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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船淫梦压星河】(纯爱)(第一章 暗度香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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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1-13


    莫斯科的秋天喜欢下雨,下个不停。地址www.4v4v4v.uslt#xsdz?com?com</strike>


    高中的地理课本里大概有说,大陆性气候,干燥少雨的。事实却不尽如课本,


    雨一天连着一天呐。窗外的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固执又绵长的「嘀嗒」声。


    要是苏鸿珺在的话,大概会狡黠地偷偷瞄我一眼,然后眯起眼,做一副故作


    深沉的模样,吟两句歪诗——「醉后不知天在水,一层秋雨一层凉咯~」


    接着再瞄我一眼,用那种「你看我厉害吧」的眼神等着我的反应。如果我夸


    她,她会得意洋洋地哼一声;如果我损她,她会恼羞成怒地捶我一拳。


    听着窗外的雨点,竟然生出很多回忆。


    顾珏,你要是敢忘了我,我就……我就飞回来打死你!


    我倒是很想她。


    「我们是不是来得太早了?我算算……起飞前半小时登机,值机排队两小时


    ……啧?算上安检、逛免税店……其实倒没什么好逛,反正也买不起。」


    苏鸿珺把u型枕塞到我怀里,掰着手指头数起来,越数眉头皱得越紧。


    噗,好像是有点早。我看了看手表,才凌晨四点半。


    苏鸿珺用脚尖轻轻踢了我一下:「赶早不赶晚嘛!毕竟是国际航班~」


    「谬论,」我哼一声,揉了揉小腿,「还踢我一脚……要不是某人半夜两点


    哐哐打电话骚扰,说什么『顾珏你起床了没有』『顾珏你别睡了』『顾珏你到底


    起不起床』,我说不定还能多睡两个小时……」


    「我那是怕误机!」苏鸿珺理直气壮地反驳,「少睡一会儿是小,坐不上飞


    机是大。你也不想花好几千块钱改签吧,顾同学?」


    她凑过来,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一副「你敢说不是」的表情。


    我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扭过头,撇撇嘴,不置可否。


    其实我心里清楚,她是紧张。第一次出国,第一次坐长途飞机……


    按理来说,江南大学数学系的天之骄女——苏鸿珺同学,是没有理由在开学


    前一个星期还坐飞机往国外跑的。


    大三的课程本来就紧,何况她还是系里的风云人物,各种竞赛、论坛缠身。


    只不过这姑娘打定主意,非要去莫斯科旅游。


    理由倒是冠冕堂皇:「莫斯科的秋天多美啊!红场、克里姆林宫、圣瓦西里


    大教堂,我都想看看!再说了,顾珏一个人在国外多孤单啊,旅游之余,顺便去


    考察下他学习……」


    她爸妈一开始是坚决反对的——「这两年俄罗斯那么乱,你一个小姑娘,多


    危险呐?」


    但架不住苏鸿珺软磨硬泡,再加上同行的我是她从小到大的发小,又是在莫


    斯科读书的留学生,知根知底,父母总算勉强放心,答应让她去玩几天。


    临行前,她妈还特意拉着我叮嘱了半天:「小顾啊,珺珺这孩子,任性。我


    们就放心你,到了那边,得麻烦你看住她了。」


    「阿姨,我办事你放心。」我信誓旦旦道。


    候机大厅里人不多,毕竟是凌晨的航班。


    苏鸿珺拖着白色行李箱,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四处张望。


    「喂~你以前坐过飞机嘛?」她没话找话似的来了这么一句。


    「这不废话嘛,」我没好气地说,「开学就大三了,猜猜我往返过几趟了,


    苏同学。动动你那聪明的大脑呢?」


    「哦,好像确实是哈。」她敷衍地应了一声,然后继续瞪着眼睛,东张西望。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想:这智商是怎么考上江南大学这种顶级大学的?


    「咳,玉哥?」她突然拽住我的胳膊。<var>m?ltxsfb.com.com</var>


    咋啦?


    「没什么,」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这不是怕路上无聊嘛,提前下


    了几部电影,一起看嘛?」


    「……你能挑出什么好电影来?」我怀疑地看着她。


    上次她推荐的电影是什么来着?


    小时代。


    「嗬,你不看也得看!」她恶声恶气地叫道,然后掏出手机得意洋洋地展示:


    「我下了霸王别姬、摩登时代、教父……都是经典!」


    ……行吧。


    其实心里挺暖的,她知道我喜欢老片儿。


    熙熙攘攘的登机。


    无数吱哇乱叫的人群推推搡搡,争抢着把登机箱塞进为数不多的行李架里。


    而登机晚些的倒霉蛋,只能尴尬地举着登机箱和手提包,等着空姐费力腾出些地


    方。


    我帮苏鸿珺把行李放好,然后塞进去自己的包,坐下。她坐在我旁边,靠着


    走道。


    毛手毛脚地系好安全带,她紧张地摆弄着扶手。


    「以前真没坐过?」我问。


    「……嗯。」她小声承认,「第一次。我上学都坐高铁的。」


    「有点害怕?」


    「一点点吧,再多我是不会承认的。」


    我忍住笑,「放心吧,比汽车安全多了。」


    「可是……汽车还有救,飞机……呸呸呸,我不说了。」


    「那你还敢坐?」


    「为了探望你嘛,豁出去了。」她小声嘟囔,然后又补充,「当然,主要还


    是为了旅游。」


    「神经,哪有陪着要探望的人一起坐飞机去目的地的。」


    「啊……安静!」


    又等了不知多久,飞机终于开始滑行。


    引擎轰鸣,轮子摩擦,很是刺耳。约莫几十秒以后,机头翘起,紧接着一阵


    明显的推背感和失重感。


    「动了动了,要起飞了玉哥!啊呀……」苏鸿珺低低地叫了一声。


    我感觉到一只汗津津的小手攥住了我的手腕,热乎乎的。


    我一下子也有点紧张起来,不敢乱动,心脏猛地跳快了几拍。


    倒不是因为飞机的缘故,这东西我坐过好多次了,门儿清。


    主要是那只作乱的、颤巍巍的小手。https://www?ltx)sba?me?me</strike>


    悄悄侧过一点头,能看见苏鸿珺的睫毛在发抖。她闭上眼睛,紧紧咬着下唇。


    「珺?」我叫她,「没事的。」


    「嗯。」她轻轻哼了一声,几乎被引擎的轰鸣声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飞机进入平流层,不再颠簸。


    她似乎觉得有些尴尬,轻轻地把攥着我手腕的手放开,作出一副若无其事的


    样子,轻咳一声。


    「呼,适才相戏耳,也没想到起飞这么吵嘛。」她颤颤巍巍地说,然后从随


    身小包里掏出一副无线耳机,「喏,给你右耳机吧,男左女右。」


    「?」


    其实严格来讲,飞机上连蓝牙耳机都不让用的。不过我没提醒她。


    苏鸿珺不由分说把一只耳机塞进我耳朵里,身体也顺势靠过来,隔着扶手倚


    在我肩上。


    少女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还有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也


    许是洗发水的香味。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这个味道闻了好多年,好像是从初中开始吧……没有换过,


    很是熟悉。


    手机屏幕亮起,电影播放。


    「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


    是霸王别姬。这部电影我只看过一半,还是上次坐飞机回国时看的。当


    时看到一半就困得睡过去了。


    唱腔婉转悠扬,在昏暗的机舱里显得格外空灵。只是飞机的引擎声仍然嘈杂,


    有些扫兴。


    「顾珏,」她在轰鸣声的掩护下,嘴唇贴到我的耳朵边,「咳咳,问你个问


    题。」


    「嗯?」我发现自己的注意力始终无法集中在电影屏幕上。


    「你会因为『长远的考量』而放弃眼前的幸福吗?」


    这tm什么意思?你问这个干嘛?


    我脑袋空空,但还是努力深度思考:「如果,嗯,眼前的幸福和长期规划冲


    突,那也只是,呃,似是而非的幸福吧?一眼望到底的幸福究竟是不是,那种


    ……真正意义上的幸福?」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苏鸿珺恶声恶气地打断我,「你就说,放弃,还是


    不放弃?」


    屏幕上,程蝶衣正为段小楼画眉。我已经完全看不进电影了。


    苏鸿珺直勾勾地盯着我,用力做出一副凶恶的样子,眉毛皱起来——莫名地


    很可爱。


    我怀疑有一股热气自我的耳廓一路烧到脖颈。


    「那,那为什么要放弃呢?」我磕磕绊绊地说,「追求当下的幸福也,也挺


    好的,是不是?」


    苏鸿珺继续一动不动地盯着我,既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


    不过她的眼睛真是好看——在昏暗的灯光下熠熠地闪着灵动的光。


    「?什么意思,怎么不说话。」


    我眨眨眼,试图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些什么。


    「顾珏。」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啥?


    「你有没有觉得,现在,很适合……亲嘴儿?」


    苏鸿珺莫名其妙地来了这么一句。


    我的身体似乎是僵的,而血液却咕嘟嘟地往某个地方冲去,心跳声在耳边炸


    响。


    苏鸿珺就这么倚在我肩上,仅仅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


    到她身上的温度——温热的,软软的,带着少女特有的柔软。


    馨香,不讲道理地钻进我的鼻腔。我一下子兵荒马乱了,脑子里「嗡嗡」作


    响。


    「亲还是不亲嘛。」她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点紧张,一点期待。


    「小苏同学,从伟大友谊的角度……」我试图挣扎。


    「可以了可以了,顾老师,」苏鸿珺恨铁不成钢似的瞪了我一眼,「后面的


    我都能猜出来——『好朋友不应该逾越界限』,是这个意思吧?」


    「……呃。」


    「但是,」她凑得更近,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有人脸红了哦?」


    她说对了,我分明看到她脸红扑扑的。


    苏鸿珺把手再次搭在我的手腕上,轻轻按住内侧的血管,但是明显按错地方


    了。


    突,突,突。


    耳机仍忠诚地传来电影的只言片语,没戴耳机的那只耳朵则被飞机的引擎轰


    鸣淹没。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吓人。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没把到脉。」她小声说,「你心跳快吗?」


    「也许是……有一点快。」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有人一直在使坏,


    心跳快一点是可以理解的吧。」


    「谁啊~」苏鸿珺将脸颊贴得更近,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我的脖颈上,痒痒的,


    「那我做个对比实验?」


    「是对照实验吧,你退步了小苏同学……」我心跳快得像打鼓。


    搭着我手腕的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向上,一路滑过我的手臂,停


    在我的脖颈上。


    「嘶,怎么没有感觉啊,」苏鸿珺疑惑地小声嘀咕道,「不是说,摸起来会


    一跳一跳的嘛?嗯……确实是好热。」


    我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带着点不好意思地拂过,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痒。那股痒


    意顺着血管一路往上蹿,直窜进脑子里,让我的思绪变得更加混乱。


    似乎是怕压痛我,不敢用力。可越是这样小心翼翼的试探,越是酥酥麻麻,


    让人……防线尽失。


    「这里,你使大点劲儿呢?」我鬼使神差地牵着她的手指,找准血管跳动的


    位置。


    「哦,还真是。」苏鸿珺用夸张的语调称赞道,「很有活力嘛,顾同学。嘟


    嘟,嘟嘟,嘟……」


    饶是她掩饰得灵巧,可我太熟悉她了。苏鸿珺式经典的故作夸张,藏不住的。


    声音在微微发抖,又被她借着飞机引擎的噪音


    含糊过去。


    「那当然,」我说,「我的心脏在紧急情况下当然要认真一点儿。」


    「顾珏,」她又开口了,「你快看屏幕,下面这段剧情很精彩——」


    然而她却一下子靠得更近,几乎是鼻尖碰着我的脸颊。恍惚间,似乎透过飞


    机引擎的噪声,听到她的呼吸。


    然后,她的另一只手轻轻扳住了我的脸颊——温热的掌心贴着我的皮肤,带


    着一点潮湿的汗意。


    我当然知道,苏鸿珺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在电影上。


    其实我也没有。但是我眼下无法思考,也不敢乱动了。


    「不准动。」她轻声说。


    下一秒,一个柔软、温暖、带着一点颤抖的触感,歪歪地落在了我的嘴唇上。


    紧张兮兮的,还在发抖。


    不过只是轻轻的一下,像蜻蜓点水,软软的,湿湿的。然后她赶紧缩回来。


    呼吸喷洒在我唇上,温热、发颤,甚至能闻到她唇膏淡淡的甜味,好像是蜂


    蜜味。


    我的大脑彻底空白了。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飞机的引擎声消失了,电影的声音消失了,周围


    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她的唇,她的呼吸,她的温度。


    她似乎对我呆滞的反应很满意,唇角勾起一抹僵硬的弧度——可耳根已经红


    透了,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绯色。


    真是奇怪。


    短短几分钟以前,我们还是所谓的「知音好友」:从小学三年级认识到现在,


    整整十年。


    十年里,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做作业,一起讨论文学、艺术、哲学……几乎


    相同的品味,几乎聊不完的共同话题。


    我记得小学时,她总爱找我的麻烦,譬如把我的水杯藏起来,或者捡一条杨


    树花当毛毛虫来吓唬我。


    我记得初中时,她怂恿我一起玩手机游戏。这家伙半夜偷偷摸黑上分,还把


    自己的眼睛弄近视了。


    我记得高中时,她坐我邻桌。没怎么带我学习,倒是天天偷我的零食吃,要


    么就是把闲书借我读。


    我记得大学时,她顺利考上江南大学,我选择去莫斯科留学,离别前她红着


    眼眶说「顾珏你要是,你,你知道我的意思!」


    而现在……


    而天下岂有伯牙、子期接吻之事?


    简直了。


    坦白讲,我不觉得有人能做到不喜欢苏鸿珺.她太优秀了——江南大学数学


    系的风云人物,各种竞赛拿奖拿到手软,导师都说她将来前途无量。


    她也太可爱了——虽然平时装出一副高冷学霸的样子,但私下里却古灵精怪,


    时不时让人觉得这姑娘怎么那么有活儿。


    而我,只是勉力把这份好感拴在名为「好友」的囚笼之内,遏制一种名为


    「占有」的邪恶欲望膨胀。


    苏鸿珺这个人呐。


    她在大家面前似乎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说话轻声细语,对谁都客客气气,不


    拒人于千里之外,但也很难和大家打成一片。但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她有些古灵


    精怪的坏心眼儿——往往不恶劣,更像是忙里偷闲,和亲近的人逗逗乐,顺便彰


    示自己绝佳的幽默感。


    比如,她会在我认真写卷子的时候,突然凑过来吹一大口气,试图把我的试


    卷吹跑;


    比如,她会沉我发呆的时候,突然在我耳边大喊一声「呱!」,把我吓一跳;


    比如,她会挑出盘里的大姜,非说是肉,往我碗里夹一大堆,然后笑得前仰


    后合。


    以我的角度来看,她的聪慧又有些过分。


    这种聪明不仅仅表现在学习上,虽然她的学习成绩确实好得吓人(这和她的


    努力也有关系),还有一种温和的智慧,或者说……不那么邪恶的狡猾。对了,


    是狡黠。


    这个家伙似乎总能看出你在想什么,却又往往不选择直接点破。这倒罢了,


    还总爱用一种「我看穿你了」的眼神,似笑非笑地打量,让人难免心头一紧。


    也说不准是一种恶趣味了。


    和这样一个很可爱的姑娘朝夕相处,很难忍住不产生歪心思。


    苏鸿珺是那种看起来就很乖的女孩子,常戴着细细黑边框的眼镜,把长发披


    下来,或者松垮垮地扎一个马尾。


    她说最喜欢麻花辫,觉得特别有魔力。然而麻花辫要扎半天,平常根本懒得


    打理。


    她的眼睛最让人难忘——很有神。什么叫有神呢?和她对上视线,往往能从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读出六分灵动,两分狡黠,还有一分的温柔,和一分的捉摸不


    透。


    当然,如果是小苏同学没睡醒的时候,那能读出的便是十分的困倦和十二分


    的呆滞了——困困困盹盹盹……」


    这一面自然是十分少见的,我也没见过几次。


    说回来,这些脑海里的记忆对当下并无作用。


    而当下的情况是——


    这个知己好友,在飞机上,吻我?


    裂缺霹雳,丘峦崩摧了……


    我大脑宕机了足足有几秒。


    这几秒里,我能清晰地感受到——


    嘴唇上残留的、属于她的柔软和温热;


    鼻腔里她身上若有若无的、甜甜的香气;


    耳朵里电影乱七八糟的声音,和引擎持续的轰鸣;


    还有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像是要跳出胸腔。


    所有感官都被放大了,唯独思考能力被剥夺了。


    「珺……你……」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怪怪的。


    「嘘。」她把食指按在我唇上,眼里闪着奇怪的光,「别说话。」


    可是……


    「顾珏,你害得我们的友情都变质了。」她忽然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控诉,


    却又透着笑意。


    「我害的?」我气喘吁吁,「明明是……」


    「对,就是我。」她打断我,握住我的手掌,「变质了才好呢。」


    苏鸿珺有点不好意思地用脑袋拱我一下,撒娇似的道:「变质了大不了变成


    臭豆腐,臭豆腐也好吃的嘛。诶你有没有吃过东北的实蛋,虽然不是变质的,但


    也很好吃……」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反正就是这个意思!」她恼羞成怒地嘟囔,然后又软下来,「顾珏……」


    「嗯?」


    「问你个问题。」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


    「就要问嘛!顾珏,你变了……」」好好好,你问。」


    苏鸿珺依然用小脑袋拱我肩膀,还把一缕头发塞进我手里。柔软的,滑滑的。


    我早就想搓一搓了,只是不敢,毕竟太暧昧。


    「友情相对于爱情,是不是更稳定些?」


    这个问题……


    「也许吧。」我想了想,「友情不像爱情那么激烈,也不像爱情那么排他。


    从这个角度来说,确实更稳定。」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保持友情,不要……」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可没说,」我打断她,「事实如此。」


    「那你……」她稍微坐直了些,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你觉得呢?」


    亮晶晶的眸子在机舱昏暗的灯光下熠熠发光,让我有点招架不住。


    「我……」


    「顾珏,以为我没有想过吗?」她打断我,深吸了一口气,似是酝酿了一下


    用词。


    「稳定有什么用,」她非常坚定地说,「我不想当一万年的好朋友,知心好


    友。」


    「起码这样,我就不会想起来就后悔,当初怎么没有……」她可怜巴巴地补


    充道。


    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谁能抵御住美少女向你表白啊。之前的顾虑,一下子都抛之脑后了。


    飞机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她顺势抬起头,将整个上半身都贴了过来。座椅之


    间那道扶手,此刻成了最碍事的东西。


    「而且,」她又换回一副恶狠狠的表情——虽然在我看来依然很可爱,「你


    刚才自己说的,『追求当下的幸福也挺好的』。」


    她一字一顿地说,眼里闪着认真的光。


    「你……都亲了,还想反悔?」


    「啊??」我头大,「不是,明明是你亲的我!21世纪了还有强买强卖?」


    「哦?」她眯起眼睛,给我一个危险的眼神,「那你的意思是,你不幸福?」


    「你,我,哎不是……我当然是喜欢你的……」


    「顾珏,」她再次打断我,清了下嗓子,声音里带着一点颤抖,却又异常坚


    定,「我,苏鸿珺,一句话不说,飞了上万公里,跟你来莫斯科——」


    「你觉得我是来跟你参加学术会议的吗?」


    ……


    她把另一只手也覆上来,软软的指尖贴着我的手背:「所以,」她期待地看


    着我,「你要不要行使你『追求幸福』的权利?」


    机舱的轰鸣声在这一刻似乎消失了。


    我看着她故作镇定却泛红的耳廓,看着她眼里的期待、紧张、还有一点点的


    哀求和害怕?


    心里的堤坝,在这一刻全线崩塌了。


    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如果真的应下了,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自在吗?」


    「万一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却因为距离、因为生活、因为各种原因分开了,


    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怎么办?」


    我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姑娘的表白多么勇敢。


    这些念头在她温热的呼吸面前,连半秒钟都坚持不住了,我发现自己真的很


    喜欢她。


    那些以前啊,自己给自己缚在身上的,名为「当一个正人君子」的枷锁全然


    不见了。


    真是的,你这家伙。


    我叹了口气,把小桌板上的屏幕关掉。


    「珺,你真是……」


    「是什么?」她立刻明白自己稳操胜券了,可怜兮兮的眼神松懈下来,颇为


    得意地挑挑眉。


    我斟酌一个比较矜持的用词。


    「大获全胜。」


    我凑过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碰了一下。


    「哼。」她心满意足地哼了一声,愉快地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用头发蹭了


    蹭我的脖颈,「早该这样。」


    「喂,顾珏。」


    「嗯?;


    「第一次表白就成功了,我怎么那么厉害啊……」她的声音里带着得意,也


    带着一点不可置信。


    「我去。」我忍不住笑,「你很骄傲嘛」


    「那是!」她理直气壮地说,然后顿了顿,「还有……我来莫斯科旅游的这


    几天,你得听我的。」


    凭什么啊。


    「就凭……别问,」她狡黠地笑了笑,「那个词我现在不好意思说。」


    什么词?


    「就是……那个……」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


    「反正,」她恼羞成怒地说,「不许反驳!」


    「姑且答应你吧。」我笑着揉揉她的头发。


    机舱里灯已熄,很暗,而舷窗外是万米高空的蓝。


    飞机从平流层穿过,没有云层遮蔽,料想能看到很美的星和月。


    只可惜舷窗太小,看不到。


    而我身上歪歪斜斜倚着的,是一个香香软软、迷迷糊糊的姑娘。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应该是睡着了。胸膛起伏,嘴唇微微张开。


    我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也免得肩膀麻了那些曾被我拼


    命压制的出格念头,此刻全都翻涌上来——想吻她,想抱她,想把她藏起来,只


    属于我一个人。


    这些念头像是沉甸甸的雾气,又像是……满船淫梦压星河。我被自己脑


    海里冒出的这句歪诗逗笑了。


    我再看看她的侧脸。


    嗯,真是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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