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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多娇需尽欢
【乡村多娇需尽欢】(序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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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14
序章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能穿透密林的浓雾,荒郊野岭的小木屋里已经响起了肉体碰撞的黏腻声响。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啪啪啪……啪啪啪……”
木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节奏快得像是要散架。汗水在晨光熹微中飞溅,落在粗糙的木地板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男孩趴伏在美妇身上,那副身躯看起来分明还是个孩子——纤细的腰肢,单薄的肩膀,后背甚至能看见微微凸起的脊椎骨节。
可他的臀部却以惊人的频率耸动着,每一次前冲都带着与体型完全不符的力量。
“嗯啊……宝贝……再深一点……”美妇仰着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汗水顺着锁骨滑进深深的乳沟里。
她的双手紧紧抓着男孩的腰,指甲几乎要嵌进他柔软的皮肉里。
那双修长的腿高高抬起,脚踝交叉着锁在男孩的后腰上,将他牢牢固定在自己敞开的双腿之间。
最违和的,是男孩胯下那根东西。
粗壮、紫红、青筋盘绕,尺寸大得惊人,几乎和他纤细的腰肢不成比例。
此刻那根巨物正深深插在美妇湿透的肉穴里,每次抽离都带出大量黏腻的汁液,发出“噗呲噗呲”的水声。
“婶婶……我、我快不行了……”男孩的声音带着哭腔,稚嫩的嗓音因为情欲而沙哑。他的小屁股还在本能地前后摆动,但动作已经有些凌乱。
“不行……还不行……”美妇猛地抬起上半身,双手捧住男孩汗湿的脸,“看着婶婶……宝贝看着婶婶……”
她凑上去,含住男孩的嘴唇,舌头蛮横地撬开他的齿关。口水交换的声音在肉体的撞击声中格外清晰,“滋滋滋……啾啾啾……”
男孩呜咽着,被动地接受这个深吻。
美妇的舌头在他口腔里搅动,w吮ww.lt吸xsba.me着他的唾液,同时腰肢开始主动上挺,用自己湿滑温热的肉壁去挤压那根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的巨物。
“啊啊……婶婶的逼……好舒服……”男孩在接吻的间隙喘息着说,稚气的脸上满是情欲的潮红,“夹得我好紧……”
“喜欢吗?”美妇松开他的唇,转而含住他的耳垂,用牙齿轻轻厮磨,“喜欢婶婶这个老女人的骚逼吗?”
“喜欢……最喜欢了……”男孩胡乱地点头,小屁股耸动得更快了,“婶婶的逼……又湿又热……吸得我鸡巴好爽……”
“噗呲噗呲……啪啪啪……”
交合处的水声越来越响,美妇的阴唇已经被操得外翻,红肿的穴口紧紧箍着男孩的阴茎根部。
每一次深入,都能看见那根粗大的东西将她的下腹顶出微微的凸起。
“啊啊啊……宝贝的鸡巴……顶到最里面了……”美妇突然尖叫起来,双腿猛地收紧,脚踝在男孩腰后扣死,“就是那里……婶婶的花心……被宝贝顶到了……”
她的一只手松开男孩的脸,向下探去,摸索着找到两人交合的地方。指尖拨开自己被操得发红的阴唇,露出那个被阴茎撑得满满的穴口。
“看……宝贝看……”她喘息着,引导男孩低头,“看你的大鸡巴……是怎么把婶婶这个老女人的逼……操成这样的……”
男孩低头看去,视线里是自己紫红色的阴茎正在美妇粉嫩的肉穴里进进出出。
他的龟头每次抽出都带出大量白沫,那是两人体液混合的产物。
而美妇的阴蒂已经硬得像颗小石子,随着撞击不停颤抖。
“好、好色……”男孩喃喃道,小腹一阵收紧。
“不许射……”美妇察觉到他的变化,立刻用双腿锁得更紧,“婶婶还没够……再给婶婶一会儿……”
她说着,另一只手抓住自己饱满的乳房,用力挤压,将深褐色的乳头送到男孩嘴边。
“吃奶……宝贝吃婶婶的奶……”她的声音带着蛊惑,“边吃奶边操婶婶……像小时候那样……”
男孩呜咽一声,顺从地含住那颗乳头。他的w吮ww.lt吸xsba.me还很生涩,但足够用力,舌尖绕着乳晕打转,牙齿偶尔轻轻啃咬乳肉。
“啊啊……对……就是这样……”美妇仰头呻吟,手指插进男孩柔软的发丝里,将他的脸按在自己胸脯上,“宝贝小时候……就是这样吃婶婶的奶的……”
她的腰肢开始疯狂上挺,主动迎合男孩的每一次深入。肉体的撞击声越来越密集,木床的摇晃几乎要散架。
“可是现在……”她喘息着,声音里带着哭腔,“现在宝贝不只是吃奶了……还用这根大鸡巴……操婶婶的骚逼……”
“噗呲噗呲噗呲……”
水声已经连成一片。美妇的阴道里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每一次抽插都带出大量淫液,将两人的阴毛都打湿黏成一团。
“婶婶……婶婶我……”男孩松开乳头,抬起脸,眼睛里已经蓄满泪水,“我真的要射了……鸡巴好胀……”
“再等等……再等等宝贝……”美妇也快到极限了,她的阴道开始剧烈收缩,像是有无数张小嘴在w吮ww.lt吸xsba.me男孩的阴茎,“和婶婶一起……我们一起……”
她猛地翻身,将男孩压在身下。
这个姿势让她能更深入地吞下那根巨物,几乎坐到根部。
然后她开始疯狂地上下套弄,肥美的臀部起落间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啊啊啊……宝贝的鸡巴……要把婶婶捅穿了……”她尖叫着,双手撑在男孩单薄的胸膛上,长发散乱地披散下来,发梢随着动作甩出汗水。
男孩只能无助地躺着,看着美妇骑在自己身上疯狂驰骋。他的双手本能地抓住美妇的腰,指尖陷进她柔软的皮肉里。
“婶婶……婶婶的逼……好会吸……”他哭喊着,小屁股不受控制地向上顶,“我要射了……真的要射了……”
“射吧……射进来……”美妇俯下身,再次吻住他的唇,舌头蛮横地入侵,“全都射给婶婶……射到最里面……”
她的阴道开始痉挛般的收缩,高潮来得猛烈而突然。与此同时,男孩也终于到达极限——
“啊啊啊啊——!”
他尖叫着,纤细的腰肢向上弓起,阴茎在美妇体内剧烈搏动。浓稠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喷射,灌满那个还在不断收缩的肉穴。
美妇用双腿死死锁住他的腰,不让他有丝毫退出的可能。
她的嘴唇紧紧贴着男孩的,吞下他所有的呻吟和呜咽,舌头纠缠着他的,w吮ww.lt吸xsba.me着他口中的每一丝气息。
“嗯嗯嗯……呜呜……”男孩在高潮的余韵中颤抖,小屁股还在本能地小幅度耸动,将最后几滴精液也挤进美妇身体深处。
良久,美妇才松开他的唇,一缕银丝在两人唇间拉断。
她撑起身体,但没有让男孩的阴茎滑出体外,而是就着这个姿势,缓缓前后摆动腰肢,感受着那根还半硬的东西在自己体内摩擦。
“宝贝……”她喘息着,汗水从下巴滴落,落在男孩的胸膛上,“射了好多……婶婶的肚子……都被灌满了……”
男孩只是无力地躺着,胸膛剧烈起伏。他的阴茎在美妇体内微微跳动,似乎还有少许精液流出。
晨光终于透过木屋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具交缠的肉体上。美妇俯身,再次含住男孩的嘴唇,这次是温柔而绵长的吻。
“滋滋滋……啾……”
口水交换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她的手指抚摸着男孩汗湿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稚气的眉眼。
“滋滋滋……啾啾啾……”
绵长的吻持续了足足两三分钟,美妇才恋恋不舍地松开男孩的唇。她的舌头在男孩口腔里最后扫了一圈,卷走他所有的唾液,然后才缓缓退出。
一缕银丝在两人唇间拉断,垂落在男孩的下巴上。
“宝贝……”美妇喘息着,双手撑在男孩单薄的胸膛上,汗水顺着她的乳沟滴落,“婶婶还没够……再来一次好不好?”
她的腰肢开始缓缓摆动,感受着那根还半软的东西在自己体内摩擦。虽然刚刚射过精,但男孩的阴茎依然保持着惊人的尺寸,只是硬度稍减。
“可是……可是我已经射过了……”男孩小声说,稚气的脸上带着疲惫的红晕,“鸡鸡……有点软了……”
“软了?”美妇轻笑一声,臀部开始有节奏地收紧放松,用自己湿滑温热的肉壁去按摩那根巨物,“让婶婶帮你……让它再硬起来……”
“咕叽……咕叽……”
交合处传来黏腻的水声。美妇的阴道里还残留着大量精液和淫水的混合物,此刻随着她的动作被挤压出来,顺着两人的大腿根往下流。
她俯下身,再次含住男孩的嘴唇,这次吻得温柔而缠绵。
舌头轻轻撬开他的齿关,不急不缓地在他口腔里探索,w吮ww.lt吸xsba.me着他的舌尖,舔舐着他的上颚。
“嗯嗯……”男孩发出舒服的呻吟,双手本能地环住美妇的脖子。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男孩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而美妇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插在自己体内的东西,正在一点点重新变硬。
“看……”她在吻的间隙呢喃,腰肢摆动得更加主动,“宝贝的鸡巴……又硬起来了……”
确实,男孩的阴茎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硬度。
紫红色的龟头重新充血膨胀,青筋再次盘绕在柱身上。
只是几分钟的时间,那根东西就已经恢复了八九成的硬度,将美妇的肉穴撑得满满当当。
“婶婶……好厉害……”男孩喘息着说,小屁股开始本能地向上顶。
“这才刚开始呢……”美妇得意地笑了,双手抓住男孩的手腕,将它们按在床板上,“这次让婶婶来……宝贝躺着享受就好……”
她直起上半身,双手抓住自己饱满的乳房,用力挤压。深褐色的乳头在指缝间凸起,她将它们送到男孩嘴边。
“吃奶……边吃奶边看婶婶怎么骑你……”
男孩顺从地含住一颗乳头,舌尖绕着乳晕打转。他的w吮ww.lt吸xsba.me比刚才熟练了一些,牙齿轻轻啃咬着乳肉,发出“啧啧”的声响。
美妇满足地呻吟一声,然后开始真正地驰骋。
她的腰肢像水蛇一样摆动,臀部起落间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每一次坐下,都让那根巨物深深插入自己体内,几乎顶到子宫口。
每一次抬起,又让龟头几乎完全退出,只留下一个被撑得发红的穴口。
水声和肉体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美妇的阴道里像是装了一个水泵,每次抽插都带出大量混合着精液的淫水,将两人的阴毛彻底打湿。
“啊啊……宝贝的鸡巴……好大……”她仰头呻吟,长发随着动作甩动,“把婶婶这个老女人的逼……操得好舒服……”
男孩只能无助地躺着,嘴里含着美妇的乳头,眼睛看着她在自己身上疯狂起伏。他的双手被按在床板上,仿佛只能被动地承受这一切。
美妇骑在男孩身上疯狂起伏时,那对饱满的乳房随着动作剧烈晃动,划出令人目眩的白色弧线。
乳肉在空气中震颤,深褐色的乳晕像两朵绽放的花,乳头硬挺如石子,随着每一次身体的起落而上下弹跳。
当她俯身喂奶时,乳房垂落,软肉压在男孩单薄的胸膛上,挤压变形,乳沟深得能夹住那根阴茎的顶端。
而当她直起身时,双乳又高高耸起,乳尖指向天空,随着臀部的撞击而前后甩动,乳波荡漾,汗水从乳沟滑落,在晨光中闪着淫靡的光泽。
但美妇很快就发现不对劲。
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她的腰已经开始发酸,大腿也开始颤抖,可身下的男孩除了偶尔发出几声呻吟外,完全没有要射精的迹象。
那根插在她体内的东西依然硬得吓人,甚至比刚才还要粗壮几分。
“宝贝……”美妇喘息着,动作慢了下来,“你……你怎么还不射?”
“我……我不知道……”男孩的声音带着哭腔,“鸡鸡……鸡鸡硬得好难受……可是……可是就是射不出来……”
他说着,小屁股开始主动向上顶,配合着美妇的动作。这一下让美妇差点叫出声——男孩的阴茎以惊人的角度向上顶起,几乎要捅穿她的子宫。
“啊啊啊——!”美妇尖叫一声,双手撑在男孩胸膛上才稳住身体。
她低头看去,男孩稚气的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眼睛里蓄满泪水,看起来真的很难受。
“婶婶……帮帮我……”他哭着说,“鸡鸡…
…硬得疼……”
美妇的心一下子软了。她俯下身,温柔地吻去男孩眼角的泪水。
“乖……不哭……婶婶帮你……”
她重新开始摆动腰肢,但这次更加温柔,更加缓慢。她试图找到能让男孩舒服的节奏,试图刺激他的敏感点。
可是又过去了十分钟,男孩依然没有要射精的迹象。
“呜呜……婶婶……还是不行……”男孩哭得更厉害了,“鸡鸡……越来越硬了……”
美妇也开始着急了。她的阴道已经被操得发麻,高潮来了两次,可男孩的阴茎依然坚挺如初。
她改变姿势,从骑乘位换成传教士位,让男孩压在自己身上。
“来……宝贝自己动……”她喘息着说,双腿缠上男孩的腰,“用你喜欢的节奏……婶婶都依你……”
男孩呜咽着点头,小屁股开始快速耸动。
“啪啪啪啪啪——!”
这一次的节奏快得惊人。
男孩纤细的腰肢像是装了马达,臀部起落间几乎带出残影。
他的阴茎每一次都深深插入,龟头重重撞击在美妇的子宫口上。
“啊啊啊啊——!”美妇被这突如其来的猛攻干得尖叫连连,“慢点……宝贝慢点……婶婶……婶婶受不了了……”
可是男孩完全不听。他的脸上依然带着痛苦的表情,眼泪不断滑落,可腰部的动作却越来越快,越来越狠。<https://www?ltx)sba?me?me>
“婶婶……婶婶……”他一边哭一边操,“帮帮我……帮我射出来……鸡鸡……硬得好疼……”
美妇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她的阴道被操得剧烈收缩,高潮一波接一波地袭来。
可男孩依然没有要射精的迹象,那根巨物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像是永远不知疲倦。
又过去了十分钟。
美妇已经被操得神志不清。鼻涕和口水不受控制地流出来,在脸上糊成一团。她的眼睛翻白,舌头搭拉在嘴唇外面,发出“嗬嗬”的喘息声。
阿黑颜。
她彻底被干成了阿黑颜。
两人的交合处已经泥泞不堪。美妇的阴唇被操得外翻红肿,像两片熟透的花瓣,紧紧裹着男孩紫红色的阴茎根部。
每次抽插,都能看见她的穴口被撑成一个圆洞,阴道内壁的嫩肉被带出少许,又随着插入被推回。
男孩的阴茎上沾满了混合的体液,在阳光下闪着淫靡的光。
他的阴囊紧贴着美妇的会阴,两颗睾丸在囊袋中滚动,随着撞击的节奏拍打着她敏感的阴蒂周围。
而美妇的乳房随着动作疯狂晃动,乳尖在空中划出凌乱的轨迹,乳肉相互碰撞,发出轻微的“啪啪”声。
她的肥臀更是被撞得肉浪翻滚,臀波从撞击点向四周扩散,臀缝深处的菊蕾也随着节奏一张一合。
“婶婶……婶婶……”男孩还在哭,可腰部的动作丝毫没有减慢,“我……我真的射不出来……鸡鸡……快要炸了……”
美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双手抱住男孩的头,将他的脸按在自己胸前。
“射……射进来……”她嘶哑地说,声音几乎听不清,“全部……射给婶婶……”
像是得到了许可,男孩突然发出一声长长的呜咽——
“啊啊啊啊啊——!”
他的腰肢猛地弓起,阴茎在美妇体内剧烈搏动。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喷射,灌满那个已经被操得红肿的肉穴。
“嗯嗯嗯……呜呜呜……”美妇也跟着尖叫起来,阴道痉挛般地收缩。
但这还没完。
当滚烫的精液灌入子宫的瞬间,美妇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她的双腿猛地绷直,脚趾蜷缩,然后——
“噗嗤——!”
大量透明的液体从她体内喷涌而出,混合着精液和淫水,溅湿了两人交合处,甚至喷到了男孩的小腹上。
潮吹。
在精液的刺激下,她竟然潮吹了。
美妇的舌头完全搭拉在嘴唇外面,眼睛翻白,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男孩看着这一幕,突然凑上去,含住了她外伸的舌头。
他w吮ww.lt吸xsba.me着美妇的舌头,像在品尝什么美味。口水交换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当男孩射精时,他的阴囊在剧烈收缩,两颗睾丸向上提起,紧贴阴茎根部。囊袋的皮肤绷紧,上面的青筋清晰可见。
与此同时,他的阴茎在美妇体内搏动,每一次搏动都让龟头胀大几分,马眼张开,喷出滚烫的精液。
而美妇在高潮时,她的阴道会痉挛般收缩,像无数张小嘴w吮ww.lt吸xsba.me着那根阴茎,阴唇紧紧夹住阴茎根部,阴蒂硬得像颗小石子,随着身体的颤抖而跳动。
她的乳房会剧烈起伏,乳尖挺立到几乎疼痛的程度,乳晕收缩,整个乳房变得紧绷。
肥臀则会在高潮的瞬间收紧,臀肉向上提起,形成一个完美的半球形,然后随着高潮的余韵而微微颤抖。
良久,美妇才从高潮的余韵中恢复过来。她睁开眼睛,看着还在w吮ww.lt吸xsba.me自己舌头的男孩,突然捧住他的脸,深深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法言说的满足。
而在此期间,男孩的阴茎甚至没有从她体内拔出。那根刚刚射过精的东西,在她温热的肉穴里,正在慢慢地、一点点地,重新变硬……
当那个绵长的吻结束时,美妇还沉浸在温柔的回味中。她的双手捧着男孩汗湿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稚气的颧骨,眼睛里满是溺爱和满足。
“宝贝……”她刚想说什么,却突然感觉到体内的那根东西已经完全恢复了硬度。
不,不只是恢复硬度。
那根阴茎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滚烫,像一根烧红的铁棍插在她湿滑的肉穴里。青筋在柱身上搏动,每一次跳动都让美妇的阴道跟着收缩。
“婶婶……”男孩的声音依然带着撒娇的哭腔,可他的动作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他双手突然抓住美妇的两条腿,用力向上一抬——
“啊!”美妇惊呼一声,整个人被翻了过去,从仰躺变成了趴跪的姿势。
她的肥臀高高翘起,那个还在不断流出精液和淫水的穴口完全暴露在男孩面前。
而男孩的阴茎依然深深插在她体内,在这个旋转的过程中也未曾掉出,随着姿势的改变,以更刁钻的角度顶到了最深处。
“宝贝……等等……”美妇慌了,双手撑在床板上想要回头,“这个姿势太深了……婶婶受不了……”
“可是鸡鸡硬得好难受……”男孩带着哭腔说,双手却牢牢抓着美妇的腰,将她固定在自己身前,“婶婶帮帮我……最后一次……真的最后一次……”
他说着,腰部猛地向前一顶——
“噗嗤!”
粗大的阴茎整根没入,龟头重重撞击在子宫口上。美妇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腹被顶出了一个明显的凸起。
“啊啊啊——!”她尖叫起来,眼泪瞬间涌出,“不行……真的不行了……宝贝饶了婶婶……婶婶真的不行了……”
“可是婶婶刚才还说……要帮我的……”男孩的声音委屈极了,可腰部的动作却越来越狠,“婶婶说话不算话……”
男孩从后方猛烈撞击时,他那两颗饱满的睾丸随着动作前后甩动,像钟摆一样拍打在美妇的阴唇和会阴处。
每一次深入,阴囊就重重撞上她湿漉漉的肉缝,发出“啪啪”的脆响;每一次抽出,那两颗肉球又向后荡去,紧贴着男孩自己的大腿根。
能清楚看见阴囊皮肤的褶皱被拉平又收缩,里面的睾丸在囊袋中滚动。
当美妇高潮收缩时,她的阴唇甚至会夹住男孩的阴囊,让那两颗球在她湿热的口袋里被挤压、摩擦。
后入的姿势让男孩能插得更深,操得更狠。
他的小屁股快速耸动,每一次撞击都让美妇肥美的臀肉荡起层层肉浪。
汗水从两人交合处飞溅,落在粗糙的木地板上。
“呜呜……宝贝……轻点……”美妇已经哭出来了,双手死死抓着床单,指节发白,“婶婶……婶婶要被你操死了……”
“不会的……”男孩凑到她耳边,稚嫩的声音带着诡异的温柔,“婶婶这么骚……这么会吸……怎么会死呢……”
他说着,突然双手抱住美妇的肥臀,用力向自己怀里一拉,同时腰部用尽全力向前一顶——
“噗嗤!噗嗤!噗嗤!”
连续三下深顶,每一次都直捣黄龙。美妇的子宫口被撞得发麻,阴道剧烈收缩,然后——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大量透明的液体从她体内喷涌而出,溅湿了床单,溅湿了男孩的小腹。
又一次潮吹。
这一次来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美妇只觉得眼前一黑,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意识都被那波滔天的高潮冲散了。
她瘫软在床上,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口水从嘴角流出来,和鼻涕混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才一点点回到身体里。
美妇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保持着趴跪的姿势,男孩的阴茎依然插在她体内,只是动作暂时停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还在她体内搏动,硬得吓人。
“婶婶……”男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你……你还好吗?”
美妇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疼。她咽了口唾沫,才勉强发出声音:
“热……太热了……”
这是真话。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交合,小木屋里已经闷热得像蒸笼。两人的汗水混在一起,在皮肤上形成黏腻的一层。
“那……那我们休息一下?”男孩说着,缓缓将阴茎抽出了一点。?╒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可就是这一点点的抽动,都让美妇敏感的身体颤抖起来。她的阴道紧紧咬着那根巨物,不愿意让它离开。
“别……别动……”她喘息着说,“就这样……让婶婶缓一下……”
男孩听话地不动了。他就这样插在美妇体内,双手轻轻抚摸着她汗湿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美妇以为终于能喘口气的时候,男孩突然开口:
“婶婶……我们去屋外的小溪冲冲澡吧?”
美妇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男孩的双手再次抓住了她的腰。
“等等……宝贝你……”
话没说完,男孩已经抱着她的肥臀,缓缓向床边挪去。他的阴茎依然深深插在她体内,随着移动,在阴道里摩擦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感。
“噗呲……噗呲……”
每挪动一步,交合处就发出黏腻的水声。美妇能感觉到精液和淫水的混合物正顺着自己的大腿往下流。
“宝贝……先拔出来……”她慌了,双手向后想要推开男孩,“这样……这样怎么走路……”
“拔出来鸡鸡会难受的……”男孩的声音委屈极了,“而且婶婶的逼咬得这么紧……拔出来会疼的……”
他说着,已经抱着美妇挪到了床边。美妇的双脚触到地面,冰凉的感觉让她浑身一颤。
“不……不行……”她几乎要哭出来了,“这样真的不行……”
可是男孩根本不听。他双手牢牢抱着美妇的肥臀,就这样插着她,一步一步向门口挪去。
“噗呲……噗呲……噗呲……”
每一步都伴随着交合处的水声。
美妇被迫弯着腰,翘着屁股,以这个羞耻到极点的姿势被男孩顶着向前走。
她的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全靠男孩在身后支撑。
木屋的门被男孩用脚踢开。
清晨的凉风扑面而来,让美妇打了个寒颤。
可更让她崩溃的是,虽然屋外荒郊野岭没有人烟,但这种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羞耻感,几乎让她晕过去。
“宝贝……求你了……回屋里……”她哭着哀求,“婶婶什么都依你……回屋里好不好……”
“可是小溪就在前面了……”男孩的声音依然天真无邪,“冲冲澡就不热了……”
他继续向前走,每一步都让阴茎在美妇体内深入浅出。
美妇能感觉到自己的穴口被撑得大开,每一次抽出都能看见紫红色的龟头,每一次插入又整根没入。
从
木屋到小溪不过十几米的距离,可对美妇来说,却像是走了一辈子。
当男孩从后方猛烈进攻时,美妇那对肥美的臀肉被撞得如同水波般层层荡漾。
每一次撞击,臀肉都会向内凹陷,形成一个短暂的肉坑,然后迅速回弹,荡开一圈圈肉浪。
臀缝随着动作一张一合,露出深处粉嫩的穴口和菊蕾。
当她趴在溪边被插入时,臀肉向两侧摊开,像两团发酵的面团,被男孩的胯骨撞击得不停颤抖。
而在池塘里采用观音坐莲时,她每次坐下,肥臀都会在男孩腿上摊开,臀肉向四周扩散,而当她抬起时,臀肉又收紧上提,形成一个完美的桃心形状,臀缝深处那根进进出出的阴茎时隐时现。
她的脑子已经一片混乱,身体在极度的羞耻和快感中颤抖。当终于来到小溪边时,她几乎要虚脱了。
清澈的溪水在晨光中流淌,水声潺潺。
“到了……”男孩说着,抱着美妇的腰,让她面向溪水,“婶婶看,水很清……”
美妇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感觉脚下一滑——
“啊!”
男孩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前倒去。而被他抱在身前的美妇,也跟着向前扑倒。
“噗通!”
两人一起摔进了溪水里。
冰凉的溪水瞬间淹没了身体,可美妇感觉到的却不是冷,而是——
“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一声怪异的尖叫从她喉咙里挤出来。
在摔倒的瞬间,男孩的阴茎以惊人的角度向上顶起,整根没入她体内,龟头重重撞开了子宫口,直接插进了子宫里。
那种感觉无法形容。
像是身体被彻底贯穿,像是灵魂被撞出体外。美妇的眼睛瞬间翻白,舌头完全伸出口外,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抽搐。
溪水淹没了她的脸,可她完全感觉不到窒息。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下体,集中在那根插进她子宫里的巨物上。
男孩趴在她身上,双手死死抱着她的腰。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婶婶……婶婶……我要射了……真的要射了……”
“不……不要……”美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哀求,“拔出来……求求你拔出来……”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OM』
男孩的腰肢猛地弓起,阴茎在她子宫里剧烈搏动——
“啊啊啊啊啊——!!!”
他尖叫着,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喷射,直接灌进了美妇的子宫深处。
“咿咿咿咿咿咿——!哦哦……死……死了……”
美妇发出最后几声无意义的呻吟,然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冰凉的溪水还在流淌,冲刷着两具交缠的肉体。男孩的精液混着美妇的淫水,在清澈的溪水中晕开,然后被水流带走,消失不见。
……
溪水潺潺,晨光透过林间的缝隙洒在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顺着小溪往上走大约二十米,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小池塘。池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和摇曳的水草。
此刻,池塘里正泡着两个人。
美妇背靠着一块光滑的岩石坐在水中,水位刚好漫过她的胸口。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男孩,男孩的脸埋在她胸前,正贪婪地w吮ww.lt吸xsba.me着那对漂亮雪白的奶子。
“啧啧……啧啧……”
w吮ww.lt吸xsba.me的声音在安静的林间格外清晰。
男孩的嘴唇紧紧含住深褐色的乳头,舌头绕着乳晕打转,偶尔用牙齿轻轻啃咬乳肉。
他的双手环抱着美妇的腰,整个人几乎完全贴在她身上。
美妇低头看着怀里的男孩,脸上带着复杂的神情。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肩膀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处汇聚,然后滑进深深的乳沟里。
“要不是这小溪流够浅……”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娇嗔的怒意,“婶婶非被你淹死不可……”
她说的是刚才在溪边摔倒的事。虽然现在回想起来,那种被直接插进子宫的感觉让她腿心发软,但当时确实差点窒息。
男孩从她胸前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缕奶白色的液体。他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稚气的脸上满是委屈:
“我不是故意的……脚滑了……”
“脚滑?”美妇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我看你是故意的吧?就想着怎么把婶婶操晕过去……”
话虽这么说,她的动作却完全不是责备的样子。
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男孩柔软的发丝,像在安抚一只做错事的小狗。另一只手则悄悄滑到水下,摸索着找到男孩的胯下。
那里,一根狰狞却充满美感的阴茎正在水中微微晃动。
即使刚刚射过几次精液,那根东西依然保持着惊人的尺寸。
柱身是粉粉嫩嫩的颜色,像是初绽的花瓣,可上面却凸起盘绕的青筋,像老树的根须,充满了力量感。
龟头饱满圆润,马眼处还残留着少许精液,在水中慢慢晕开。
最违和的,是这根硕大的阴茎搭配着男孩偏矮的身体。
美妇的手在水下轻轻握住那根巨物,指尖能感受到它滚烫的温度和惊人的硬度。
她的拇指在龟头上打转,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然后顺着柱身往下,轻轻揉捏着下面的两颗睾丸。
“嗯……”男孩舒服地呻吟一声,小腹收紧。
“专长鸡巴不长个……”美妇调侃道,手指在男孩额头上又点了一下,“光顾着长这根东西了,个子倒是一点没见长……”
男孩不服气地撅起嘴:“鸡巴长得大大的,婶婶不喜欢吗?”
美妇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她凑上去,在男孩的嘴唇上轻轻亲了一口。
“喜欢……”她的声音温柔下来,“怎么会不喜欢呢……”
她的手指在水下继续动作,轻轻撸动着那根阴茎。池水起到了润滑的作用,让动作更加顺畅。
“反正你现在还在发育……”美妇继续说,另一只手将男孩的头按回自己胸前,“多吃点奶……说不定还能长高……”
男孩顺从地再次含住乳头,但这次只w吮ww.lt吸xsba.me了几口,就突然抬起头:
“婶婶……”
“嗯?”
“还可以再来一次吗?”
美妇的手在水下猛地一僵。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男孩,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稚气的脸上还带着高潮后的红晕。
可他的阴茎在她手里,已经以惊人的速度重新勃起,硬得像根铁棍。
“你……”美妇的声音有些发颤,“你还要?”
“鸡鸡又硬了……”男孩委屈地说,“难受……”
美妇沉默了。
她的身体还在酸痛,下体更是火辣辣地疼。刚才被直接插进子宫的感觉还历历在目,那种灵魂出窍般的快感让她既恐惧又渴望。
可是看着男孩期待的眼神,感受着手心里那根滚烫的巨物……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来……”她轻声说,双手扶着男孩的肩膀,让他从自己怀里坐起来,“转过去……背对着婶婶……”
男孩听话地转过身,背对着美妇坐在她双腿之间。他的后背单薄,脊椎骨节微微凸起,完全是个孩子的身体。
可水下,那根翘起的阴茎却狰狞地挺立着,龟头甚至露出了水面。
美妇从背后抱住男孩,下巴搁在他瘦小的肩膀上。她的双手从男孩腋下穿过,一只手轻轻抚摸他的胸膛,另一只手再次握住了那根阴茎。
但这次,她没有用手。
她移到男孩前面,缓缓低下头,嘴唇凑到男孩耳边,轻声说:
“这次……让婶婶用嘴……”
男孩的身体猛地一颤。
美妇能感觉到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小腹收紧,阴茎在她手里又胀大了一圈。
她没有再说话,而是松开手,身体缓缓向下滑去。池水漫过她的肩膀,漫过她的脖子,最后,她的脸完全没入水中。
男孩低头看去,只能看见美妇乌黑的长发在水面散开,像一朵盛开的墨莲。
然后,他感觉到一个温软湿润的东西,包裹住了他的龟头。
“嗯……!”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水下,美妇的嘴唇含住了那根巨物。
她的舌头绕着龟头打转,舔舐着马眼,w吮ww.lt吸xsba.me着上面残留的精液味道。
然后她缓缓向下,将整根阴茎吞入口中。
池水的清凉和她口腔的温热形成了奇妙的对比。
男孩能感觉到自己的阴茎被一个紧致湿滑的通道包裹,舌头在柱身上滑动,牙齿偶尔轻轻刮过青筋。
即使在水下,也能隐约听见口水交换的声音。美妇的长发随着水波飘动,偶尔露出她紧闭的双眼和鼓起的脸颊。
她的一只手在水下摸索着,找到男孩的睾丸,轻轻揉捏。另一只手则环抱着男孩的腰,将他固定在自己身前。
男孩仰起头,发出压抑的呻吟。他的双手向后摸索,抓住了美妇湿漉漉的长发,手指插进发丝里。
阳光透过水面照下来,在水底投下晃动的光斑。能看见美妇的嘴唇紧紧含着一根紫红色的巨物,腮帮子鼓起,脖颈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
这个画面充满了诡异的色情感——一个成熟美艳的妇人,在水下为一个男孩口交。而她怀里的男孩,有着稚气的身体和不成比例的性器。
美妇的肺活量很好,但她毕竟不是鱼。就在她快要憋不住气的时候,男孩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婶婶……我要……要射了……”
美妇没有松开,反而吞得更深。她的喉咙打开,让龟头直接顶到了最深处。
然后,她感觉到一股滚烫的液体喷射出来,直接灌进了她的食道。
“咕咚……咕咚……”
她被迫吞咽着,精液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与此同时,她终于憋不住气,猛地抬起头——
“哈啊……!”
水花四溅。美妇大口喘着气,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她的嘴唇红肿,嘴角还挂着一缕白浊的液体。
男孩看着美妇狼狈的样子,突然凑上去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精液的味道,带着池水的清凉,带着无法言说的背德感。
而在水下,美妇能感觉到,那根刚刚射过精的阴茎,在她大腿间,又开始了熟悉的搏动……
那个带着精液味道的吻持续了很久,直到美妇感觉快要窒息,才轻轻推开了男孩。
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那对漂亮雪白的奶子在水面上荡漾出诱人的波纹。嘴角的白浊液体被池水冲淡,但依然能看见痕迹。
“宝贝……”她喘息着说,双手捧住男孩的脸,“来……对着婶婶……”
男孩听话地凑过去,对着美妇站在池塘里。水位刚好到他膝盖,水波轻轻拍打着两人的腿。
美妇贴上来,双手抓住了自己那对饱满的乳房。她将两团软肉挤压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深邃的乳沟。
然后,她缓缓蹲下身体,让那根刚刚射过精却依然半硬的阴茎,陷进了温软的乳肉之间。
美妇开始上下摆动身体,用乳房摩擦着那根巨物。
池水起到了润滑的作用,让动作更加顺畅。
她能感觉到阴茎在自己乳沟里滑动,龟头偶尔顶到下巴,马眼处渗出少许透明的液体。
“婶婶的奶子……舒服吗?”她在男孩耳边轻声问,呼吸喷在他湿漉漉的耳廓上。
“舒服……”男孩的声音带着哭腔,“好软……好热……”
“那宝贝就射出来……”美妇加快了动作,“射在婶婶身上……射在奶子上……”
她的乳房紧紧夹着那根阴茎,乳肉随着动作变形,深褐色的乳头在指缝间若隐若现。水波荡漾,阳光照在两人身上,这个画面淫靡得让人窒息。
男孩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抓住了美妇的头。
“射吧……”美妇喘息着,“全都射给婶婶……”
话音刚落,男孩的身体猛地弓起——
“啊啊啊——!”
他尖叫着,浓稠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喷射出来。白浊的液体溅在美妇的胸口、脖子、下巴上,甚至有几滴溅到
了她的脸上。
“嗯嗯……”美妇没有躲闪,反而仰起头,让精液落在自己脸上。她能感觉到那些滚烫的液体顺着皮肤滑落,最后混入池水中。
射精持续了十几秒才结束。美妇的胸口和脖子上布满了白浊的痕迹,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但她没有清洗,而是再次抱住男孩,将沾满精液的身体紧紧贴在他身上。
“宝贝……”她轻声说,嘴唇贴着男孩的耳廓,“过来……让婶婶亲亲……”
两人就这样赤裸着抱在一起。美妇沾满精液的身体贴着男孩单薄的胸膛,那对沾着白浊的奶子挤压在两人之间。
他们的嘴唇再次贴在一起。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精液的味道,带着池水的清凉。
美妇的舌头撬开男孩的齿关,在他口腔里探索,w吮ww.lt吸xsba.me着他的唾液。
男孩的双手环抱着她的腰,指尖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滑动。
良久,唇分。
美妇喘息着,双手捧着男孩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宝贝……”她的声音含糊不清,“婶婶教你……一个姿势……”
男孩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她。
美妇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抬起一条腿,搭在了男孩的腰上。
“抱住婶婶的腿……”她指导着,“对……就这样……”
男孩听话地抱住她抬起的那条腿,手臂环着她的大腿根部。这个姿势让美妇几乎单脚站立,全靠男孩支撑着平衡。
“然后……”美妇喘息着,另一只手向下摸索,找到了那根还沾着精液的阴茎,“插进来……”
她引导着那根巨物,对准自己湿滑的穴口。然后腰部缓缓下沉——
“噗嗤……”
粗大的阴茎整根没入,直接顶到了最深处。美妇闷哼一声,双手紧紧抱住男孩的脖子。
“对……就这样……”她喘息着说,“现在……慢慢动……”
男孩开始缓缓耸动腰部。
这个姿势让他能插得极深,每一次进出都让美妇浑身颤抖。
她的单腿高高抬起,完全依靠男孩的手臂支撑,整个人几乎悬空。
“啊啊……宝贝……好深……”美妇仰头呻吟,长发在水面上散开,“顶到……顶到婶婶的花心了……”
但只持续了两三分钟,美妇就感觉支撑不住了。?╒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她的腿开始发抖,腰也开始发软。
“不行了……”她喘息着说,“宝贝……坐下……让婶婶坐你身上……”
男孩听话地缓缓坐下,让池水漫过胸口。美妇就着这个姿势,缓缓坐在他腿上,那根阴茎依然深深插在她体内。
观音坐莲。
这个体位让美妇能完全掌控节奏和深度。她双手撑在男孩单薄的胸膛上,腰部开始缓缓摆动。
但很快她就发现一个问题——
要不是男孩的鸡巴够大,这一次,包括之前那几次,可能都会掉出来。
那根阴茎的尺寸实在太惊人了。
即使是在水中,即使有浮力的帮助,它依然能将美妇的肉穴撑得满满当当,龟头紧紧卡在子宫口,根本不会滑脱。
美妇能感觉到,自己的穴口被撑成了一个圆形的洞,紧紧箍着阴茎的根部。
每次她抬起身体,都能看见那根紫红色的巨物从自己体内缓缓抽出,带出大量混合着精液和淫水的液体。
每次坐下,又能感觉到龟头重重撞进子宫深处。
水声在安静的林间回荡。美妇的摆动很慢,很温柔,像是在细细品味每一次插入的快感。
她偶尔俯下身,将沾满精液的奶子送到男孩嘴边。
“吃奶……”她喘息着说,“边吃奶边操婶婶……”
男孩顺从地含住乳头,舌头绕着乳晕打转。他的w吮ww.lt吸xsba.me很温柔,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w吮ww.lt吸xsba.me的声音和交合的水声交织在一起。美妇满足地呻吟着,腰部的摆动渐渐加快。
过了一会儿,男孩松开乳头,抬起头。美妇立刻吻了上去,舌头蛮横地撬开他的齿关,在他口腔里搅动。
深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唇分时,一缕银丝在两人唇间拉断。
美妇继续摆动腰肢,这次更加缓慢,更加温柔。她像是在用身体细细丈量那根阴茎的每一寸,感受着它在自己体内摩擦的快感。
阳光越来越亮,林间的雾气完全散去。鸟儿在枝头鸣叫,偶尔有松鼠从树上跳过,好奇地看着池塘里那对交缠的肉体。
美妇能感觉到,男孩的呼吸又开始变得急促。他的双手紧紧抓着她的腰,指尖陷进皮肉里。
“宝贝……要射了吗?”她轻声问。
“嗯……”男孩带着哭腔说,“鸡鸡……又要射了……”
“射吧……”美妇俯下身,再次吻住他的唇,“射在婶婶里面……”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体内的那根东西剧烈搏动起来——
“嗯嗯嗯……!”
男孩闷哼着,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喷射,灌满了她的子宫。
美妇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些液体在自己体内流淌,温热的,黏稠的,带着他年轻的生命力。
射精持续了很长时间。等终于结束时,男孩已经瘫软在水中,只有双手还本能地抱着美妇的腰。
而美妇,依然坐在他身上,那根刚刚射过精的阴茎,依旧泡在她湿热的肉穴里。
她没有起身,而是继续缓缓摆动腰肢,感受着那根半软的东西在自己体内摩擦。同时,她再次俯下身,将奶子送到男孩嘴边。
男孩“啊呜”一声直接一口叼住那翘挺的白嫩美乳,舌头慢慢地舔舐着。
池塘里的水波还在轻轻荡漾,美妇坐在男孩腿上,那根半软的阴茎依然泡在她湿热的肉穴里。
她正俯身吻着男孩的嘴唇,舌头在他口腔里温柔地搅动,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柔软的发丝,另一只手在水下缓缓揉捏着自己的乳房,乳肉从指缝间溢出。
口水交换的声音在安静的林间格外清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水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偶尔有鸟儿从枝头飞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就在这你侬我侬的温馨时刻——
“哟,我说怎么一大早就不见人影。”
一个慵懒而带着嘲讽的女声突然从岸边传来。
美妇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缓缓抬起头,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池塘边的树荫下,站着一个同样成熟美艳的妇人。
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件简单的碎花布裙,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脸颊旁。
她的身材和美妇不相上下,胸脯饱满,腰肢纤细,臀部圆润。
此刻她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睛正盯着池塘里那对赤裸交缠的肉体。
“原来是跑到这儿来偷吃了。”熟妇慢悠悠地说,声音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勾引我儿子就算了,还被他操了个底朝天——村长夫人,您这身份,做这种事不合适吧?”
美妇——现在应该叫村长夫人了——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但她没有慌乱,反而缓缓从男孩身上站起来。
随着她的动作,那根湿漉漉的阴茎从她体内滑出,发出“滋溜”一声轻响,带出大量混合着精液和淫水的液体。
她转过身,赤裸的身体完全暴露在晨光中。
胸口、脖子、脸上还残留着精液的痕迹,下体的阴唇红肿外翻,穴口一时无法闭合,还在缓缓流出白浊的液体。
“我当是谁呢。”刘翠花冷笑一声,双手叉腰,这个动作让她的乳房更加挺翘,“原来是尽欢的亲妈妈啊——怎么,昨晚没被儿子操够,一大早还要来观摩学习?”
她说着,突然伸手将水里的男孩——李尽欢——拉到自己身边,双手环抱住他单薄的身体,然后当着熟妇的面,深深吻住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翠花婶的舌头蛮横地撬开李尽欢的齿关,在他口腔里搅动,w吮ww.lt吸xsba.me着他的唾液。
她的双手在他背上抚摸,指尖在他脊椎骨节上滑动。
村长夫人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缕银丝。她看着岸上的熟妇,声音含糊不清却充满嘲讽:
“要不是你们两个当妈的不顶用,我至于拉着小宝贝来消遣吗?”
她说着,一只手向下摸索,抓住了李尽欢胯下那根又开始勃起的阴茎,当着熟妇的面缓缓撸动。
“也不想想看是谁昨晚力竭倒下……”翠花婶的声音带着得意,“我看你现在才刚醒来吧?怎么,被儿子操晕过去的感觉如何?”
张红娟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表情。她慢悠悠地走下池塘,碎花布裙被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一个小时前我其实就在了。”张红娟走到两人面前,伸手捏住村长夫人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就在那棵树后面——看着你是怎么被我儿子干得鼻涕口水直流,怎么被操成死母猪一样,怎么在水里昏死过去的。”
她的另一只手也伸进水里,摸索着找到了李尽欢的阴茎。两只成熟女人的手同时握住了那根巨物,一上一下地撸动着。
“说的谁没昏死过一样。”张红娟凑到刘翠花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昨晚在柴房,我被尽欢按在草堆上后入的时候,可是高潮到失禁了呢——你有过吗?”
“你!”刘翠花的脸瞬间涨红。
“我什么我?”张红娟轻笑一声,“至少我不会像某个村长夫人一样,被干得潮吹喷发还假装清高——”
“我那是被精液烫的!”
“哦?那昨晚在厨房,你趴在灶台上被尽欢从后面干到尿出来,也是被精液烫的?”
两个成熟美艳的妇人就这样站在齐胸深的水里,赤裸相对,双手同时握着一个男孩的阴茎,互相瞪着对方。
晨光洒在她们身上,水珠顺着皮肤滑落,在乳房上留下闪亮的水痕。
李尽欢被夹在中间,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他的阴茎在两只手的抚摸下已经完全勃起,紫红色的龟头露出水面,马眼处渗出透明的液体。
然后,他突然笑了。
那是一个很轻很轻的笑,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狡黠。
两个妇人还在争吵。
“要不是你昨晚装睡,尽欢会来找我?”
“我那是真睡着了!哪像你,半夜偷偷摸进儿子房间——”
“我是去给他盖被子!”
“盖被子需要把裤子脱了?”
“你!”
争吵声在清晨的林间回荡。鸟儿被惊飞,松鼠从树上跳走。池塘里的水波因为两人的动作而荡漾开来。
李尽欢看着这一幕,笑容越来越深。
一切都要从那个时候说起……
第1章重生少年郎
一九七九年的春天,朝阳村笼罩在一片萧瑟中。
村东头那间最破旧的土坯房里,李大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这个四十二岁的庄稼汉,在病榻上挣扎了三个月后,终于还是没能熬过这个春天。
他走的时候很安静,就像他这一辈子——沉默,寡言,没什么存在感。
屋里挤满了人。
最靠近床榻的是李大山续弦的妻子何穗香。
这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用一根木簪草草挽着,眼睛红肿得像核桃。
她手里攥着一块湿布,机械地擦拭着丈夫已经冰凉的手,嘴里喃喃着旁人听不清的话。
门口站着的是李大山的原配张红娟。
她是昨天从邻村佰家沟赶过来的,走了几里山路,脚上的布鞋都磨破了。
此刻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睛死死盯着床上那具已经僵硬的尸体。
李大山和张红娟的曾经婚姻,在村里人看来就是个错误。
两人是包办婚姻,结婚前只见过一面。
李大山老实木讷,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偏偏骨子里又固执得很,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张红娟性子直爽,做事麻利,最受不了男人磨磨蹭蹭、优柔寡断。
结婚头两年还好,生了李可欣后,矛盾就开始显现。
李大山觉得张红娟太要强,不像个女人
;张红娟嫌李大山没主见,遇事拿不定主意。
但真正让婚姻破裂的,是李大山那个改不掉的毛病——遇事就躲。
家里屋顶漏了,张红娟催他去修,他蹲在门槛上抽旱烟,一抽就是大半天,最后是张红娟自己爬上屋顶补的漏。
可欣发烧,张红娟让他去请郎中,他磨蹭到天黑才出门,回来时孩子已经烧得说胡话了。
最严重的一次,是张红娟娘家父亲病重,她让李大山陪她回佰家沟看看。
李大山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临出门那天早上,却说田里的庄稼不能没人照看。
张红娟一个人走了好些山路,赶到时父亲已经咽气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那是张红娟在父亲坟前说的话。
她回来就要离婚。
李大山不吭声,只是蹲在院子里,用头撞枣树,撞得额头鲜血直流。
村里老人轮番上门劝,说为了孩子,说女人离婚了没法活。
张红娟只是冷笑:“跟这么个没担当的男人过,我才真没法活!”
离婚手续办得很艰难,但最终还是办成了。张红娟收拾了几件衣服,头也不回地回了娘家佰家沟。李可欣和李尽欢留给了李大山。
那一年,李尽欢五岁,李可欣八岁。
李大山是在离婚两年后娶的何穗香。
何穗香是月亮屯人,比李大山小九岁,是个寡妇。
前夫得痨病死了,没留下孩子。
村里人说她是克夫命,没人敢娶。
李大山托媒人上门提亲时,何穗香只问了一句:“你会遇事就躲吗?”
李大山沉默了很久,说:“我改。”
何穗香就嫁过来了。
平心而论,何穗香是个好妻子。
她勤快,能干,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
对李可欣和李尽欢也视如己出,从没打骂过。
李大山似乎真的改了,遇事会主动拿主意了,虽然还是话少,但至少像个当家的了。
直到三年前,何穗香生下了李玉儿。
李大山高兴坏了,四十岁得女,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圆满了。
可好景不长,去年春耕时,他在田里突然晕倒,抬回家后就一病不起。
郎中说是积劳成疾,加上早年心里憋着事,郁结于心,没得治了。
这个家,就这样垮了。
两个女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却像是隔着一道天堑。
屋角蹲着的是李家的两个女儿。
大女儿李可欣今年十六,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此刻正搂着十岁的妹妹李玉儿,小声安慰着。
李玉儿哭得抽抽搭搭,小脸上全是泪痕。lтxSb` a @ gM`ail.c`〇m 获取地址
而屋里最显眼的空缺,是属于那个十三岁男孩的。
李尽欢不在。
————
李大山下葬那天,村里能来的人都来了。
棺材是村里凑钱打的薄棺,八个壮劳力抬着,沿着村道慢慢往山上的坟地走。
何穗香披麻戴孝走在最前面,手里捧着李大山的牌位,哭得几乎走不动路。
张红娟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没穿孝服,只是一身素衣,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李可欣牵着李玉儿,两个女孩眼睛都哭肿了。
而李尽欢,终于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粗布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睛死死盯着那口薄棺。
当棺材入土时,何穗香哭晕了过去,张红娟冲上去扶她,李玉儿吓得哇哇大哭。
李尽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对这个父亲,他的感情很复杂——有怨恨,怨恨他当年的懦弱让母亲离开;也有怜悯,怜悯他这一辈子活得憋屈。
现在人死了,所有的恩怨都该了了,可他心里空落落的,什么情绪都涌不上来。
直到他看见李玉儿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
小姑娘挣脱姐姐的手,扑到坟前,用小手扒拉着泥土,哭喊着“爹你回来”。那一瞬间,李尽欢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他走过去,蹲下身,把妹妹搂进怀里。
“玉儿不哭。”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哥在。”
李玉儿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看着他。李尽欢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重复了一遍:“哥在,以后哥护着你。”
何穗香醒过来,看见这一幕,眼泪又涌了出来。张红娟别过脸去,肩膀微微颤抖。
人群渐渐散去。夕阳西下,把坟地染成一片金黄。
丧事办完后的第三天,家里开了个会。
堂屋里,何穗香和张红娟对坐着,李可欣站在一旁,李玉儿趴在她腿上睡着了。李尽欢坐在门槛上,背对着屋里,看着院子里的枣树。
“粮食还够吃到年底。”何穗香翻着家里的存粮本,“但开春就难了。大山留下的那点钱,办丧事花了一大半,剩下的……”
她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张红娟沉吟片刻:“我有个想法,你们听听看。”
两个女人同时看向她。
“玉儿十岁了,该念书了。”张红娟说,“镇上有个私塾,我打听过,可以寄宿,一个月回来一次。学费不贵,就是口粮得自己带。”
何穗香脸色一变:“你要送玉儿走?”
“不是送走,是让她去念书。”张红娟语气平静,“留在村里能干什么?跟我们一样,大字不识一个,将来嫁个庄稼汉,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
“可是……”
“我知道你舍不得。”张红娟打断她,“我也舍不得。但这是为了孩子好。”
她顿了顿,看向李可欣:“可欣也是。十六了,该出去见见世面了。我妹妹——就是可欣的小姨——在镇上的纺织厂做工,说可以带个学徒。包吃住,还有工钱。”
李可欣眼睛一亮:“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张红娟难得露出一点笑容,“不过很辛苦,三班倒,手会磨出茧子。”
“我不怕苦!”李可欣立刻说。
何穗香看着两个兴奋的女孩,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这时,张红娟看向门槛上的李尽欢:“尽欢,你也该去上学。你才十三,正是读书的年纪……”
“我不去。”
李尽欢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他转过身,走进堂屋,目光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
“小妈,妈妈。”他先看向何穗香和张红娟,然后看向李可欣,“姐。”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睡着的李玉儿身上。
“以后我就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了。”十三岁的男孩挺直了单薄的脊梁,“读书的机会,留给玉儿。她还小,该多学点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更坚定了:“这个家,我来撑。”
屋里一片寂静。
何穗香的眼泪夺眶而出。张红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李可欣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是街坊邻居们。他们本来是想来商量帮忙秋收的事,恰好听见了屋里的话。
“好孩子!”村东头的王大爷第一个喊出来,“有志气!”
“尽欢这孩子,懂事啊!”隔壁的刘婶抹着眼泪。
“李家有后了,大山可以瞑目了!”
一片叫好声中,李尽欢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何穗香冲过来,一把抱住他,哭得浑身颤抖。张红娟也走过来,伸手想摸他的头,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可欣搂着还在熟睡的李玉儿,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全家人都心疼地看着这个孩子。
他才十三岁。
事情就这么定了。
三天后,李玉儿背着一个小包袱,跟着村里去镇上的牛车走了。
包袱里是几件换洗衣服和半个月的口粮——红薯干和玉米面。
小姑娘哭了一路,何穗香也哭,两个女人在村口抱头痛哭。
李尽欢站在不远处的大槐树下,看着牛车渐行渐远。他的手在袖子里握成拳,指甲掐进了掌心。
又过了两天,李可欣也走了。
她的小姨亲自来接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干练女人。
临走时,她塞给何穗香五块钱:“穗香姐,你先拿着,不够我再想办法。”
何穗香推辞不要,被硬塞进了手里。
家里一下子空了。
傍晚时分,李尽欢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两条用草绳串起来的鱼。
“小妈,晚上煮鱼汤。”他把鱼扔进水缸里。
何穗香从灶房出来,看着他,眼睛又红了:“尽欢,你……你真的不去上学?娘那边,我可以再去说说……”
“不用。”李尽欢蹲在井台边洗手,“我说了,这个家我来撑。”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站起身:“小妈,你去歇着,晚饭我来做。”
何穗香看着他瘦小的背影在灶台前忙碌,鼻子一酸。这个家,现在真的就只剩下他们俩了。
夜深了。
何穗香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屋顶的茅草。隔壁房间传来李尽欢均匀的呼吸声——那孩子睡着了。
她不知道的是,李尽欢根本没睡。
他睁着眼睛,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脑子里回响着白天邻居们的夸赞,回响着母亲和小妈的心疼,回响着妹妹的哭声。
油灯熄了。
土坯房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漏进来,在地上投下几个模糊的光斑。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很快又沉寂下去。
一九七九年的春天,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了。而对于李尽欢来说,一切,才刚刚开始……
一九七九年的中国农村,钱还是个稀罕物。
这么说吧,那时候一个壮劳力在生产队干一天活,挣十个工分,到年底结算,一个工分大概值八分到一毛钱。
也就是说,干一天活,挣不到一块钱。
这还得是年景好的时候,要是遇上灾年,工分贬值,干一天可能就值五六分钱。
李大山这样的庄稼汉,一年到头在地里刨食,到年底能分到手的现金,不会超过一百块。
这一百块钱要管一家老小一年的开销——买盐买油,扯布做衣,人情往来,头疼脑热抓点药。
所以那时候的人花钱,是掰着手指头算的。
物价呢?
我给您举几个例子:
一斤大米一毛四分钱,一斤白面一毛八分钱。但农民很少买这些,都是吃自己种的玉米、红薯。
猪肉七毛六分钱一斤,但寻常人家一个月也吃不上一回。过年割一斤肉,要肥瘦相间的,肥肉炼油,油渣炒菜,瘦肉包饺子,一点不能浪费。
鸡蛋五分钱一个,但农民舍不得吃,都是攒起来,攒够一篮子,走十几里山路到公社的供销社去卖,换点盐和煤油。
盐一毛三分钱一斤,煤油三毛六分钱一斤。点灯用的煤油,是晚上唯一的光源,得省着用,天没黑透不点灯,天一亮就吹灯。
布匹更贵。
一尺棉布要三毛多,做一件上衣得七八尺布,那就是两块多钱——一个壮劳力干三四天的工钱。
所以那时候的衣服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哥哥穿完给弟弟,姐姐穿完改一改给妹妹。
这么说您可能没概念,我给您换算一下:
一九七九年的一块钱,购买力大概相当于现在的八十到一百块钱。
李大山年底分到的那一百块,搁现在就是八千到一万块——这是一家五口一年的全部现金收入。
您想想,现在一个普通家庭,一年只有一万块钱可花,得精打细算成什么样?
那时候的农村,基本还停留在前工业时代。
照明靠煤油灯,做饭烧柴火灶,喝水从井里挑,洗衣在河边捶。
整个朝阳村,只有村长家有一台收音机,还是公社奖励的,用电池,舍不得常开。
交通基本靠走。去一趟镇上,二十里山路,得走两个多小时。牛车算是高级交通工具,但不是谁家都养得
起牛。
通讯靠吼。村里有事,村长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喊一嗓子,半个村都能听见。要是去佰家沟或月亮屯传话,就得派人专门跑一趟。
医疗条件更差。
公社有个卫生所,一个赤脚医生,看个头疼脑热还行,大病就得往县医院送——可谁送得起?
李大山病倒后,何穗香去请过郎中,郎中来看了,摇摇头,开了几副中药,说“尽人事,听天命”。
那几副药花了三块钱,是何穗香攒了半年的鸡蛋钱。
社会消费特征就一个字:省。
能不花钱就不花钱,能自己做的绝不买。
衣服自己缝,鞋子自己纳,农具自己修,房子漏雨自己补。
消费集中在最基本的生存需求上——吃的,穿的,用的。
奢侈品?那是什么?
村里最奢侈的消费,是过年时买半斤水果糖,一挂鞭炮。糖要留着待客,鞭炮要拆开来放,一次放几个,从年三十放到正月十五。
哦对了,还有一样奢侈品:自行车。
一辆永久牌自行车,要一百五十块钱,还得有票。整个朝阳村,只有三辆自行车——村长一辆,会计一辆,还有一辆是公社干部下乡时骑的。
那时候的人,最大的梦想就是“三转一响”: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能凑齐这四样的,在村里就是首富了。
我给您讲个具体的事,您就明白了。
去年秋天,何穗香想给李尽欢做件新棉袄。旧的棉袄已经穿了三年,袖子短了,棉花也板结了,不暖和。
她算了笔账:
买布,一件棉袄得要八尺布,一尺布三毛二,就是两块五毛六。
买棉花,一斤棉花一块八,一件棉袄得用一斤半,两块七。
纽扣、线,加起来一毛钱。
总共五块三毛六。
五块三毛六是什么概念?
何穗香在自留地里种了点菜,挑到公社去卖,一担菜卖五毛钱。她得挑十一担菜,走十一趟二十里山路,才能挣够这件棉袄的钱。
这还不算她耽误的工分——去卖菜那天,就不能在生产队干活,没工分。
最后,何穗香没舍得。她把李大山的一件旧棉袄拆了,里面的棉花重新弹过,外面的布洗干净,染成深蓝色,改小了给李尽欢穿。
那件改过的棉袄,袖子还是有点短,但暖和。
李尽欢穿上的时候,何穗香摸着他的头说:“等明年,明年小妈一定给你做件新的。”
李尽欢说:“不用,这件挺好。”
他那时候还不知道,明年,父亲就病倒了,家里更没钱了。
现在,让我们回到李尽欢身上,
您可能要问,一个十三岁的农村孩子,怎么懂得这么多?
怎么能在父亲去世后,那么冷静地说出“这个家我来撑”?
怎么能在该哭的时候不哭,该笑的时候不笑?
答案很简单:
李尽欢是重生的。
他不是普通的十三岁男孩。他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
那个灵魂在20年的一场车祸中死去,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九六六年,李大山和张红娟的儿子。
他用了十三年的时间,适应这个时代,适应这个家庭,适应这个贫穷但真实的农村。
他记得前世的一切:互联网,智能手机,高铁,外卖。也记得前世的遗憾:子欲养而亲不待,树欲静而风不止。
所以这一世,他早早地就开始谋划。
五岁那年,母亲离开,他没有哭,因为他知道那是必然——父亲和母亲的性格,注定过不到一起。
八岁那年,继母进门,他没有抵触,因为他知道何穗香是个好人,会善待他们。
十三岁这年,父亲去世,他没有崩溃,因为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甚至偷偷攒了点钱——靠抓鱼、挖草药、帮人干活,一点一点攒的。不多,就十几块钱,藏在他床底下的砖缝里。
这十几块钱,在1979年,是一笔巨款。
足够买一百斤大米,或者二十斤猪肉,或者给李玉儿交半年的学费。
但他没拿出来。
时候还没到。
他要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这个家真正需要的时候。
而现在,时机到了。
父亲去世,姐姐妹妹离家,家里只剩下他和继母。
一个十三岁的男孩,一个三十出头的寡妇。
在1979年的农村,这样的组合,注定要被人欺负。
但李尽欢不怕。
因为他不是真的十三岁。
他的身体里,住着一个经历过信息爆炸时代、见识过人性复杂、懂得如何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的灵魂。
这一世,他要护住这个家。
护住善良的继母,护住远走的姐姐,护住年幼的妹妹。
李尽欢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屋顶的茅草。
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漏进来,在地上投下几个模糊的光斑。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很快又沉寂下去。
年的农村夜晚,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闪过前世的画面:高楼大厦,车水马龙,手机屏幕上跳动的信息,键盘敲击的声音,会议室里的ppt,银行卡里的数字……
然后画面切换回现实:土坯房,煤油灯,粗布衣,玉米饼子,田里的泥巴,手上的老茧。
落差太大了。
大到他有时候会怀疑,那场车祸,那个二十一世纪的人生,是不是只是一场梦。
但掌心的温度是真实的,肚子里的饥饿是真实的,继母在隔壁房间压抑的抽泣声也是真实的。
这不是梦。
他真的重生在了1979年,一个十三岁农村孩子的身体里。
李尽欢想大施拳脚。
他脑子里有太多想法了:改革开放马上就要全面铺开,个体经济要松绑,乡镇企业要崛起,南下打工潮要开始……
他知道哪些行业会火,知道哪些地方会先富起来,知道哪些政策会出台。
他甚至记得一些关键的时间节点:1980年深圳特区成立,1984年城市经济体制改革,1992年南巡讲话……
这些信息,放在后世,随便抓住一个风口,就能实现阶层跨越。
但问题是——
他现在是个十三岁的农村孩子。
在朝阳村,在1979年。
这里没有电。整个村子只有村长家有一台用电池的收音机,晚上照明靠煤油灯,天一黑,世界就陷入一片黑暗。
这里没有电话。要联系外界,得走二十里山路到公社,那里有一部手摇电话,但普通农民根本用不上。
这里没有互联网。信息传递靠口耳相传,公社的通知要三天才能传到村里,县里的新闻要半个月才知道。
这里甚至没有一条像样的路。从朝阳村到公社,是坑坑洼洼的土路,下雨天泥泞不堪,晴天尘土飞扬。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在这样的环境里,能做什么?
去公社告状,说我要创业?人家会把你当疯子赶出来。
去县城找机会?没有介绍信,没有粮票,你连招待所都住不了。
在家搞点小买卖?1979年,私人买卖还叫“投机倒把”,抓住了要游街批斗的。
李尽欢记得很清楚:要到1980年底,中央才会正式发文,允许个体户经营。而在这之前,所有私人经济活动,都在灰色地带游走。
他等不起。
家里等不起。
他必须做点什么,但现在……
后世那些“一鸣惊人”的路子,在这里统统行不通。
写小说?
年,文学创作还带着浓厚的政治色彩,一个农村孩子写的东西,谁会看?
就算写了,往哪投稿?
邮局在公社,寄一封信要八分钱邮票——够买一斤半玉米面了。
搞发明?
他倒是记得一些简单的小玩意:太阳能热水器,简易过滤器,改良农具……但材料从哪来?
工具从哪来?
就算做出来了,谁认?
一个十三岁孩子说的话,有人信吗?
做生意?
本钱从哪来?
他床底下那十几块钱,是攒了三年才攒下的。
这点钱,够干什么?
去公社黑市倒卖点鸡蛋?
风险太大,一旦被抓,全家跟着遭殃。
读书考学?
这倒是一条正路。
但李玉儿已经去镇上了,家里供不起两个孩子读书。
而且就算他考上了,初中在公社,高中在县城,都要住校,都要花钱。
他走了,何穗香一个人怎么办?
李尽欢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前世他总听人说“知识改变命运”,但在这个时代,在这个地方,知识就像一颗被埋在土里的种子,没有阳光,没有雨水,发不了芽。
他甚至不能表现得太聪明。
一个农村孩子,突然懂得太多,会引人怀疑。轻则被当成怪胎,重则……他不敢想。
所以这十三年来,他一直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该哭的时候哭,该笑的时候笑,该傻的时候傻。
只有在没人的时候,他才会露出那个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眼神。
在农村,想要出人头地,只有几条路:
第一,读书考出去。
这是最正统的路,但也是最难的路。
整个朝阳村,建国三十年来,只出过三个大学生。
其中一个还在文革期间被批斗,疯了。
第二,当兵。这是第二条路。但1979年,中越边境还在打仗,当兵有生命危险。而且名额有限,要政审,要体检,要关系。
第三,招工。公社偶尔会有招工指标,去县里的工厂。但这种好事,轮不到普通农民。村长家的亲戚,会计家的儿子,早就排着队了。
第四,嫁个好人家。
这是女孩的路。
李可欣十六了,已经有人上门提亲。
妈妈没答应,说孩子还小。
但李尽欢知道,如果家里实在过不下去,姐姐可能就得嫁人换彩礼了。
这四条路,李尽欢都走不通。
读书,家里供不起。
当兵,年龄不够。
招工,没关系。
嫁人……他是男的。
所以,他只能走走一步看一步。
第2章茫然人生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李尽欢醒来时,听见堂屋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是两个女人的声音,一个温柔些,一个爽利些,交织在一起,竟有种难得的和谐。
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透过门缝往外看。
堂屋里,何穗香和张红娟对坐在那张破旧的八仙桌旁。桌上摆着两碗冒着热气的玉米糊糊,但谁也没动。
何穗香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睛还有些红肿,但精神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
张红娟则是一身深灰色的粗布衣,头发在脑后挽了个简单的髻,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显得干练利落。
两个女人之间,没有昨天那种隔阂感。
“红娟姐,你尝尝这糊糊,我多放了点红薯,甜。”何穗香把一碗糊糊往张红娟面前推了推。
“你别忙活,我自己来。”张红娟接过碗,却没急着吃,而是看着何穗香,“穗香,我昨晚想了一夜,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你说。”
张红娟放下碗,双手放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我想把佰家沟那块地卖了。”
何穗香一愣:“那是你娘家分给你的地,卖了以后……”
“以后我就搬过来。”张红娟打断她,语气坚定,“跟你们一起过。”
堂屋里安静了几秒。
何穗香的眼睛又红了:“红娟姐,你……你不用这样。我一个人能行,尽欢也懂事……”
“不是你能不能行的
问题。”张红娟摇摇头,“是咱们得一起把这个家撑起来。”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大山走了,可欣和玉儿也走了,家里就剩你和尽欢。你一个寡妇,带着个半大孩子,在村里日子不好过。我搬过来,咱们姐妹俩互相帮衬,好歹有个照应。”
何穗香的眼泪掉了下来:“可是……可是那块地是你最后的依靠了……”
“地是死的,人是活的。”张红娟伸手握住何穗香的手,“再说了,佰家沟离这儿十几里地,我来回跑也不方便。不如卖了,换点钱,咱们做点小买卖,或者……或者想想别的出路。”
两个女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阳光从门缝照进来,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
李尽欢在门后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心酸,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妈,小妈。”
两个女人同时转过头。
“尽欢醒了?”何穗香连忙擦擦眼泪,站起身,“饿了吧?妈给你盛糊糊。”
“我自己来。”李尽欢走到桌边,看着张红娟,“妈,你真的要搬回来?”
张红娟看着他,眼神温柔:“嗯,搬回来。以后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李尽欢笑了。
那是发自内心的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咧开,露出两颗小虎牙。十三岁男孩该有的稚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太好了!”他扑过去,抱住张红娟的腰,“妈妈回家了!”
张红娟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伸手轻轻抚摸儿子的头。这个动作,她已经很多年没做过了。
何穗香在旁边看着,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是笑着哭的。
早饭过后,两个女人继续商量。
“地要卖,得找买家。”张红娟说,“佰家沟那边地不值钱,一亩地大概能卖……八十块?”
“八十块不少了。”何穗香算着账,“够咱们过一阵子了。”
“但光靠卖地的钱,坐吃山空也不行。”张红娟沉吟着,“得找个长久的营生。”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突然,张红娟眼睛一亮:“镇上!镇上现在有工厂在招工,我昨天回来时听人说的。”
“招工?”何穗香一愣,“咱们能去?”
“怎么不能?”张红娟说,“纺织厂,食品厂,都在招女工。要求不高,能吃苦就行。一个月工资……听说有二十多块呢。”
二十多块!
何穗香倒吸一口凉气。李大山在世时,一年到头在地里刨食,到年底也就能分到一百来块现金。现在一个月就能挣二十多块?
“可是……”她犹豫了,“咱们都去了,尽欢怎么办?”
“不用都去。”张红娟显然已经想好了,“咱们换班。一个人去一个月,另一个人在家照顾尽欢。这样家里始终有人,尽欢也有人照顾,咱们还能轮流挣钱。”
何穗香眼睛亮了:“这个法子好!”
“而且工厂包吃住。”张红娟继续说,“去干活的那个,不用在家里吃饭,还能省下口粮。挣的钱,除了留点零花,剩下的都拿回来,攒着给玉儿交学费,给家里添置东西。”
两个女人越说越兴奋,开始详细规划:谁先去,谁后去,要带什么东西,怎么跟村里说……
李尽欢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他心里清楚,妈妈和小妈的这个计划,不仅仅是为了挣钱。
更重要的,是给她们自己——也给这个家——找一个共同维护的理由。
他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表示赞同。
等两个女人商量得差不多了,李尽欢才站起身。
“妈,小妈,我出去一趟。”
“去哪?”何穗香问。
“去王老头家。”李尽欢说,“昨天挖了点草药,想拿去问问能不能卖钱。”
张红娟点点头:“去吧,早点回来。”
“嗯。”
李尽欢走出堂屋,穿过院子,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
堂屋里,两个女人还坐在桌旁,头凑在一起,低声商量着什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给她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这个家,终于又像个家了。
李尽欢笑了笑,转身朝村西头走去。
老药师王亮生家住在村西头的山坡上,是朝阳村唯一一座青砖瓦房。
这房子在村里很显眼——别的家都是土坯茅草顶,只有他家是青砖灰瓦,虽然年久失修,瓦缝里长了草,墙皮也斑驳脱落,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李尽欢走到院门前,没急着进去,而是先站在门外听了听。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枣树叶的沙沙声。
他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一个温婉的女声从里面传来。
“师娘,是我,尽欢。”
门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个三十七八岁的妇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头发在脑后挽了个简单的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
她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眉眼温柔,皮肤白皙,有种江南水乡女子特有的婉约气质。
这就是蓝英,王亮生的续弦妻子。
“尽欢来了?”蓝英脸上露出笑容,侧身让开,“快进来。”
李尽欢走进院子。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角种着几株草药,晾衣绳上晒着几件衣服,都是洗得发白的粗布衣。
“师娘,王老头在吗?”李尽欢问。
蓝英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在屋里躺着呢。这两天……情况不太好。”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你进去看看他吧,但别待太久,他脾气大。”
李尽欢点点头,朝正屋走去。
正屋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屋里光线昏暗,窗户用旧报纸糊着,只留了一条缝透气。靠墙的土炕上,躺着一个干瘦的老人。
这就是王亮生。
六十八岁的老头,曾经是县人民医院的副院长,风光无限。
后来被人检举贪污受贿,查实后撤职查办,差点坐牢。
最后念在他年纪大,又主动退赃,才免了牢狱之灾,被发配回原籍朝阳村。
但李尽欢知道,这个老人心里还藏着别的事——两年前,王亮生强迫娶了当时守寡的蓝英。
蓝英的哥哥是村长,迫于压力,也为了妹妹的名声,最终同意了这门亲事。
李尽欢走到炕边。
王亮生闭着眼睛,脸色蜡黄中透着灰败,眼窝深陷得像两个黑洞。他的左半边身子完全瘫着,右手则不停地颤抖,手指蜷缩成鸡爪状。
“王老头。”李尽欢叫了一声。
王亮生费力地睁开眼。那是一双浑浊得几乎看不见瞳孔的眼睛,眼白泛黄,布满了血丝。
“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喘息。
“来看看你。”李尽欢在炕边的凳子上坐下,“顺便问问,山上有什么草药现在能采?”
“采……草……药……”王亮生咧了咧嘴,那表情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两年前的那个夏天,改变了太多事。
那天下午,王沁沁和几个小伙伴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玩跳房子。
李尽欢刚好从田里回来,远远看见一辆破旧的吉普车停在路边,车上下来两个陌生男人,朝孩子们走去。
他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当其中一个男人伸手去拉王沁沁时,李尽欢捡起地上的石头就冲了过去。
“放开她!”
石头砸中了那个男人的肩膀。男人吃痛松手,王沁沁吓得呆在原地。
“沁沁,跑!”李尽欢大喊。
王沁沁这才反应过来,转身就往村里跑。但另一个男人已经堵住了去路。
眼看两个小孩都要被抓,李尽欢做出了一个决定。
“沁沁,往那边跑!”他指着另一条小路,“去找你娘!快!”
然后他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跑去,边跑边喊:“来人啊!抓人贩子!”
那两个男人果然追着他去了。
十二岁的孩子,怎么可能跑得过两个成年男人。
在村后的玉米地里,李尽欢被抓住了。
拳头、巴掌、脚踢,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他蜷缩在地上,护着头,一声不吭。
等蓝英带着村里人赶到时,那两个男人已经跑了。玉米地里,李尽欢躺在地上,满脸是血,衣服被撕破,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几乎看不出人形。
王沁沁扑到他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从那以后,这个小姑娘看李尽欢的眼神就变了。
而王亮生——或许是出于愧疚,或许是出于感激——把李尽欢收为学徒,教他认草药,教他一些简单的医术。
但好景不长。半年后,王亮生开始头疼,视力模糊,手脚发麻。去县医院一查,脑癌,晚期。
这个曾经风光无限、后来又强娶少妇的老人,就这样瘫在了炕上,等待死亡。
“后……山……”王亮生费力地说,每说一个字都要喘好几口气,“阳……坡……野……菊……花……”
“野菊花,现在该开了。”李尽欢接过话,“采回来晒干,能卖钱。”
王亮生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他艰难地点点头。
“还……有……”他喘得更厉害了,“阴……沟……半……夏……你……不……认……识……别……采……”
“我知道,半夏有毒,采错了会出事。”
王亮生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他的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右手死死抓着胸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嘴角流出白沫。
李尽欢站起身,想去叫人。
“不……用……”王亮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然后整个人瘫软下去,像一滩烂泥。
抽搐渐渐平息。他躺在炕上,大口喘着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屋顶,眼神空洞。
李尽欢站在炕边,看着这个垂死的老人。
他知道王亮生活不了多久了。
脑癌晚期,在这个年代,没有任何有效的治疗手段。
疼痛会越来越剧烈,身体会一点点失去功能,最后在痛苦中死去。
而蓝英和沁沁……
“你……走……吧……”王亮生闭上眼睛,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别……再……来……了……”
李尽欢没说话,转身走出正屋。
院子里,蓝英正在晾衣服。看见他出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走过来。
“怎么样?他……”蓝英的声音有些颤抖。
“情况不好。”李尽欢实话实说,“师娘,你得有心理准备。”
蓝英的眼圈瞬间红了。她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再抬起头时,已经恢复了平静。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早就知道了。”
“师娘。”李尽欢开口,“我明天想上山采点草药。”
蓝英愣了一下:“上山?你一个人?”
“嗯。”李尽欢点点头,“家里需要钱,我想采点野菊花卖。”
“可是……”蓝英犹豫了,“山上危险,你一个人……”
“没事的。”李尽欢笑了笑,“就在阳坡那边,不往深处走。而且……”
他顿了顿:“我也需要一个人静静,想想以后的事。”
蓝英看着他,眼神复杂。
这个十三岁的男孩,有着超出年龄的成熟和担当。
两年前他救沁沁时的勇敢,这两年他学医时的认真,还有现在他面对家庭变故时的冷静……都让她既心疼又敬佩。
“那……你小心点。”蓝英最终点点头,“早点去,早点回来。带上干粮和水,还有……带上这个。”
她转身进屋,不一会儿拿出来一把用布包着的柴刀。
“防身用。”她把柴刀递给李尽欢,“万一遇到野猪什么的,别硬拼,赶紧跑。”
李尽欢接过柴刀,沉甸甸的。
“谢谢师娘。”
“谢什么。”蓝英勉强笑了笑,“该说谢谢的是我。两年前要不是你,沁沁她……”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又涌了上来。
“师娘。”李尽欢轻声说,“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虽然小,但能帮的,一定帮。”
蓝英看着他,用力点点头。
就在这时,厢房的门开了,王沁沁从里面探出头来。
“尽欢哥哥!”她看见李尽欢,眼睛一亮,跑过来拉住他的衣角,“你要走了吗?”
“嗯,该回家了。”李尽欢摸摸她的头。
“那你明天还来吗?”
“明天……”李尽欢顿了顿,“明天我上山采草药,可能不来。”
王沁沁的小脸垮了下来:“哦……”
“不过。”李尽欢蹲下身,平视着她,“等我采了草药卖了钱,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王沁沁的眼睛又亮了:“真的?”
“真的。”
“拉钩!”
李尽欢伸出小指,和王沁沁的小指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阳光下,一大一小两个手指勾在一起,画面温馨得让人想哭。
蓝英在旁边看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转过身,假装去晾衣服,用手背狠狠擦了擦眼睛。
李尽欢站起身,对蓝英说:“师娘,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
李尽欢走出院门,回头看了一眼。
蓝英站在院子里,牵着王沁沁的手,母女俩目送他离开。阳光洒在她们身上,给她们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这个画面很美。
但李尽欢知道,这美好的背后,是蓝英无法言说的苦楚——被迫嫁给一个老人,现在又要眼睁睁看着他死去,然后独自抚养女儿,在这个村子里承受流言蜚语。
而王沁沁,这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很快就要失去父亲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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