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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宫-提拉米苏】(1v1校园)(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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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2-19


    第一章滴滴答答


    九月初,开学当天,第一场暴雨倾盆而下。邮箱 LīxSBǎ@GMAIL.cOM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刺耳的放学铃声响彻耳际,霎那间,教室里的同学一跃而起,冲向门口。


    天黑得像钢笔的墨水,阴暗闷热的教学楼似乎快要被这片墨吞咽进去。


    锦铃背起书包,跟随人流往楼下走,雷声轰鸣,银蛇般的闪电划亮了窗外漆黑的夜。


    唧唧喳喳的人群让她想到一个熟人,停下脚,她没有继续前行,而是拐了个弯,走向二楼最里面的那间教室。


    高二11班的教室没有清空,里面仍有零星的两三个人,但他们并不是为了留下来学习的好学生。


    锦铃站在后门,恰好和面对着她的男生撞上视线,他调笑似的挑眉,拍了拍正在打电话的人,“崔同学,你对象来了。”


    被点名的男生回头,首先看见她两条白花的腿,暑假两个月未见,她好像长高了,校服裙子变得有些短。


    崔裕挂掉电话,视线上移,盯着她棕色的瞳孔,他将手机屏幕对着她,示意道:“刚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新学期第一天,学校允许带手机,但习惯遵守校规的锦铃并没有带手机,所以他自然打不通。


    锦铃一步步走向他,来到他身旁的位置,她直言:“没接,你就不会上楼找我么?”


    崔裕蹙眉,“你不是说,不准我去六班找你吗。”


    “是么?”锦铃泄了气,眨眨眼,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既然冤枉了他,她还是稍微补偿一下吧。


    她抬起双臂,环抱着他近在咫尺的腰,好久没有这样亲密的接触,锦铃将呼吸放得轻。


    幸好他校服上面的味道还似从前,这令她感到欣慰,不自觉忽略周遭的人:“我忘掉了。”


    除了学习以外的事情她都记不太清,如果不是下楼时听到有人提到十一班,眼前这位男朋友她同样想不起来。


    说到底还是因为当初和他交往得过于草率。


    周遭过于火热的目光集中投向他们俩,锦铃终于察觉到一丝不自在,她松开精瘦的腰,告诉他:“外面下了很大的雨,我带了伞,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崔裕刚从这个拥抱中缓过来,迟钝地点头道:“好。”


    重新打开手机,短信最上方停留着刚刚要人送伞的聊天记录,他敲下一行字,让司机校门口等着。


    崔裕单手拎起书包,和同桌钟执告别:“先走了。”


    空出来的手牵起她,他们走出教室,暗沉的楼道犹如世界末日。


    看来这场雨短时间内不会消停。


    崔裕问她带了几把伞,锦铃从书包里取出两把,其中一把小花伞递给他。自己用的是满天星的图案,她很喜欢。


    喜欢上一把伞,就会期待下雨天。


    崔裕伸手接过小花伞,漫不经心地问:“特意为我带的?”


    锦铃正在解开雨伞上面的绷带,听到他的话,她抿了抿唇,他用的伞是她给自己的朋友郑秋带的,可惜郑秋自己带了伞,所以多出了这一把。


    还特意为他带的,他可真能幻想。


    锦铃牵起一个笑,模凌两可道:“你说是就是吧。”


    这个人的自尊心太强,她的回答不仅能让他满意还不会让自己违心。


    她说完后,自己的眼前投下一片阴影,锦铃没抬头,专注手里的东西,但他的脸越凑越近,直到发梢蹭过她额间。


    满、不满意?


    崔裕将她抵在楼梯口的墙角之中,头顶的小窗被暴风雨刮得哐啷?作响,锦铃的注意力集中在剧烈晃动的玻璃上,她瞥着头顶,轻声喊他:“阿裕?”


    话落,他的吻落到她唇边。


    亲她前,某人很有心机地舔过唇,因此他的嘴唇是湿润的,相比之下,她的唇好干燥。thys3.com


    锦铃不想亲了,但他伸了舌头,舔弄着她的唇瓣。


    她迷迷糊糊地张口,和他贴得近些,他身上的气味比较特别,清冽而甘甜,和他接吻时会情不自禁闻他的领口。


    吻到一半,锦铃呼吸不过来,掌心重重拍打着他的胸口。


    崔裕嵌着她的手腕,喘息道:“不是教过你换气么。”


    上个学期末奋力备考一个月,加上暑假补习的两个月,他们一共有三个月没有亲过,学过的技巧早已还给了他。锦铃实话实说:“我忘了。”


    都过了这么长时间,忘掉是很正常的。偏偏崔裕强人所难,非要逼问她:“什么都忘了,你怎么没把我忘了。”


    快了,快了。


    她心想,要是再有几个月不见面,没准儿崔裕这两个字都会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锦铃挣脱出来自己的双手,盯着他深邃的眼睛,她猜想,这个人又生气了。


    目前得找个好听的话搪塞他,以免他引诱自己做出什么坏事来。


    “没有什么都忘掉,”她认认真真的思考,“我还记得你做爱的时候很喜欢发出声音。”


    “……”


    几乎瞬间,崔裕的脸色变得和现在的天气一样糟糕。


    他附在她耳边,低眉浅笑:“谢谢,我也依稀记得,你喜欢在床上喊我阿裕。”


    温热的呼吸打着她薄弱的皮肤,笑意未及眼底,他的手从她的腰间往下摸,摸到裙子边缘,他沉声:“刚刚那样喊我,是想让我操你?”


    天地良心,她本来没这种心思,不晓得崔裕使了什么手段,她的身体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靠近他的掌心。锦铃仰起头,铆足劲推开他的身体,慌忙整理好自己的裙子,四周都是监控,她身为本年级的纪检组长断然不能在这里违反校规。


    她狠狠瞪他:“不回家就把伞还我。”


    崔裕捏紧了伞骨,挪开视线,没等他回答,身前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他胳膊下方钻出去,一溜烟儿地跑下了楼。


    教学楼下,崔裕顺利捕捉到闯入雨幕里的女孩,他捏了捏掌心,踩着水涡紧跟在她身后。手中的小花伞对他来说有些小,雨点子随风飘在他的裤腿里。


    校门口的车等候多时,走出宽敞的大门,崔裕快步上前,重新来到她身边,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她的手腕,带着她走进自家车里。


    车上恰到好处地放着莫文蔚的冷雨,不过这首歌的曲调有些欢快,和当下暴雨的天气截然不同。


    崔裕单手敲着车门拉手,思绪放空道:“你喜欢听什么歌。”


    两分钟左右,锦铃擦拭完腿上的水滴,回过神来,拉长尾音“嗯”了声:“theshow。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她不听歌,只对这首歌记忆深刻。这是他们班英语老师上课前的必听曲目,英语课在午休后的第一节,大部分同学都没彻底醒来,老师为了用温和的方式叫醒他们,因此选择放歌。


    崔裕念了遍她说的歌名:“李叔,换个歌。”


    李叔点开搜索功能,切换了曲目,随后脚踩油门沿着导航行驶。


    lenka的theshow,没有前奏,音乐一响,便是悦耳的人声。曲调相当激昂,鼓点有力,很容易敲醒一个人内心深处的活力。


    无论外面的世界下着怎样的倾盆大雨,车里的人听着这样的歌,都会不自觉地忽略周遭的环境。


    锦铃心情大好,跟着哼唱了几句,转而问身旁的人:“好听吗?”


    崔裕表情平静,看着窗外,“你觉得好听就好听。”


    锦铃浅笑嫣然,心中却暗自腹诽,这是正常人的回答吗。爱装深沉的崔裕同学总是别出心裁地自创回答。


    她一向看不透他,正如歌里唱的那样——


    lifeisamazeandloveisariddle.


    生活犹如一座迷宫,爱情像是一个谜。thys3.com


    第二章暴雨


    锦铃的家是学区房,离学校几百米的距离,步行十分钟,雨天开车二十分钟,绕路和等红绿灯太耗时。


    汽车停在小区门口,锦铃需要从崔裕那边下车,她让他帮忙打开一下车门,自己先撑伞,后撑着他的肩膀踏出去。


    崔裕抬手扶着她的后腰,等她在路面砖上站稳脚,他收回手,撑开她给自己的伞,一边下车,一边和李叔说:“今天我不回家。”


    雨势渐涨,锦铃头都没回地冲进小区里面,望着她极快消失的背影,崔裕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运动会她都会报名八百米长跑。


    楼梯口,收伞的锦铃注意到了后来的人,打湿半截的校裤比她还凄惨。


    “你跟过来做什么。”锦铃按了下电梯,从书包中不停翻找家门钥匙。


    崔裕从裤兜里拿出一串钥匙,递给她,并解释道:“衣服湿了,去你家洗个澡。”


    锦铃接过钥匙,将书包拉链拉好,自己的钥匙估计落在教室抽屉了,幸好备用钥匙在崔裕手上。


    她家仅她一人居住,父母工作忙常年在外,有一回她生病独自在家,崔裕非要过来照顾她,未了方便进出,她就直接交给了他一把钥匙。


    电梯门半天不开,锦铃抬眼一瞧,发现小区停电了。家在九楼,爬楼梯还是有点累的。


    她看了看崔裕,勉强摆出一个笑,转身认命似的走上台阶。


    好不容易爬上来,走进家门,换好鞋,没喘两口气,又发现家里停水了。


    真是祸不单行。


    锦铃拿了两瓶常温牛奶打算招待一下某人,回过头,只见脱光衣服的崔裕端正地坐在沙发中间。


    锦铃扶额:“都说停电停水了,你还脱这么干净。”


    “湿衣服没法穿。”崔裕瞟了眼她胸前的纽扣,情绪漠然,“又不是没看过。”


    “……”


    他不强调还好,他一强调,她有些不自觉地想多看两眼。


    平心而论,崔裕这个人的长相和身材的确不错,肌理线条流畅,没赘肉,所以穿衣显瘦。


    他的面容比较清隽,眉眼却锋利,导致他不做表情时,看上去非常冷漠。


    锦铃移开视线,将手边的牛奶递给他,“既然我家洗不了澡,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崔裕回了几条手机里的新消息,略有所思道:“等雨停。”


    “……”


    逗她玩呢。锦铃不打算招待他了,重新拿回那瓶他面前的牛奶,用吸管戳开自己喝。


    崔裕注意到她一系列的动作,舔唇问:“不是给我的吗。”


    锦铃懒得搭理他,装作不懂:“嗯嗯嗯?”


    血压升高,崔裕关掉手机,坐到她身侧,用正经的语气告诉她:“没关系,等会喝你下面。”


    这种人真的是……


    锦铃松开口中的吸管,手里的牛奶递到他嘴边,借口信手拈来:“我只是帮你尝一下味道,怕变质。”


    崔裕笑笑,拿开这瓶碍事的牛奶,伸手探入她裙子里面,轻颤的腿根贴着手腕,他的掌心沿着肌肤摸到内裤,指腹轻轻按压着布料下的软肉。


    出水了,黏糊的液体流在他指缝中。


    “湿成这样。”崔裕顺势而为,推她倒在沙发中间,“我随手一摸,你就能高潮?”


    锦铃抓起他的手腕,语气生硬:“那是因为下雨!只允许你的衣服被淋湿啊。”


    雨天背负的骂名真不少。崔裕带着她的手摸上自己的内裤,垂眸说:“我没有。”


    锦铃闭眼,加大手心的力度,捏了捏他的阴茎。


    “嘶……”崔裕闷哼一声,埋进她颈侧,手指缠进她的发丝之间,摸到沾着雨水的尾端,他舔唇:“头发,也湿了。╒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还有胸口。


    被飘雨浸湿的痕迹很明显。


    低级引诱。


    崔裕舔着她的下颚,两指解开脆弱的纽扣,“我怕你着凉,只能把你操暖和了。”


    “你能不能滚蛋……”


    “让我滚么。”在她裙底的手指尖隔着内裤往穴里轻插,粗粝的指腹揉捏着凸起的阴蒂,她整个人颤抖得厉害,抖到喷水,打湿了衣裙。


    曲起的双腿夹着他的胳膊,肢体倒是一点谎都不会撒,这般留恋他。崔裕猛然抽出手,低声道:“那我走了。


    “等等……阿裕……”


    色令智昏。


    锦铃细细喊他,双手拉着他的手腕,天昏地暗,她失去了大半的理智,张口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呃……想被阿裕插……”


    崔裕眉眼上扬,太久没听她说这样的话,他很难继续装清


    醒。俯身吻她唇边的津液,崔裕脱掉内裤,挺立的阴茎打着她腿心。


    做爱是什么滋味?


    他只记得手冲的痛苦。


    巨大的欲望犹如藤蔓般爬上颅内,两位无知探索的少男少女没有任何技巧地将身体交给对方。


    隆隆的雷声掩盖不了高调的呻吟。崔裕是喜欢发出声音,但最多是闷哼几声,而锦铃总则像在做梦一般,梦到什么话便一股脑儿地全盘托出:“宝宝,你插得好深……插到我肚子里面了。”


    “……”


    崔裕摸了摸她小腹,顺着她毫无常识的话来问:“很舒服么。”


    他放慢了速度,一下比一下顶得深。在穴口处反复研磨流连,等里面吐水,他再重新插进去直戳g点,锦铃抬起腰不停颤抖,一条腿抽搐着滑落沙发,又被崔裕拾起搭在腰间。


    “阿裕……宝宝……”她不晓得喷了多少次,衣裙湿了,沙发垫也湿了,她伸手握着他的阴茎,哼哼唧唧:“嗯啊……不要再做了,射出来好不好。”


    顶端溢出断断续续的液体,他还不想那么快射精。她叫床叫得很好听,每一个音调都展现着无尽的柔情蜜意。


    他喜欢她用一切亲密的称呼来喊他,这样才能证明他是她不可替代的性幻想对象。


    崔裕发梢汗湿了,软塌塌地挡着一半的视线,他抬高她的两条腿,往她体内插得更深,美名其曰道:“喝了那么多牛奶,总得排点水。”


    锦铃咬着唇,至于这么记仇吗,一瓶牛奶而已……


    非要操到她潮吹,清澈的尿液喷洒至他的腰间和腿上。


    崔裕咬着她的耳垂,哑声道:“好能喷。几个月没操你,是不是每晚都在想我。”


    锦铃抚上他的脸,没力气再跟他纠缠,点头哄着他射精:“白天也想。好想崔裕同学又粗又大的鸡巴成为我的自慰棒……”


    “你……”


    和她比色情,崔裕甘拜下风。


    “骚气鬼。”他笑了,舔着她干涸的唇,捏着阴茎松开精关,黏稠的精液将她的上半身弄得乱七八糟,半敞的校服衬衫沾满了他的气息,点点精液溅到脖颈处、胸罩里。


    见状,锦铃强压恼意,用牙咬破了他的嘴唇。她都让他这么爽了,他还要让自己不高兴。


    一瞬的疼痛让某人“嘶”了声。


    崔裕用手背抹掉唇边冒出来的血珠,她喷了他满身,他才射到哪儿。


    口中的血腥味太浓厚,这个气味让他想起第一次跟她做爱时,她同样将他咬出了血。


    关于锦铃和自己的第一次,他总是有着深刻的记忆。


    第三章刺


    一场美好的恋爱往往是从怦然心动中诞生,但崔裕和某人相处的时候只有如鲠在喉。发;布页LtXsfB点¢○㎡


    高一下学期的某周五,全校进行大检查,小到规范指甲长短,大到违禁品的没收。


    没穿校服的钟执急得到处找人借衣服,苦寻十几个班级都没有半个能帮忙的人,他瘫坐在座位上,有气无力地哭嚎。


    崔裕睨他,不耐烦道:“很吵。”


    “你不着急啊?咱们已经违反了多次校规,如果这次再被登记上去就要请家长了。”钟执侧过脑袋,在书桌上斜视同样没穿校服的人。


    过了几秒,他直起身体,忽然拍桌道:“我想到一个绝妙之计。”


    随后,他拿出笔和草稿纸,飞快写下一行字,递给同桌,邪恶地笑:“等会咱们年级的纪检组长来了,你就跟她说这句话求个情。”


    崔裕合上书,接过纸条看了眼,一脸嫌弃地扔回他抽屉里,“你可以滚吗。”


    “求个情怎么了?万一人家就心软了呢。”钟执重新将纸条拿出来,放在他课本下面,看着这位比自己稍微好看那么一点的人,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我相信你可以的。”


    崔裕甩开他的手,眉头紧蹙。


    纸条上面写着的是:“组长姐姐,可不可以通融通融,放过我们班一次呀?求求你了~”


    脑子有问题的人才会说出这种话。


    时针走到整点,走廊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叫喊,班里的同学如坐针毡,有的人慌乱地借指甲刀剪长指甲,有的人四处找地方藏闲书和电子产品。


    锦铃敲了敲后门,拿着文件夹环视班级的卫生情况。


    崔裕坐在最后一排,恰好和她对上视线,脑海里不合时宜地浮现出纸条上的内容。


    而她已经不慌不忙地来到了他的身旁。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没穿校服扣一分。”锦铃打开文件夹,找到十一班的登记表,落笔前,他依然缄口不语。


    她叩着桌角,伸手翻开了他的课本,结果里面没写名字。


    锦铃看了眼手表,催促道:“麻烦配合一下。”


    崔裕垂眸,他迟到过很多回,而她登记过很多次他的名字,有时在校门口,有时在楼梯口。


    结果现在,她居然还在问他叫什么。


    他的名字,有这么难记吗。


    崔裕提起笔,面无表情地在课本第一页写下自己的名字。


    递给她的同时,他起身,低头靠近她的耳朵:“我陪你睡一晚,你能不能别记我。”


    话落,她手中的课本也落了下来。


    不过是落在他的脸上。


    锦铃推开他,走远,“神经。”


    额间温热的触感在她离开后变得明显,崔裕捡起课本,坐回自己的座位。


    见此景,钟执震惊,说话都打结:“你、你……她她她她……你到底跟组长说了什么?”


    崔裕拆开一包餐巾纸,抹掉额头的血迹,忍了又忍:“就你让我说的那些。”


    “啊???”钟执抚顺自己的胸口,喃喃自语:“幸好是让你说了,我还打算自己来求情的……”


    “不过咱们又被记过一次,下周一会被叫家长啊啊啊啊啊。”钟执趴在桌边,连连叹气。


    崔裕不在乎,手里握着笔,草稿纸上又写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他只知道,这下,她该记得他了。


    可惜,现实和想象大相径庭。


    第二天,崔裕故意迟到,慢悠悠地走到校门口,和她对视好几眼。他心中哗然,而她一如往常地问他:“同学,你哪个班的?迟到扣两分,说一下姓名。”


    崔裕怔在原地,什么话都听不清。


    “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回过神,崔裕握拳在唇边咳了两声,他被气到胸闷,“锦铃。”


    “你搞错了,这是我的名字。”


    锦铃翻着各班登记表,抬头天真问他:“还是说,你和我同名同姓?”


    “……”


    浑身的血液好似倒流,他心梗得更厉害。


    锦铃合上手册,关心道:“要不要送你去医务室?”


    崔裕盯着她的眼睛,稍微缓了口气,他应声:“谢谢。”


    “那边闲着的两位!”锦铃挥手大喊着同组男生,“帮忙把这位同学送去医务室。”


    “……”


    怎么不是她亲自送。崔裕捂着胸口,看着她的那道视线逐渐转变为不可置信。


    更令他语塞的还在后面。


    两位男同学走近扶着他时,锦铃压低声音特意跟他们交代:“麻烦你们待会问一下他的班级姓名,要扣分。”


    不小心偷听到的崔裕:“……”


    自此,处处碰壁的高中生活正式拉开帷幕。


    第四章早餐


    这场大暴雨导致供水电设备故障,物业被投诉n遍后,不得不连夜派人进行维修,凌晨一点,整栋小区终于恢复了水电。


    洗完热水澡,锦铃可算是活过来了,身体凉爽舒适,全部的烦恼都随之消散。躺在柔软的床上,她打开手机,看见班级群里下通知,明天停课一天。


    好事多磨,兴奋止不住,她捂着手机在胸前,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崔裕。


    浴室里的水声恰好停了,里面的人带着一身水雾走到她房间门口,他没穿衣服,单手擦着头发,水滴沿着身体的曲线往下滑落,他出声问:“有没有能让我穿的衣服。”


    锦铃冥思苦想,踩着拖鞋下床,走到衣柜前一顿翻找,回头对他笑:“羽绒服。”


    “……”


    崔裕无话可说,看在她对自己笑的份上,他的唇角勉强牵起一个相似的弧度,随后去找吹风机吹头发。


    “对了崔裕。”锦铃关上衣柜,小跑至他身后,格外认真地跟他说:“我手上有个天大的好消息,你想不想知道。”


    额前的头发滴着水,眼中的水雾弥漫开来,他侧过脸,轻声问:“什么东西。”


    “明天你做饭,我就告诉你。”锦铃碰到他的手指,勾起来晃了晃,“愿不愿意?”


    指尖的温度相近,崔裕看着她的手,下意识点了点头。


    “就这么说定了。”锦铃偷偷笑着,松开他,输入密码解锁手机屏幕,她找到群聊,指着最显眼的一行字,“明天停课,开不开心?”


    崔裕沉下脸,捏紧掌心,属于她的温度一点点消散。


    早知道就应该说不愿意。


    锦铃抬起胳膊,食指戳了戳他的脸,“你怎么这副表情,难道你喜欢上课?”


    崔裕抓住她的指根,低声道:“刚刚没听清。”


    锦铃一字一顿:“明天停课。”


    “这样,的确值得高兴。”崔裕点到为止,抱起她的双腿,将人扛到肩上,一步步走向她的床。


    停课当然好,这样的雨明天谁都出不了门,他会操到她下不来床,让她只能躺在床上等着他喂给她吃。


    到时候她饿了,他便可以告诉她:想让他喂的话,得说点好听的。或者撒个娇,就像刚刚那样拉着他的手。


    他这样想着,还没有想完,却忽然被锦铃用枕头砸到了脸上。


    “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我可不想再跟你……锻炼身体了。”她从床上坐起来,正色直言,话都跟着收敛起来,“听懂了吗崔同学。”


    崔裕抿唇,扯着被子盖过自己的脑袋,语气平静:“你想多了。”


    灯关了,房间陷入黑暗中,几分钟左右,枕边的人呼吸变得均匀起来。看来她是真累了,入睡的速度让他望尘莫及。


    崔裕翻过身,一点点靠近她,最后伸手虚揽她的腰。


    崔同学……


    这个称呼都不如连名带姓叫得亲热。


    一丝不爽陪着他失眠到天亮。


    崔裕十岁起便会做饭,因为他挑食,又不喜欢麻烦家里阿姨,所以选择自给自足,厨艺早非常人能比。锦铃喜欢吃他做的食物自然是理所应当的。


    六点的闹钟只响了一秒,崔裕关掉闹钟后,起床准备早餐。


    冰箱里的食材比较丰盛,找到一袋薄片白吐司,一根青瓜,半袋肉松,两个鸡蛋,几片培根,崔裕打算做个三明治简单应付一下早餐。剩下的菜还要留着做午饭,雨势未停,恐怕他得和锦铃在这间屋子里待上一整天。


    关好冰箱门,崔裕侧身看了眼落地窗外的居民楼,蜿蜒而下的雨水遮挡了大半视线。


    白天,却阴沉。


    世界被按下暂停键,除了雨声,再无其他。


    烤箱预热五分钟左右,崔裕将三明治摆盘放进去,设置好温度和时间,他稍微松口气。烤箱是他特意买来放在这里的,但锦铃从未用过,他以为功能会有所损坏,没想到现在重新启动,一切都还正常。扔掉做剩的食材,他走回了锦铃的房间。


    床上空无一人,只有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


    这时烤箱响了,崔裕走到厨房关掉电源,将烤好的三明治拿出来单独装盘,配好刀叉,他再次回到房间。


    锦铃睡得有些模糊,睁眼以为自己迟到了,她连忙冲进浴室匆匆洗簌,当温水不小心渗进眼睛中,她拿起毛巾揉了揉,意识逐渐恢复清醒。


    原来今天停课,锦铃捂着胸口浅浅吐息,万幸至极。她推开浴室门,趿拉着拖鞋走向柔软的大床,整个人倒进被窝里,目前不得不睡个回笼觉。


    崔裕端着餐盘坐在床边,告诉她:“我做好了早餐。”


    锦铃蹭着被子不想睁眼,“不饿。”


    崔裕摸了摸她的脑袋,“随便吃几口。”


    锦铃抓狂道:“都说了不饿。”


    崔裕用刀叉将三明治切成块状,继续轻声说:“我准备了很久,你一点都不吃吗。”


    床上的人毫无动


    静。


    崔裕放下餐盘,俯身抵着她的额头,“是觉得我做的东西不好吃?”


    “吃吃吃,我吃行了吧。”


    锦铃差点气晕过去,从凌晨到现在,她只睡了六个小时,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她痛苦地坐起身,端起床头柜上的餐盘,想吃两口意思一下,但又听见崔裕说:“我可以喂你。”


    这么个普通的早餐用得着人来喂吗?


    锦铃拧眉,发现他格外不对劲,摇头道:“不用。”


    崔裕摩挲着手边的被褥,他干笑,笑得僵硬。


    现实和想象之间隔着深不见底的鸿沟。


    面前的人忽然伸手,切好的一块三明治放在他唇边,锦铃盯着他看,“张嘴,我喂你吃。”


    崔裕顿了顿,强压着情绪张开口,有必要这么担心他饿不饿吗。


    口中的食物没能下咽,心中荡漾的欣喜只停留了一瞬,下一秒,锦铃“呵呵”道:“笑得那么可怕,差点以为你放了不该放的东西。”


    “……”


    崔裕被呛到了,连咳几声,拿起床头柜上的纯净水喝了几口,深深呼吸。


    面对气晕自己无数回的她,他早该预料到是这样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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