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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秘密】(72-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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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3-25


    (七十二)晚安


    林稚狠狠咬了他一口,陆执指尖很快冒血,他不在意地将血珠滴上艳红奶头,奶水被染成红色,顺着腰腹蜿蜒。^.^地^.^址 LтxS`ba.Мe^新^.^地^.^ LтxSba.…ㄈòМ


    “你干嘛!”她是真的很生气,都说了不要拍还对着镜头说这些污言秽语,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还以为是她求着陆执肏自己!


    陆执被咬了一口,神情反而更加冷静,他漠然摁住林稚的腰让她无法逃离,放下手机,“留个证据,免得哪天你又赖皮。”


    林稚被突如其来的深吻搅得脑中眩晕:“什么证据……赖什么皮……”


    “说我没让你爽,用这个理由来和我分手。”


    “我什么时候……”


    “说和我在一起一点也不快乐,对我腻了。”他拢住那截细弱的脖颈,“说我不是你的理想型,说讨厌我,不想和我在一起。”


    字字句句重复得半点不错。


    林稚呜咽:“你又想掐死我吗……”


    “你明知道我不会。”陆执彻底卸力,阴茎也因这一下而迅猛地嵌入腿心,她被插得一哆嗦,感觉有热流涌入穴里。


    “你明知道我不会这样对你,又为什么用这些奇怪的理由,还是说你有了自己的理想型?你喜欢上别人了,才会突然跟我分手?”


    陆执的指腹在颈上轻蹭,“那对我来说,也很不公平。”


    “我不会让你腻。”


    直到现在,林稚才发觉他说的是不会是指不会对她做那些让她想要分手的事。


    陆执流了很多汗,他好像热得不行,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淌过骨相极好的面容,汇集在睫毛上,竟然让他眨了眨眼睛。很清冷的眼神,却像流泪似的氤氲一层水雾,汗珠从他纤长的睫毛倏然落上林稚怔愣的脸庞,水花在她心里四溅,空气中有无声爆鸣。


    “你说的理由,全都不成立。”


    林稚又被他用镜头对准苹果似的一张泛红脸蛋,鸡巴顶两下,她呜咽,陆执按了暂停:“分手申请,驳回。”


    阴茎依旧堵在穴里,小腹有种微妙的饱胀,她一直觉得被射精的感觉很新奇,并不算滚烫的精液快速而汹涌的灌溉进烂熟到不停收缩的甬道里,慢慢被穴肉吸收,胶黏着融为一体。


    这种感觉很奇妙,她慢慢在陆执的注视下闭上眼睛,性器又抽插两下让她小腹更加酸涩,有排精的欲望,却被龟头堵住,无法泄出那些黏稠的液体。


    林稚第一次真正觉得,和陆执好像不再只是兄妹关系。


    她试着用另一种角度去审视这个这具已近成年的男性躯体,感受他滚烫的温度,还有剧烈跳动的心。


    陆执抽出性器,精液瞬间流失,林稚在抵御不住的快感中抱怨:“你没说……”


    “我下次会提醒。”他起身擦了下阴茎,弄脏的纸团就扔在她的垃圾桶里,散发着浓郁的腥气。


    “我明天早上送你。”


    林稚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我和张窕约了要一起上学。”


    “七点三十。”陆执说,“我在楼下等你。”


    他转去卫生间,出来时手里拿了毛巾,林稚再不愿也被他强硬拽出,捆缚了一整晚的绳子松开,睡裙皱皱巴巴,已然不能再穿。


    “一会儿去我那儿睡。”陆执声线干净,“你的床单湿了,再换也浪费时间,跟我过去,明早再收拾。”


    “可是……”林稚又在犹豫。她正在被清理的小逼还在发颤,肏得太狠了,一时半会儿翻不了阳台。况且,林稚偷偷瞧他凌厉的眉眼,她也不想过去。


    “我抱你,你的床单也给我洗。”


    都到这个份上了再拒绝会显得不通人情,林稚嗫嚅着,陆执探入手指抠挖出穴里的浓精,精液味又腥又浓,她被熏得眼前发晕。


    陆执轻摁鼓鼓的肚皮,小逼“咕唧”一声又吐浓精,他看了会儿似在思考解决办法,林稚就盯着他紧皱的眉心,没多久那张剑眉星目的脸庞再度抬起,她不敢看,心虚地瞟来瞟去。


    “就这样吧。”陆执给自己擦手,“射太多了一时弄不干净,让它吸收一会儿,明早再给你处理。”


    “吸收?!”林稚差点跳起来,“这个东西怎么能留在里面一晚上呢?不行不行不行!”她一连说了三个“不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你再给我弄一会儿,留着,不行!”


    陆执眸色变沉,林稚才发觉自己的话有歧义。


    “陆执……”


    “先跟我过去。”他连人带被一把将林稚抱起,“要弄也过去再弄,在这里,不安全。”


    明明跟他过去才会不安全。


    林稚仍旧不愿意。


    可连番被拒绝的陆执已经明显没了跟她折腾的好脾气,卧室门打开,他按低女孩的头,“别出声。”


    林稚惊恐缩进被子里。少年的闷笑带着不怀好意,林稚只能恼怒地锤一下微微泄愤,像个无自主能力的玩偶般,被他竖抱回隔壁。


    那么柔软的大床,她这么轻也凹下去。掀开被子拨出赤条条一个少女,陆执没多看,扔了件睡衣,“穿我的。”


    上面都是他的气息。


    林稚猝然被茉莉香味扑鼻,不是第一次睡他的大床,却是第一次有可能同榻而眠。


    陆执背对着她换衣,完全没有考虑自己的隐私,倒三角身材,背肌紧实,小麦色肌肤,背沟显眼,很有力量感的一根线条径直收进紧窄后腰,运动裤松垮系拢,他再要当着她的面脱下去,林稚:“你干嘛!”


    她捂住眼睛,“要换去卫生间啦!”


    陆执顿住,回头。


    女孩穿着他的睡衣,宽大到仿佛是件睡裙,腿根处是恰好遮完小逼的衣摆,两腿并着,长腿微微弯曲。


    也对他很没有防备的一种状态。


    “你走了吗?”她悄悄睁开一点指缝,眯着眼瞥见依旧伤风败俗的裸男背影,“你怎么还不穿衣服呀!”


    陆执走过去,跪上床时床铺轻轻凹陷,林稚亦被迫跟着弹动几下,像端坐在床上的豌豆公主,被他拉过遮眼的手,放在自己腰间,裤腰松垮微微露出一点内裤边,“你帮我脱?”


    腹肌紧实坚硬,林稚虽然不懂脱裤子为什么要按在腰上,仍不妨碍拒绝:“不要!”


    她紧紧闭着眼睛,“你要换就换,别来骚扰我!”


    陆执极轻极轻地笑了下。


    这样被他作弄,鼻息全呼在脸上,林稚直觉铺天盖地紧紧包围的都是浅淡茉莉香,真奇怪,分明他们才激烈做过一场,陆执身上的味道也不受影响。


    他好像永远很爱干净,从有记忆开始,在众多男生都臭烘烘的青春期他也要洗完澡后再来抱她,沐浴露选好闻的味道,也不喷奇怪的香水。


    林稚发觉今晚总不由自主走神,或许是距离原因,气氛总有些不对劲。


    她的手被松开,掌下炽热不在,偷摸睁眼去瞧,目光追随上身赤裸之人到了阳台边,看着门被轻轻关上。


    心里莫名一跳,门在眼前锁上。再怎样熟悉这样的经历也是头一遭,陆执转回身,“还需要什么?”


    “我要回家。”视线交汇,林稚才反应过来已说出心里话,可话已出口无法收回,捏了捏被子,努力镇定,“我想回家。”


    “不需要的话就睡觉了。”陆执把她的话当空气,“明天我在楼下等你。”


    她直起身在少年经过时拉住他的手臂,放软语气,“陆执,我想回去。”


    呼吸再度靠近,林稚被步步逼退,直至跌倒床上要靠陆执伸手揽住,他恶作剧得逞,嘴角微扬,“明天早上吃什么,我让司机买了送来。”


    “陆执——”


    他另拿一套睡衣,搭在肩上朝门外走去,“我去楼下睡,有事打电话。”


    眼看着门即将关紧,林稚霎时方寸大乱,赤足踩上地板就要朝他追过去,风声作响,陆执在门后站定。发布页Ltxsdz…℃〇M


    门已关了将近一半,少年神色难辨,昏暗的环境让她陡然失去追随的动力,捏住裙边,“陆执。”


    他手里还有一把锁。


    林稚不确定那是不是用来锁自己,夜盲也看不清他的表情,风声越响她心里就越着急,“陆执……”


    他轻轻叹了口气。门打开一点,让光透出去,薄唇上下轻碰:“过来。”


    似带着无形的吸引力。


    林稚低头靠近,脚尖对准缝隙,陆执站在一步之遥的门外静静看着她倔强的头顶,光影切割,两人一暗一明。


    林稚看他青筋虬结的手臂,也看他块垒分明的腹肌,少年手上带着她留下的斑斑痕迹,食指有道牙印,伤口已经不再渗血。


    她眼珠转来转去,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心脏在胸腔里炽热而狂乱的跳动,窗外猫叫,扰得人不得安宁。


    他们始终有距离。


    林稚心乱而烦躁的时机,斜对着却伸出一条手臂,突如其来的温热如同窗外那场大雨一样来得随心所欲,他从门外攥过她,手掌绕后按住后脑,吻落在眉心。


    一秒、两秒,林稚听见下雨的声音。


    她再不能回去。


    脑后被安抚性地按揉几息,他又叹口气,略带点无奈:“晚安吻,现在给你。”


    (七十三)新同桌


    翌日林稚下了车,在门口遇见张窕,虽然早上已经电话说过自己的情况,可她依然很愧疚,再次表示歉意。


    “没事啦!”张窕拍她肩,“这也不是你的问题嘛,况且……”借着勾肩搭背的姿势,张窕隐晦地朝后挤眉弄眼,“有人愿意送你,跟我挤什么公交呀!”


    同桌眼里的笑意太明显,林稚脸红,不知所措地别过头。


    “你们和好了?还是他在求复合?”


    身高腿长的少年不紧不慢跟在后面,惹来窃窃私语,还有惊奇的目光。


    早上跟他说了不要送,可陆执的起床气还没散尽,林稚被他不冷不淡地看一眼就忙不迭钻进车里,一路僵硬到了校门口,下车时腿还有点抽筋。


    他在身后当保镖,路过的人想忽视都不行,林稚再偷看一眼他清瘦的身影,凑在张窕耳边:“没有呢。”


    遇到校门口检查仪容仪表,两人一前一后排队,陆执破天荒地也跟着一起,林稚本来在前列,被他提着书包扯出来,眨眼就到了身形高大的少年身前,像个小人偶一样被他双手按着肩,“站这里。”


    交谈被迫中断,四面八方各式的目光更明晃晃投来,这样的亲密任谁看了都不会相信他们毫无关系,林稚闭了嘴,耳根涨得通红。


    好在检查时没出什么问题,陆执也自觉穿了校服,除了当学生会的人问到“你的校牌在哪里”时他竟然明目张胆地从林稚书包里翻出,她瞪大了眼,颤抖的瞳孔都在说着: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陆执没理她,众目睽睽之下又把她的脑袋转回去,修长五指轻贴着女孩脸颊让她慢慢转向,张窕激动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一直在摇晃前排的手。


    完了。


    林稚闭上眼睛。


    她终于知道陆执今天为什么死活都要送她上学,就是为了这一刻,痛痛快快地报复她说分手时的随心所欲。


    —


    不知道是怎样到的教室,总之一路都在被吵嚷,先是张窕叽叽喳喳地在耳旁说着“还说没有,你们都互换校牌啦!”再是落后几步也要追上来八卦的同学,“林稚!你和陆执在一起啦?”


    她无从解释,只好胡乱应着“是”,大多数人都是拍着她的肩说“真有你的啊,一鸣惊人拿下‘榜一’!”可也有那么少数几声她听不懂的话语,“你和陆执在一起了,那班长怎么办啊!”


    “什么班长?”林稚在一堆嘈杂声中抬头,“我和班长没什么啊,你们是不是误会了?”


    同学们一脸“你算了吧”的表情,她才知道这谣言传得有多夸张。


    “不是,真的没有!”


    “好啦好啦,知道了。”大家敷衍。


    她几乎要抓狂,“哎呀,真的没有啊!”


    几人摆摆手,“行啦行啦,都过去了。”


    她百口莫辩,上课铃却在这时打响,同学们倒是耸耸肩膀一脸无所谓地走开,徒留她在气愤不已,被传了一堆八卦却无从说明。


    难怪陆执的朋友会对她有偏见,原来谣言都已经传到她和谢昇手拉手放学,她之前还纳闷陆执那段时间怎么总对她冷言冷语,却不想背地里,她和谢昇的绯闻满天飞。


    本想拉着继续澄清,可终归还是上课更重要,林稚只好愤愤不


    平,闷着脑袋走进教室,一抬头,眼前的景象却几乎让她眩晕。


    张窕正在收东西,看样子是要搬走,她又匆忙挤进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话匆匆出口:“你要去哪儿?”


    又快又急。张窕被吓了一跳,无措抬手,林稚目光顺着她指尖的方向平移——“你好,新同桌。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谢昇不知何时站在身侧,正微弯眼睛,“我来坐这里,不欢迎吗?”


    完蛋了。


    林稚闭上双眼。


    周围同学又在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起哄,隐约听见陆执的名字,她被挤在人堆里不堪其扰地捂住耳朵,起哄声越来越大——这下,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


    最后是谢昇制止了这场闹剧,他主动解释一切都是班主任的安排,因为要组成四人小组所以每桌都进行了相应调整,林稚朝四周看去,果然换座位的不只有张窕。


    可饶是如此,同学们也只相信自己认为的真相,揶揄的目光显然没把谢昇的说辞当回事儿,更有甚者调侃,“班长,是你主动要求的吧?”毕竟当初走廊那一幕,不少人都以为他们是在发展地下恋情。


    林稚刚想解释又被谢昇打断,他不置可否,反倒淡淡一笑,“上课了,大家还是快回去吧。”


    模棱两可的态度,反倒比承认更可信。


    果不其然又是一阵几乎把房顶掀掉的喧闹,直至老师进门,这一切才得到制止。张窕已在新座位上朝她投来一个怜悯的目光,林稚满脸麻木,面如土色地跌坐下。


    “你没事吧?”谢昇关心道。


    她眼看着前方摇摇头,视线却已经飘忽,根本神游天外。


    没事倒是没事,林稚心想。


    老师已在黑板上画出一道道代表大陆板块的弧线,而林稚眼中却开始一点点模糊,逐渐幻化成白光在闪。


    当然没事——只要不被陆执发现。


    (七十四)不要背后说人坏话


    林稚向来很在意自己的秘密,所以一直抗拒和陆执公开,虽然他确实很受人欢迎但关注度也实在太高,这也意味着,一旦承认,她就很难再悄无声息去找他帮忙。


    比如刚才在走廊上,暗地里就有两个女生八卦,她们自以为很隐秘可指人的手指都差点戳到林稚眼皮底下,经过时,语气有难掩的惊讶:“就她啊?”


    林稚毫不意外,就像初中时陆执来接她放学,他的同伴初次见时所感叹的那样:“就是她啊?陆哥,漂亮是挺漂亮的,只是,你喜欢的居然是这种类型?”


    彼时已经传言说陆执在校外有个黏人的女朋友,每周五放学都得准时去接,迟一秒钟都不行。他的朋友听见了总忍不住嘴贱那么几句,“你谈哪种不好,偏谈这种娇滴滴的类型。”


    实则他们那会儿并未谈恋爱,陆执也不过遵父母的命,可对林稚的关注从她和陆执绑在一起那天起就从未消停,后来林稚不再让陆执去接,他也和那个言语冒犯的朋友断了联系。


    类似的事情没再发生,没成想今日又会重现,林稚倒是表情轻松,没什么特别反应,毕竟她从未觉得陆执会喜欢自己有什么问题——谁叫她漂亮,而陆执是个肤浅的男生。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她对此嗤之以鼻,可也免不了类似质疑听多之后的在意,于是再去找他时自然而然地无法避免将仇恨转移,只不过不是对他,而是对他那些同样嘴贱又总爱霸着陆执时间的好朋友。


    譬如此刻,她躲在树后,看见的那张“尖嘴猴腮”、“面目狰狞”的脸。


    “可以啊,陆哥。”钱阳投进一个球,分明是他得了分却还要对陆执假意吹捧,阴阳怪气,“第三个了,情场得意,球场失意啊这是!”


    陆执还好脾气地笑。


    他们已经知道早上发生的事情,陆执在校门口将林稚搂在怀里——这就是八卦传播的恐怖之处,分明主角都对得上,和事实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是和好了啊?她今天没惹你生气?我说你风流倜傥一人谈哪种不行偏谈个那样的娇滴滴,这下三天两头跟你闹吧,还要你低声下气去哄。”钱阳揶揄,丝毫没注意背后寒意,他只得意拍着手里篮球嘲陆执挑衅,“还是像我们一样单身好,那个托腮妹——”


    陆执挑眉,他已经看见树后那亮光闪闪的头顶,“别叫她托腮妹。”


    “果然和好了是吧!”钱阳哈哈大笑,“上次这样说你还生气——”


    “钱阳。”陆执隐晦提醒。


    可好言难劝倔强的驴,钱阳无视陆执递来的暗示,他笑嘻嘻描述着陆执上次生气的场景:“脸臭得很,打球像打架,一提托腮妹你就眉头紧皱发脾气,那时多无敌啊,哪像现在,连失三个球也不在意。”


    “坠入爱河的人啊——”


    陆执静静看着钱阳招摇,树后的女孩已经和他对上目光,林稚满脸不忿,正气鼓鼓的像只发怒小猫,他勾唇笑笑,侧额示意她过来。


    “所以我说不要谈恋爱,恋爱只会影响你投篮的速度。”


    “那怎么之前劝我找个女朋友时那么起劲?”


    “那不是对象不同嘛!你现在这个,她那么娇气,上次只是背个书包而已就累得不行要你帮忙,那以后再久一点,是不是还得背她上学?”


    对方若有所思,而后淡淡一笑,“也不是没背过。”


    “陆执!”钱阳不屑竖起小拇指,他对陆执这种状态表示鄙夷,“你还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被那个托腮妹钓得团团转了吧!要我说那个林稚看起来就——”


    “过来。”


    陆执突然朝后招手。


    他一根小拇指还竖在半空,姿态堪称妖娆转过半个身体,嘴角尚且挂着讥讽的笑,眼皮只随意一撩要看看陆执在搞什么名堂,猝不及防对上一张明艳的脸,不愉的眼,看了会让人心跳加速那种——托腮妹来了,就杵在他眼前。


    陆执走到身后仿佛给她撑腰一样,林稚眼一瞪、唇一抿:“林稚怎么了?你说啊!”


    操场死一般的寂静,钱阳僵笑着抬头,只看见陆执“哥们帮不了你”的表情。


    (七十五)请不要来接我


    多年以后,钱阳想起那天的临场反应,还是会忍不住想要给自己竖个大拇指。


    当时托腮妹就在他眼前,他哥们陆执一副打手的姿态,其余人皆退避三舍,各自假装忙碌实则全部等着看好戏,而他巡视一圈后,在烈日骄阳里,只缓缓放下小拇指:“我说……”


    林稚瞪大了眼睛,陆执已经很配合地转动手腕,指骨捏响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钱阳狠狠一闭眼睛——


    “我说,那个林稚看着就是你高攀不起的样子!”


    “哐当”。


    篮球被人失神砸到地上,金灿满场追着球跑。


    “你说你,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人家林稚又聪明又漂亮唱歌还好听,谁不喜欢,你能够得上?”


    万籁无声,四下俱静。


    林稚没想到他脸皮这么厚,一时忘了反应,钱阳颤巍巍抬起食指:“……陆执,我可真嫉妒你。”


    一字一顿,真情实意。


    被指到的人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嫉妒我?”


    钱阳心一横,眼一闭:“对!就是嫉妒!”


    “嫉妒你谈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而我们还是单身狗,像林稚这样温柔体贴又善解人意的女生被你追到了你就偷着乐吧!打篮球干什么,你就该时时刻刻把她守着!”


    “不影响我投篮的速度了?”


    “我可没说过这句。”钱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把所有话都全盘否定,“少给我泼脏水,我可是非常看好你和林稚的感情。”


    连他的朋友们也不忍直视地双手捂脸背过身去。陆执笑了下,反问:“不是娇滴滴了?”


    “那也是你的福气!”钱阳脸不红心不跳,“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她撒撒娇又怎么了?你就该主动把书包给她接过去!”


    金灿带头鼓起了掌,一时球场上掌声雷动,林稚在这不要命的夸奖中怒气倒是减轻了些许,陆执有意再问,她扯一扯衣摆,个高的男生就这么被扯得弯腰凑着唇边,促狭地弯着眼睛:“怎么了?”


    林稚恨不得捂住耳朵:“你快让他别说了。”


    难得见她这样害臊,陆执不免多瞧,林稚被逼急了娇娇地喊上一句:“小鹰!”


    “知道了。”他懒懒站回去。


    朝对方抬一抬下巴,钱阳仍在喋喋不休夸赞他们的感情,陆执揉了揉耳朵,颇为享用地将那些祝福话语尽数收到心里,直到林稚实在在背后挠他挠得凶了,才漫不经心:“行了。”


    钱阳停下,陆执身后冒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我不和你计较了,但你下次不许再叫我托腮妹。”


    “得令!”他立马狗腿地敬了个礼,“你以后就是我最尊敬的姐,保证绝不再犯!”


    林稚羞臊转身,感觉自己还有那么点狐假虎威的意思。


    远离了操场的众人,两人在树下站定,陆执衣摆一直紧紧攥在她出汗的手里,他低头看了看,挑眉,眼里有细碎光影。


    “我刚刚好紧张。”


    树荫里,他们悄悄耳语。


    “为什么?”陆执也跟着用气音。


    “我和你的朋友不熟,刚才完全是太生气了,后面才想起来要是他们打我的话该怎么办。”


    陆执轻轻吻她脸颊,“不会的。”


    纵使四周空无一人,林稚也不免心跳漏拍,瞳孔因这一触即分的亲密而震颤,偷亲过后,陆执才继续:“什么事?”


    他的表情太过自然,仿佛一切早已习以为常,林稚兀自慌乱,睫毛扑扇几下后才知道回应:“……你忘了。”


    他轻笑,都中午了,她不来他还真差点忘记。


    陆执微微眯起眼睛,林稚耳尖染着光晕,他故意弯着腰让阳光照亮女孩无处躲藏的羞怯,半晌后她才忍无可忍似的轻撞一下他宽厚的肩,陆执闷笑,半搂半抱的,拉着女孩去处理他们的“秘密”。


    —


    校服散了一地。


    窗帘紧紧关闭。


    反锁的门上陆执把林稚压着亲,双手揉上丰乳,沾上满掌的乳液。


    看来确实是涨得慌了。陆执抱她上书桌,林稚迫不及待捧起自己两颗又圆又鼓的奶球,一点光亮不见,她塞进陆执嘴里。


    “哥哥快吸……”


    陆执双眼紧闭,睫毛纤长浓密径直扎入她肥大的乳晕,惹得女孩惊呼,浑身止不住地颤栗。


    好舒服……


    好麻……


    林稚只觉自己缩小了也被放进陆执温热的嘴里,他揉弄着乳根,让奶水流得更肆意。


    “哈啊……”


    乳尖被重重吮吸。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她抚弄着少年锐利却在此刻乖顺的眉眼,指尖一下下绕着眼尾滑,触到睫毛上的湿意。


    “你哭了……”林稚双眼有些迷离,眼前的天花板永在胡乱地晃来晃去,她数不清有几颗星星,也分不出白昼黑夜。


    “你傻了。”耳畔有浅笑低语。他含住她的耳垂也像玩弄乳尖那样吮吸,林稚小穴夹得更紧,差点寸步难行。


    “这是你的水,你刚刚喷过了。”


    水……


    林稚不明白。


    陆执念在她的乖顺也好心做起了老师:“就是宝宝的淫液,因为你刚刚喷得太厉害了。”


    一含住小逼就开始哭,两瓣阴唇嫩得不行,他只是插一点舌头进去就开始夹住他的脑袋扭来扭去,大腿肉滑腻,散发着香甜的气息。


    “我说不用舔了,你非夹着腿不让走,才吸一下就爽到不行地喷了我一脸,睫毛都湿了,要不你闻闻?”


    “闻什么啊……”林稚躲他的呼吸。


    热气呼到脸上弄得本就头晕目眩的女孩更加喘不上气。


    陆执低声:“闻闻有没有你的骚味。”


    湿漉漉的嘴唇就这样黏糊糊地吻上去,她被渡入一股口津,男生的语气虽是埋怨动作却缠绵得紧,咬一口粉唇,“害我满嘴巴腥气。”


    “你还好意思说我……明明你那里更重……”娇滴滴的女孩不愿意和他这样接吻,反抗得激烈,“不要了……”


    陆执插她的小逼。


    刚喷过水的地方还特别湿软,他两根手指就能塞满,享受着致命的吮吸。


    又转移到床上,这下不止桌上有亮晶晶的液体,陆执埋低了头去舔她硬挺得骚浪的乳粒,乳汁一点点冒,颜色已接近透明。


    “快喝完了。”


    林稚轻轻应声。


    “宝贝把奶子再捧高一点。”


    她照做,下一秒鸡巴插了进去。


    “哼啊……”


    被乳交了。


    林稚第一次给他做这种事情就被怒涨的青筋磨了个痛快,紧闭着眼睛,是真的被肏到眼角有点湿意。


    “乖宝宝别哭……”陆执按住她的下唇。


    劲腰一挺恰好能将湿滑的圆头塞进去。


    他看着被迫口交的女孩,语气没有一点歉意。


    “再张大一点啊宝宝……一不小心就插了进去。”


    “把嘴巴肏肿了真是对不起……”


    “深喉了……”


    林稚被捅到生理性干呕,他扼住细窄的喉咙:“嘴巴好小,可以射精吗?”


    ……


    林稚被灌了一嘴。


    拔出时她还在掉着眼泪哆哆嗦嗦吞精,陆执没射完,剩余的精液尽数洒上了胸乳。


    “好棒,乖宝宝。”


    龟头描摹女孩的俏脸。


    他用灼烫的性器将最爱干净的女孩弄得一团糟。林稚终于咽完了那股精,有气无力地软倒怀里。


    “特别棒,我的乖宝贝。”


    性爱后的安抚从来无需任何提醒,他密密麻麻亲着,残余的白浊被舔舐干净。


    “好漂亮的芝芝。”


    可林稚浑身都是精液。


    他又吻一吻眉心后沉沉伏在耳边喘息,林稚和他相拥,两人肩上俱是热汗。


    都说两情相悦后会时时刻刻想要和对方黏在一起。


    陆执一刻都不想和林稚分离,于是他说“下午我去接你”,本是无可置喙的事情,可刚才还昏昏欲睡的少女却猛一下惊醒,他重新塞入的阴茎被穴肉又热又湿地夹紧,林稚满脸潮红,磕磕巴巴:“不……不用了吧……我在路口等你……”


    鸡巴迅速膨大变硬。


    陆执起身,探究地看着她的眼睛。


    (七十六)撒娇


    林稚先是被顶得惊呼了一声,而后才讪讪和陆执对视。他的眼眸尚且还染着未褪完的情欲,她瞧了一会儿,突然又别扭地移开眼睛。


    性器越来越硬,他索性就着这个姿势深顶。插了没两下林稚就喊着腰酸要停,陆执抬起她的腰,微微一掀眼皮:“又要跟我分手了?”


    林稚不明所以。眼里稍稍带点疑惑看上去就像是无辜神情,陆执胸口憋闷,挺动的腰使力。


    “那为什么不让我去接你。”


    林稚被插得颠三倒四。


    他时常浑起来就容易忽略林稚那走三步喘两步的身体素质,鸡巴抽插得凶猛,撞得她两团大奶乱晃。


    “哎……哎呀!”林稚抓他脖颈,“你停一停……停一停……”


    甫一碰到背上又是满手汗液,她略有点嫌弃,隐秘朝陆执床上擦去。


    “我不是要跟你分手呀……”


    陆执动作停一停。


    “我们不是正在分手吗?”


    呼吸停滞一瞬,他额角青筋突的跳动。


    “——你说什么?”


    林稚攥紧床单,“上次分手了我不是还没原谅你吗?”她偷瞟陆执神情,“我没说和好呢,你也没有求和……”


    一股怒火憋在心头,陆执突然莫名想笑,他臂上青筋条条脉络沿着肌肉纹理寸寸凸起,却握紧了手,只把指节捏响。


    汗水滴过睫毛,落到女孩凹陷锁骨上一滴、两滴,林稚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将它抹匀,陆执眼眶泛红,忍到搂抱她的手都僵硬。


    “没有和好——”他咀嚼这几个字,心脏像被刀割似的一下下抽痛不已,酸涩感遍布全身,“那我算什么?”


    “我们在做的事又算什么?”


    林稚惊恐地看着他睫毛越来越湿——


    “那刚刚在操场上和我那样,又算什么?”


    “你别哭啊!”


    可惜太迟。


    陆执眼里顷刻就像酝酿了一场狂暴的风雨,更多的雨珠飘飘洒洒,林稚抹也抹不干净。


    “哥哥,我错了……”


    陆执狠狠一扇她赤裸的身体。


    林稚被打得龇牙咧嘴,他这一掌完全没收力气,白嫩的臀肉顷刻被扇出一个又红又大的掌印,小穴夹一下鸡巴,他又闷哼着往里进。


    纯粹是下意识的反应,两人却都被快感搅得几近窒息。林稚甚至感觉阴茎下一秒就能戳破自己的甬道入到最紧致的地方去,屁股一抬一放,在高潮的驱使下,自发地吃着性器。


    陆执摁住她的臀肉,吞吃的动作无法进行,小穴疯狂收缩着甬道用烂熟的穴肉包裹他粗长强壮的性器,林稚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指甲在臂上划出痕迹。


    “哥哥……”


    她被顶得无法呼吸。


    性高潮的快感来得如此猛烈且迅疾,只差一步就到底,身体空落落的像破了个窟窿。


    陆执也不好受,她的小穴夹得很紧,臂上的疼痛反倒增添了无形的刺激,他像囚笼中的狼,血腥味反而更令血液沸腾。


    林稚求得可怜,她极少有这种被情欲裹挟的时机,可陆执沉沉看着她渴求的脸却只是缓慢抬高身体,鸡巴一点点抽出,穴肉挽留似的黏着肉棱。


    “哥哥……”林稚紧紧抱牢,她现在才知要在床上与他抗衡是多么幼稚且可笑的事情,搂住他的脖颈胡乱亲,咬在下巴上,眼尾有欲望无法满足的泪滴,“我骗你的……我是吓你……”


    “我没有想跟你分手,没有、没有……”


    陆执不回应她的吻,林稚道歉得诚心,“我只是想让你哄哄我嘛……我没想那么多……要是早知道你会哭的话……”


    “我没哭。”


    陆执终于开口,她急忙哀求,“可是我哭了……下面好痛……你轻轻……”


    其实不是痛是想要,可林稚羞于说出,臀部被按住于是她无法再主动吞吃性器,小逼只咬住了一半,不上不下吊着,她穴内酸涩,窟窿越来越大。


    “陆执……”


    “重新说一遍你刚才的话。”


    林稚脑袋慢半拍没法及时理解他的话语,陆执给予她救命的吻,辅助她的呼吸。


    “说你不想和我分手。”


    “我不想和你分手……”


    “说你以后再不这样胡说。”


    林稚紧紧搂住他汗湿的脖颈,感受着他的进入,“哥哥,对不起。”


    ……


    终于又射了,腥檀味满屋都是。


    陆执开窗过后把林稚重新搂在怀里,吻她的睫毛,埋进颈窝里吸气。


    “下午我来接你。”


    这已经是通知。


    林稚想坦白却想起刚刚他双眼通红的场景,犹犹豫豫,一时没答应。


    “芝芝?”


    陆执拨弄耳垂。


    林稚被搔得很痒,小幅度躲避:“那你来之前提前跟我说一声可以吗?”


    陆执停住抚弄,她撒娇似的蜷进怀里,看似乖顺实则小心思冒个不停,“想早点出来见你,我早一点收拾东西。”


    才怪。


    只是为了避免自己被波及。


    林稚能隐约察觉到陆执对谢昇的敌意,他以往提起时总爱用轻蔑语气,再加上同学们今日兴致正盛,不会轻易放弃他们之间的八卦,要是真被陆执看见她和谢昇坐在一起,还像早上那样被围在中间起哄,她倒是能安然无恙,但恐怕谢昇就没那么好运。


    于是为了维护那点同学情谊,也为了不让陆执名声更坏得彻底,林稚毅然决然决定规避这场风险。


    抱住陆执窄腰轻蹭,毛茸茸的发顶拱着胸膛,陆执捏她后颈将人提出来就看见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她眼尾下垂,“好不好嘛。”


    他呼吸一滞,心窝似被填满柳絮。


    林稚凑上去咬他下巴,“好不好嘛。”


    “好。”陆执喉结滚动,“你说什么都行。”


    (七十七)


    铃响,放学,林稚却没收到陆执的提醒。他只是说了句“有事,会晚点到”后,就再无消息。


    对此她倒是无所谓,甚至巴不得陆执不要出现,看见她在收拾东西张窕还惊讶地问一句:“你不等他吗?”


    “谁?”林稚完全没心没肺。


    “陆执啊。”张窕指了指手机,“你不是说他要来接你,不跟我一起放学吗?”


    “他说他有事会晚点啦,我想叫他别来了,反正一个学校,也没有来接的必要。”


    “你真是……”前同桌竖起一个大拇指,“我真不知道该说你迟钝还是少一根筋,你以为他真是想来接你吗?”


    林稚懵懵地点点头。


    “他是想来宣示主权啊!”张窕一拍桌子。


    “早上在校门口那样,下午又要这样,他是生怕学校知道你们谈恋爱的人还不够多——”


    还没走的同学已经悄悄竖起耳朵,林稚连忙站起来捂她嘴,可为时已晚,耳尖的同学已经迅速捕捉到八卦的气息,一时教室里惊呼声四起:“林稚,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啊?”


    “被你害死了!”林稚欲哭无泪地放开张窕。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


    “你和陆执以前就认识吗?”


    “之前他们说在校门口和他一起回家的那个女生是你吗?”


    林稚表情尴尬:“我们只是住得比较近……”


    “天啊林稚!”不知道谁激动得往她背上拍了一掌,“你们谈恋爱这么久居然瞒得一点风声都没有,太会谈了吧!还是地下恋情比较有意思?”


    “没有啊……没有谈……”


    “那你和班长是真的吗?”


    “什么班长啊,我和班长没什么……”


    “之前在走廊那次他亲你……”


    “天啊!”林稚抱头,“怎么都传成这样了!我和班长什么都没有啊!上次只是他撞到我了在道歉而已!”


    不知道谣言到底传得有多过分,但林稚决定将它遏止在这个阶段,叫停一堆等着问东问西的好奇同学,提高分贝,努力澄清着自己和谢昇的关系:“我和班长只是同学!普通同学!和你们一样,什么都没有!”


    耳畔终于清净,大家被她的音量震慑,林稚好不容易能稍稍松一口气来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人堆被拨开,离开许久的谢昇却恰好回来。


    因为要帮着批改试卷,所以他难得一见地戴上了眼镜,仍旧是温和的表情看不出听没听清林稚的澄清,只慢慢走到桌前,“让一下,我需要进去。”


    林稚连忙让了,其余人见状也四散离去,张窕看看谢昇又转回来看看林稚,想打破这尴尬的局面,“你收拾好了吗?我们走吧。”


    “好……”林稚拿起书包。


    临要出门时却突然被谢昇叫住:“你的作业。


    他晃晃手里的练习册,“刚发的,忘带走了。”


    林稚恍然大悟,忙不迭返回拿好,胡乱塞进书包里,和谢昇道了谢,他笑笑,又坐回去。


    “你不走吗?”她难得多问一句。


    谢昇瞥见女孩颈上遮也遮不住的痕迹,笑容不减,“还有些卷子,改完再回去。”


    “那么再见。”


    他点头道别,“再见。”


    不带留恋地离去。


    连同她书包上的挂件,谢昇静静注视着,直至挂件逐渐远离到消失在墙角,就像它的主人一样,从来不会为他停留。


    —


    林稚低着头给陆执发信息。


    “我、回、家、了,你、不、用、来、接。”


    她慢吞吞的打一个字就念一下,张窕掏掏耳朵,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和她一起放学。


    “你们每天都这样吗?”


    “你说什么啊?”


    她的思路被打断于是编辑暂停,张窕瞟了一眼,发现满屏的聊天框里,几乎全是林稚这边的信息。


    “你每天都这么黏吗?”


    “我哪里有啊……”


    “你看看你给他发多少他才回一句。”


    林稚弱弱:“因为我字打得少啊。”


    “可你一直在找他。”


    “你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他发消息,这还不叫黏吗?”


    林稚被反问得自我怀疑,“这算吗?”


    张窕一脸肯定,“特别算。”


    “我看不是他更喜欢你,而是你也挺黏人的。”


    “可是我们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啊。”


    “有多小?”


    她还真掰着指头数,“从我小学六年级开始……”


    “好了。”张窕再也不要听这两兄妹的恋爱史,“我再也不会问这个问题。”


    林稚这才把手机放回兜里,笑嘻嘻地又去挽她手臂,一时间注意力转移连消息只发了一半也忘记,备注为“陆执”的聊天框里,上一句还是——别来接我。


    “那我不和他聊了,反正等会回家也能见。”


    张窕无语翻了个白眼,“又提他是不是?”


    林稚卖乖,“好啦好啦,我不说了。”


    两人说说笑笑到了站牌,时间不早,于是没剩几个人在。夏日的天虽黑得晚可此时也已黄昏,阳光慢慢顺着墙角往下爬,暖烘烘晒着大地,柏油路上树叶飘零。


    公交刚走一辆,下一趟还得等上一小会儿。背对着校门粉书包的女孩悄悄凑近身旁的少女,给她也分享自己的秘密,全是隐秘的少女心事。


    “其实……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喜欢,我害怕自己只是依赖他的照顾。”女孩挠挠头,“毕竟之前,我从未想过要谈恋爱。”


    林稚也想了好久,关于陆执和自己这进展快速的恋情,省去一些细节只将上次和他朋友一起出去玩的事情分享出去,张窕听后摸着下巴思考,她脚尖对脚尖,无聊地踮脚又放下。


    “我跟他提的在一起呢。”


    “居然不是他表白吗?”


    林稚有些小小的沮丧也有些不甘心,摇摇头,“他说他想要女朋友了,我就问我可不可以。”


    “其实没什么区别啦。”


    “其实还是有一点的。”林稚拉着书包肩带有一搭没一搭地拉紧又放松,挂件跟着动,发出清玲的脆响,“我不知道他是喜欢‘我’,还是喜欢和我‘在一起’。”


    张窕稀里糊涂没听得太明白,林稚却抿紧了唇,怎么也不肯再说。


    这是只属于她和陆执的秘密,也是她最不能被人发现的秘密,要怎么形容他们的最初只始于一场身体交易,他替她帮忙,而她亦要替他解决问题。


    公交车恰好到来,张窕察觉林稚莫名的低落,虽然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又低情绪,仍宽慰着,“那你喜欢他吗?”


    “喜欢?”不过是反问。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并不算拥挤的公交,并排坐着,张窕给她分析。


    “你对他有过心动吗?”


    林稚好像还从未有过这样强烈的时刻,细微的触动都被她归结为是陆执那张脸带来的影响,张窕再继续:“就是突然一下呼吸暂停,大脑一片空白,好像什么都记不住了。”


    这倒是有了……只是那种时刻更不能承认……


    短暂的沉默里又只有少女一人才能明白的烦心,她顿了顿,又问,“那多心动才算喜欢呢?”


    “多心动……”


    这又是个困难的问题,张窕很想回答可她也只是纸上谈兵,公交慢慢起步,她们头靠在一起,絮絮叨叨说着独属于这段时期少女最常见也难解的谜题,极尽所能用着自己浅薄的理解:“至少得特别心动吧……”


    落叶被风卷起,低低打着旋飘落到车下,又像是谁的叹息。


    —


    到了路口,林稚和张窕分别,公交只短暂停留一瞬就缓行消失在转角,而她等着车身驶过后,才慢吞吞踩着余晖回家。


    气温已然下降,她只穿着短裙,小腿还有些泛凉。


    腰侧被电话震了几下她才后知后觉感到,停下来去摸,拿出后却是钱阳的来电。


    下午才加了好友,按理说他不该有什么急事,可林稚按了接听后还没来得及问耳边先被毫无保留的大嗓门震得发麻,钱阳有劫后余生的惊喜:“天呐!!你终于接啦!”


    林稚拿远电话。


    “陆执找你都快找疯了!你再不接我就要跳河自证清白了!都说了你没那么容易生气他还不相信……”


    有人打断他的念叨,“说重点。”


    钱阳压低声音,“你快给陆执回个电话吧!他现在去你家找你了!”


    突然的来电又突兀地挂断,林稚一头雾水尚且没说一句,通话中止后屏幕自动显示刚才那段时间的未读信息,最上方的“陆执”打了二十个未接,下面还有他回的消息。


    陆执:?


    陆执:我马上到了。


    时间显示是四十五分钟前,也就是她刚上公交的那个点,手机后来放在书包里,一直也没注意。


    林稚愧疚地给他回了个电话,“嘟”声后接通,他那边很大的风声。


    “芝芝?”


    “我刚才没听到……”


    又快又急地问话打断她的解释,“你在哪里?”


    林稚站在路灯下,“刚到十字路口。”


    陆执突然很重很沉地喘息,像担忧沉沉落了地,林稚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应该是在奔跑,心脏莫名悸动,又有那种即将发生什么却又捉摸不透的感觉,内心慌乱,听陆执嘱咐,“就在那里。”


    ”我不是不接你的电话……”


    “我知道,很快过去。”


    复又响起的脚步声中林稚感受着心脏加快的频率,好像与他的呼吸重迭,四周风声安静。


    “你在哪里?”


    “刚刚回去找你。”


    “你跑步回去的吗?”


    “不是。”他缓了一下,“阿姨说你没在,我又去公园找你。”


    那是他们的秘密基地,以前林稚生气就往那里躲藏,当陆执找到她后只要任打任骂被她发一通脾气后就能领回一个满眼通红的林稚,可长大后,她已经很少去。


    “我这次没有生气……”


    陆执正在另一边朝她跑来。林稚靠在路灯下直到灯光一点点亮起,路过一只小猫,看一眼,她又拿着电话慢慢转过身去。


    “我只是忘记看手机了,以为消息已经发出去。我说你在忙的话就不要来接我了。”


    陆执轻轻“嗯”一声,说话时有喘息。


    “你不要跑啦……”


    他好像也没听,林稚看着已经逐渐黑暗的拐角,等着陆执从那里出现,然后才能挂断电话。


    脚步声越来越轻,好像是放慢了步伐,这样的响动应该代表他已经靠近,林稚呼吸放得很慢很长,眼神紧盯,生怕一不小心就错过他的身影。


    “你找了我很久吗?”


    他这次没应,可林稚依旧不敢轻易放下手机,她还没看见,踮高了脚去瞧。


    挂件一摇一晃,也在路灯下摇曳。


    脖子都快仰酸了也没看见那显眼的身形,林稚疑心自己猜错,嘟囔着,“你没到吗……”


    整个人被拥入怀里。


    太过突然的怀抱让她确确实实在那瞬间心跳暂停,而后是极速加剧,像失控般,迎合着身后的喘息。


    陆执深深埋进颈窝里,额上还带着细密汗珠,林稚感受到他喷洒的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他轻轻拱了拱,说话也要缓一缓才行。


    “笨蛋。”陆执把她转向,“要看我的位置当然得朝这边啊,公园在这里,我又不是从家里来。”


    (七十八)路灯下接吻


    林稚大脑彻底空白,陆执的怀抱又热又紧,身上带着他特有的茉莉气息,林稚抬头就能碰上他的鼻梁,还有微微发烫的脸颊。


    “你跑得好快。”她只能喃喃自语。


    可胸腔里的心跳声却像反叛似的大到她想要掩耳盗铃也不被允许,陆执抚了抚白净脸颊,而后才直起身体。


    她被保护在身前,极具安全感的姿势。


    林稚只抬眸看他一眼都会觉得眼皮似被灼烫般令睫毛颤抖,眼眶酸涩不已,手脚好像不停使唤,怎么摆放都不对劲。


    “你怎么……”


    这么着急。


    离不了三秒钟又被他眷恋似的拥进怀里,林稚不得不踮脚,配合着他将下巴放上颈窝。


    “我以为你说别来是生气了,毕竟钱阳在球场那么说你。”


    “可我们当时就已经和解了啊,他还加了我的微信,你忘了吗,他向我道歉了。”


    很轻很轻的叹息,陆执垂头,“嗯,我有点急了。”


    ”看到你只发四个字就以为是生气,我有点……”他似是难以启齿,又不得不承认,“关心则乱了。”


    像夸耀自己有多在意她般,却实实在在是事实,陆执在拿到东西的瞬间拿出手机收到的却是她又拒绝的短信,林稚很少这么冷淡,他差点把手里脆弱的生命捏死。


    老板慌乱地制止,他还差点挨了一顿臭骂,走出店门的瞬间就给她拨了电话,不接、不接,还是不接,他彻底慌神,又给钱阳打了通电话。


    几个人跑到七班教室里看,留下的只有几个值日生,问林稚去哪儿了却说早就走了,回话给陆执,他脾气臭得不行。


    “是不是生你气了?”


    钱阳一头雾水。


    “你在操场那么说她,她能不生气?”


    钱阳差点以头抢地,“大哥,我们都和好了,你就不能怀疑怀疑自己?”


    陆执抿唇挂了电话,拦车就往学校赶,钱阳几人看见风尘仆仆的他还有手里的东西时差点惊掉了下巴,向来脑子转得最慢的钱阳也忍不住质疑,“不都跟你说了早就走了?你打来这里有什么用?”


    但这些都不用说,她只要知道自己在找就好。不能女朋友疑似生气了他还无动于衷,陆执头一次有种邀功的羞耻感,别过头,又起身牵好林稚。


    “你好呆哦。”她还没心没肺笑。


    陆执却不想在此时纠正她的态度,把玩她的手指,喉咙里只闷出一句很低很沉的“嗯”。


    “你下午是去哪里了呢?”


    这次轮到陆执不敢看她的眼睛。


    东西早在奔跑中掉得七零八落,乱糟糟的没个形状,他丢在了公园里,是找不到人时挫败下做出的举动。


    “算了。”他转头。


    林稚跟过去好奇地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指尖在他手心里挠,也不说话,就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


    “不重要了。”


    陆执却牵不走柔弱的少女。


    她察觉到陆执一定有重要却不愿告诉她的秘密,十指紧扣,脚尖却不愿挪动一厘米。


    “芝芝。”


    “我想知道你的事情。”


    她今日未扎头发,只用发箍压着柔软发丝,本是温柔的打扮,眼里却有无形的倔强,“你不会无缘无故迟到。”


    所以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林稚越看着他的侧脸越觉得能让陆执不愿脱口的一定是特别的秘密,而那个秘密,很可能正是她心里现在莫名发烫的原因。


    “陆执。”


    他动了动喉结。


    林稚慢慢走到身前,踮脚搂住脖颈。陆执低头,少女额头贴近。


    “我们不能对彼此有秘密的,这是你答应我的。”


    他的喉结艰难滚动,眼里只有林稚清澈的瞳孔,里面也有一个小小的、清楚的陆执,叫他的心思无所遁形,一举一动都被她注意。


    “我不会说出去。”她放轻声音。


    四下无人,这里有只属于他们的静谧。


    陆执最终还是闭了闭眼,无法逃避,他始终无法拒绝林稚。


    “是……花。”


    他艰涩动了动嘴唇。


    女孩得知后并未有想象中的惊讶和不解,反而轻轻抚着他温热的后颈,“你买花干什么呢?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


    “突然要去买的……是谁的生日吗?”


    陆执却看着她低垂的睫毛,“是我想求你和好的日子。”


    “砰”的一下,林稚听见胸腔无形的嗡鸣。


    陆执的表情真挚而过于诚恳,轻启嘴唇,“要复合,至少得有花才行。”


    “你说我还没好好求你和好,那我就在今天让你答应,你喜欢的花太多,我怕别人去买记不住,再加上自己插花的话,会比较有诚意。”


    “所以你下午去买花了?”林稚已经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第一次做,没什么经验,所以耽搁好一会儿,还让你等。”


    在花艺上笨手笨脚的少年,实则是因太过重视才想要面面俱到,老板一直让他不要太着急反而会让成品不美观,他却看着种类繁多的鲜花,脑中只想着,这个芝芝喜欢,那个她也喜欢。


    她喜欢的好像太多,要不把所有花都买下来。


    可那又显得好像并未用心只是随意对待她的要求,陆执耐着性子,一步步修剪花枝。


    捧着花束在路上奔跑的少年,一路吸引行人目光,钱阳看到他的第一眼就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脱口而出一句“你要当花仙子吗”,他才恍然回神,发觉花瓣掉了一地。


    怎么会把复合也搞砸,她明明在教室等了很久。陆执原本以为事事都能像他想象的那样顺心如意,可感情容不得算计,他能让林稚主动跳进陷阱,却不能左右她的心意。


    若是她还想要分手,那再多的鲜花都无济于事,可陆执不会也不允许这种念头存在她的脑海里很长一段时间,顶多是让她现在想想,往后他还有千百种方法让她心甘情愿地接受自己。


    林稚一直没说话,陆执也只觉找到人就好。


    他牵住女孩,就要带她回去,手却突的被不算用力地向后拉,他退后几步,颈上一重,只是风声变换的时间里,唇上一软,她踮脚主动将温热送上。


    林稚第一次主动这样吻陆执,她勾住脖颈的手臂搂很紧,齿关被撬开,路灯下女孩紧闭眼睛,他竟像初次般生涩,反被她攻城略地。


    林稚的吻技被他教得很好。


    要论让人沦陷的本领,他好像,总在她面前认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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