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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室友
【我的室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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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
第一章
九月初的魔都,空气依旧充满燥热。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肖路拖着行李箱,站在a大南门的人流
里,汗水顺着太阳穴往下淌。他刚在新生报到处领完材料,正往宿舍楼走。
前面几步远,一个女生俯身对付着卡住的行李箱轮子。贴身的白t恤绷出清
瘦的脊背线条,一双长腿从短裤下伸出,白皙肤色在阳光下十分夺目。她戴着鸭
舌帽和大太阳镜,脸遮得严实,只有下巴和脖颈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肖路快步上前,一手扶稳箱体,腰背发力,利落拽出卡住的轮子。
女孩侧身道谢,镜片后的眼眸弯成月牙,嘴角笑意如春溪初融,鸭舌帽下的
碎发随风轻扬,颈间肌肤在阳光下近乎透明,皮下淡青血管显眼。
肖路有点语塞。「不……不客气。」
他下意识攥紧了汗湿的手。
女生点点头,拖起箱子走了。
肖路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消失在梧桐树荫里,胸口莫名有点闷。他甩甩头,
继续往32栋走——母胎单身二十年,连女生微信都没要过,刚才那几秒心跳加速,
大概只是天气太热。
——
暖煦楼601,四人间。
「哟,新来的?快进来!」一个瘦高的男生倚在门框上,头发打理得一丝不
苟,手腕上那块表亮得晃眼。他叫王华,本地人,说话带着点懒洋洋的腔调,但
笑起来很爽朗,「我刚收拾完,你床位靠窗,我睡你对面。」
另外两张床已经铺好,两个男生埋头整理东西,只含糊打了声招呼——后来
知道一个叫李锐,一个叫陈默,都是普通家庭,话不多。
肖路把行李放下,默默开始铺床。他动作利落,肌肉在t恤下绷紧又放松。
王华靠在自己床上,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目光在他胳膊上停了两秒,忽然笑了:
「练家子?」
「嗯,健身。」肖路简短回答。
「牛啊。」王华拍拍床板,「晚上我请客,校门口小馆子,认识一下?」
肖路犹豫了一瞬。他其实想回健身房,今天该练肩了。但看着王华期待的眼
神,还是点了头。
——
夜色渐浓,校门口「老张烧烤」油烟缭绕。
王华点了一堆肉串和冰啤。几瓶酒下肚,他话多了起来,眼神也开始飘。邻
桌几人中,一个穿红裙子的女生尤其亮眼。王华端着酒杯就凑过去了:「美女,
一个人喝多寂寞,要不要拼个桌?」
红裙女生皱眉:「不用,谢谢。」
「别这么冷淡嘛——」王华话没说完,女生同伴猛地站起来,啤酒瓶「哐」
地砸在桌上:「滚远点!」
气氛瞬间冻结。李锐和陈默低头猛啃鸡翅,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王华脸色涨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时,一只宽厚的手按上他肩膀。
肖路站了起来。他没说话,只是往前跨了一步,挡在王华和对方之间。身高
一米八五,肩宽背厚,t恤绷得紧紧的,像堵突然立起的墙。烧烤摊昏黄的灯光
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下颌线绷得笔直。
对方互相看了看,骂了句「晦气」,拉着女生走了。
王华松了口气,一把搂住肖路脖子,声音有点哑:「兄弟,今天欠你个人情。」
肖路摇摇头:「小事。」
饭局草草结束。回宿舍路上,王华一直勾着他肩膀,絮絮叨叨说着「以后罩
你」「带你玩」之类的话。肖路嗯嗯应着,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又浮现出白天那个
白t恤的背影。
商科大一的课程轻松。
没有高中早晚自习压着,也没有周考月考,连教授布置的小组作业也是走个
过场——于是,每个人都迅速找到了自己的节奏。
肖路用健身房填满了自己的时间。每天下课,他就拎着运动包往体育馆走,
像打卡上班一样准时。哑铃、杠铃、跑步机……汗水滴在地板上的声音,是他唯
一愿意倾听的回响。他不太说话,也不参与宿舍夜聊里那些关于「哪个系妹子最
辣」的话题。
偶尔有人问他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他只是摇头,这些同系的女生,他只觉得
她们大多肤浅又虚荣,拜金又利己,还会一手拳法,他怕被一把抓住,然后炼化
为保研丹,所以还是敬而远之吧。
而王华呢?
他的跑车几乎成了校园社交圈的移动名片。今天在咖啡馆门口接人,明天在
ktv包厢里搂着两个女生自拍。他有时私发大尺度照片给肖路,配文不是「新认
识的舞蹈社妹妹」,就是「外语系的学姐」。
肖路从一开始的目瞪口呆,到后来的羡慕嫉妒,最后干脆消息免打扰,眼不
见为净。但王华乐此不疲,仿佛炫耀本身就是一种乐趣。
直到迎新晚会那晚。
礼堂灯光暗下,一束柔光打在舞台中央。古筝声起,一群穿青绿色汉服的女
生轻盈入场,水袖翻飞如烟似雾。叶青芝站在第三排靠右的位置,不是c位,却
莫名抓人眼球——她的腰肢柔软得像柳枝,转身时发髻上缀的小珠子轻轻晃,映
着灯,一闪一闪,像落在夜空里的星屑。
王华猛地坐直了身子,手肘撞到肖路的胳膊:「卧槽……那个穿青色衣服的,
靠右那个,叫什么名字?」
没等回答,他自己先激动起来,眼睛几乎要贴到舞台上去,「太绝了!这腰,
这脸……肖路,我跟你说,我一定要睡到她。」
他说得又快又响,带着惯常的轻佻和笃定,仿佛叶青芝已经是他猎物清单上
的下一个名字。
肖路没吭声。
他盯着舞台,喉结动了一下,胸口却闷得发慌。
奇怪。
他明明和台上那个女生只在开学报到那天说过两句话,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
可此刻听见王华那样说她,心里竟泛起一阵说不清的烦躁。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黑着,映出自己模糊的轮廓。
而舞台上,叶青芝正微微仰头,嘴角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美得不染尘
埃。
那一刻,肖路忽然希望——希望王华别去打扰她。
希望她永远不知道,有人用「睡到」这样的词来形容她。
之后的日子里,王华依旧活得像个行走的荷尔蒙发射器。有时给肖路发几张
近照,全是搂着不同女孩的自拍,配文不是「今晚月色真美」,就是「心动不如
行动」。肖路照例从不回复,点开看一眼,心里批判一下他这种奢靡享乐的生活。
他心里念叨着舒马赫书里的观点,物化别人就是物化自己。
直到那个周三下午。
下课铃刚响,肖路背起包,照例往健身房走。阳光斜斜地洒在楼道里,他正
想着今天要不要加一组硬拉,忽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下肩膀。
「兄弟,等等!」
是王华。他今天穿了件骚粉色的衬衫,头发喷了定型水,亮得能反光。
「有事?」肖路拿手肘圈住他的脖子。
「有个局,在清吧。」王华在他怀里。笑得得意忘形,「对面俩女生,我也
得带个男生撑场面——你懂的,不能显得我太急。」
肖路想都没想:「不去。鄙人不近酒色。」
「哎哟,装什么清高!」王华从他铁肘下逃出来,另一只手迅速掏出手机,
划开相册,「你先看看人再说。」
屏幕亮起。
一张合照。
两个女孩靠在一起自拍,背景是校园樱花道。左边那个扎马尾的他不认识,
但右边那个……
是她。
她微微侧头,眼睛弯成月牙,笑容干净得像初春的雪水。
肖路的瞳孔猛地一缩。
「就是她!」王华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得意,「上次晚会那个妞,叫叶青
芝,咱们这届外语系的。我盯了一周。今天终于搞定了她室友,才把她『请』出
来。」他拍了拍肖路的肩,「好兄弟,你就当一次我的僚机,坐旁边喝点东西就
行,不用说话。完事包你一月的蛋白粉!」
肖路张了张嘴。
「不去」两个字明明已经滚到舌尖,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想说:她不是你能玩弄的对象。
他想说:别用你的套路去玷污她的纯粹。
可话到嘴边,只剩一片沉默。
王华见他没立刻拒绝,眼睛一亮,直接拽着他胳膊往宿舍楼走:「就知道你
不会放兄弟鸽子!快,换件衣服,别穿这身运动服,显得咱多土似的。」
肖路几乎是被半推半拉地带回了宿舍。
他放下健身包,换了件黑色卫衣。
车子驶出校门时,夕阳正沉入西山。
肖路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
可身体却像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着,朝着那个可能看见她的方向,一路疾驰
而去。
车子停在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清吧门口。
暖黄的灯牌写着「雾屿」。
王华整了整衣领,回头冲他咧嘴一笑:「走,僚机,该你上场了。」
肖路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夜色吞没了他沉默的身影,也吞下了他那句始终没能说出口的「不」。
清吧门面不大,一盏暖黄的灯牌悬在檐下。推门而入,一股混着雪松香薰与
微醺酒气的暖风扑面而来。低音贝斯在空气中缓缓震颤,像心跳的节拍,又像某
种隐秘的召唤。
王华熟门熟路地领着肖路往里走,穿过几组低声谈笑的客人,停在靠窗的卡
座。两个女生已经到了,正低头摆弄手机。听到脚步声,她们同时抬头。
那一瞬,肖路的呼吸停了。
叶青芝坐在靠里的位置,外套随意搭在椅背,身上是一件黑色露肩上衣——
剪裁简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修长的肩颈线条,锁骨若隐若现,透着一股不张扬
的精致。下身配了一条高腰灰色短裙,利落又显比例。她的发丝松松挽起,几缕
碎发垂落颈侧,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柔光,整个人像一尊温润的玉像。
「哟,来了?」叶青芝的室友先开口,是上次照片上的林琳,她笑嘻嘻地拍
了拍身边的位置,「快坐快坐,等你们半天了。」
王华立刻挤进叶青芝旁边,笑得春风满面:「二位,等久了吧?这位是我好
兄弟肖路,今天特意拉来作陪,不然我一个人多紧张啊。」
「紧张?」林琳挑眉,「你王大少还会紧张?」
「当然,」王华压低声音,「面对两位美女,我可不敢造次。」
林琳笑得花枝乱颤,叶青芝却没笑。她轻轻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
璃杯的边缘。
肖路在王华的推搡下,僵硬地坐在叶青芝对面,离她不过一臂之距。他能闻
到她身上淡淡的雪松与橙花的香气,和她的清冷很搭。
王华叫来酒保点酒,叶青芝冷着脸要了一杯天使之吻,特意强调换成龙舌兰
调。肖路说,我不喝酒,来杯苏打水。
很快酒保提着原浆来到他们的桌边,为他们表演起了调酒。
肖路低头喝苏打水,液体微甜,却压不住心底的苦涩。lтxSb a.Me他知道王华的目的—
—之后他大概又会发一张搂着叶青芝的照片,配文「拿下」,然后继续奔赴下一
个目标。
可他什么也不能说。
王华身子微微前倾,手肘
支在桌沿,笑得一脸熟稔:「青芝,名字真好听,
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
叶青芝没抬头,指尖轻轻拨了下杯沿,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们不
熟,叫叶同学就好。」
王华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开:「哎呀,刚认识嘛,总得有个开始。你看你
今晚这身,特别衬你——又飒又仙,我朋友圈要是发张合影,估计明天就得被问
爆你是谁。」
她终于抬眼,目光清亮却毫无温度,像冬夜里的月光,照得人无处遁形:
「我不喜欢合影,也不喜欢被发到朋友圈。」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斩钉截铁:「还有,我不加陌生人的微信。」
空气微滞。
林琳赶紧打圆场:「哎呀王华你少贫两句!」
王华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耸耸肩,故作潇洒地往后一靠:「行行行,高
岭之花,我懂。」
吃了软钉子的王华端起自己的酒杯,忽然朝叶青芝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嘴角
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不过啊,你点的这杯『天使之吻』,挺有意思。」
他慢悠悠晃着酒杯,像是在卖弄见识:「正常做法是用可可甜酒打底,上面
浮一层鲜奶油,再搁颗红樱桃——看起来像天使的红唇,喝起来温柔得像被亲了
一下。情人节喝它,据说连爱神都愿意帮你传情。」
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她脸上:「可你倒好,把可可酒换了,就等
着吃完奶油,喝底下那口龙舌兰吧……」
他轻笑一声,声音压低,却足够让桌上每个人都听见:「表面清清冷冷,背
地里却贪那口烈酒——想寻求刺激吧,你这种人啊,真的是闷骚到骨子里了。」
话音落下,方才还因他讲得头头是道而微微放松的气氛,瞬间冻结。
林琳的笑容僵在脸上,肖路握着苏打水的手指微微收紧,连背景音乐都仿佛
静了一拍。
林琳猛地一拍桌子:「你胡说什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叶青芝没说话,只是眉头紧蹙,指尖在桌沿微微发白。她缓缓站起身,抓起
包,转身就要走。
可王华却不依不饶,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神秘」腔调,仿佛在分享什
么不得了的发现:
「哎,别急着走啊。」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她的脸,
「你平时装得多清高啊——气质优雅,仪态端庄。可你知道吗?真正懂相的人一
眼就看得出来:桃花眼配柳叶眉,加上唇角那颗小痣……」他顿了顿,嘴角勾起
一抹讥讽的笑,「那是『情志外显』的相,主风流多情,欲望深藏。」
他语气轻佻,像是在点评一件艺术品:「这种女人啊,最会骗人。看起来拒
人千里,其实骨子里渴望被征服。」
话音未落——
「哗啦!」
一杯冰凉的酒液劈头盖脸泼在他脸上。
奶油、龙舌兰、樱桃碎屑顺着他的发梢和衬衫往下滴。
叶青芝站在他面前,眼圈泛红,死死盯着他。
下一秒,她转身大步离去,高跟鞋敲在木地板上,噔噔噔,像一串砸向沉默
的鼓点。
「你太过分了!」林琳咬牙切齿,狠狠瞪了王华一眼,抓起两人的外套追了
出去。
「怎么样?」王华抹了一把脸,靠在椅背上。笑得得意,「僚机体验卡还满
意吧?是不是前线观战最佳视角。」
肖路盯着他:「你认真的?」
「什么?」
「你既然打算追她,为什么要对她出言不逊呢」
王华一愣,随即笑出声:「兄弟,别傻了,大家都是成年人,玩玩而已。她
自己也乐意,不然能来?话不投机了就走。而且她为什么破防?因为谎言不会伤
人,真相才是快刀。」
「她不是你认知里的那种人。」肖路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哦?」王华挑眉,「那她是哪种人?清纯玉女?还是情窦初开的小女生?」
肖路没再说话。他只是站起身,说:「我去趟洗手间。」
他穿过昏暗的走廊,没去男厕,而是推开了通往后巷的消防门。
冷风扑面,他深吸一口,试图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情绪。
王华激怒她,甚至可以说是羞辱她。
他既有点不爽,但又为两人初见的灾难现场有点窃喜——这下,她总该看清
他的真面目了吧?
他没再踏入酒吧,转身打车离开。
今天发生的事,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刺激。
他掏出手机,给健身房教练发了条消息:「哥,上班。今晚,练腿。」
后巷的铁门在肖路身后合上,隔绝了酒吧里黏稠的音乐与暖光。
巷子另一头,消防通道的绿色应急灯幽幽地亮着,在地上投出一小片冷色的
区域。
和林琳说自己想单独待一会儿的叶青芝就蹲在那片光晕的边缘,背靠着粗糙
的水泥墙,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她的包丢在脚边,像被随意丢弃的垃圾。
她垂在身侧的一只手,缓慢地、僵硬地移动着,探入了灰色短裙的下摆。
她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指尖陷入大腿内侧柔软的肌肤,然后——
用力划下。
一下。又一下。
是某种压抑到极致的、仪式般的惩罚。指甲划过皮肤,留下火辣辣的红肿痕
迹,在那片最敏感、最私密、最不可能被他人窥见的地方。疼痛尖锐而清晰,像
一根针,刺破了胸腔里那块快要爆炸的羞耻和愤怒的情绪。
她闭上眼,黑暗中,画面却更汹涌地扑来。
不是王华那张令人作呕的笑脸,是更早、更深的画面。
是父亲黑白照片上永远不会改变的笑容。那时她还小,只知道家里突然变得
很安静,母亲总是哭,然后有一天,家里多了一个陌生的叔叔,母亲让她叫「爸
爸」。她怯生生地叫了,叔叔摸了摸她的头,给了她一颗糖。那颗糖很甜,甜得
让她以为,破碎的生活或许会好起来。
但弟弟出生后,全家围在摇篮边的笑声。她的生日被忘记了,她安静地坐在
客厅角落写作业,听着卧室里传来的、属于另一个小生命的喧嚣热闹。母亲回头
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责备,也没有催促,只有一种彻底的……忽略。仿佛
她只是一件不太占地方的家具。那一刻,她明白了,「你的感受不重要」。
是高中那次逃课。学业压力、家庭里无处不在的透明感,让她喘不过气。她
只是想找个没人的天台待一会儿。母亲被老师叫到学校,在办公室,当着班主任
的面,一个耳光甩过来,声音清脆。回家后,弟弟好奇地看着,继父皱着眉看报
纸。母亲把她拖进房间,用晾衣架打她的屁股,一边打一边骂:「我怎么生了你
这么个不省心的东西!你让我们脸往哪儿搁!你就是个负担!」
「没有价值。」「你的感受不重要。」「你是个负担。」
这些不是话语,是烙铁,一下下烫在她的灵魂上,滋啦作响,冒出屈辱和憎
恨的青烟。她憎恨那个需要爱的自己,憎恨那个会因为忽视而痛苦的自己,憎恨
这个无法让母亲满意、无法融入「新家」的自己。皮肤上的疼痛和羞耻,是对这
份「憎恨」最直接、最私密的执行。看,你果然糟糕,你该受罚。
王华那些下流的揣测和所谓「相术」的侮辱,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粗暴地捅
开了这扇锁住一切脏污情绪的门。他恶意的揣测,却诡异地戳中了她最恐惧的自
我认知——一个内在如此破碎、丑陋、充满「问题」的人,是不是真的不配得到
尊重和真诚的对待?是不是那些忽视和羞辱,本就该是她应得的?
「你这种人啊……闷骚到骨子里了。」
「表面越冷,心里的火苗烧的越旺……最会骗人。」
骗子。对,她就是个骗子。骗大家她很好,骗大家她不在乎,骗大家她坚强
独立。实际上内里早已溃烂流脓,只能试着冷藏去缓解。
去看心理医生?这个念头闪过,随即被更大的恐慌淹没。病历上会写上「抑
郁症」还是「边缘型人格障碍」?同学会怎么看她?辅导员会不会通知家里?母
亲和继父会用怎样一种「果然如此」、「她就是有病」的眼神看她?刚挣脱高中
牢笼,踏入被视为新起点的大学,就要被钉上「精神病」的标签吗?
不。不行。
绝对不行。
喉间发出极其轻微的、被死死咬碎的呜咽,像受伤小兽濒死的哀鸣,只从齿
缝里漏出一点颤抖的气音。她把额头抵在膝盖上,身体蜷缩得更紧,指甲更深地
掐进腿肉,试图用这一处可控的、具体的痛,去镇压那一片失控的、无形的空虚。
与此同时,健身房的力量区弥漫着橡胶、金属和汗水的混合气味。肖路把所
有的心烦都狠狠砸在了杠铃片和器械上。深蹲、腿举、弓步蹲……每一次肌肉撕
裂般的酸胀,每一次突破极限的颤抖,都让大脑暂时放空,只剩下最原始的生理
反馈。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练完最后一组,他瘫在器械上,大腿肌肉突突直跳,像过电一样。汗水浸透
了运动背心,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剧烈的无氧运动带来了短暂的内啡肽释放。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向更衣室,每一步都感觉双腿不属于自己。
「现在是10月底,好!今年的练腿指标完成了!」
手机在储物柜里震动起来。他靠在铁柜上,喘着粗气掏出来,屏幕上是王华
发来的几条信息。
第一条:「你小子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跑了,不够意思啊!」
隔了几分钟,大概是看他没回,又发来第二条,附着一张照片。
肖路点开。
照片光线暖昧,像是在某个ktv或私人包厢。一个女孩依偎在他怀里,对着
镜头巧笑倩兮,明眸皓齿,长发披肩。她化了精致的妆,眼神带着刻意的纯真与
撩人。乍一看,眉眼间居然有几分像叶青芝——清冷的轮廓,微微上挑的眼角。
但细看下去,神态截然不同。叶青芝的眼神是疏离而自持的,像月光下的湖面;
这女孩的眼神却透着迎合与邀约,是调制好的糖水。
下面跟着王华的语音,外放出来是他那标志性的、带着炫耀的腔调:「看见
没?这是哥们儿花大价钱挑的,刚认识的艺术生妹妹,怎么样,质量够高吧?可
惜你溜号了。不然也给你安排一个,保你满意。嘿嘿。」
语音结束。
肖路盯着那张照片,剧烈的腿部运动后,血液循环本就加速,身体处于一种
亢奋又疲惫的奇特状态。那股被高强度训练暂时压制下去的原始冲动,在这一刻,
被这张似是而非的照片和王华轻佻的语言猛地点燃。
血液仿佛逆向冲上了头顶,又疾速向下腹涌去。
照片上那几分相似的眉眼,此刻成了催化剂。它模糊了界限,将今晚关于叶
青芝的所有印象——黑色露肩上衣勾勒的肩颈线条、暖黄灯光下泛着柔光的碎发
以及那双清冷决绝又通红的眼睛——此刻屏幕上这个媚笑的「商品」联系在一起。
一种连他自己都猝不及防的、强烈的生理性刺激,猛地捕获住了他。
他清晰地感觉到,紧绷的运动短裤下,难以抑制地起了反应。肌肉的灼热未
退,另一处却涌起更烫、更不受控制的躁动。<LīxSBǎ@GMAIL.cOM/>
「操……」
他低低咒骂一声,不知道是
在骂王华这张照片,骂自己这不合时宜、甚至显
得卑劣的生理反应,还是在惋惜自己错过了室友的款待。
他猛地按熄了手机屏幕,仿佛那屏幕会烫手。他抓起毛巾和洗漱用品,转身
走向淋浴间,需要冰冷的水流,来洗礼自己。
那之后过了几天,一次课后,王华勾着肖路的肩膀去学校后街吃烧烤。几瓶
啤酒下肚,炭火的烟气缭绕,话题天南海北。不知怎么,就说到了恋爱经历上。
王华炫耀着自己过往的「战绩」和恋爱的心得,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眯眼打
量着肖路:
「哎,我说路哥,跟你认识这么久,好像从来没听你提过姑娘啊?高中的时
候……也没谈过?」
肖路正低头拨弄着一串烤韭菜,闻言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含糊道:
「没,学习都忙不过来。」
王华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凑近了些,带着酒气的呼吸喷过来:「不会吧?
真没谈过?一次都没有?」他盯着肖路微微侧开的脸和略微发僵的肩颈线条,一
个更「惊人」的猜测冒了出来,带着促狭的笑意,「……哥们儿,你该不会…
…还是个童子鸡吧?」
「哗啦」一声,是肖路手肘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空啤酒瓶。他没去扶,也没
看王华,只是握紧了拳头「你快挨揍了,你知道吗」。这几乎等于默认。
「我靠!真的啊?!」王华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声音拔高,引得旁边几桌都
有人看过来。他脸上充满了发现稀有物种般的惊奇,随即转化成了毫不掩饰的、
混合着优越感和调侃的大笑,「哈哈哈哈哈!肖路啊肖路,真没想到!你这高大
威猛的内蒙汉子条件也不差啊,怎么混成这样?」
肖路抓起桌上的啤酒灌了一大口,冰冷的液体划过食道。他试图用平静的语
气说:「没遇到合适的,没什么奇怪的。」
「啧啧,什么叫『没什么奇怪的』?」王华摇着头,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油
乎乎的爪子拍在肖路肩膀上,「兄弟,你这可不行啊!男人不懂女人的心,不知
道女人的好,人生少了一大半乐趣,跟没开刃的刀似的,中看不中用。」
他凑得更近,压低声音,带着某种传授秘籍般的姿态,眼神却飘忽着回忆和
征服欲:「女人啊,跟咱们想的可不一样。你得懂她们要什么,有时候要哄,有
时候要强势,有时候就得拆穿她们那点小矜持……你得先『懂』,才能『得』。」
他刻意强调了「懂」和「得」,语气里的轻浮意味不言而喻。
看着肖路沉默不语、只是闷头喝酒的样子,王华心里那点调侃渐渐转了风向。
到底是自己读了大学后唯一交到的朋友,看着挺帅一人,居然还是个雏儿,这说
出去……咳,虽然能当个乐子,但总觉得有点亏待兄弟。他眼珠转了转,一个念
头浮上来。
「行了行了,别跟个闷葫芦似的。」王华又给他开了一瓶酒,语气「豪爽」
起来,「哥是为你着急!这么着,包在哥们儿身上!我给你留意着,介绍个好的,
漂亮懂事,保准让你开开窍,体会体会什么叫『温柔乡』。」他觉得这是在帮兄
弟「破局」,是义气。肖路猛地抬头,想拒绝:「不用,我……」
「害!跟我还客气啥!」王华打断他,一副「这事就这么定了」的表情,
「放心,肯定给你找个好的,至少……不比叶青芝差多少,怎么样?」
烧烤的烟气继续升腾,周围是喧嚣的市井人声。肖路看着王华自信满满的脸,
到了嘴边的拒绝,最终化成了沉默。
他感到迷茫,不仅仅是因为王华的「热心」,更因为那份「热心」背后,对
情感关系那种轻佻的、宛如配种般的态度,以及自己心中那份被挑起却无法言说
的烦躁与迷茫。他不懂的,或许不仅仅是王华口中的「女人的好」,更是人与人
之间,那份本该郑重、却总被轻易戏谑的情感,究竟该如何开始,又该如何安放。
时间回到几天前,城市另一端的ktv豪华包厢内。王华把自己和女孩的合影
发给了肖路,扣下手机。
巨大的屏幕上播放着韩国女团热舞mv,光影在昏暗的空间里迷离闪烁。空气
中混杂着烟酒味儿、甜腻的香水味。
王华靠在沙发深处,衬衫领口敞开到胸口。他怀里抱着女孩,上下其手。
「老板,别摸了。要不唱几首吧」
「少废话,我给你两倍的出台费,让你干啥来的。给我下去!」
王华手里晃着半杯加了冰的威士忌,眼神有些阴郁地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
在回放着酒吧里叶青芝那冰冷的眼神和那一杯让他难堪的酒。
「妈的,装什么清高……」他低声骂了一句,仰头灌下一口烈酒。
他低下头,看着胯间。
那个被他当做「高仿代餐」的艺术系女孩,此刻正顺从地跪在他两腿之间的
地毯上。她穿着一条极短的包臀裙,上身是一件半透明的蕾丝吊带。她的妆容无
意间模仿出叶青芝的那种清冷感,当然这正好迎合了王华的喜好,她也因此在一
批女孩中被特意留下,但眼角眉梢透出的却是掩盖不住的讨好。
女孩伸出做了精致美甲的手指,轻轻拉下王华的拉链,将他早已勃发怒涨的
阴茎释放出来。那根肉柱在空气中弹跳了一下,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
女孩抬头看了王华一眼,眼神里满是刻意练习过的迷恋和崇拜。
她伸出湿软红嫩的舌头,沿着紫红色的柱身缓缓舔舐,从根部一直到马眼里
渗出前列腺液的顶端。王华舒服地哼了一声,但这声音里更多的是一种发泄般的
快意,而非纯粹的情欲。
紧接着,女孩张开嘴,喉咙深处发出「咕啾」一声水响,将那个硕大的龟头
一口含住。她显然经验丰富,没有丝毫犹豫,口腔肌肉放松,喉管打开,让那根
粗长的肉棒长驱直入,瞬间吞没到了根部。
她的鼻尖抵在了王华浓密的阴毛上。
「唔……」王华仰起脖子,后脑勺抵在沙发靠背上,爽得倒吸一口凉气。口
腔温热湿滑的包裹感简直妙不可言,尤其是那柔软的舌头还在不停地刺激着敏感
的冠状沟。
女孩卖力地吞吐着,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的。她一边套弄,一边努力向上翻起
眼睛,维持着那种「深情注视」的姿态看着王华。粘稠的口水顺着她的嘴角溢出,
滴落在王华的大腿内侧和昂贵的地毯上,发出淫靡的啧啧水声。
王华低头看着她。在那一瞬间,恍惚的灯光下,那双略带相似的眉眼让他产
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跪在他脚下像条母狗一样伺候他的,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
叶青芝。
这种扭曲的征服感极大地刺激了他的神经,但随即而来的是更深的恼怒。眼
前这个货色再像,终究是个只要钱就能随便玩弄的烂货,而真正的叶青芝连正眼
都不瞧他。
「草!」
酒吧里积压的邪火瞬间爆发。王华突然把酒杯重重顿在茶几上,两只大手猛
地伸出,粗暴地抓住了女孩精心打理的长卷发。
女孩吃痛,喉咙里发出「呜」的一声闷哼,想要退缩,却被王华死死按住。
「喜欢吃是吧?老子让你吃个够!」
王华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而暴虐,他不再是被动地享受,而是腰腹发力,开
始凶狠地挺动胯部。他把女孩的头当成了发泄的工具,按着她的脑袋往自己胯下
狠狠地撞去。
「噗呲!噗呲!」
肉棒每一次都极其残忍地贯穿她的口腔,狠狠地撞击在她脆弱的喉咙深处。
女孩那点伪装出来的「深情」瞬间崩塌,生理性的泪水夺眶而出,把精致的眼妆
晕染得一塌糊涂。她无法呼吸,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干呕声,像一只濒死缺氧的鱼,
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但王华没有丝毫怜惜,女孩越是痛苦挣扎,他心里的暴虐因子就越是兴奋。
他享受这种绝对的掌控和摧毁感。
「给老子含深点!别他妈吐出来!」
他咆哮着,手指收得更紧,几乎要扯下那一头长发。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
打桩机,每一次抽插都带着惩罚性的力量,将女孩的口腔搅得一塌糊涂。
在连续几十下足以让人窒息的深喉冲刺后,王华低吼一声,在这张酷似叶青
芝却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达到了高潮。他死死按着女孩的后脑勺,不让她吐出来,
将一股股滚烫浓稠的精液,尽数射进了她还在痉挛抽搐的食道深处。
王华粗暴地排空了最后一丝欲望,将瘫软的女孩从胯间推开。他抽了几张纸
巾,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手上的黏液,随后伸出手,托起女孩那张布满泪痕和红晕
的脸。
「叫什么名字?」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情。
「琪……琪琪。」女孩声音还带着颤抖。
「琪琪是吧?」王华冷笑一声,指尖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像是在打量一件待
价而沽的商品,「刚才那劲头不错,别在这儿而做了。我给你开个条件:每个月
三万。」
「老板,我不是那种人!我只是家里遇到困难了,临时出来过渡一下!」
「每个月五万,额外再给你租一套地段好的高级公寓」
琪琪愣了一瞬,原本由于痛苦而涣散的眼神瞬间迸发出光亮。她几乎没有任
何犹豫,猛地向前膝行半步,双手紧紧抓着王华的膝盖,语气近乎谄媚:「老板
看人真准!我愿意!老板,我愿意!其实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快走不动路了,像您
这么俊、这么阔绰的小老板,我倒贴也是心甘情愿的呀……」
王华看着她这副为了钱摇尾乞怜的模样,发出一声满意的嗤笑。他从钱包里
抽出一叠钞票,拍在她的脸上,「很好,作为回报,你得按我的要求变个样。明
天去这个地址,找我约好的医生。我要你整容,照着这个女人的样子整。」
他打开手机,屏幕上正是叶青芝在迎新晚会上的那张侧影。
一周后,魔都某高层公寓。
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霓虹,室内则弥漫着一股高档香氛的味道。王华坐在真皮
沙发上,手中摇晃着红酒杯,眯起眼睛看着从卧室里缓缓走出的身影。
琪琪穿着一件素雅的白裙,术后的红肿已经消退了大半。在金钱和手术刀的
魔力下,她的轮廓、鼻梁、甚至眼角的弧度,都与叶青芝有了七八分的神似。尤
其是那股在静态下刻意营造出的疏离感,让王华有那么一瞬间的恍神。
「老板,您看这身衣服好看吗……」琪琪看到王华眼神发直,顿时露出一副
谄媚的笑容,腰肢乱颤地想要贴过来讨好。
这一笑,那种底层的风尘气瞬间冲破了皮相的伪装,将那一丝好不容易营造
出的清冷意境破坏得干干净净。
王华的脸色阴沉下来。在琪琪靠近的一刹那,他猛地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将她整个人按在沙发扶手上。
「呃……」琪琪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我还是喜欢你刚刚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王华的声音低沉,「这种笑容
以后给我收起来。明白吗?」
琪琪被掐得满脸通红,艰难地点了点头,断断续续地回答:「好……好的,
老板……」
王华松开了手,看着她在沙发上咳嗽,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快感。
「玩过sm吗?」他冷不丁地问道。
琪琪抚摸着脖颈上的红印,努力平复呼吸。为了迎合这个多金的主人,她强
忍着恐惧,用那种被刻意的「清冷」神情反问,甚至带着一丝挑逗:「老板想要
我怎么玩?当m还是当s?人家……都会的呢。」
「你说呢?」王华轻蔑地扫了她一眼。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换上。」他扔给琪琪一套衣服,那是与叶青芝报到那天极其相似的白t恤
和超短裤。
片刻后,当琪琪换好衣服,像个迷途的学生一样卑微地跪在王华面前时,那
种错位的快感让王华的血液再次沸腾。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运动相机,架在正对面的三脚架上,调整好焦距,红色的
指示灯开始跳动,镜头正对着琪琪那张既清纯又充满屈辱痕迹的脸庞。
「action.」
王华按下了录制键,嘴角勾起兴奋的弧度。
几日阴雨过后,天空蒙着一层铅灰。叶青芝站在一栋小楼的廊檐下,手指反
复蜷紧又松开,掌心那枚微微汗湿的名片边缘已有些发软。
「朱珠心理诊所」——黑色楷体印在米白卡纸上。林琳递给她时,眼神里含
着欲言又止的怜惜,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近乎催促的急切。「她是女医生,很
专业……或许能帮你。」林琳的话轻柔,却精准刺破了她勉强维持的平静。近来,
那股虚无感愈发猖獗,如影随形,即便逃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它仍能在深夜
将她拖入冰冷的深海。大腿内侧新旧交叠的灼痕,是她与这片深海无声搏斗的惨
烈证据,直到被林琳在更衣室偶然瞥见。
那句「你需要帮助」和随之而来的拥抱,滚烫得让她颤抖。
最终,她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橡木门。
室内景象出乎意料。并非想象中的冷白与肃穆,而是盈满暖意。米色地毯吞
没了脚步声,空气里浮动着似有若无的香气。光线经过鹅黄色纱帘的过滤,慵懒
地铺在沙发与绿植上。一个身影从里间走出,叶青芝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那是朱珠医生吗。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身着剪裁极佳的珍珠白色丝质衬衫,下摆妥帖地收进咖
色格纹半身裙里,腰间系着一条纤细的皮质腰带,勾勒出匀称而富有女人味的曲
线。她挽着低低的发髻,几缕慵懒的鬈发垂落颈边,衬得那段脖颈愈发白皙修长。
看起来端庄而温润,眉眼间含着笑意,宛如上好的羊脂玉,散发着安定人心
的光晕。
「朱医生,」叶青芝低下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这片静谧,「朋友介绍我来
的。」
「青芝是吗?请进来。」朱珠的声音也如她的人一般,温和悦耳,带着恰到
好处的抚慰力。她引着叶青芝坐到那张宽大柔软的米白色沙发椅上,自己则在她
侧方的单人沙发坐下,姿态优雅松弛。「放轻松,这里很安全。你只是走了很长
的路,有些累了,需要有人陪你歇一歇,整理一下行囊,并不是生了什么可怕的
病。」她的话语像羽毛,轻轻拂去叶青芝心头最表层的焦虑。
信任,如同第一滴融化的雪水,悄然渗入冻土。在朱珠春风般温柔的引导下,
叶青芝断断续续地诉说着。那些深埋心底的荒芜——父亲的早逝、母亲再嫁后逐
渐偏移的关怀、弟弟降生后自己如同隐形人般的处境、学业重压下无处可逃的窒
息感,以及那些用尖锐疼痛换取短暂清醒与存在感的隐秘时刻。
朱珠始终耐心倾听,偶尔点头,目光掠过叶青芝微微颤抖的指尖,眼神深处
泛起细微波澜。
末了,她柔声建议:「你积压的情绪需要更直接的释放与重构。或许,我们
可以尝试一种温和的感官催眠疗法,帮助你接触那个被层层包裹的真实自我,学
习安抚她,而不是伤害她。」
叶青芝面露犹豫,指尖掐进了掌心。
朱珠适时倾身,淡淡的体香袭来,语调充满关切:「青芝,心理的困扰如同
潜流,若任其发展,将来可能需要更复杂的方式去干预。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为她着想的真诚,「我会一直陪着你,整个过程你随时可以喊
停。」
最后一道防线在温柔的劝慰下瓦解。叶青芝点了点头,看着朱珠起身,点燃
她身旁香薰炉里精致的精油蜡烛,几缕带着莫名香气的的轻烟袅袅升起。她按照
指示,更深地陷进沙发椅中。
一副vr眼镜被戴上了。瞬间,喧嚣褪去,眼前豁然开朗。
无垠的碧蓝海域与银色沙滩铺陈开来,阳光温暖而不灼人,海浪声规律而有
力,一下,又一下,冲刷着虚拟的岸,也仿佛冲刷着她的心灵。在朱珠遥远又近
在耳畔的柔和引导声中,紧绷的神经一丝丝松弛。意识飘向记忆的深海,又似有
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拨开厚重迷雾。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那是年幼的自己,穿着褪色
的裙子,独自站在空旷的老屋天井里,仰头望着四方天空,眼神清澈,却蓄满了
无人解读的孤独与渴望。没有评判,没有恐惧,只是一种遥远的凝视。
朱珠调制的特殊香氛让叶青芝的大脑失去了防线。vr眼镜内的画面变了,在
一阵光怪陆离的变化中,似乎她正进入了一些「真实发生过」的记忆片段。
耳机里响起了节奏沉缓、带着浓郁荷尔蒙气息的爵士乐,萨克斯的低吟缠绕
在她的感官上。
她看见了一间昏暗暧昧的公寓。灯光被调成了昏黄的暖色,镜头从高处俯拍,
那个「她」正乖巧地跪在厚厚的地毯上,腰肢塌陷,双手交叠在膝盖上,仰着脸,
眼神里满是空洞的渴望。
「主人,您回来了。」视频里的「她」轻声细语,带着一种被驯服后的顺从。
「王华?怎么是这个下头男。」她心想画面中,王华的一双皮鞋出现在镜头
边缘。那个「她」立刻像嗅到气味的小狗一样凑了上去,伸出丁香小舌,先是试
探性地舔拭着鞋面,随即用牙齿咬住鞋带,一点点地、费力地帮王华脱下鞋子。
「疯了!我不要那么做!」
「我是主人的小狗……我最喜欢被主人羞辱了……」视频里的声音不断重复,
震颤着叶青芝的耳膜。现实中的她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那种极致的屈辱感让她
身体一阵阵颤栗。
「不,那不是我!」叶青芝在心底呐喊,但无济于事,「她」依旧乖巧的跪
在王华面前。
「说,有没有自慰过?」视频中王华的声音冰冷而充满压迫感。
「有……」视频里的「她」羞愧地低下头,身体微微颤抖。
「果然是个坏孩子。」王华的大手粗暴地捏住她的脸颊,「没有人会喜欢你
这种坏孩子,也没有人需要你,你只配被我锁在笼子里。」
这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精准地击中了叶青芝心底最深的伤痕。她开始相
信,这就是真实的自己——那个被家人忽视、内心肮脏不堪、只能在黑暗中寻求
快感的坏孩子。
「既然是坏孩子,就要接受惩罚。」
画面一转,视频里的「她」被命令转过身去。她颤抖着手脱下了自己的外裤,
露出了那双笔直纤长的大腿和挺拔雪白的臀部。在昏暗的背景色衬托下,那片由
于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肤色白得几乎晃眼,像是一件完美的瓷器等待着被粉碎。
王华拿出一根黑色麻绳,将「她」纤细的手腕交叉反绑在背后。绳索嵌入娇
嫩的皮肤,勒出深红的痕迹。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王华的大手重重地抽打在那圆润肥美的臀瓣上,肉浪翻
滚。
「我的乖狗狗,屁股真美,真柔软。」王华一边抽打,一边发出一声声夸奖。
突然,王华从背后用整个身体弯着包住了「她」,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
感。
他细长有力的手指轻轻拨弄着「她」的耳垂,继而滑向那湿润的红唇:「耳
朵和嘴唇好柔软呀……」他将脸深深地埋进「她」的后脖颈,发出满足的吸气声,
「香香的味道,好治愈。我想像揉小狗一样揉你的头。」
在极度的恐惧与莫名的亢奋中,视频里的两人开始接吻。舌尖交缠的声音在
全景声耳机里被无限放大。
「你的舌头味道甜甜的,好喜欢。」
他的手继续向下,粗糙的掌心抚过大腿内侧最敏感、最私密的肌肤,「这儿
的触感真好,把我的手都吸住了……我等不及要狠狠吃掉你了。」
镜头给了一个极近的特写——内裤被粗暴地撕扯下来,一根青筋暴跳、狰狞
怒涨的阳具暴露在空气中。
「不要……唔!」
王华托起「她」的腰肢,对准那早已泥泞不堪的入口,猛地贯穿到底。
「啊……啊……」
视频里传来了「她」由于极度快感而崩溃的呻吟声。王华像是一台不知疲倦
的打桩机,在后入的姿势下疯狂挺动,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的肉体碰撞声,每
一次深入都让那具身体剧烈颤抖。
现实中,叶青芝的身体也随之剧烈地抽搐着。在香薰与视频画面的双重洗脑
下,她那原本就支离破碎的自我防御彻底瓦解。她瘫软在诊疗椅上,喉咙里发出
和视频中一模一样的、破碎且淫靡的呻吟。
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是谁了。
就在这时,治疗室一侧原本看似装饰的绢素屏风后,传来极轻微的响动。王
华缓缓踱步而出,脸上是一种混合着好奇与玩味的审视表情。他走到沙发椅边,
目光先是在叶青芝沉睡的侧颜和微微敞开的领口处停留片刻,继而滑向她垂在沙
发边沿、无力放松的手,最后落在她那双踢落鞋子,蜷缩着的、被灰色棉袜包裹
的脚上。
「表嫂,怎么样?」他压低声音问,走向正优雅地收拾着香薰器具的朱珠。
「你这香薰管用吗?」
朱珠没有立刻回答,她用绒布细细擦拭着精油瓶,动作慢条斯理。昏黄光线
下,她侧脸的线条温婉动人,眼底却浮着一层与方才温和截然不同的神情。她撇
了一眼已经完全进入状态、连脚趾都在配合视频节奏蜷缩的叶青芝,开口:「废
话!加了见手青的香薰谁闻谁倒!」
「我去,嫂子,那我也闻了一点,怎么办!」
「那还不赶紧站过来,离那里远一点。」
昏暗的诊疗室内,香薰炉中的烟雾与空气中逐渐升温的荷尔蒙气息交织在一
起。叶青芝紧紧闭着双眼,那副vr眼镜正播放着别人试图强加给她的虚假记忆,
身体微微抽搐,浑然不知现实世界正在发生的事。
王华靠近朱珠,将她推到那张巨大的实木办公桌边。
两人拥吻着,空气里散发出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女人的娇羞的呻吟声,一场
淫欲之战也一触即发。
「别,别在这里……」被深吻了许久的朱珠勉强脱开唇瓣,她那平日里冷静、
专业的面孔此时已被红潮覆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完全乱了节奏。
「我爱死你这副样子了!」王华低吼一声,一把将他的表嫂,这个高傲的心
理医生搂在怀里,一只手贪婪地抚摸着久别的乳房,好柔软好有弹性。
「嗯……」朱珠抓着王华那只肆虐的手,尽管口中发出了微弱的推拒,但王
华的手掌早已不安分地从衬衣下伸了进去,拨开胸罩,触摸到朱珠的乳房,肉感
十足,沉甸温暖。他
肆无忌惮地揉捏着,感受着那成熟女性特有的丰腴。
「哈……」王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下身已不自禁硬帮帮的翘了起来,顶
着朱珠的大腿根部。
朱珠也已清晰地感觉到了那股惊人的热度。已经为人妻子的她,深知今天,
她已经无法逃走了,除非让眼前男人的欲望得到彻底的释放。
她发出一声认命般的叹息,身子慢慢软了下来,不再僵硬,也不再推拒。她
微闭着眼睛,任由王华的嘴唇在她的脸上、脖颈上四处游动。她颈间那根纤细的
项链在灯光下闪烁,正如她摇摇欲坠的道德。最新&]任意邮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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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华的动作越来越剧烈,手在朱珠的乳房、屁股到处肆虐,甚至从裙子里伸
了进去,享受着火热的下身。当朱珠最隐秘的私处被彻底占领时,她终于完全投
降了,在王华的牵引下,甚至不自觉地抚摸着那根巨大的阳物。
「太难受了,它已经在抗议了……」
王华喘着粗气,悄悄地把阳物释放出来。朱珠那双柔软无骨的手,此时正似
有若无地轻轻套动着。这种梦寐以求的征服感让王华下面的硬度又增加了几分,
在朱珠的手心里仿佛又膨胀了一圈。
此时的朱珠,衬衣已半开半遮,雪白的胸口肌肤在灯光下更加耀眼,硕大的
乳房暴露在空气中,乳头已微微翘起,诉说着她的主人已火热难耐。
在距离他们不到两米的地方,叶青芝依然带着vr眼镜。
在她的视听世界里,她正跪在那个冰冷的公寓里,忍受着王华对「自己」的
支配和凌辱。录像中那个「自己」发出的每一声呻吟,都精准地传入她的鼓膜。
而现实中,王华正低头埋在朱珠那散发着香味的秀发里,眼光下移,盯着那
包裹在黑色裙子里的屁股。那丰满的曲线在他的手掌下,一会凹陷一会又恢复原
状。
朱珠今天穿着肉色丝袜和黑色的高跟鞋,脚尖在凌乱的地毯上无力地磨蹭着。
王华命令朱珠扶着那张厚重的实木办公桌,让她背对着自己。朱珠此时发丝
凌乱,双眼迷离,原本端庄的职业女性形象早已崩塌。王华蹲下身,动作蛮横地
将她的格纹裙卷起。
一瞬间,肉色丝袜包裹的丰满下身暴露在空气中。那层薄薄的丝织物将朱珠
那双常年穿着职业装、极具成熟韵味的大腿修饰得完美无缺。在丝袜的尽头,窄
小的白色蕾丝内裤无法遮住雪白的大屁股。朱珠是生过孩子的女人,那臀部显得
又大又圆,透着一种熟女特有的丰腴。
王华像是一头贪婪的野兽,在朱珠的雪臀上用力揉搓、亲吻着,仿佛恨不得
将这具充满诱惑的肉体嵌入自己的身体里。空气中弥漫着熟女私处散发出的诱人
气味,疯狂刺激着王华最原始的本能。
他伸手扒下朱珠的内裤,将其勒在她的膝盖处。朱珠发出了一声惊呼,身体
本能地转过头想要抵抗,却被王华一把死死抱住。他用腿强行将朱珠的双腿略微
分开,甚至连身上的衣服都没脱下来,这种半遮半掩的禁忌感让动作显得更加暴
戾。
王华一只手扶着阳物,对准那早已一片汪洋的蜜穴狠狠插入。虽然朱珠已为
人母,但那里的紧致程度依然让王华感到了强烈的压迫感。朱珠的身体扭曲着,
仿佛在欲拒还迎,试图适应这突如其来的侵入。
王华双手死死扶住她的臀部,下面猛地一用力,已经深深地插了个尽根。朱
珠爆发出一声似欢愉又似痛苦的呻吟,头不自觉地向后仰去。王华顺势从后面噙
住她的香唇,截断了所有的呼喊,随后开始了剧烈的活塞运动。
这间充满书卷气与香薰味道的治疗室,此刻呈现出一副极其荒淫的景象:一
对衣衫半解的男女,一个是娇贵的人妻,一个是她的小叔子。
两人身上的衣服均未脱去,反而更显诱人。王华从后面死死握住朱珠的硕乳,
另一只手扳过她的头激烈亲吻。朱珠那双穿着肉色丝袜的双腿微微分开,黑色的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时而微微翘起,时而用力地着地,配合着背后男人的抽插动
作上下起伏。
王华一边忙着玩弄那对硕大的乳房,一边亲吻着陷入情欲的女人,下面更是
卖力地冲刺。空气中弥漫着两人交合欢娱的喘息声,构成了一副动人的夏日快乐
春宫图。
而在几步之外,戴着vr眼镜的叶青芝正紧闭双眼。
她分不清现实中的撞击声与耳机里的节奏有何区别。在她的意识里,她正被
「王华」以同样的姿态蹂躏着。那种被撑满的胀痛、被羞辱的快感,在药物的作
用下被无限放大。
在大干了半个小时后,在内外的强烈刺激下,王华发出一声闷哼。随着他的
肌肉紧绷,一股浓稠的快乐激射而出,他与朱珠双双达到了高潮。
朱珠彻底脱力,瘫软在办公桌上,黑色的高跟鞋无力地勾在地毯边缘。而王
华则带着满身的汗水和胜利者的狂傲,看向了那个依旧在幻觉中战栗、抽搐的叶
青芝。
王华慢条斯理地扣上衬衫的纽扣,他走到沙发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叶青芝
那张清冷且无助的脸庞,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志得意满的贪婪。
他转过身,看向正在整理凌乱发丝的朱珠,声音由于刚刚的剧烈运动而略显
沙哑:「她现在的『病情』怎么样了?刚才那些东西,真的都刻进她脑子里了?」
朱珠理了理胸前那件被揉皱的丝质衬衫,她走到王华身边,熟练地揽住他的
脖子,「放心吧,我的小心肝。」朱珠轻笑一声。「从你让人把她推荐到我这里,
她就已经是你的盘中餐了,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真相在这一刻彻底揭开。从林琳那次「偶然」的关心,那张递出的名片,再
到公寓里对相似面孔精心的拍摄,每一步都是王华预设好的剧本。
叶青芝在沙发椅中悠悠醒转,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弛感,仿佛长久以来紧绷的
琴弦终于得到了喘息。这种深度休息的快感是如此陌生,让她一时间有些贪恋。
然而,随着意识的逐渐回笼,一段荒诞、淫乱且破碎的画面猛地撞进她的脑
海——那是那个梦。
在梦里,她跪在地上,她求饶,她甚至……在那疯狂的抽插中感受到了灭顶
的快感。画面是如此真实,甚至连肌肤相贴的热度、汗水的咸腥味都历历在目。
那真的是我内心所渴望的吗?她在心底颤抖着自问。可为什么……为什么偏
偏是王华那个讨厌、粗鲁又下流的家伙!
「青芝,你醒了?」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叶青芝惊得抖了一下,记忆瞬间归位——她还
在诊疗室。
「唔,朱珠医生。抱歉……我不小心睡着了。」她有些局促地坐起身,揉了
揉略显凌乱的长发。
当她抬头看向朱珠时,发现这位端庄的医生脸上带着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呼
吸似乎也比平时重了一些。
「朱医生,您……没事吧?」
「没事,」朱珠若无其事地拢了拢散乱的发丝,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
狡黠,「可能是刚才室内香薰稍微浓了点,有点热。」
她起身走近,自然地握住叶青芝的手,语调充满了怜爱:「对了,青芝,以
后私下里叫我朱珠姐姐就可以。我很希望有一个像你这么可爱的妹妹呢。」
叶青芝愣住了。长久以来在家庭中被忽视的她,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带有
长辈色彩的亲昵,几乎没有抵抗力。她犹豫了片刻,声若蚊蚋地唤了一声:「朱
……朱珠姐姐。」
「真乖。」朱珠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引导她重新靠回沙发,「那么青芝,
你刚刚在那个深度放松的旅程中,看到真实的自我了吗?」
叶青芝的脸瞬间涨红,像是被戳中了某种隐秘的痛处,她埋下头,轻声「嗯」
了一声。
「能和姐姐说说吗?」
「我……」叶青芝死死攥着衣角,那个梦太脏了,她开不了口。
朱珠见状,眼神微暗,语气变得严肃且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压迫:「青芝,你
要明白,心理创伤的治愈必须建立在完全的诚实之上。你现在的情况……如果不
能直面潜意识里的幻象,自残的冲动很快就会卷土重来。你难道想一直这样痛苦
下去吗?」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叶青芝含糊地开口,声音颤抖:「我
确实看到了……『我』,不过,梦里还有一个男人。」
「你认识他吗?」
叶青芝痛苦地闭上眼,点了点头:「嗯。」
「你喜欢他吗?」
「不!我讨厌他!」她果断摇头,语气中充满了厌恶。
「但是,」朱珠凑近她,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诱导一个禁忌的真相,「你
和他发生了亲密关系,对吧?」
叶青芝吃惊地抬头,对上朱珠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羞耻心在这一刻
达到了顶峰,她再次低头,满面通红,发出了近乎绝望的呻吟:「嗯……」
朱珠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陷入混乱的女孩,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了极其
专业且包容的表情。她清了清嗓子,开始了那段早已准备好的、旨在摧毁叶青芝
的说辞。
「青芝,听着。这是一个非常深刻且普遍存在的心理学问题,许多人都曾为
此感到困惑和羞耻。从心理学角度看,这种看似矛盾的幻想并非异常,而是复杂
心理动力作用的结果。」
朱珠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而富有感染力:「理解这个问题的核心在于:
「讨厌『这种意识层面的情感,与性幻想这种潜意识层面的活动,可能服务于完
全不同的心理目的。」
你在现实中讨厌一个人,是因为你对他感到无力。但在幻想中,你通过让他
『征服』你,实际上是在心理上完成了一次权力的逆转——你成了那个掌控他欲
望的主动方。这是一种补偿现实无力感的防御机制。
还有越是讨厌的人,越意味着道德的禁区。幻想与之发生关系,本质上是在
安全的内心里去探索危险的边界。这种『过山车』式的快感,是人类本能对危险
的兴奋。
有时,你可能对自己的顺从欲感到羞耻。将这些欲望『投射』到一个人身上,
幻想是『他』在索求,这样你既体验了快感,又无需承担责任,保持了你『被迫』
的纯洁感。
朱珠温柔地抚摸着叶青芝的脊背,吐出了最后的毒液:「所以,这并不反常,
更不意味着你道德有问题。这种矛盾幻想像一面镜子,映照出的是你对于权力、
边界和自我的内心戏码。理解它,才是了解你自己的契机。」
「我觉得,再做几次这样的治疗,效果会更好,你说呢,青芝?」朱珠的声
音充满了诱导。
叶青芝此时的大脑已经完全转不过弯来了。她觉得医生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原来那不是因为她下贱,而是因为她在尝试「掌控」。
「也许吧……」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脚尖在灰色棉袜里蜷缩着,她不敢看朱珠。
「好了,今天的聊天就到这里吧。」
叶告别后,匆匆离开了诊室。
推开门,一阵凉风吹过,她才发现下面湿透了。
「出来吧,她走了。」朱珠无力地靠在办公椅上,修长的双腿交叠,肉色丝
袜上还残留着几处可疑的暗沉水
渍。
办公桌下的挡板后传来一阵轻笑,紧接着,王华那张带着恶作剧得逞后快感
的脸钻了出来。他动作利落地站起身,一边拉上裤子的拉链,一边随手抹了一把
嘴角的晶莹。
「冤家,人家刚才正跟她说正事呢,你躲在下面做什么怪?」朱珠娇嗔地瞪
了他一眼,脸上的潮红还没退去,胸口那颗白金项链随着起伏剧烈晃动,整个人
散发出一种熟透了的美感。
王华嘿嘿一笑,长臂一伸,直接将这位美艳的心理医生勾进怀里,让她坐在
自己坚实的大腿上。「我不做怪,你刚才那段『心理学演讲』能说得那么有代感?
听得我都快信了。」他凑近朱珠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混杂着香水与情欲
的味道,「朱珠,你刚才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真是迷死人了。」
王华伸出手指,塞进朱珠红润的嘴唇里,强迫她w吮ww.lt吸xsba.me。
「尝尝,这可是你自己刚才流出来的味道。」
朱珠眼神迷离,顺从地含住他的手指,喉咙发出微弱的呜咽,乖巧的清理着
王华的指尖。
「和你说的那个事……考虑得怎么样了?」王华一边玩弄着她的发丝,一边
状似无意地问道。
朱珠吐出他的手指,眼神有些幽怨,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死鬼,就这么
着急把我送出去给别的男人干?我好歹也是你的表嫂,你这心肠可真是铁打的。」
王华抓起朱珠的下巴:「哼,表嫂?这不就是你最喜欢的吗?不然我表哥刚
走没半年,你就爬上我的床干嘛?你骨子里不就喜欢这种被当成货物一样玩弄的
感觉,别在这儿跟我装清纯。」
他的手再次不安分地钻进朱珠的格纹裙下,顺着大腿根部向上摸索。
「呵,流这么多水。」王华感受着掌心粘稠的湿热,语气充满了羞辱性的调
侃,「是不是一想到过两天就有别的男人要干你,你这骚货就兴奋得不行了?」
朱珠浑身一颤,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他的手,眼波流转,娇喘不止。
「我跟你说,我那个兄弟肖路,那可是内蒙来的壮汉,整天钻在健身房里,
那一身肌肉跟铁块似的。」王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邪恶,「像你这种吃
不饱的浪货,也就只有那种体格的猛男才能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到时候,你可
得好好发挥你的本事,在床上好好操练他。」
「你……你真讨厌……」
朱珠无力地伏在他肩头,嘴上说着厌恶,身体却在那极具攻击性的语言中,
悄然达到了又一次颤抖的高潮。
周末的午后,肖路正赤着胳膊在宿舍看抖音,研究angela教练动物流深蹲的
发力技巧,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兄弟,救命!十万火急!」电话那头,王华的声音听起来焦躁异常,「我
的一位阿姨刚到魔都接机,原本说好我去接,结果我这边被老头子死死按在会场
开会,实在脱不开身。你帮兄弟这一次,去机场接一下她,陪她逛逛下午,算我
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肖路皱起眉头,他原本打算下午去健身房冲刺一下硬拉重量,语气有些不情
愿:「我这还没练呢,再说你阿姨我也没见过……」
「别拒绝!只要你答应,你上次想去的那家年费10万的健身房,我有一张年
卡给你用。」
肖路到嘴边的拒绝咽了下去。这种诱惑对他这种健身狂魔来说简直是致命的
诱惑。
「行……成交。」
「得嘞!路哥仗义!」
于是,两小时后,肖路换上了一身简单的深色运动t恤和工装裤,站在国际
到达厅汹涌的人潮中。他身材高大挺拔,短袖下露出的手臂线条结实,引来过路
旅客几道目光。他盯着航班信息屏,手机响了。
接通的瞬间,一个柔和却不失穿透力的女声传来,带着些许磁性:「是王华
的小朋友吗?我已经出来了,在b出口这边的星巴克旁边。」
「哦,好,我马上过来。」肖路挂掉电话,朝那个方向走去。目光扫过等候
的人群,然后,定格。
星巴克侧旁的立柱边,一位女士正微微侧身,将手机放入手包。只一个侧影,
便已攫取了周遭大片的注意。
她穿着一条剪裁极尽巧思的烟灰色低胸吊带长裙,面料柔软垂坠,贴着身体
曲线流淌而下,胸口的设计大胆而优雅,露出大片雪白肌肤与一道深邃迷人的阴
影。肩头随意搭着一条同色系的薄羊绒披肩,却并未完全掩住裸露的圆润肩头与
锁骨。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腿,包裹在近乎透明的肉色天鹅绒丝袜中,朦胧的光泽
下勾勒出笔直修长、毫无瑕疵的腿型,脚上是一双设计简约却质感十足的裸色高
跟鞋,衬得足踝纤细欲折。
她转过身,目光逡巡,随即准确地落在了正走来的肖路身上。那是一张保养
得宜、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庞,妆容清淡却处处到位,眉眼间蕴着久经世故的从
容与一种内敛的风情。她看上去美得毫不费力,又带着经过时间淬炼的自信光华,
正是一个女人熟透了的年纪,。
肖路脚步几不可察地滞了一下,大脑短暂空白。直到走到近前,闻到她身上
传来的花香,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地开口:「姐……姐姐。不,朱珠
……阿姨?」
朱珠抬起眼,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她的目光并不令人不适,反而带着
一种欣赏物品般的坦然,尤其在掠过他紧绷的t恤面料下贲张的胸肌轮廓和结实
的手臂时,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她加上高跟鞋居然比穿着平底运动鞋
的肖路还要矮一头。
她忽然莞尔,红唇勾起温柔的弧度,声音比电话里更添几分鲜活的热度:
「傻孩子,」她微微摇头,披肩滑落些许,「哪有把女人往老了叫的道理。叫姐
姐就好。」
那声「傻孩子」带着亲昵的调侃,让肖路耳根一热,连忙改口:「……姐姐
好。我是王华的同学,肖路。他有紧急事务实在脱不开身,委托我先接您,陪您
在这里逛逛,安顿一下。」
「肖路,」朱珠轻轻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仿佛在品味,随即点头,笑意加
深,「那走吧,今天就麻烦你了。」
走出机场,热浪扑面。朱珠自然地抬手准备拦出租车。
「那个……」肖路挠了挠头,有些局促地建议,「姐姐,现在这个时间点,
往市区方向快要到高峰了,打车可能会堵很久。不如……坐地铁?机场专线挺快
的,也准点。」
朱珠闻言,收回手,目光在他坦诚却微窘的脸上停了片刻,眼底笑意更浓,
从善如流:「好啊,」她语气轻快,带着一种纵容般的迁就,「姐姐都听你的。」
地铁车厢里果然拥挤。肖路仗着身高力壮,艰难地挤开一个位置,然后迅速
转身,用宽阔的背脊和结实的手臂,在拥挤的人潮中为朱珠撑出了一小片相对安
稳的空间。他一手拉着头顶的扶手,一手虚扶在她身侧的栏杆上,将她半圈在自
己与车厢壁之间,隔绝了外界的推搡。
密闭空间内,各种气味混杂。但肖路身上那股刚刚运动后未能彻底消散的、
混合着干净汗味与洗衣液清香的男性气息,在近在咫尺的距离下,变得异常清晰。
那是一种充满生命力的、原始而纯粹的荷尔蒙信号,热烘烘地包裹过来。
朱珠站在他圈出的方寸之地,微微仰头,便能看到他因用力而微微鼓起的腮
帮和脖颈上凸起的青筋。她的鼻尖离他汗湿的腋窝很近,那股蓬勃的、带着年轻
肉体热度的气息不断钻入鼻腔。她感到小腹深处似乎有一簇极细微的火苗,被这
陌生的、充满侵略性的雄性气息撩动了一下,悄然晕开一点湿意。
地铁启动,惯性让人群晃动。朱珠似乎没站稳,轻呼一声,身体向前微微一
倾,饱满柔软的胸脯,隔着那层薄薄的烟灰色真丝面料,不偏不倚地贴蹭在肖路
结实紧绷的手臂外侧。那触感,温热、丰盈、弹性惊人。
肖路浑身一僵,仿佛被电流击中。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像被磁石吸引般垂
落——从他的角度,恰好能看到那因挤压而更加深邃诱人的乳沟边缘,以及低胸
领口下那抹惊心动魄的雪白弧度。他清晰感觉到自己身体某个部分,在运动裤的
束缚下,不受控制地起了剧烈反应,迅速充血膨胀,顶起一个尴尬而清晰的轮廓。
他脸颊爆红,猛地转开视线,死死盯着车厢顶部的广告牌,喉结剧烈地上下
滚动,手臂肌肉绷得像铁块,却不敢移动分毫。
又到了一站,刹车惯性让拥挤的人群再次前涌。在一片轻微的惊呼和抱怨声
中,朱珠似乎又被推了一下,脚下高跟鞋一滑——
她包裹在光滑肉色丝袜里的大腿,随着她调整平衡的动作,极其「自然」地、
轻轻擦过了肖路双腿之间,那处正尴尬挺立、灼热坚硬的存在。
即使隔着两层布料,那瞬间掠过的、充满弹性和热度的触感,也让肖路如遭
电击,猛地一颤,差点哼出声。他像被烫到一样,几乎是弹跳着试图向后缩,但
身后是密不透风的人墙,无处可退。
他僵硬地低头,对上朱珠恰好抬起的目光。她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因
拥挤而产生的无奈和微窘,眼睫轻颤,仿佛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红唇却
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眼波深处掠过一丝得逞般的、快得抓不住的潋滟水光。
肖路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如擂鼓。他迅速而狼狈地
再次扭开头,死死闭上眼睛,恨不得把刚才那惊心动魄的触感和眼前那片晃动的
雪白从脑海里彻底挖出去。
拥挤嘈杂的车厢,瞬间变成了一个无处可逃的、充斥着隐秘诱惑与灼人羞耻
的大型处刑现场。
不过还好,很快地铁就到站了。两人走出闸机,汇入商场周末的人潮。入口
处巨型水族箱前围了一圈观众,蓝色波光摇曳,映在往来人们的脸上。一条身姿
曼妙的「美人鱼」正舒展肢体,与一条看似凶悍实则温顺的鲨鱼共舞,裙摆般的
尾鳍划出优雅弧线。
肖路看了一眼身侧兴致勃勃、显然已进入「战斗状态」的朱珠,内心泛起一
丝无奈的苦笑,看来今天这「搬运工」的差事,是免不掉了。
朱珠的确没让他「失望」。从一楼的国际美妆到二楼的精品女装,再到三楼
的轻奢配饰,她穿梭自如,眼光精准,下手果断。肖路像个沉默的移动衣架,手
臂上挂着的购物袋逐渐增多,从轻飘飘的纸袋到颇有分量的硬质礼盒,层层叠叠。
他尽量保持着平衡,目光偶尔掠过橱窗里自己略显滑稽的倒影。
又从一个品牌店出来,朱珠回头,这才注意到肖路几乎被袋子淹没的手臂,
以及他额角渗出的一层细密薄汗。暖黄灯光下,她脸上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唇角弯起,眼波流转:「呀,买了这么多……是不是累着你了?」
「没关……」肖路话未说完,已被她自然地挽住胳膊,带进旁边一家装潢雅
致、透着静谧感的男装定制店。店内流淌着低回的爵士乐,空气中弥漫着高级羊
毛织物和淡淡雪松木香。
「麻烦给我一把软尺。」朱珠对迎上来的店员颔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
疑的韵味。店员很
快取来。朱珠接过那卷米白色软尺,转身面向微微怔忡的肖路。
「站好,别动。」她轻笑,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哄劝般的亲昵。
肖路这才恍然,她是想给自己买衣服。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手臂上的袋子簌
簌作响:「朱……朱姐姐,这太破费了。真不用!王华是我兄弟,我帮点忙是应
该的……」
朱珠抬眸,轻轻「白」了他一眼。那一眼,眼尾微挑,波光潋滟,嗔怪中带
着万种难以言喻的熟媚风情,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解风情和过分拘谨。什么也没说,
却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地让他闭上了嘴,僵直了身体。
她靠近了。那股说不出具体味道的香甜气息再次袭来,此刻却因她的体温和
动作,多了几分的侵略感。她微微踮起脚,软尺绕过他的肩宽。
她的指尖偶尔不经意地擦过他衬衫下的肩线,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布料,
清晰得让他喉结微动。她垂眸测量他胸围时,浓密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投
下淡淡阴影,发丝间的馨香幽幽钻入他鼻息。
软尺滑到腰际,她半环着他,手臂虚虚拢过,呼吸几乎拂过他下巴。肖路屏
住呼吸,视线无处安放,只能落在她精心打理过的发顶,或是她测量时微微抿起
的、涂着豆沙色唇釉的饱满唇瓣上。
她的动作专业而流畅,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掌控感,每一次触碰都短暂却存
在感鲜明,像羽毛骚刮过心尖。
「肩宽五十五,胸围一百,腰围七十六,裤长一百零三……」她一边测量,
一边轻声报出数据,声音平静,仿佛在做一件最寻常不过的事。
旁边的店员拿着记录本,有些犹豫地看了看身形健壮挺拔但略显紧绷的肖路,
又看了看气质娴雅却主导一切的朱珠,小心翼翼开口:「女士,需不需要我们专
业的师傅再为您先生复核一遍尺码?以免误差……」
朱珠正将软尺从肖路腿侧收起,闻言,侧头看向店员,脸上的温婉笑意淡去,
眼神倏然转冷,声音也降了几度,清晰而平稳:「我说多少,就是多少。」那语
气里的笃定与隐约的不悦,让店员立刻噤声,连连点头。
她报完最后一个尺寸,将软尺递还,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柔和的神情,对肖路
说:「料子选藏青色的精纺羊毛,款式按经典两件套做,配灰银色领带。做好后,
送到他留的地址。」后半句是对店员吩咐的,俨然已经安排好一切。
肖路直到被朱珠带着走出店门,手臂上多了属于他自己的、未来才会送达的
衣物订单凭证,还有些恍惚。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几圈,最终淹没在她自然而然
的行动力里。
华灯初上时,朱珠以「答谢今日辛苦」为由,再三邀请,肖路推脱不过,被
她带到商场顶层一家能俯瞰东江夜景的西餐厅。环境私密,烛光摇曳,窗外是流
淌的璀璨江景与对岸的都市霓虹。
朱珠点了餐,甚至为他点了两块厚切牛排。「你们男孩子,又在健身,消耗
大,多吃点。」她托着腮,烛光在她眸中跳跃,语气像关心弟弟,又带着点别的
意味。
餐点上桌,银质刀叉反射着微光。朱珠姿态优雅地切割着盘中的小羊排,开
始主导谈话。
「平时不陪王华胡闹的时候,都喜欢做些什么?」她问,眼神带着探究的趣
味。
「健健身,打打游戏,没什么特别的。」肖路回答得简略。
「哦?健身……坚持很久了?难怪身形保持得不错。」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
扫过他衬衫下隐约的轮廓,「什么时候开始的?」
「高中吧,学业压力大,发泄一下。」他感觉到那目光,耳根微热。
话题似无意间滑向更私人的领域。「像你这样条件的男孩,在学校里应该很
受欢迎吧?交过女朋友吗?」她啜了一口红酒,唇瓣染上湿润的光泽,问得随意,
眼神却带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直白又含蓄的审视,仿佛能轻易看穿青涩的伪
装。
肖路被问得有些窘迫,含糊道:「没……没遇到合适的。」
朱珠轻轻笑了,那笑声低沉悦耳,像羽毛搔过耳膜。
「是吗?」她没再追问,转而说起一些轻松的话题,但言辞间的撩拨似有若
无。她聊起旅行见闻,艺术展览,偶尔穿插对人情世故的洞悉,言语间流淌着阅
历沉淀下的从容与风情。
她不经意抬手拢发时,露出白皙手腕和精致的腕表;俯身倾听时,领口若有
若无的线条与幽香;言笑间眼波流转的妩媚与了然……一种与叶青芝的清冷脆弱
截然不同的、饱满而成熟的「美人妻」气质,如同无形蛛丝,在烛光与夜色中悄
然弥漫,带着不容忽视的诱惑力,试探着、缠绕着对面年轻男子的感官与心绪。
肖路感到一种陌生的躁动。
他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牛排或窗外夜景上,但对面女性的存在感太过强烈。
她像一杯陈年佳酿,他知道不该贪杯,但那馥郁香气却不断引诱着他。
晚餐在一种微妙氛围中结束。走出餐厅,夜风微凉。
忽然,朱珠轻轻「哎呦」一声,身体一歪,高跟鞋似乎崴了一下。她下意识
抓住了肖路的手臂,靠向他,眉头轻蹙,带着一丝忍痛的脆弱。
「怎么了?」肖路连忙扶稳她。
「好像……不小心扭了一下,有点疼。」她靠着他,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
带着依赖,「抱歉,能麻烦你……送我回酒店房间吗?就在附近,我有点走不稳
了。」
她仰头看他,眼中映着远处霓虹,恳求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引诱交织其中。手
臂上传来的温热与重量,以及她身上愈发清晰的香气,让肖路那句「我帮你叫车」
堵在了喉咙里。
夜风掠过,他手臂上的皮肤掠过一阵战栗。沉默了几秒,他听到自己的声音
说:「……好。我送你上去。」
酒店房间的门在身后合拢,将走廊的公共空间隔绝。室内只亮着一盏暖黄的
落地灯,光线暧昧地笼着宽敞的套房,空气中残留着酒店特供的香氛与一丝朱珠
身上独有的气息。
厚重的地毯吞没了脚步声,却仿佛放大了某种无声的、逐渐升温的暧昧。
朱珠轻轻抽了口气,单脚微微点地,将身体大部分重量倚在肖路臂弯里,眉
头蹙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好像……更疼了,」她声音软糯,带着依赖的轻
颤,「能扶我到那边沙发吗?」
肖路依言,几乎是半搀半抱着将她送到宽大的丝绒沙发边。她坐下,姿态却
不甚舒适,目光投向自己那只「受伤」的脚踝,又抬起盈盈的眼望他:「肖路
……能不能,帮我看看?我自己好像碰不得,一碰就钻心地疼。」
那眼神混合着痛楚与信任,不容拒绝。
肖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沉默地蹲下身,单膝触地,目光落在她伸出的那
只脚上。她穿着精致的一字带细高跟鞋,足踝纤细,被近乎透明的肉色丝袜包裹
着,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他伸出手,指尖碰到冰凉的皮革搭扣,
动作有些僵硬。解开搭扣的细微「咔哒」声在寂静中异常清晰。他轻轻托住她丝
袜覆盖的脚跟,另一只手小心地将鞋子褪下。
高跟鞋离足的瞬间,那只被肉色丝袜严密包裹的脚,完全落入他温热的掌心。
丝袜的触感顺滑微凉,贴合着秀气的脚型,清晰勾勒出优美的足弓轮廓。圆润的
脚趾处,豆沙色的蔻丹透过极薄的丝袜,晕出朦胧而诱人的颜色,此刻脚趾微微
蜷着,在丝袜下显出些许柔软的凹陷。足踝处,丝袜紧贴肌肤,看不出任何红肿
异样,只有那根细细的一字带,在丝袜表面留下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痕。
一股复杂的味道涌入鼻腔——皮革味、一丝女性足部特有的微咸汗意,混合
着尼龙丝袜被体温烘过后产生的、难以言喻的私密气息,再与她身上沾染的香水
尾调交融,形成一种极具侵入性的信号。
烫手山芋,他手里那只裹在丝袜里的脚,触感并非直接的肌肤之亲,却因这
层薄如蝉翼的阻隔,反而更添了一种隔靴搔痒般的、挠心的诱惑。它的重量真实
地压在他手上,微凉之下,他能感受到她脚掌的柔软形态和骨骼的起伏。他几乎
能感觉到自己掌心渗出的汗,正悄无声息地濡湿丝袜的表面。「是……这里吗?」
他声音发干,手指隔着那层滑腻的丝袜,极其轻缓地、试探性地触碰她足踝侧面。
「嗯……」朱珠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气息带着颤音,说不清是痛还是别的,
「稍微用点力按一下……对,就是那里……」她的脚趾无意识地在他掌心蜷缩了
一下,丝袜的纤维与他的皮肤摩擦,产生一阵细微而清晰的苏麻。
肖路依言,指腹隔着一层薄丝,稍加力度,按压着那一片光滑的弧线。触感
细腻,又带着丝织物特有的沙沙摩擦,温度在他手下似乎慢慢升高,仿佛他的热
度正透过丝袜传递进去。
他根本不敢用力,动作小心翼翼,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隔着丝袜的指尖与那
柔软形体的接触上。视觉里是丝袜包裹下若隐若现的肌肤色泽与蔻丹晕影,嗅觉
中是那混合的、暧昧的气息,触觉是丝滑与柔软的双重奏——所有感官都被无限
放大,汇聚于掌心这方寸之地。
「这样……痛不痛?」他抬起头问,撞进她低垂的目光里。她正看着他,眼
神幽深,唇角似笑非笑,仿佛在欣赏他指尖的每一次细微移动。
「好一点了……你再帮我看看,活动一下会不会有影响?」她轻声指引,声
音比刚才更软。
肖路托着她丝袜包裹的脚跟,另一只手极轻地握住她穿着丝袜的前足,指尖
能清晰感受到她脚趾的骨骼与柔软的脚掌。「你……慢慢动动看。」
朱珠配合地,缓缓勾起了脚尖。
那一瞬,丝袜随着足部动作绷紧,足背拉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流畅而脆弱的
弧线,从圆润的脚趾根部一直延伸至纤细的脚踝。
豆沙色的甲油透过极薄的丝袜,在暖光下泛着朦胧光泽,衬得被包裹的肌肤
愈发诱惑。这道被丝袜勾勒出的弧线,充满了被束缚般的动态美感和无声而直接
的诱惑。
「好像……还能动,」她声音更低,带着一丝气音,「可是,还是没什么力
气站起来。」她说着,身体微微前倾,向他伸出手,「扶我一下好不好?我想去
下洗手间。」
肖路站起身,握住她的手,另一手下意识揽住她的腰,将她从沙发上扶起。
她的身体靠过来,柔软而温热,那件用餐前她换上的酒红色高叉低胸露背晚礼服
的丝滑面料摩擦着他的手臂。她似乎将大部分重量都交给了他,步履虚浮地被他
半抱着走向洗手间。
快到门口时,她脚下突然一个「踉跄」,低呼一声,整个人彻底失去平衡,
向后倒去——
肖路本能地收紧手臂,用力将她往回带。
下一秒,温香软玉满怀。
朱珠结结实实地跌进了他怀里,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
他的双臂环抱着她,一只手恰好扣在她裸露的、光洁如缎的腰背上。晚礼服
的低开背设计让大片肌肤暴露在外,他的手心直接贴上了那一片温热滑腻,触感
清晰得让他脑中轰然一响。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下垂——从他这个角度,正好看
到她因姿势
而更加敞开的低胸领口,那道深邃诱人的沟壑近在咫尺,随着她略显
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深不见底,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的发丝蹭着他的下颌,浓郁香气将他笼罩。她似乎也惊魂未定,微微喘息
着,湿热的气息拂过他颈侧的皮肤。
然后,她在他怀里轻轻转过半边脸,仰头看他。近在咫尺的距离,她的红唇
几乎贴上他的下巴,眼中哪还有半分痛楚或惊慌,只剩下氤氲的、毫不掩饰的魅
惑水光。她的身体更加放松地靠向他,甚至若有若无地蹭了一下。
她吐气如兰,带着笑,一字一句,热气钻进他耳朵:「肖路……小弟弟…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瞬间僵硬的身体和涨红的脸颊,语气充满了玩味
的挑逗,「你怎么……脸红了啊?」
话音未落,她原本虚扶在他手臂上的手突然用力一推!
肖路本就心神剧震,猝不及防,加上抱着她的姿势不便,被她这么一推,脚
下被厚重的地毯一绊,整个人向后仰倒,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柔软的地毯上,发出
一声闷响。
朱珠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毯上、一脸错愕茫然、耳朵脖颈红透的肖路,慢
条斯理地抬手,将一缕散落的鬈发别到耳后。
她向前走了两步,停在他身侧,然后,优雅地、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从容,
缓缓蹲下身。酒红色的礼服裙摆铺散在深色地毯上,高开叉处,雪白修长的腿完
全暴露,延伸至他眼前。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肖路滚烫的脸颊,动作轻柔。
她俯身靠近,两人脸庞的距离再次拉近,她身上诱惑气息如同实质般压下。
她看着他因震惊和欲望而微微放大的瞳孔,红唇勾起一个极致魅惑的弧度,
声音又轻又缓,带着洞悉一切的笑意:
「现在……告诉姐姐,你现在……都在想些什么,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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