼,那种火辣辣的刺痛感,让他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他死死地按着自己的胃。


    那里好疼。


    像是有一只手在里面疯狂地搅动,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刀子在里面乱捅,又像是……像是那里空了一大块,风一吹,就疼得钻心。


    韩晗面无表情地跪在雨里,弓着身子,像是一只煮熟的虾米。


    他的白手套已经被泥水弄脏了,但他没有去擦。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瓦片上的雨水,脑子里依然在飞速地运转,试图给这种反常的生理反应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胃部痉挛。)


    (疼痛等级:七级。)


    (原因分析……)


    他皱着眉头,认真地思考着。


    (可能是刚才在风口吸了太多的冷风,导致胃寒。)


    (也可能是中午在路边摊吃的那个肉包子不干净,馅料有问题。)


    (嗯,肯定是这样。)


    (作为一名杀手,饮食不规律,胃病是职业病。这很正常。)


    他用力地按压着胃部,试图缓解那种疼痛。更多精彩


    “回去得吃点药。”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吃点热的,喝点热水,睡一觉就好了。”


    “明天还有任务。还要去领赏金。还要……还要去江南。”


    想到“江南”这两个字,他的思绪稍微卡顿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一下。


    随即,那精密的逻辑便自动修正了这个错误。


    (不,不去江南了。)


    (师父不在了,没人想去江南。)


    (计划变更。)


    (继续接单,继续杀人,继续赚钱。)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划过嘴角,流进嘴里。


    咸的。


    韩晗伸出舌头舔了舔。


    (奇怪。)


    (雨水应该是无味的,或者是带点土腥味的。)


    (为什么今天的雨水是咸的?)


    他抬起头,茫然地看着漆黑的夜空。


    雨水还在不断地冲刷着他的脸,那双眼睛里,依然是那副死水般的模样,看不出任何悲伤。


    他只是觉得胃疼。


    只是觉得这雨水味道不对。


    只是觉得……有些想不通。


    为什么那个总是说“活下来才是真理”的人,最后却选择了死?


    为什么那个总是嫌他“脏”的人,最后却让自己死在了最脏的血泊里?


    为什么明明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身体却会这么难受?


    “想不通。”


    韩晗摇了摇头,放弃了这种无意义的思考。有声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


    那里,有一盏红色的灯灭了。


    “该走了。”


    那个名为“尺”的影子,重新挺直了脊梁。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将那双已经脏了的白手套摘下来,随手扔进了泥泞的瓦沟里。


    反正已经脏了。


    那就不要了。


    少年转身,没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这一夜,冷雨断弦,风筝没了牵挂,终于获得了它该有的、绝对的——自由与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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