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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剑山庄
【玉剑山庄】【第八章 受奇辱,大小姐重拾信心反杀水贼,观察使破而后立成就大儒】(AI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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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25
我是宋奇,玉剑山庄少庄主。01bz*.c*c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李大人站在刺史府门口,盯着大门一动不动。
这大门,极尽奢华之能事。
五间三启的朱漆门楼,阔达三丈,高耸入云。门扉以整幅楠木雕成,厚达三
寸,表面髹以最上等的苏州朱漆,色泽殷红如血,在晨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门
上排列着九行九列、整整八十一颗金钉,每颗都有小儿拳头大小,錾刻着蟠螭纹
,鎏金灿烂,金光刺目。门环是一对狴犴首,纯铜铸造,双目镶嵌着拇指肚大小
的黑曜石,獠牙外露,衔着碗口大的铜环,叩击时发出沉闷如雷的声响。
门楣之上,悬着一方巨匾,乌木为底,金字描边,题着「刺史府」三个斗大
的字。那字是请苏州最负盛名的书法大家所书,笔力雄浑,金钩铁画,据说光是
这笔墨就耗银三百两。匾额四周,浮雕着一圈缠枝牡丹与祥云仙鹤,枝叶间嵌着
各色宝石,在日光下流光溢彩,晃得人眼晕。
门前的石阶,是整块汉白玉铺就,共九级,每级长达两丈,宽约三尺,打磨
得光滑如镜,能照见人影。阶下两侧,蹲踞着两尊丈余高的石狮,并非寻常的青
石,而是罕见的汉白玉狮子。狮身雕刻得极其精细,鬃毛根根分明,肌肉虬结,
狮目圆睁,仿佛要将一切不恭之人吞噬。石狮的底座,是青石须弥座,雕刻着繁
复的莲瓣与卷草纹。
石阶之下,还铺着丈余宽的青石板,每块都裁切得方方正正,严丝合缝,连
一根草都长不出来。两旁是高大的围墙,墙顶覆着琉璃瓦,阳光下金光闪闪。墙
上每隔数丈,便有一个砖雕的透窗,图案各不相同,有鲤鱼跃龙门、有麒麟送子
、有福禄寿三星,雕工精细,栩栩如生。
门楼两侧,各立着一根三丈高的旗杆,杆身通体朱红,顶端是鎏金的铜斗,
悬挂着绣着猛虎的牙边大旗,上书斗大的「曹」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整座府门,华贵、威严、霸道,仿佛一头蹲伏在苏州城中的巨兽,张开血盆
大口,随时准备吞噬一切胆敢靠近的生灵。然而,若是细看,便能察觉到这极致
的奢华之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暴发户般的俗艳与嚣张。那些宝石、那些金
钉、那些繁复到几乎堆砌的雕刻,无不昭示着主人的贪婪与膨胀,仿佛要将整个
苏州的财富,都镶在这扇门上。
更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脂粉气,混着隐隐的酒肉腥膻,从门缝里飘散出来
,笼罩着这金碧辉煌的所在,让人在艳羡之余,又莫名感到一丝……恶心。
大门两侧,八名兵丁松松垮垮地站着。
说「站」都勉强。有人斜靠着门框,一条腿屈起,靴底蹬在朱漆门上,留下
个灰扑扑的印子;有人抱着刀,下巴微抬,正对着台阶下经过的小贩乜斜着眼睛
,目光从人家挑着的担子一路刮到腰间的钱袋;还有两个凑在一起,脑袋挨着脑
袋,不知在嘀咕什么,时不时发出几声低笑,笑完了又朝街角的菜贩子啐一口。
他们的刀都悬在腰间,可刀鞘上的漆早就磨得斑驳,刀柄的缠绳油腻腻的,
不知多久没换过。
李大人负手而立,官袍笔挺,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李大人,」我压低声音,「不如我上前叫门?」
「不必。」他微微摇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总要让本官进去的。
」
话音刚落,府门内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大门轰然大开。一队顶盔掼甲的军士涌出,为首那人一挥手:「来人,将闲
杂人等驱散!」
军士们如狼似虎地扑向街边的百姓。推搡、呵斥,菜筐翻倒,萝卜滚了一地
。一个带孩子的妇人被刀鞘撞了肩头,疼得眼泪都下来了,却只能抱着孩子匆匆
跑开。
「滚滚滚!都给老子滚远点!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们的眼珠子!」
我握紧拳头,可李大人抬手拦住了我。
他看向那为首的武将,声音不疾不徐:「郑同知,驱赶百姓、扰民生事,你
有几个脑袋?」
那个军官懒洋洋地抱了抱拳,连腰都没弯:「哟,李大人呐,我刚才没看见
,大人见谅,末将是奉曹大人之命,清退闲人。这是为了保护大人您的面子,是
为您好。」
保护面子?什么意思?我从这人的语气里听出了深深的恶意。
他侧身让开,脸上带着一种我见过很多次却又说不上来的表情。在庄里,大
牛和二狗偶尔露出过这种表情,像是刚偷吃了什么好东西。
之后大门里走出一个穿锦袍的年轻人,生得倒也算白净,可那双眼睛却充满
着下流的感觉。一个美丽的女人被他揽在身侧。他的一只手扣在女人的腰间,另
一只手正揉捏着女人的胸脯,揉得那女人身子发软,只能靠在他怀里微微喘息。
二人身后跟着一名少女,眼神空洞,仿佛木偶。
我认得那名女人身上那件深青色的翟衣。
金线绣成的凤鸟,七翟冠上的珠翠。那是一品诰命夫人的朝服。想必她就是
李大人的发妻,当朝一品护国诰命夫人南宫一花了。
只见南宫一花头上凤冠歪斜,珠翠散乱,翟衣的前襟皱成一团。她低着头,
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的睫毛轻轻颤动,脸颊上残留着不正常的潮红。
那个年轻公子的手就在她腰间摩挲,偶尔下滑,在臀侧捏一把。她只是轻轻一颤
,没有躲。每走一步,身子就抖一下。裙摆上,隐约有暗色的痕迹洇出来。
我微微蹙眉。
那是什么痕迹?我想细看,但那画面在触及我意识的瞬间,便仿佛蒙上了一
层薄雾,变得模糊不清,如同水墨洇开,只剩下朦胧的轮廓。
宋奇不知道,这正是他自幼修炼的童子功羊脂白玉体在自发运转时所产生的
威能。
天下修行之法,大抵可分为三类:内功者,积内息,通经脉,蕴内力,凝真
气,是为气之道;外功者,强皮肉,锻筋骨,炼脏腑,是为命之道;而性之道,
于前两者截然不同,乃是修心,以心性为本,以悟道为径,直指本心,证得真我
。
他自幼修炼的羊脂白玉体,便是性命气三道同修的无上功法之一。
这门功法在修性上的精髓在于「明辨不惑,触而不染」八字。修行者以玉为
镜,照见本心,玉有五德,润泽以温,仁之方也。功法运转之时,眉心泥丸宫中
的玉心神光便会自然发动,对外界一切信息进行精微判定:凡属善念如仁、义、
礼、智、信等,心神光便如明月映水,全然敞开;凡属恶念如淫、邪、贪、嗔、
痴等,玉心神光则自动形成一个无形的精神结界,将污秽隔绝在外。
这不是简单的排斥,更非刻意的压制,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精神净化。污秽
之物在触及心灵之前,便已被玉光照见本质,然后被轻轻绕过或遗忘。如同美玉
遇污则自洁,遇清则映月。
所以在他想看清南宫一花身上的痕迹时,眉心泥丸宫中的玉心神光便轻轻流
转,如同一面明镜,将外界的一切照得通透,又在瞬间完成着它最本能的判定。
那些淫邪的、污秽的、带着恶意的信息,被神光悄然隔绝在外。他能看见,却无
法在意识中形成认知。即便有对他心神冲击巨大的被他记住,也会以比常人快百
倍、千倍的速度遗忘。最多三、四个时辰他就不记得了。只有羊脂白玉体大成之
后,他才能自由控制这个能力。
正因如此,他才能十年如一日,心无旁骛地练剑、读书、守护母亲。
曹毕看见了李大人,笑得越发得意。他手上动作不停,高声笑道:「哟,这
不是李大人吗?大清早的就等在门口,是来接护国夫人回府的?」
他故意咬重「护国夫人」四字,凑到南宫一花耳边说了句什么。同时手上加
了力道,把南宫一花往怀里一带,另一只手直接隔着衣料捏住了她的胸前。南宫
一花闷哼一声,腰肢一软,几乎站不稳。还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让黏稠的白浊顺
着大腿内侧缓缓滑落。她想并紧双腿,却因为曹毕的手臂死死箍着她的腰而做不
到。那只手甚至故意往上提,让她丰满的臀部被迫挺起,臀缝微微分开,淡粉色
的屁眼便暴露在冷风里,红肿外翻的褶皱间,还残留着昨夜被灌进去的燕窝膏和
精液混合物,随着她身体的轻微颤抖,一点点往外溢。
「李大人,您这是什么眼神?不让百姓离开,是想让全苏州的人都看看,您
那高贵的一品诰命夫人和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如今是副什么模样吗?」他故意把
声音提得更高,「哎呀,您要是有这种癖好,就该早说嘛!我还可以多请几个观
众,让他们好好欣赏欣赏。不过现在也不迟,郑定山把那些贱民重新抓回来。」
「属下遵命。来人……」
「住手。」
李大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深吸一口气。
我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他的后背。官袍的料子是好料子,江宁织造的上
等云锦,可此刻那后背上的褶皱纹丝不动,像是石头刻的。他的手攥了起来,攥
得骨节发白。在微微发抖。
「曹毕,」他说,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到底想怎样?」
「哈哈哈……想怎样……」曹毕笑得越发得意,手上又加了把劲,南宫一花
被他揉得身子一软,几乎挂在他胳膊上,「我可是一片好意,这一大清早的,您
带着个小子就来了,连个轿子都没备。您瞧……」
话音未落,曹毕忽然用力一托南宫一花的臀,把她整个人往前送了半步。她
踉跄一下,差点摔倒,整个人扑向李文渊。
李文渊下意识伸手接住她。
「哎呀,护国夫人的腿软成这样根本没法自己走嘛。」曹毕声音又黏又腻,
「也是,昨晚被我爹和我轮着肏了一夜,屄都合不拢了,腿能不软吗?」
李文渊浑身剧震,像被雷劈中。
曹毕仰天狂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来,护国夫人,当着您夫君的面,说说昨晚是谁把您肏得浪叫连连?是谁
把您子宫灌得满满当当?又是谁让您高潮到失禁,跪在地上求着再来一次?」
南宫一花浑身剧烈发抖,嘴唇哆嗦,看着丈夫的脸,感受着丈夫双手的温度
,听着曹毕的羞辱,内心的羞耻感、愧疚感仿佛春药一般,让她腿间猛地一缩,
一股滚烫的淫液混着残余精液,汹涌而出,顺着大腿根淌到脚踝。身体不由自主
动了,上身前屈,抱紧丈夫,屁股后撅轻轻摇晃,双腿微微分开,比最下贱的妓
女都熟练地做好了被肏的准备。
「看来,护国夫人是舍不得我的大鸡巴呀,连姿势都摆好了,没关系,路上
还有一点时间,我一定喂饱你。」
「来人呐……备车,我亲自送李大人一家三口回家。」
一花听到曹毕的话,羞耻得满脸通红,却将屁股撅得更高了。
我看见李大人浑身颤抖,看见他双眼赤红,看见他攥紧的拳头。我按住腰间
长剑,准备上前一步,先救下一花夫人,再挟持曹毕。只要成功,凭李大人的官
职大庭广众之下,这些官兵一定不敢动手,我们就能成功离开。
就在我打定主意之时,曹毕掏出鸡巴,撩起一花夫人的裙摆,从背后直接肏
进了小屄深处,一花夫人腰身挺立,巨大的刺激之下,抱着丈
夫高潮失禁了。这
副画面带来的冲击力超过了还没入门的羊脂白玉体过滤的极限,让宋奇将整个可
能联想到这副画面的事情都暂时被功法屏蔽了。
看着妻子淫荡的身姿,李文渊的双眼骤然赤红。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
音。
震惊、愤怒。还有一种比那更深、更冷的东西,像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
慢慢冻住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心神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自我
否定中,对外界发生的一切都毫无反应,只剩下昨夜离席时那个念头反复回响。
昨晚离席时,他想的是不与豺狼同席,不与奸佞共饮。
这是清流的气节。这是对的。
现在他看着妻女,忽然想问自己。
对在哪里?
他守住了清流的气节。他用「不与豺狼同席」证明了自己的刚直。他保全了
一个清官的尊严。
然后呢?
豺狼没有因为他的离席而收敛爪牙。奸佞没有因为他的清高而放下屠刀。自
己转身清高的离开了,把她们留在了那里。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细得几乎看不见,却精准地扎进他心里最深处的那块地
方。
他想起多年前,南宫家主将女儿嫁给他时说的话:「文渊啊,我把一花交给
你了。你是个好苗子,清正刚直,将来必成大器。我只求你一件事,无论什么时
候,都要护好她。」
他当时跪在地上,郑重叩首:「岳父放心,小婿此生,绝不负一花。」
他确实没有负她。他待她极好,从不纳妾,从不恶语相向,闲时陪她读书,
忙时也记得让人带话报平安。整个江南道都知道,李文渊李大人是难得的正人君
子,夫妻和睦,家风清正。
可这有什么用?
他忽然想起书房里那十四道弹劾奏疏。每一道都字字珠玑,引经据典,铁证
如山。他写的时候,满心都是「为民请命」的浩然正气,觉得那支笔比刀剑还锋
利。
可刀剑能杀人,他的笔呢?
他的笔让曹褚学少了一根头发吗?让右相少了一分权势吗?让嘲风王退后一
步吗?
没有。
他的笔什么都没改变。
改变的是她们。
她们替他承受了那些本该冲他来的恶意。
这个念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起初只是一圈涟漪,然后涟漪变成浪,浪变
成潮,潮变成海啸,从心底翻涌而上,瞬间淹没了所有他赖以支撑的东西。
清名。刚直。吏部天官的看重。松麓书院的出身。
那些他为之骄傲、为之坚守、为之甘愿清苦无数年的东西,此刻像纸糊的灯
笼,被这迎面一击撞得粉碎。碎屑纷纷扬扬落下来,落在他脚边,落在他心里,
落在那些他拼命想抓住却什么也抓不住的虚无里。
他算什么清官?
清官护不住妻女。清官让妻女替他受过。清官的「清」,是用她们的清白换
的。
他算什么丈夫?
新婚之夜他握着她手说「李某但求心安,委屈夫人」。她笑着摇头说不委屈
。这么多年了,她真的不委屈吗?她跟着他过清苦日子,陪着他得罪权贵,看着
他一次次被排挤打压,从未有过一句怨言。他以为那是夫妻同心。可现在呢?她
在那里站着,站都站不稳,而他在这里站着,什么都做不了。
他算什么父亲?
静姝小时候问他:「爹爹,为什么别人家的爹爹都笑眯眯的,你总是不高兴
?」他抱着她说:「因为爹爹要做对的事。」她似懂非懂地点头,说:「那爹爹
做对的事,静姝就高兴。」现在她站在那里,不看他,不喊他,像一具小小的、
破碎的木偶。
那些他以为「对的事」,对在哪里?
他忽然想起松麓书院的夫子说过的话:「文渊,你天资聪颖,心性刚直,日
后必成大器。但你要记住,刚极易折,慧极必伤。为官之道,不是只有对错。」
他当时在心里反驳:夫子老了,太过圆滑。为官之道,就是要有对错。
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着妻女,忽然想问夫子:夫子,如果对错是这个代价,
那还要对错做什么?
李文渊僵在原处怀疑自身的同时,一驾高大的马车从门里驶出来。
这是一驾四马牵引的轩车,车盖高耸,车厢宽阔,通体髹着黑漆,却用金线
勾勒出繁复的云纹与猛兽图案——不是寻常的彩绘,是真正的描金,在晨光下泛
着幽幽的光。车厢四角垂着鎏金香球,镂空雕花,里头不知焚着什么香,烟气袅
袅,甜腻腻的,和门里飘出来的那股味道一模一样。
车轮不是寻常的木轮,轮毂包着熟铜,辐条上嵌着铜钉,每一颗都擦得锃亮
。车辕是上好的枣木,打磨得光滑如脂,挽具上缀着玛瑙珠子,四匹马都是清一
色的乌骓,皮毛油亮,肌肉流畅,配着镶银的辔头,昂首挺胸,像是刚从战场上
凯旋的将军座驾。
车帘是绛红色的织锦,绣着金线的缠枝莲,沉甸甸的,风都吹不动。帘角用
玉钩拢着,露出车厢里的一角——铺着厚厚的白毡,毡上又铺着虎皮褥子,隐约
能看见描金的凭几和堆着的织锦隐囊。
「护国夫人,这一夜……辛苦服侍我们父子,脚都软了,当然要做好车回家
了,哈哈哈……」
曹毕分开一花的双腿,抄起她的腿弯,竟是将她仿佛抱小孩撒尿一般的姿势
,整个人抱了起来。让一花的嫩屄暴露在所有兵丁的眼前。
他抱着她,一步一肏走向马车。
他走得很慢。将一花的身体当成炫耀的工具。
走到车边,他却没有立刻把她放进去,而是停在那里,低下头,凑到她耳边
说了句什么。南宫一花的肩膀猛地一颤,头垂得更低了。
曹毕笑了,笑声不大,可在这条安静的长街上,听得清清楚楚。
曹毕慢慢的把她放进车厢,放在那张虎皮褥子上,转过身看向李静姝。
她头发散落,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眼睛是睁着的,可里头空空,像一具人
偶。
曹毕看着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那目光像舌头似的,把她从头舔到脚。
「静姝妹妹,」他开口,声音里带着笑,「快跟上。」
李静姝一步一步走向马车,进了车厢。全程好像失去灵魂的空壳一样。
曹毕站在车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车帘后面,嘴角慢慢咧开,咧成一个餍
足的笑。
「郑定山,帮帮李大人。」
郑同知咧嘴一笑,走到李文渊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后颈,就像抓一只小鸡一
样,另一只手攥住他的腰带,双臂发力,竟是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李大人的身子飞进车厢,重重摔在虎皮褥子上,撞得那描金凭几歪到一边,
发出一声闷响。
「进去吧您呐!」郑同知拍了拍手,像拍掉什么脏东西。
「不要着急,咱们慢慢走……哈哈哈……」
李文渊瘫坐在车厢里,浑身冰凉。郑定山粗暴的举动并没有打断他的思绪。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护」。护百姓,护公道,护正道。他用刚直当剑,用
清名当盾,以为这样就能护住一切。
可他从来没想过,最先需要他护的,是身边这两个人。
而他从来没护住过她们。
他只是让她们以为他护住了。
这个念头比什么都重,重得他直不起腰来。他坐在那里,看着对面的妻子,
看着怀里的女儿,看着她们身上那些永远无法抹去的痕迹,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
。
就是个笑话。
他忽然想起礼记里的一句话:「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是儒者一生
的次第。他自问修身无愧,半生年清苦,不曾逾矩半步;治国也算尽力,十四道
折子,字字为民请命。
可齐家呢?
他的家在哪里?是在对面那张面无表情脸上,还是在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难
道是在那具蜷缩发抖的小小身体里吗。
他以为他娶她,是给她一个家。
他以为他待她好,是对得起她。
他以为他不纳妾、不恶语、不离不弃,就是最好的丈夫。
念头像一把钝刀,在他心口反复切割。钝刀比快刀更疼,因为它割不断,只
会把伤口磨得血肉模糊,磨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双手捂住脸,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声音,那
是男人哭泣时拼命压制却压制不住的声音。泪水从他指缝间渗出,滴落在衣袍上
。
不是哭。是呕。
是在把那个「李文渊」一点一点从自己身体里呕出来。
那个坚信对错、坚守清名、以刚直自许的李文渊。
那个以为凭一腔热血就能护住一切的李文渊。
那个自以为是为民请命的李文渊。
他在呕。呕得浑身发抖,呕得直不起腰,呕得恨不得把自己整个掏空。
因为只有把那个「李文渊」彻底呕出来,他才有可能面对眼前这两个人。
才有可能说一句……
说一句什么?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
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那些话里,每一个字都还是「我」。
我以为是。我以为对。我以为能护住。
全是「我」。
全是那个自以为是的、该死的「我」。
李静姝蜷缩着,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偶尔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受伤
的小兽。
那声音比什么都刺耳。
比曹褚学的淫笑刺耳。比曹毕的讥讽刺耳。比那些守备士兵的脚步声刺耳。
那是他的女儿。那是他用一生「清名」换来的声音。
他埋着脸想起一句话。
论语里的话。
「吾道一以贯之。」
他的「道」是什么?
他以为他知道。最╜新↑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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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他不确定了。
他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该坚持的,什么是该放弃的。他不知
道这二十年走的路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不知道如果他当初不那么「清」,
不那么「刚」,不那么「对」,她们会不会就不用遭这个罪。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空了。
干净了。
什么都没有了。
我呆呆的站在刺史府的大门前,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对了,李大人和一
花夫人,还有曹毕那个奸贼哪去了?我仔细回想,他们坐马车走了。对,是马车
。
我转身看到快要消失在街道转角的马车,运起玉生烟身法追赶上去。
车轮碾过青石板,规律的「咯噔」声一下一下敲在寂静的空气里。
马车里,李文渊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自我否定的同时,曹毕胯下的那根狰
狞肉棒正整根没入南宫一花体内。她的双腿被曹毕粗暴地扛在肩头,雪白浑圆的
大屁股被迫高高抬起,臀缝完全分开,淡粉色屁眼红肿外翻,随着每一次猛烈撞
击微微翕张,溢出残留的黏液。她的小屄此刻被撑到极限,小阴唇的褶皱被肉棒
带得外翻又内卷,屄口周围一片狼藉,淫液混着血丝被撞得四溅,滴滴答答落在
车板上。
「啪!啪!啪!」肉体撞击声异常清晰。
巨乳随着每一次顶撞剧烈晃荡,奶头肿胀得发紫,在冷空气中颤巍巍挺立,
乳晕上新添了几道鲜红指痕。她鹅蛋脸侧向一边,泪水顺着脸颊滑进散乱的发丝
里,嘴唇被咬得渗血,却压抑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的破碎呻吟。
「啊……嗯……啊……不要……不要在这里……文渊还在……别……」
每当曹毕重重顶到最深处,她腰肢就不受控制地向上迎合,屄口猛地一缩,
紧紧绞住那根粗硬的鸡巴,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曹毕喘着粗气,右手伸向一旁李静姝。在她粉嫩的阴蒂上狠狠一拧。
「啊——!」人偶一般的少女浑身剧颤,泪水狂涌,屄口猛地收缩,挤出一
股混浊液体。喷了曹毕一手。
曹毕把沾满淫液的手指伸到李文渊面前,慢条斯理地在对方脸上抹了一把。
「李大人,您闻闻,这是您闺女的味道。昨晚我可是把她前后两个洞都开齐
了,今早又补了两发。您说,她这小屄以后会不会一看见男人就流水?」
李文渊毫无反应,沉浸在内心的煎熬之中,完全感知不到外界发生了什么。
「观察使大人怎么傻了……真没意思……」
「文渊……怎么了……文渊……」南宫一花也发现丈夫的状态不对,急忙喊
了出来。
「他都傻了,还管他干嘛?」曹毕猛地加速抽插,肉棒次次顶到子宫口,撞
得她丰满乳房剧烈荡漾,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呻吟:
「啊……啊……太深了……不要……啊……要到了……」
她腰肢猛地弓起,屄口剧烈收缩,一股滚烫淫液喷涌而出,淋在曹毕小腹上
。
高潮了。
当着丈夫的面,她再次被别的男人干到高潮。
李文渊双眼骤然失焦,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魂魄,软软靠在车壁上,嘴里不断
喃喃:
「是我……没用……是我害了你们……」
「啊啊啊啊——!!!文渊……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又到了……
啊——!!!」
南宫一花被顶得腰肢高高弓起,像一张拉满的弓。她雪白的大屁股完全离开
车板,只剩肩胛和后脑勺着地,双腿被曹毕死死压在胸前,几乎折叠到耳侧。小
屄被粗暴撑成一个圆洞,小阴唇的褶皱被鸡巴带得彻底外翻,像两片被蹂躏到极
致的肉瓣,随着每一次抽出又被狠狠捅回,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
她的巨乳剧烈上下抛掷,奶头在空气中划出淫靡的弧线。
她杏眼半睁,眼底一片水雾,泪水却止不住地涌。嘴唇被她自己咬得破了皮
,血丝混着口水往下淌,可喉咙里溢出的却是越来越放浪的呻吟:
「啊……啊……太深了……顶到子宫了……文渊……我对不起你……我好脏
……可是……可是好舒服……啊……又要喷了……」
每说一句「对不起」,她的屄就猛地收缩一次,像是要把曹毕的鸡巴绞断。
越是愧疚,越是自厌,她的身体就越是背叛地渴求被贯穿、被填满、被羞辱。
曹毕喘着粗气,额头青筋暴起,享受着这种极致的征服感。他猛地一记深顶
,龟头狠狠撞在子宫口上。
「贱货!当着你男人面还敢高潮?说!是不是想着让你男人看着你被我干到
喷水才更爽?」
南宫一花浑身剧颤,泪水狂涌,却控制不住地点头,又立刻拼命摇头,声音
破碎:
「不……不是……我……我只是……对不起文渊……我该死……可是……屄
好痒……好想要……啊——!」
她话音未落,腰肢猛地一挺,屄口剧烈痉挛,一股滚烫的淫液像喷泉般涌出
,淋了曹毕满腹,又顺着她自己的臀缝往下淌,淌过红肿的屁眼,滴在车板上。
连续第三次高潮。
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软下去,可阴道还在不受控制地一缩一缩,像
舍不得那根鸡巴离开。
李静姝侧躺在旁,听着母亲一声比一声浪的呻吟,听着那熟悉的「啪啪啪」
肉体撞击声,小腹忽然一紧。她粉屄本就红肿,此刻竟也跟着母亲的节奏轻轻抽
搐,一丝透明的液体从屄缝里渗出,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她无意识地夹紧双腿,却反而把那点淫液挤得更多,发出细微的「咕叽」声
。
曹毕抽出鸡巴,「啵」地一声,带出一大股混浊的白浊和淫水。南宫一花的
屄口瞬间空虚地翕张,像在乞求被再次填满。她下意识地扭动腰肢,发出细弱的
呜咽:
「别……别拔出去……还想要……」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随即崩溃地哭出声:
「文渊……我不是人……我竟然还想要……我该死……该死……」
曹毕狞笑着把湿淋淋的鸡巴甩到她脸上,龟头在她唇上抹来抹去。
「护国夫人,您男人就在旁边看着呢。您是想让他亲眼看您怎么像母狗一样
求肏吗?」
南宫一花浑身颤抖,泪水混着口水往下淌,却鬼使神差地张开嘴,含住了那
根沾满自己淫水的肉棒。
「唔……嗯……」
她一边哭,一边用力w吮ww.lt吸xsba.me,像要把所有的愧疚都吞进肚里。
我几个闪身就追上了马车,还奇怪这么慢的车,自己是怎么被落下这么多的
,就听道马车里南宫一花忘我的呻吟浪叫,看到风吹过,掀起马车的窗帘,露出
里面曹毕胯下的那根鸡巴巨大狰狞,在一花体内不断进出。
我怎么又被落下了,今天发生的事真奇怪,我记得只有刚练羊脂白玉体的前
半年发生过,后来就再没有这样过。
嘲风王缓缓睁开双眼。
密室中无窗无烛,唯有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幽冷光。他盘膝坐于蒲
团之上,周身气息已从昨夜那场恶战后的紊乱彻底平复,重归深沉如渊。
与万盛刀王老爷子那一战,比他预想的更险。
那老东西年过古稀,气血衰败,可那一身深厚内力与精湛刀法,当真了得。
若非提前擒下王灵儿那丫头,乱了老家伙的心神,又仗着年轻气盛,拖到那老东
西体力不支……胜负之数,犹未可知。
即便如此,他胸口仍隐隐作痛。那是卷走老东西手中宝刀时,内力遭受反震
,虽被他以卸力之法化去七成劲道,余波仍震伤了心脉。
「威震江南的万盛刀,果然名不虚传。」
嘲风王低语一声,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细密的脆响。一夜
调息,内力尽复,但元气耗损过甚,加上心脉的伤,十日内是不能和人动手了。
他抬手,按下墙上的机括。
密室石门无声滑开。门外,一名亲卫正垂手而立,见他出关,立刻单膝跪地
:「见过,嘲风龙座!」
嘲风王跨出门槛,负手而立,声音平静无波:「本座调息了多久?」
「回龙座,自昨夜丑时三刻至今,已逾四个时辰。」亲卫低头禀报,语气中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嘲风王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亲卫紧绷的肩膀和微微颤抖的指尖,眉头几不可
察地一蹙。
「出了何事?」
亲卫身子一僵,额头渗出细密冷汗。他张了张嘴,竟一时不敢出声。
嘲风王没有催促。他只是静静看着这名跟随自己多年的亲卫,目光如深渊,
不见底。
那沉默比任何呵斥都更有压迫感。
亲卫终于扛不住,重重叩首:「启禀龙座!昨夜……昨夜睚眦龙座他……」
「死了。」
「不可能,睚眦的实力,在我圣教龙子中可排前三,江南道中谁能杀他,再
者说他不是去追击玉剑山庄一行了吗,总不可能是他疯了,去强冲寒山寺,被罗
汉金身反击而死吧。」
「不是,睚眦龙座就是在追击玉剑山庄一行后失踪,然后发现尸体的。」
「玉剑山庄……竟然是玉剑山庄,想不到沉寂十年的玉剑山庄,竟然有能力
杀了睚眦!看来我们都太小看东方家的两个寡妇了,传令下去,召集大军围捕,
一定不能让他们逃进李文渊府,否则事情就麻烦了。」
南宫四叶从睡梦中惊醒,她想起昨夜。想起李青锋那只抠进她屄里的手,想
起那些叛徒轮番压在她身上的重量,想起女儿罗娇娇被撕开衣裳时的哭喊。
她想起自己跪在地上,被迫撅起臀部,被那些男人从身后一次次贯穿,淫水
混着精液顺着大腿淌下,滴在冰冷的地砖上。她想起自己嘴里含着不知谁的肉棒
,被呛得眼泪横流,却还要被逼着说「谢谢大爷恩赐」。
她想起罗娇娇小小的身子被按在床上,双腿被掰开,那个粗黑的东西捅进女
儿稚嫩的屄穴时,娇娇的尖叫像刀子一样剜在她心上。
而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能跪在那里,眼睁睁看着,被人按着头,被人继续肏着。
南宫四叶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疼痛让她从噩梦中短暂抽离。她缓
缓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身下是陌生的床榻,粗布褥子虽不算名贵,却干净整洁
。四叶认出这是她外甥女静姝的闺房,李家历来清贫节俭。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身
体,一身粗布衣裳,虽简陋却蔽体,这是昨晚珠儿将她与娇娇安置在此时换的。
可她知道,衣裳下面,这具身子早已淫霏不堪。
乳尖还在隐隐发痒,被反复吮咬后的肿胀尚未消退;大腿内侧那被人粗暴掰
开双腿的指痕仿佛还带着温度;私处更是火辣辣的疼,仍能感觉到那种被反复贯
穿后的撕裂感;但更多的还是想继续被肏屄的渴望。她试着夹紧双腿,却只换来
一阵更清晰的空虚,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软麻。
她恨自己这具久旷的身体,竟在被那样凌辱之后,还会在回味中感到快感。
南宫四叶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起身。动作牵动下体,因为没有内衣替换,她
现在是真空状态,粗布摩擦在阴蒂上,爽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却咬紧牙关没发出
声音。怕惊醒旁边的女儿,罗娇娇蜷缩在榻上,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少女侧躺
着,眉头紧蹙,即使在睡梦中也时不时抽泣一声,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洇湿了枕
头。
南宫四叶心口猛地一疼。
她伸手轻轻抚上女儿的脸颊,指尖触到那冰凉湿润的肌肤,心中如刀绞一般
。她俯下身,在女儿额头印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娇娇……」她声音沙哑,低不可闻,「娘对不起你……是娘没用……」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四叶夫人?」是珠儿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您醒了
吗?粥熬好了,奴婢给您和表小姐送些来……」
南宫四叶连忙抹了抹眼角,压低声音道:「进来吧,轻些,娇娇还睡着。」
门被轻轻推开,珠儿端着一个托盘侧身进来。托盘上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粗
粮粥,一碟酱菜,还有两个杂粮窝头。她将托盘轻轻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床上蜷
缩的罗娇娇,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夫人,您也睡一会吧?」珠儿走近床边,低声道,「奴婢看您眼睛都熬红
了,奴婢帮您看着罗小姐……」
「不用了。」南宫四叶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我没事。珠儿,谢谢你
想着我们。」
珠儿抿了抿唇,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手轻脚地将一碗粥端到床边的小几上
。「夫人,您先吃点东
西。」
南宫四叶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粥,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绞痛。她确实饿了,昨
夜那般折腾,体力早已透支。她小心地将女儿从怀里挪开,给娇娇掖好被角,这
才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粥熬得软烂,入口即化,带着米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南宫四叶喝了几口
,忽然问:「珠儿,这粥是谁熬的?」
「是东方夫人。」珠儿小声道,「天还没亮她就起来忙活了,亲自下厨,说
伤员们身子虚,得吃些软和的。她还特意嘱咐奴婢,让您和罗小姐多睡会儿,别
吵着您。」
南宫四叶握着碗的手微微一僵。
东方婉清。
提到这个名字,她就想起昨夜藏在梅树后看到的那一幕,月光下,东方婉清
被粗壮的臂膀抱在怀里,雪白修长的双腿无力地垂着,被掰开成极羞耻的角度。
那根紫黑粗长的肉棒一寸寸挤进她湿软的美屄,她仰着脖颈,喉间溢出破碎的呻
吟,眼角挂着泪,被那根粗黑的肉棒一下下贯穿,淫水四溅,哭喘连连。而她,
南宫四叶,站在暗影里,看着那淫靡一幕,指间探入裙底,自渎到高潮。
「夫人?」珠儿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您怎么了?脸色好红……」
「没事。」南宫四叶回过神,低头继续喝粥,却发现碗底已经空了。她什么
时候喝完的,自己都没察觉。
珠儿收拾了空碗,又看了看床上依旧沉睡的罗娇娇,小声道:「夫人,奴婢
等会儿要去厨房收拾,这些碗筷得归置好。您看……能不能麻烦您帮奴婢跑一趟
?把这些粥给伤员们送去?东方夫人和吕管家去了之后就在没回来,还剩下不少
呢……」
南宫四叶心里「咯噔」一下。
东方婉清和吕仁一起送粥。
那个男人,那个可以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将东方婉清按在身下肏弄的男人
。
她忽然明白,东方婉清这一去,怕是不会很快回来了。
「夫人?」珠儿见她发愣,又唤了一声。
南宫四叶深吸一口气,接过珠儿手中的托盘,站起身,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
女儿沉睡的脸上。
娇娇睡得很沉,眉头紧蹙,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惊的小兽。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南宫四叶弯下腰,在女儿额头印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娇娇,娘去去就回。」她低声道,「你再睡会儿。」
然后她转身,端着托盘走出房门。
珠儿跟在后面,轻轻带上门。两人沿着回廊往前院走去,经过一处月洞门时
,珠儿停下脚步:「夫人,奴婢得去厨房了。您顺着这条路一直走,穿过前面那
道垂花门,就是安置伤员的地方了。粥您放在门口的小几上就行,他们会自己取
的。」
南宫四叶点点头:「好,你去忙吧。」
珠儿福了福身,转身往厨房方向去了。
南宫四叶端着托盘站在原地,目光穿过月洞门,落在远处那扇虚掩的门上。
阳光洒在青石板上,暖融融的,可她却觉得浑身发冷,又隐隐有股燥热从小腹深
处升起。
她知道自己不该去。
她应该立刻回去,守着女儿,等东方婉清「忙完」回来,再把粥送去。
可她迈不开回去的步子。
脑海里反复浮现的,是昨夜月光下东方婉清被吕仁按在石桌上肏弄的画面,
是那根粗黑的肉棒在东方婉清体内进出时带出的淫靡水声,是东方婉清被干到高
潮时仰头发出的满足呻吟。
还有自己站在暗处,手指探入裙底,看着那一切,自渎到高潮时那灭顶般的
快感。
南宫四叶咬了咬唇,端着托盘,迈步走向那道月洞门。
她走得很慢,腿间那处还在隐隐作痛,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昨夜那些男人
留下的东西正缓缓往外淌,浸得亵裤一片黏腻潮湿。
她咬着唇,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画面。可越是压抑,那些记忆就越清晰:被
吊在松树上时双臂的酸痛,陈霸那根粗黑鸡巴捅进喉咙深处的窒息感,赵铁柱的
巨物在阴道里横冲直撞时灭顶的饱胀,还有李青锋细长的肉棒第一次撑开菊穴时
那种撕裂又诡异的酥麻……更让她羞耻的是,当丈夫罗振海在她们母女身上咽下
最后一口气时,她的身体竟然在那极致的羞辱与悲痛中,达到了最强烈的高潮。
南宫四叶脚步一顿,深吸一口气。不能想了。
穿过垂花门,房门虚掩着。门虚掩着,她刚伸手去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
压抑的、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女人的呜咽,混着黏腻的水声,还有男人粗重的
喘息。
南宫四叶的手僵在门板上。
那声音……和昨夜听到的,一模一样。
她的心跳骤然加快,血液冲上脸颊,腿间那处不受控制地又涌出一股热流。
她应该转身离开,应该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可双腿却像灌了铅,死死钉在原地。
鬼使神差地,她轻轻推开一条门缝,把眼睛凑了上去。
屋内光线昏暗,窗户都用厚布遮着,只有门缝里透进这一缕晨光。简易的木
板床靠墙排开,躺着受伤的护卫和马夫,有的闭着眼,有的半靠在床头,但所有
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屋子中央。
那里,吕仁正抱着东方婉清。把她整个身子按在自己胯间,让她背对着他,
双手从后面箍住她的腰,像抱一个泄欲的娃娃。
东方婉清的上身月白襦裙被褪到腰间,堆成皱巴巴的一团,露出整片雪白光
滑的脊背。那脊背上布满细细的汗珠,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莹润的光泽。她的长
发散开,乌黑如瀑,随着身后男人的撞击一下下甩动,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和脸
颊上。
下身裙摆被高高掀起,堆在腰际,两条雪白修长的腿完全赤裸,正颤抖着、
无力地大张。吕仁古铜色的粗壮大腿卡在她腿间,把她整个人钉在自己胯下。每
一次撞击,都能看见那根紫黑粗长的肉棒整根没入她腿间那处,再抽出时,带出
一大股晶亮黏腻的液体,顺着她颤抖的大腿内侧汩汩淌下,滴在地上,发出轻微
的「啪嗒」声。
东方婉清的头无力地向后仰着,靠在吕仁肩上,双眼半阖,眼角挂着泪,唇
间溢出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啊……啊……吕仁……轻些……他们……他
们都看着呢……」
她的声音又软又媚,分明是求饶,却像最烈的春药。
「看着才好。」吕仁低笑,声音沙哑,一手仍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绕到前
面,一把抓住她胸前那团晃荡的雪乳,五指深深陷入白腻的乳肉,粗暴地揉捏,
「让弟兄们都看看,玉剑山庄的主母是怎么被我干到腿软的。将来养好伤,也好
给少庄主拼命。」
东方婉清「呜」了一声,乳头被粗糙的指腹碾过,身子猛地一颤,阴道深处
剧烈收缩,绞得吕仁倒吸一口凉气。她下意识想夹紧双腿,却反而让那根粗大的
肉棒埋得更深,龟头直直顶在子宫口,又麻又胀的快感让她眼前发白。
床上那几个受伤的护卫,有的喉结疯狂滚动,有的手已经探进自己裤裆,眼
珠子都快瞪出来。有一个腿伤最重的,半靠在床头,裤裆早已撑起一个骇人的帐
篷,他死死盯着东方婉清被操得外翻的粉嫩阴唇,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主母这屄……真他妈会吸……」另一个护卫压低声音,喉结滚动,「老子
要是能……」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用胳膊肘狠狠撞了一下。
可吕仁听见了。
他猛地将东方婉清翻转过来,让她面对众人,双手托起她两条腿的膝弯,高
高抬起,整个人几乎对折。这个姿势让她的私处完全暴露,阴唇因充血而肿胀外
翻,呈现出艳丽的深粉色,小阴唇湿漉漉地翻开,露出里面鲜红的嫩肉,穴口被
粗大的肉棒撑成一个圆洞,边缘一圈白浊的泡沫随着每一次进出被挤出又捅回。
淫水混着精液早已流得她整个下体一片狼藉,连稀疏的阴毛都黏成一缕缕,贴在
肿胀的耻丘上。
「看清楚了吗?」吕仁一边缓慢而深重地抽送,一边笑着对那几个护卫说,
「这就是咱们的主母。在外头是端庄高贵的东方夫人,在我胯下,就是个天天求
着挨肏的骚寡妇。」
东方婉清羞得满脸通红,泪水大颗滚落,可身体却背叛得更彻底,每当吕仁
整根没入,龟头狠狠撞开花心,她就忍不住发出一声又长又媚的呻吟,腰肢甚至
本能地向上迎合,把那根粗物吞得更深。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南宫四叶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呼吸彻底乱了。
她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滑进自己裙底,按上肿胀的阴蒂。那里从昨夜到现在
就一直没真正平息过,此刻看着东方婉清被肏得失神的模样,更是痒得发疼。
她想起昨夜小舟上,自己也是这样站在暗处,看着同一对男女纠缠。那时她
还有女儿在怀,还有最后一点理智。可现在女儿罗娇娇还躺在另一间屋子里昏睡
,她应该去照顾她,应该守住一个母亲最后的尊严。
可她的手指却不受控制地直接插进了自己泥泞不堪的阴道。
「啊……」极轻的一声叹息从她喉间溢出。
两指并拢,模仿着吕仁的节奏,在湿滑紧致的甬道里快速抽插。那里昨夜被
三根鸡巴轮番侵犯过,此刻敏感至极,内壁褶皱疯狂蠕动,贪婪地绞着自己的手
指,淫水源源不断地涌出,顺着手腕淌下,滴在地上。
屋内,吕仁忽然加快了节奏,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密集得像暴雨。东方婉清
的哭叫越来越高亢,最后变成一声长长的尖叫,身体剧烈痉挛,阴道疯狂收缩,
一股透明的潮吹液体喷涌而出,溅在吕仁小腹上,又顺着交合处淌下。
吕仁低吼一声,腰眼一麻,滚烫的精液猛地喷射,尽数灌进她子宫深处。
南宫四叶在同一瞬间到达高潮。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才没让呻吟泄露出来。小腹剧烈抽搐,阴道疯狂绞
紧自己的手指,一股股热流喷涌而出,顺着大腿内侧淌下,在地上积成一小滩水
洼。
她靠着墙,大口喘息,浑身发软。
屋内传来吕仁餍足的低笑,和东方婉清细细的抽泣。
南宫四叶缓缓滑坐在地,看着自己沾满体液的手指,又看向那道虚掩的门,
眼神复杂得难以言说。
她想起昨夜,自己也是这般,看着同一对男女,在同样的高潮中沉沦。
想象着吕仁站在她身后,双手掐着她纤细的腰肢,粗黑的肉棒整根没入她体
内,正一下下缓慢而有力地抽送。
「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将南宫四叶从想象中唤回。
东方婉清双手撑着榻沿,头埋得很低,乌黑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随着撞
击前后轻轻晃动。她咬着唇,喉间溢出压抑的呻吟,可那声音却像猫爪一样挠在
人心上。
吕仁俯下身,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东方婉清浑身一颤,臀部本能地向后
迎合,将那根粗黑的肉棒吞得更深。
「嗯啊……吕仁……慢些……要高潮了……」
她能看见吕仁的肉棒在东方婉清体内进出,每一次抽出都带出晶亮的淫液,
每一次插入都让东方婉清的臀肉荡起一层肉浪。交合处早已一片狼藉,白浊的泡
沫顺着东方婉清大腿内侧缓缓淌下,在榻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她应该离开。
可她挪不动步子。
小腹深处那团火又开始烧起来,烧得她腿心发软,烧得她呼吸急促。她能感
觉到亵裤又被洇湿了一片,黏腻地贴在腿根。
吕仁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窗户。
南宫四叶心头一颤,下意识后退半步,却已经晚了。
吕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缓缓抽出肉棒,带出一大股白浊,然后
拍了拍东方婉清的臀。
「夫人,有客人来了。」
东方婉清慌乱地撑起身子,想要整理衣裙,却被吕仁按住。他慢条斯理地拉
开门,看着门外端着托盘、满脸通红的南宫四叶,笑意更深。
「四叶夫人,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坐?」
南宫四叶咬着唇,端着托盘的手抖得更厉害。她知道自己应该转身离开,应
该把托盘放下就跑,应该……
可她听见自己说:「我……我来送粥。」
声音沙哑,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意。
吕仁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南宫四叶深吸一口气,端着托盘,迈步走
进那间弥漫着淫靡气息的房间。
身后门合上的轻响,像某种仪式落下的帷幕。屋内光线昏暗,窗户都用厚布
遮着,只有门缝里方才透进的那一缕晨光,在她身后迅速收拢成一条细线,然后
消失。
南宫四叶低着头,将托盘放在桌上。她能闻到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腥甜气味,
比门外更甚,混着汗水、淫液,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属于被彻底占有的女人身
上才会散发出的气息。
她没有立刻抬头。
因为她需要时间,让自己的腿不再抖得那么明显。
一个腿伤最重的护卫半靠在床头,裤裆早已撑起一个骇人的帐篷,他毫不掩
饰地盯着她,喉结疯狂滚动,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旁边另一个年轻些的护卫,
原本因失血而苍白的脸上此刻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手已经探进自己裤裆,隔着布
料缓慢撸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还有两人靠得更近些,几乎是半坐着,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从她起伏的胸口
,滑到腰间,再落到裙摆下那片隐约可见的湿痕上。他们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兴
奋而猥琐的光,甚至极轻地「嘿」了一声,像是在等着看什么好戏。
南宫四叶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他们从头到尾,把她进门时那点微妙的神态、那几乎站不稳的步伐、那被吕
仁一句话就钉在原地的模样,都看在眼里。
这个认知让她腿间猛地一缩,又一股热流涌出。
「四叶夫人果然善解人意。」吕仁的声音带着笑,从她身后传来,「这粥来
得正是时候。」
她听见他走近的脚步声,然后是床榻轻微的吱呀声,接着是东方婉清压抑的
轻呼,吕仁已经走回榻边,一把将东方婉清重新搂进怀里。
南宫四叶终于抬起头。
她看见东方婉清被吕仁抱在怀里揉捏,那双粗糙的大手在雪白的乳肉上留下
红痕,那根还沾着白浊的肉棒在腿间蹭动。东方婉清咬着唇,低着头,却忍不住
从睫毛缝隙里偷偷看向她,脸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四叶姐……」东方婉清声音细若蚊呐,带着被撞破的羞耻和一丝难以言喻
的复杂,「你……你怎么来了……」
南宫四叶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东方婉清被揉捏,看着那根肉棒重新硬挺,看着东方
婉清明明满脸羞耻却身体本能地迎合的模样。
而身后,那些伤员的目光像无数细小的触手,隔着薄薄的衣料,一遍遍描摹
她的背影。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哪里,后颈、腰窝、臀线、腿根。每一处都像被火
烫过,烧得她皮肤发麻。
小腹深处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吕仁忽然松开东方婉清,赤条条地走到她面前。他伸出手,粗糙的手指挑起
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也让她无法再躲避屋内所有人的目光。
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同时也确保这话能被屋里每一个人
听见,「四叶夫人既然来了,不如……一起?」
南宫四叶浑身一颤。
她想拒绝,想说「不」,想转身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可那几道黏在身
上的目光,吕仁掌心的滚烫,以及脑海里反复浮现的昨夜景象,让她双腿发软,
几乎站不稳。
她听见自己说:
「娇娇……还在睡……」
声音沙哑、发颤,毫无说服力。
角落里,那个腿伤最重的护卫忍不住「操」地低骂了一声,声音里全是燥热
。他旁边的人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却没忍住自己也跟着低笑起来,那笑声里满是
亢奋和期待。
吕仁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掌控一切的从容。他偏头,朝那几个伤员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像是在展示,又像是在宣示。
南宫四叶闭上眼。
脑海里最后闪过的,是女儿沉睡的脸——那小小的、蜷缩成一团的、受惊小
兽般的身子。
然后,是身后那些目光。
那些黏稠的、炽热的、迫不及待的、像要把她活剥生吞的目光。让腿间又涌
出一股热流,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淌下。
她睁开眼,看向吕仁,声音轻得像叹息:
「……时间,别太久。」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那个腿伤最重的护卫猛地坐
直了身子,牵扯到伤口也浑然不觉,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背影。另一个年轻些的干
脆把被子掀到一旁,完全露出那根硬挺的肉棒,用手握着,缓慢撸动,喉间发出
极低的呻吟。
吕仁笑了,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带着餍足的意味。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
转身走回榻边,把瘫软如泥的东方婉清从床上拉起来。
「骚主母,」他拍了拍她汗湿的臀,「起来,你四叶姐姐来了,去迎迎。」
东方婉清浑身一颤,羞耻地低呼一声,却还是顺从地爬下床。她浑身赤裸,
雪白的胴体上布满红痕和汗渍,乳尖还硬挺着,腿间狼藉一片,精液混着淫水正
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淌下。她低着头,一步一步走到南宫四叶面前,每一步都留下
湿漉漉的脚印。
南宫四叶看着她走近。
两人面对面站着,相距不过一尺。东方婉清不敢抬头,睫毛颤动,泪痕未干
的脸上又添了新羞。而南宫四叶就这么看着她,看着这个曾经清贵如兰、如今满
身淫痕的女人,看着她胸前被揉得红肿的乳房,看着她小腹上残留的精斑,看着
她微微分开的双腿间,那还在翕张的穴口。
身后,那些伤员的目光更炽热了。
有人低声说:「操……两个……两个一起……」
另一个接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主母……和……和海沙帮帮主夫人
……老子这辈子值了……」
吕仁走上前,粗糙的大手直接握住那对饱满的乳房,用力揉捏。
「唔……」南宫四叶闷哼一声,仰起头,闭上眼睛。
身后,那些伤员的目光像火焰一样烧在她背上。她能听见他们粗重的呼吸,
能听见肉体摩擦床板的声响,能听见有人低声骂着「操,快脱啊」。
她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也听见身体深处那团火,终于烧穿了所有堤坝。
吕仁一把扯开她的衣襟,雪白的乳房弹跳而出,乳尖早已硬挺。他俯身含住
一颗,用力w吮ww.lt吸xsba.me,同时另一只手探入裙底按在她腿间。
「湿成这样了。」他低笑,声音含糊。
南宫四叶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当吕仁的手指直接触到那片泥泞时
,她还是忍不住「啊」地轻叫了一声。
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那个年轻护卫喘着粗气说:「听见没……帮主夫人叫了……真他妈浪……」
另一个接道:「脱啊……把裙子脱了……让老子看看那骚屄……」
南宫四叶脸颊烧得滚烫,可身体却背叛得更彻底。她能感觉到自己正被那些
目光一寸寸剥光,能感觉到吕仁的手指在体内进出时带出的水声正被所有人听见
,能感觉到每一丝羞耻都化成更猛烈的欲望,从腿间涌出。
吕仁把她按在榻边,让她双手撑着床沿,臀部高高翘起。裙摆被掀到腰际,
整个下体完全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中,暴露在所有伤员的目光中。
「操……」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真他娘的好看……」
南宫四叶把脸埋进臂弯里,不敢看任何人。
可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舌头一样,从她的臀瓣舔到腿根,从湿亮的穴口
舔到那丛被淫水浸透的阴毛。
吕仁跪在她身后,握着那根粗硬的肉棒,在她湿滑的穴口来回磨蹭。龟头每
一次擦过阴蒂,都让她浑身一颤,淫水涌出更多。
「都看清楚了?」吕仁忽然扬声问,声音里带着笑。
身后传来几声急促的应和。
「看清楚了!」
「操……快进去啊!」
吕仁低笑一声,腰身猛地一沉——
「噗滋!」
整根没入。
南宫四叶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压抑不住的呻吟。那根东西太粗太烫,
一插到底,龟头直接撞在子宫口,酸麻的快感从下腹炸开,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
「啊……太深了……」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可身后那些目光,那些粗重的呼吸,那些兴奋的低语,让这份快感又添了一
层说不清的刺激。
吕仁开始抽送。
每一次都整根拔出,再整根捅入,带出大量淫水,发出响亮的「啪啪」声。
南宫四叶被撞得浑身乱颤,乳房剧烈晃动,乳尖在床单上摩擦得又痛又痒。
她听见有人在数数。
「一下……两下……操,真猛……」
「看那屁股晃的……奶子甩得……」
「帮主夫人叫得真好听……」
每一个字都像火上浇油。
她忽然想起罗振海,那个废了之后就再也没碰过她的男人。想起这三年的空
床,想起那些夜里自己用手指缓解时的空虚和羞耻。
而现在,她被另一个男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狠狠贯穿。
羞耻,快感,屈辱,满足。所有情绪搅成一团,让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痛苦
还是快乐。
吕仁越干越快,每一次都重重撞在最深处。南宫四叶的呻吟渐渐变成哭叫,
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全靠吕仁掐着她的腰才没倒下。
「要……要到了……」她声音破碎,「啊……要去了……」
吕仁猛地一顶,龟头狠狠挤进宫口。
南宫四叶尖叫一声,浑身剧烈痉挛,阴道疯狂收缩,一股热流喷涌而出,她
高潮了。吕仁没有停,他继续抽送,把她推向更高峰。
身后,那些伤员已经彻底失控。有人握着肉棒疯狂撸动,有人喘息着骂脏话
,有人甚至爬下床,跪在地上,凑得更近,眼睛死死盯着两人交合处那一片狼藉
。
南宫四叶在高潮的余韵里,迷迷糊糊地看见那些脸,那些因欲望而扭曲的脸
,那些眼睛,那些张开的嘴。
她应该羞耻。
可她没有。
她只是软软地趴在榻上,任由吕仁继续在她体内进出,任由那些目光继续在
她身上舔舐,任由自己一次又一次被推上巅峰。
不知过了多久,吕仁低吼一声,滚烫的精液狠狠射进她子宫深处。
南宫四叶又一次尖叫着高潮,浑身痉挛,眼白翻起,意识几乎模糊。
等她稍微清醒时,发现自己已经被翻过来,仰面躺在榻上。吕仁还趴在她身
上喘息,那根半软的肉棒还插在她体内。
她忽然想,娇娇此刻还在睡。
睡得好好的。
那就好。
南宫四叶趴在榻边,双腿还微微发颤,腿间那处被精液灌得满满当当,此刻
正顺着大腿根缓缓淌下,滴在地上积成一小滩。她刚从那场荒唐的淫戏中缓过神
来,正想起身去找女儿罗娇娇。
东方婉清靠在她身侧,同样浑身瘫软,乳尖还沾着吕仁方才射上去的白浊。
她轻轻拉了拉南宫四叶的手:「四叶姐,先歇会儿……」
吕仁坐在榻沿,那根半软的肉棒还暴露在外,沾满两人体液。他正欲开口说
什么。
「咚——!」
一声巨响从府门方向传来,整座院子都微微震颤。
吕仁霍然站起,本能地将东方婉清护在身后,眼中精光一闪:「怎么回事?
」
南宫四叶也猛地抬头,顾不上整理一身狼藉,一把抓起散落的衣裙披在身上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向房外冲去。
就在刚才,一驾四马牵引的轩车横冲直撞,车轮碾过门槛,车厢剧烈摇晃,
直直冲进前院。拉车的四匹乌骓马鼻孔喷着白气,蹄子踏碎青石板,溅起碎石与
尘土。那车厢奢华至极,黑漆描金,四角垂着鎏金香球,绛红织锦车帘在剧烈晃
动中掀起一角。
车厢里,南宫一花衣衫凌乱,凤冠歪斜,正跪趴在虎皮褥子上,臀部高高翘
起。她身后,一个年轻男子赤裸的下半身正紧紧贴着她雪白的臀肉,那根狰狞的
肉棒还插在她体内,随着车厢震动又深入几分。
李静姝蜷缩在角落,双目空洞,双腿间一片狼藉。
而曹毕,此刻正站在车辕上,衣袍大敞,胯下那根沾满淫液的肉棒还高高翘
着,显然方才还在车内继续施暴。他满面得意,仰天狂笑。
笑音未落。
异变陡生!
「嗡——!」
一道无形的涟漪自书房方向骤然荡开。
曹毕整个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掌迎面拍中,倒飞而出!
他在空中翻滚了三圈,重重砸在李府门外的青石板上,又连滚了七八尺,最
后撞在一株老槐树的树根上才停下。
满脸是血。
鼻梁塌了,眉骨裂了,嘴唇被牙齿磕破,鲜血混着泥土糊了一脸。他趴在地
上,四肢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半天爬不起来。
马车侧翻在地,绛红车帘被撕开,露出车厢内的一切。
南宫一花赤裸的下体、李静姝蜷缩的惨状、满地的精斑与淫水,还有那股浓
得化不开的腥甜气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前院。
「李大人!」我跃上倾覆的车厢,扶住李文渊的手臂,「您怎么样?」
李文渊没有回应。他双目失焦地望着虚空,嘴唇微微颤抖,仿佛陷入某种无
法挣脱的梦魇。
众人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南宫四叶死死咬住下唇,泪水无声滑落。她看着姐姐南宫一花的惨状,看着
外甥女李静姝空洞的眼神,看着姐夫除了有呼吸,和死人一般无二的样子,心痛
如绞。
南宫四叶急忙上前跪在地上,将姐姐南宫一花紧紧搂在怀里。可一花的身子
却软得像一滩春水,靠在妹妹肩头,喉间发出极轻极轻的喘息,还沉浸在高潮余
韵之中,轻轻发出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细碎的呻吟。
她的凤冠早已不知丢在何处,长发散乱地披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可若凑
近了看,便能瞧见她脸颊上那不正常的潮红,还有唇角残留的、隐约的白浊痕迹
。她的身体仍在微微颤抖,双腿并拢着,可腿根处那片深色的湿痕正一点一点洇
开来。
「姐……」南宫四叶搂着她,声音发颤。
一花没有应。她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妹妹颈窝里,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轻轻
扭动了一下。那一下极轻,像是本能,又像是某种戒不掉的渴求。那种被彻底占
有、彻底填满之后,身体还残留着的、戒不掉的渴望。
四叶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想起自己昨夜被陈霸、赵铁柱
、李青锋三人轮番压在身下,前后两个洞都被灌满,跪在丈夫罗振海尸体前被操
到神志模糊……她想起自己明明恨到骨子里,身体却在那些粗黑鸡巴的进出下一
次次高潮,淫水混着精液淌了一地。和大姐现在一模一样。
「姐……」四叶的声音更低了,她把唇凑到一花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的气声说,「没事……妹妹也……妹妹也那样过……」
一花的肩膀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看向四叶。那双眼睛水雾朦胧,瞳孔还有些涣散,可眼底深处,
却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像是……终于有人懂了的、如释重负。
四叶伸手,轻轻抹去姐姐嘴角那一点干涸的白痕。动作很轻,像对待一个受
伤的孩子。
「先回屋。」她低声说,「洗一洗,换身衣裳。然后……然后再说。」
一花没有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可就在四叶扶她起身的瞬间,她的腿猛地
一软,整个人往下坠,腿间那处早已被肏得红肿松软,此刻连站都站不稳。
四叶一把扶住她,将她整个人的重量靠在自己身上。东方婉清见状快步上前
,和四叶一左一右,将一花半扶半抱着,往屋里走去。一花的脚步依旧虚浮,每
一步都像踩在云里,腿间那处随着走动传来一阵阵黏腻的触感,那些残留的东西
还在往外淌,浸得亵裤一片潮湿。
「一花姐,没事的……」
吕仁将李文渊扶到书房,让他坐下。李文渊没有反应,像一个任人摆布的人
偶,只是坐在那里,眼睛看着某个不知名的地方,瞳孔里空无一物。
吕仁蹲下身,为他脱去沾了尘土的靴子。然后起身,从架上取下一床薄被,
轻轻盖在李文渊腿上。
「李大人,」吕仁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您先歇一歇。有什么事,明日再
说。」
李文渊没有回应。01bz*.c*c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吕仁站直身子,看向我,微微摇了摇头。我点点头,没有说话。有些时候,
言语是最无力的东西。
我们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苏州刺史府,后花园。
阳光将两张脸照得明暗不定。嘲风王端着酒杯,慢慢啜饮,神色悠闲。曹褚
学则显得有些兴奋,搓着手,脸上带着谄媚而得意的笑。
嘲风王放下酒杯,目光扫过曹褚学那张因兴奋而涨红的脸,淡淡道:「曹大
人,方才李文渊在府门前的表现,你可看清了?」
曹褚学嗤笑一声,肥厚的嘴唇撇出毫不掩饰的轻蔑:「看清了?下官看得再
清楚不过!那李文渊平日里装得清高自许,铁面无私,今日在府门前眼睁睁看着
自己妻女被犬子羞辱时,竟然直接傻了,被扔进马车也没反应。那副失魂落魄、
如丧考妣的模样,哈哈哈……真是痛快!」他拍着大腿,笑声里满是报复的快意
,「什么江南道观察使,什么清流砥柱,不过是个护不住妻女的窝囊废!下官看
他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苏州地界立足!」
嘲风王却未像他预期的那般露出笑意,反而眉头微微蹙起,细长的眼眸中闪
过一丝意外与审慎。
「曹大人,你当真觉得,这只是单纯的‘失魂落魄’?」
曹褚学一愣:「将军此言何意?」
嘲风王缓缓起身,负手踱步至窗前,望着夜色中朦胧的庭院,声音低沉:「
李文渊此人,本座虽接触不多,但也早有耳闻。松麓书院出身,更是吏部天官严
老贼看重之人,绝非寻常庸吏。他刚直不阿,敢与你连上十三道折子对抗,凭的
是一股清正之气。这样的人,最重气节,也最重心性。」
他转过身,目光在烛火中明灭不定:「可方才,他在府门前,从震惊、愤怒
,到沉默、空洞……那不仅仅是羞耻或愤怒,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支
撑他二十年的那根柱子,在那一瞬间,彻底塌了。」
曹褚学不解:「塌了?那不是更好?从此一蹶不振,任咱们揉捏!」
嘲风王摇了摇头,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曹大人,你未曾读过圣贤书,不
明白其中关窍。这世间之人,有的被压垮便彻底沉沦;可也有些人,被压垮之后
……反而会在废墟中,重新站起来,站得比从前更高。」
曹褚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将军是说……那李文渊,还能翻身?」
嘲风王沉默良久,缓缓道:「但愿是本座猜错了。」
「将军神机妙算!一夜之间,就让江南格局大变!自然不会错,下官一定派
人看紧他,绝不能让他翻身。」曹褚学虽然不以为意,还是逢迎到,「飞鹰堡和
漕帮本就是咱们的人,如今罗振海那老东西死了,他那个废物侄子罗心吓得屁滚
尿流,让他当傀儡帮主,他感恩戴德!十二连环坞的水寨,被狻猊王殿下和飞鹰
堡联手,加上诚王的内奸里应外合,已经拿下大半,总舵那个老乌龟缩在湖心岛
,覆灭也是早晚的事!就算李文渊有天大的本事也没用。」
「这么说,江南五大势力,已得其四?」嘲风王放下酒杯。
「正是!只剩下丐帮那群臭要饭的,分散各地,成不了气候。」曹褚学凑近
些,「将军,咱们这第二个任务,‘收编江南势力’,可是超额完成了!枢相大
人必定重重有赏!」
嘲风王端着酒杯,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正欲开口。
「砰——!」
密室的雕花木门被猛地撞开,两个亲兵抬着一副简易担架踉跄闯入。担架上
仰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锦袍破碎,满脸血污,鼻梁塌陷,眉骨裂开一道
深可见骨的伤口,嘴唇被牙齿磕得稀烂,鲜血混着泥土糊了一脸。
曹褚学定睛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继而化为惊恐的尖叫:
「毕儿——!!!」
他几乎是扑过去的,肥硕的身躯撞翻了身前的案几,杯盏落地碎成一片。他
跪在担架旁,颤抖的双手想去触碰儿子的脸,却不知该从哪里下手,只能发出野
兽般的哀嚎:「是谁!是谁把我儿打成这样!我要将他碎尸万段!抄他满门!诛
他九族!」
嘲风王缓缓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曹毕那惨不忍睹的脸上,瞳孔微微收缩,随
即恢复了惯常的深邃。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看着曹褚学哭嚎,手指在桌面
上轻轻叩击,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曹褚学猛地抬头,涕泪横流的脸转向嘲风王,声音里满是疯狂的恨意:「将
军!您要给我儿做主啊!毕儿他是奉您的命去折辱李文渊……这、这一定是李文
渊那狗贼干的!我要他死!我要他妻女全部充入教坊司,日日受千人骑万人跨!
」
嘲风王这才站起身,缓步走到担架旁。他俯身,伸出两根手指搭在
曹毕腕上
,探查片刻,又翻开他眼皮看了看,随即直起身,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死不了。只是外伤,看着骇人,筋骨未断,养个把月便能痊愈。」
曹褚学一怔,哭声稍歇,却仍满脸狰狞:「那也不行!敢伤我儿,我定要李
文渊…~」
「曹大人。」嘲风王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可
知令郎是如何受的伤?」
曹褚学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嘲风王走回座位,重新端起酒杯,轻啜一口,这才慢悠悠道:「若本座没猜
错,曹毕是在李府门前,被一道无形之力震飞的罢?」
送曹毕回来的兵丁战战兢兢的回到:「是……一道光……什么都看不见……
就把公子打飞了……」
曹褚学脸色骤变:「这……这是什么妖法?」
「不是妖法,应该是半圣世家严家的三件半圣遗宝之一的威能。」
「半圣遗宝?」曹褚学眨眨眼,一脸茫然,「那是什么玩意儿?能值多少银
子?」
嘲风王闻言,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向曹褚学,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玩
味与嘲讽。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晃了晃杯中酒液,任由那琥珀色的光晕在
烛火下流转。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曹大人,你在右相门下多少年了?」
曹褚学一怔,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这个,陪笑道:「下官忝列门墙,算来已有
十五载。」
「十五载。」嘲风王重复了一遍,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十五载了,你连
右相最大的政敌有什么底牌,都不曾打听过?」
曹褚学脸色一僵,讪讪道:「这……将军,严老贼虽是外相,与右相分庭抗
礼,但下官实在……」
「实在什么?实在是只知贪赃枉法、欺男霸女,从不关心朝堂大势?」嘲风
王打断他,语气陡然转冷,「曹大人,本座今日倒要问你一句,似你这等只知捞
钱玩女人、连对手底细都懒得打听的蠢货,究竟是如何做到一州刺史的?」
曹褚学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嘲风王站起身,负手踱步至窗前,背对着他,声音低沉而幽冷:
「本座虽是圣教中人,却也知为官之道,首在识人知势。你曹褚学,身为右
相门下,坐镇江南财税重地,竟连右相在朝堂的死对头,有什么家底、有什么倚
仗,都一问三不知。你这样的官,还能做什么?」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吏部天官严正我,出身半圣世家,手握三件半圣遗
宝,门生故旧遍布朝堂,这些,你居然今日才从本座口中听说?你当了十五年官
,十五年!就算是一条狗,在衙门里蹲了十五年,也该知道谁手里有肉骨头了!
」
曹褚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将军息怒!下官知错!下官知错!
」
「知错?」嘲风王冷笑,「偏偏就是你这样的人,靠着溜须拍马、送礼送女
人,爬到了四品刺史的位置,这大坤朝廷的吏治,真就烂到根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竟带了几分真切的讥讽与失望:
「本座今日倒有些可怜右相了。他费尽心机提拔起来的,竟是你们这群酒囊
饭袋。难怪与严老贼斗了这么多年,始终占不到上风,唉……手底下都是你这种
货色,他能赢才怪。」
曹褚学跪伏在地,浑身发抖,汗透重衣,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在南宫一花身上
逞威时的得意嚣张?
嘲风王冷冷睨他一眼,拂袖坐回原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恢复了先前
的慵懒:
「起来吧。本座今日说这些,不是要教训你,是要让你明白,从今往后,在
江南这道上,你若还想安安稳稳当你的官、玩你的女人,就得学会动脑子。再像
今日这般,连对手底细都不清楚就敢胡作非为,哪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曹褚学连连叩首:「是是是……将军教训的是……下官受教了……」
「罢了,我就给曹大人讲讲……」嘲风王摆摆手,懒得再看他那副窝囊相,
只淡淡道:「所谓半圣世家,顾名思义就是拥有半圣之力的世家,儒家半圣有和
武道天人、道门人仙、佛门罗汉时同等的力量。而严老贼的祖先正是儒家半圣严
光严子陵。」
「严光,字子陵,后汉时会稽余姚人。少年时与汉光武帝刘秀同窗求学,相
交莫逆。后来刘秀起兵,横扫天下,建立后汉,登基称帝。他想起了这位老同学
,便派人四处寻访,欲请严子陵入朝为官,委以谏议大夫之职。」
「可严子陵呢?」嘲风王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躲了。
躲到富春江畔,披着件羊裘,终日垂钓。光武帝亲自去请,与他同榻而眠,据说
严子陵睡着后把脚架在了皇帝肚子上。第二天太史令急报,说昨夜客星犯帝座甚
急。光武帝大笑,说‘朕与故人严子陵共卧耳’。」
「即便如此,严子陵仍不肯入朝为官,终身隐居富春江,以垂钓终老。严子
陵一生,不慕荣利,不贪权位。帝王之尊请不动他,万钟之禄留不住他。他宁可
披着破羊裘在江边钓鱼,也不愿入朝堂做那谏议大夫。这份淡泊,这份坚守,这
份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气节使他在晚年成就半圣。他垂钓数
十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身清正淡泊之气,一点一滴凝入随身之物:钓竿
、钓钩、羊裘绶。这三件寻常物件,因沾染了他毕生的清圣之气,渐渐脱胎换骨
,成了非同寻常的宝物。又因此三宝曾见天子、加帝腹、动星象,得后汉开国气
运加持,遂成半圣遗宝。」
嘲风王走回座位,目光落在曹褚学那张似懂非懂的脸上,笑意更深:
「这三宝能和天地浩然正气交感,但凡有淫邪之徒近身,或心怀不轨之辈图
谋不轨,便会自动激发,发出一道清圣之气。那气不伤寻常人,专克罪孽深重之
辈。轻则心神震荡,重则如受重锤。」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担架上惨不忍睹的曹毕:
「令郎这一身伤,怕是正撞在枪口上了。应是李府的三宝之一感应到他身上
的污秽之气和孽债,便给了他重重一击。」
曹褚学脸色铁青,喉结滚动,半晌才挤出声音:「那……那李文渊手里,竟
有这等宝物?」
嘲风王放下酒杯,细长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与凝重交织的光芒:「本座早猜
到严老贼敢派李文渊来江南道这必争之地,必有后手。但万万没想到,竟是三宝
之一。他可真舍得。」
曹褚学听得半懂不懂,只急切道:「那……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任由李文
渊仗着这宝物逍遥吧?」
嘲风王正要开口。
传令兵匆匆而入:「龙座,咱们在苏家外围监视的探子,都被裘义给杀了。
」
嘲风王揉了揉眉心:「裘义……可是当年铁掌峰那位?」
传令兵点头:「正是。此人武功不在其弟裘正之下,故请龙座定夺。」
曹褚学在一旁听得真切,肥脸上满是不耐:「什么裘义裘正?一个江湖莽夫
,多派些兵丁,一并拿下便是!」
嘲风王却未理会他,只垂眸沉思片刻,半晌,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
却带着几分苦涩。
「有意思。」他起身踱步至窗前,伸手按了按胸口「这裘义,当年因与弟弟
比武落败,一怒之下弃了掌门之位,漂泊江湖。本座原以为他早已销声匿迹,没
想到……竟成了苏家的护卫首领。」
「丝绸商苏氏,江南九大巨商之一。」嘲风王慢悠悠道,「苏家如今当家的
是个年轻丫头苏暖暖。她父亲去世后,就靠她独自撑着门面。裘义从小看着苏家
三姐妹长大,情同父女。」
他转过身,目光在烛火中明灭不定:「昨日,我故意放走了王家长孙王朝阳
。此人正是苏暖暖的二妹苏软软的丈夫。王朝阳逃回苏家养伤,这本是寻常,但
皇城司若以此为由,说苏家‘窝藏朝廷要犯’,便可名正言顺查封苏家产业。」
曹褚学眼睛一亮:「原来如此!那裘义杀探子,是怕咱们进去拿人?」
「不止。」嘲风王摇了摇头,「裘义是江湖人,不懂朝堂弯弯绕绕。但他知
道,王朝阳若被抓回去,必死无疑;苏软软刚嫁过去不久,就要守寡。那三个丫
头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岂能眼睁睁看着她们遭难?」
他顿了顿,语气中竟带了几分感慨:「此人弃掌门之位如敝履,却为一个东
家守门护院多年,倒是个重情重义的。」
曹褚学听得半懂不懂,只急切道:「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任由他堵着门吧
?」
嘲风王沉默良久,没有立刻回答。
若在平日,他亲自出手,拿下裘义不在话下。可如今……自己不能和人动手
,睚眦王还死了。
原本有睚眦王坐镇,苏州城中无人能挡。如今睚眦王尸骨未寒,放眼整个苏
州城,竟找不出一个能与裘义正面抗衡之人。
「本座给龙首去信,让貔貅王即刻南下。此事由他出面。」
李文渊坐在书案后,一动不动。
从清晨到日暮,从日暮到深夜。他就那样坐着,像一尊石像。烛火燃尽,无
人续上,黑暗一寸寸吞噬了整间书房,唯独吞噬不了他脑海里那些反复重演的画
面。
曹毕的手扣在南宫一花的腰间。
那根沾满淫液的肉棒,在妻子体内进出。
女儿空洞的眼神。
妻子的裙摆上,暗色的痕迹。
还有那些话。「昨晚被我爹和我轮着肏了一夜,屄都合不拢了……」
他以为自己会愤怒。
他以为自己会痛苦。
但是都没有,愤怒需要力气,痛苦需要心。而他,什么都没有了。
李文渊动作僵硬的站起身,一步一挪的走到书案前,他缓慢得拿起那叠厚厚
的奏疏,那是十四道弹劾曹褚学的折子,每一道都字字珠玑,引经据典,铁证如
山。
他开始看。
看第一道:「臣查苏州刺史曹褚学,贪墨漕粮三千石……」
他想起自己写这道折子时,正襟危坐,笔锋如刀。那时他觉得,这就是为民
请命,这就是清官该做的事。
看第五道:「曹褚学纵子行凶,强占民女柳氏……」
写这道折子时,他刚查完柳氏的案子。那女子投井后的尸体浮肿得几乎认不
出,他站在井边,对随从说:「此等恶行,本官必参他到底。」
看第十道:「……勾结豪强,把持盐铁……」
写这道折子时,一花端来参汤,轻声问他又要通宵?他说这是为百姓做事,
她不语,只是替他研墨。
看第十四道:「臣冒死再劾,恳请圣上明察……」
这是最后一封。他记得写完后,曾想:一道不够就十道,十道不够就二十道
。他倒要看看,是曹褚学的脖子硬,还是他的笔锋利。
如今他知道了。
是他的笔钝。
他的笔,让曹褚学少了一根头发吗?
没有。
他的笔,让那些冤魂活过来吗?
没有。
他的笔,护住了谁?
谁也没有。
他拿起那叠奏疏,走到烛火前
。
火焰舔上纸页,先是边缘焦黄,然后「呼」地燃起。墨迹在火光中扭曲、消
失,那些他曾以为重于千金的字句,此刻轻飘飘地化为灰烬,落在他脚边。
十四道折子,烧了整整一炷香。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始终没有表情。
直到最后一片纸页燃尽,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自己都认不出:
「李文渊……你以为你是谁?」
这个问题砸在空荡荡的书房里,没有回音。
他以为他是清官。
他以为他是丈夫。
他以为他是父亲。
他以为他守住了什么。
可如今,清官护不住百姓,丈夫护不住妻子,父亲护不住女儿。他守住的,
只有那个自以为是的「我」。
那个「我」,现在像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望着屋顶的横梁,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松麓书院读书时,夫子说过的话
:
「明心者,非向外求,乃向内观。把你心里那些自以为是的、拿来装点门面
的、用来标榜自己的东西,统统拿出来,看清楚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他当时不懂。
现在懂了。
李文渊伏在案上,像是睡着了,又像是醒着。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或者
说,不是梦,是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最平常的画面。
一花给他换官袍。每天清晨,她总会亲手为他抚平最后一丝褶皱,动作细致
专注。他笑言:「让下人来便是。」她摇头:「这是妾身份内事。」她的指尖微
凉,触感却长久地留在他领口袖间。
静姝小时候问他:「爹爹,为什么别人家的爹爹都笑眯眯的,你总是不高兴
?」他抱着她说:「因为爹爹要做对的事。」她似懂非懂地点头,说:「那爹爹
做对的事,静姝就高兴。」
雨夜值房。他彻夜整理卷宗,头痛欲裂。她悄然推门而入,不言不语,只将
一碗温热的莲子羹放在案角,又静静退去。羹甜而不腻,温度正好。窗外雨声潺
潺,他忽然觉得,那值房不再冰冷。
还有那一年,她被封诰命。凤冠翟衣加身,她端庄行礼,仪态万方。回府后
,她对着镜中华服出神,轻声说:「这衣裳太重。」他自后轻轻环住她:「在我
心里,你只是阿花。」她靠在他肩头,许久,低低「嗯」了一声。
这些画面,一件一件,从他心底最深处浮起来。
没有「对错」,没有「清名」,没有那些他用来标榜自己的东西。
只有她指尖的温度。
只有女儿仰起脸时,眼睛里亮晶晶的光。
只有雨夜里那碗莲子羹的热气。
只有她靠在肩头时,那一声轻轻的「嗯」。
李文渊忽然睁开了眼。
泪水,无声地滑落。
他终于明白,那些是真的。
不是他写的那些折子。不是他守的那些气节。不是他引以为傲的那些「清名
」。
是她。是静姝。是那些他以为最平常、最不值一提的、柴米油盐的瞬间。
他以为他在「护」,其实他从来没有真正看见她们。
他只看见了自己的「清名」。
他只看见了自己想护的那个「道」。
可她们……她们就在他身边,每天、每时、每刻,用那些最平常的事,告诉
他人该怎么做。
他却从来没看见。
直到她们替他承受了那些本该冲他来的恶意。
直到她跪在那里,站都站不稳。
直到她蜷缩在那里,不看他,不喊他。
直到他被最深的黑暗吞没,才知道,光一直在那里。
不是他的「清名」。
不是他的「对错」。
是她们。
窗外,天已大亮。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他忽然觉得,那光很暖。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晨风扑面而来,带着庭院里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天边,一轮红日正在升起,
把整个世界染成金色。
他忽然觉得,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晰地看见过这个世界。
那些树,那些花,那些在晨光中苏醒的鸟儿。
还有他自己。
他不是清官。他是李文渊。
他不是丈夫。他是那个被一花深爱着、也深爱着一花的男人。
他不是父亲。他是那个被静姝仰望、也愿意为静姝去死的爹。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标榜、所有的「我以为」,都被那一夜的黑暗剥离得干
干净净。发]布页Ltxsdz…℃〇M
剩下的,只有最真实的自己。
那个会恐惧、会愤怒、会绝望、也会爱、会守护、会拼尽全力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
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底深处,轻轻碎了。
又有什么东西,在碎片的废墟上,缓缓站了起来。
夜色笼罩的太湖深处,火光已将湖心岛水寨烧成一片废墟。断木焦黑的骨架
歪斜在残破的木桩上,火星在夜风中明灭,不时有烧透的梁柱轰然坠入水中,激
起冲天水汽与嘶鸣。
五牙大舰的旗舰上,施昆立于船头,面色却无半分得胜后的喜色。这位曾在
东海横行多年的海贼头目,此刻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前方幽暗如巨兽咽喉的水道
入口。
「不对。」他忽然开口。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狻猊王从指挥舱中走出,玄色战甲在火光下泛着暗
红。
「施将军,有何不对?」狻猊王问。
施昆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手,指向水道两侧那些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的芦苇
荡与暗礁:「将军请看。那些芦苇,长得比图上标记的密了三成不止。还有那处
暗礁……」他指向东侧一处被浪花拍打的黑影,「图上标的是深水航道,可礁石
上水花这么急,水位至少比图上浅了四尺。」
狻猊王眯起眼:「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施昆深吸一口气,「董标那张图过时了。这季节水位变化
太大,图上标的已经不能用了。」
狻猊王脸色骤沉。他是旱鸭子,不懂水战,一时间不知所措起来。
「那现在咱们怎么走?」他问。
施昆沉默良久,才缓缓道:「走不了。」
「什么?」
「将军,咱们能杀进来,靠的是董标的图、靠的是我当年在东海闯荡的经验
。可现在……」施昆指向水道深处,「那些藏在暗处的岔路,那些只有周沧浪手
下老船工才认得的水下暗道,咱们一条都不认识。硬闯进去,十条船有九条要搁
浅。剩下的那条,就算侥幸冲到深处,也绝不可能原路返回。」
狻猊王握紧腰间佩剑,指节发白:「你的意思是,咱们被困在这儿了?」
「被困倒不至于。」施昆转身,目光扫过湖面上散布的十几艘大舰和小船,
「将军请看,咱们现在的位置,是在入口处。往里走,是周沧浪的地盘;往外退
,是来时的大湖。咱们没有‘被困’,但想追击,没门。」
狻猊王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施昆又道:「将军,斗胆问一句,咱们这一趟的任务,是什么?」
「收编十二连环坞。」狻猊王沉声道,「剿灭周沧浪部,控制江南水路。」
「那现在,周沧浪跑了,水路没控制住。」施昆直视他,「咱们怎么交差?
」
火光在两人之间摇曳,映得两张脸明暗不定。
良久,施昆缓缓开口:「传令各舰,停止追击。所有人不得擅离大舰五十丈
范围。派出小船,每条船配五个死士,拿竹篙探路,一寸一寸探。探出一条路,
记一条。最长一个月,最短十天。若探不出路,必须撤走,否则被困在这迷宫里
,就只能用人命堆出一条路来。」
狻猊王听到施昆的命令,声音里透出一丝难得的坦诚:「施将军,本座不通
水战,这里的事,你做主。但本座只问你一句,若真的探不出路,你能保证,咱
们的人能活着撤出去?」
施昆沉默片刻,抱拳道:「能。」
「那就好。」
狻猊王转身消失在舱门之后。
施昆独立船头,盯着前方的幽暗水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指挥舱内灯火昏黄。狻猊王端坐案前,铺开一卷白麻纸,蘸墨落笔。笔锋沉
稳,字迹刚劲,一如他这个人。
「龙首钧鉴:
职奉令率部进剿十二连环坞,得内应董标水道图,初战告捷,湖心岛水寨已
焚,周沧浪主动弃寨而走。董标被周沧浪识破斩杀,缴获之水道图已经过时,无
法依图追击。审问俘虏,皆不谙水道变化,无一人可领航。
现职部困于水道入口,进退两难。已令施昆率小船探路,然水道复杂,水位
季节变化剧烈,至少需时一月方能探明。若一月无果,职部将撤出十二连环坞,
以免困死迷宫。
周沧浪虽遁,其势力未溃,职所领之命均无法完成,此职之过也。待撤出
后,职当另谋他策,再图后记。
职狻猊王,顿首再拜。」
狻猊王搁笔,将信笺仔细封入竹筒,以火漆封缄,盖上自己的私印。他推门
而出,唤来一名贴身亲卫。
「此信,以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枢密院,亲呈龙首。不得有误。」
「是!」亲卫领命,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狻猊王负手立于船舷,望向远处幽暗的水道,眉宇间并无懊恼,只有一份尽
人事后的坦然。
圣教龙众,从来只对龙首负责。胜了,是圣教之功;败了,是他狻猊王之过
。如实上报,是天经地义。
与此同时,旗舰下层的一间舱房内,施昆也摊开了一卷奏报。
他用的不是白麻纸,而是上好的洒金笺,这是诚王亲赐的,专用于呈递密报
。
他蘸饱墨汁,笔走龙蛇,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臣施昆谨奏诚王殿下:
魔教狻猊王率皇城司精锐,臣率本部水师,已于十二连环坞大获全胜。周沧
浪匪众溃不成军,湖心岛水寨尽焚,缴获账册、兵甲、粮草无数。匪首周沧浪携
残部仓皇逃窜,生死不明。
臣已审问俘虏,查明十二连环坞历年与沿江各府官员往来账目,名单附后。
此等把柄在手,江南水路官员,日后必为殿下所用。
江南水路,自此尽入殿下彀中。臣当乘胜追击,肃清残匪,以竟全功。」
他搁笔,吹干墨迹,将那份长长的名单连同奏报一起卷好,塞进鎏金的信筒
。
窗外,夜风呼啸,吹动船头的旌旗猎猎作响。
施昆抬眼,望向舱外幽深的夜色,笑容更深了。
周沧浪跑了,水路没控制住,被困在这迷宫里进退两难。这些,诚王殿下不
需要知道。
殿下只需要知道,他施昆赢了,大胜,全胜就可。
施昆轻笑一声,将信封塞进信鸽腿上的竹筒。
至于一个月后怎么办,到时候撤就是了。反正仗打完了,水路没拿下来,那
是狻猊王的事,是他皇城司无能,跟他施昆有什么关系?
他施昆,可是大胜而归的功臣。日后诚王登基,论功行赏,他至少是个水师
提督。
信鸽扑棱棱飞起,消失在夜空中。
远离湖心岛的另一侧,一艘早已被放弃的破旧渔船的船舱底部,一块松动的
船板被人从水下轻轻顶开。一只柔嫩修长的手探出,摸到船板边缘,随即,一个
浑身湿透、凹凸有致的人影缓缓爬了上来。
正是十二连环坞大小姐周水云。
「我才不要跟爹他们钻芦苇荡,躲进那些又湿又臭的暗洞里。」她咬着嘴唇
,心里那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她是周沧浪的独女,自小在十二连环坞长大,水
性无人能及,剑法也自认高绝。除了和表妹罗娇娇互有胜负之外,打遍连环坞无
敌手。父亲却从不让她一个人闯荡,总说江湖险恶,你不懂。这次她偏要证明自
己,闯出个大大的名号再回去。
码头边泊着几艘小船,大多是渔民的破旧舢板,也有两艘水寨用的快艇。周
水云选中一艘看起来最结实的,正要解开缆绳,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粗鄙的哄笑
声。
「快!快!那边还有一艘!别让人抢了先!」
三四个黑影从火光照不到的暗处冲出来,直奔码头。月光下,为首那人身形
精壮,脸上从眉骨到嘴角有一道新结痂的剑痕,在火光映照下格外显眼。
周水云眼睛一亮。
三个月前,连环坞的集市上,就是这个家伙,拿发臭的死鱼冒充新鲜江鲜卖
给渔民,被她当场揭穿。那人不服气,还想动手,被她一剑在脸上画了个记号,
灰溜溜滚出水寨。没想到今夜他们跑来趁火打劫,又撞见了。
「碰到本大小姐算你倒霉。」周水云冷笑一声,足尖一点,一个翻身轻巧跃
上那小头目所在的小舟。船身微微一晃,她已稳稳站定,腰间软剑「呛啷」一声
出鞘,月光下剑光如匹练。
「踏浪连击!」她轻叱一声,剑招已然展开。
这一招剑法讲究瞬间刺出多剑,她练了不下千遍,如今已经能够一口气连刺
五剑,父亲都夸她练的规矩漂亮。第一剑刺出,剑尖直取小头目咽喉,这是标准
的起手式,逼对方格挡。
小头目慌忙举刀格挡,「铛」的一声,虎口发麻。
周水云第二剑紧随而至,这一剑应该顺势下压,挑飞对方兵器。她做得行云
流水,剑锋一转,「当啷」一声,小头目的单刀脱手飞出,落在船舱里。小头目
整个人也失去重心,向一侧倒去。
「第三剑!」周水云心中默念,脚步依照练了千百遍的轨迹,稳稳向前踏出
,手中长剑直刺正前方三尺空无一人的位置。
小头目摔倒在船板上,抬头看见周水云正对着空气一本正经地刺出一剑,先
是愣了一下,随即狂笑出声:「哈哈哈哈!周大小姐,您这剑法是跟木人桩学的
吧!」
他猛地伸手,一掌击在周水云腰间,另一只脚狠狠扫向她脚踝。
周水云惊呼一声,第三剑刚刺完,招式用老,根本来不及变招。她整个人失
去平衡,重重摔在粗糙的船板上。软剑脱手,「叮」的一声滑进船底暗影里。
「怎么会……我明明按招式……」她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没想明白自己哪里
做错了。
小头目趁机扑上来,整个人压在她身上,那条丑陋的剑疤因狞笑而扭曲,格
外狰狞。粗重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满是鱼腥与汗臭。周水云身为十二连环坞大小
姐,从小锦衣玉食,什么时候闻过这种味道,呛得眼泪直流,手脚软弱无力。
浓烈的鱼腥与汗臭直冲周水云鼻腔,那味道像是腐烂的鱼内脏混着经年累月
不洗澡的酸馊,又咸又腥,熏得她胃里一阵翻涌,眼泪鼻涕瞬间被呛了出来,手
脚酸软无力。
「唔……咳咳……好臭……」她剧烈干呕,大脑因这强烈的刺激而一片空白
,连挣扎都忘了。
「周大小姐,三个月前的帐,今夜咱们好好算算!」他扭头朝身后几个还在
发愣的手下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过来!把她按住!这小娘皮是周沧浪的独女
,抓了她,咱们这辈子吃喝不愁!」
几个水贼如梦初醒,蜂拥而上。周水云被呛得直咳嗽,连话都说不出,被那
小头目死死压住腰肢,浑圆的屁股高高撅起。
小头目双手死死按住周水云,只感觉入手一片滑腻。冰凉的鲛绡质地柔韧轻
薄,紧贴身体,和直接抚摸皮肤几乎没有区别,更衬得她身段玲珑,腰身纤细,
诱人至极。
小头目瞥见裆部那几根极细的软绦系成的活结,此刻正因她剧烈的动作微微
松脱,垂落在他脸侧,那细软的绦绳几乎要蹭到他的鼻尖,底下露出一抹白皙的
肌肤。他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顺手捏住那根垂落的系带,轻轻一拽。
「滋啦」一声极轻的响动,活结应声而开。本就是特意设计的简单闭合方式
,一拽即解,毫不费力。
周水云只觉得腿间一凉,水靠裆部应声敞开,冷风直接吹在她最私密的娇嫩
之处。她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小头目粗糙滚烫的手指已经直接探了进去
。
但他没有立刻动作,反而停了下来,低头看着自己手上那根轻飘飘的系带,
又看看周水云大敞的裆部,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惊讶和恍然大悟的猥琐表情。
「哟呵!」他怪叫一声,把那根细绦举到周水云眼前晃了晃,「周大小姐,
您这水靠……啧啧,敢情是开裆的?这系带一拽就开,设计得还挺精巧啊,比窑
姐儿的裤子还方便!」
他身后的几个水贼闻言,也顾不上其他,纷纷凑过头来,盯着周水云腿间那
大敞的缝隙,发出阵阵下流的哄笑。
「真的假的?让老子也瞧瞧!」
「嘿,还真是!这他娘的也太方便了吧!」
「哈哈哈哈!原来名满江湖的‘鲛美人’,平日里就穿着这玩意儿?这是生
怕撒尿的时候解不开裤腰带,还是生怕男人肏你的时候,脱起来不够快啊?」
周水云被这突如其来的羞辱弄得满脸通红,羞愤欲死,拼命夹紧双腿,声音
带着哭腔和颤抖:「你……你们闭嘴!那……那是为了方便……不是……」
「方便?」小头目打断她,把脸凑到她耳边,淫笑着用那根系带在她鼻尖上
扫了扫,「方便什么?方便你自己尿尿,还是方便咱们哥几个随时肏你?嗯?周
大小姐,您可真是想得周到,贴心啊!」话音未落,粗糙滚烫的手指已经直接探
了进去,毫无阻碍地按上了那片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的娇嫩之地。
「唔……」周水云浑身绷紧,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那滚烫的触感让她
小腹深处猛地一缩,一股陌生的热流竟不受控制地从身体深处涌出,浸湿了那根
作恶的手指。
小头目感觉到指尖的湿意,得意地嗤笑一声,把沾着晶莹液体的手指举到她
面前晃了晃:「周大小姐,嘴上不要,身子倒是诚实得很。瞧瞧,这是什么?」
周水云脑中「嗡」的一声,那鱼腥恶臭、胸前被揉捏的酥麻、以及腿间传来
的奇异压迫感混在一起,让她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意志。她像一只被钉在船板上的
蝴蝶,只能无助地颤抖,双手无力地推拒着他的胸膛,却像挠痒痒。
小头目趁机用膝盖强行顶开她拼命并拢的双腿,整个人挤进她腿间。那根粗
黑狰狞的肉棒抵在她湿滑的入口,来回磨蹭,滚烫的温度让她又是一阵颤抖。
「不……不要……」周水云最后的哭喊被他他的大嘴堵了回去。
小头目腰身猛地一沉,撕裂般的剧痛从周水云下体传来,她张大嘴,却发不
出任何声音,泪水如决堤般涌出。痛,太痛了,可那痛楚之下,被强行撑开的饱
胀感,以及方才胸前被揉捏时残留的酥麻,竟诡异地交织在一起,让她在绝望的
深渊里,身体本能地轻轻抽搐了一下。
「嘿嘿,周大小姐,三个月前您在集市上多威风啊。」小头目狞笑着一边肏
处女小屄一边道:「当众揭老子的短,还赏了老子脸上这一剑,您瞧,这疤还没
消呢。」
他故意侧过脸,把那道从眉梢划到颧骨的剑痕凑到周水云眼前。那道疤在她
当时看来简直完美深浅适中,既能让这坏蛋记住教训,又不会真正伤及性命。可
现在,这道疤近在咫尺,狰狞扭曲,让她浑身发冷。
「唔……唔!」周水云拼命摇头,眼泪汹涌而出。
「不……不要……」她终于能发出声音,却细若蚊呐。
「大小姐这奶子真嫩,比窑子里的姑娘嫩多了。」小头目低头一口含住,用
力w吮ww.lt吸xsba.me,发出「啧啧」的水声。
周水云「啊」地惊叫出声,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她想推开他
的头,可双手被死死按住,只能任由他在自己胸前肆意妄为。
「睁开眼,看着!」小头目掐住她的下巴,逼她低头看向自己腿间。
那根东西正在一寸一寸地挤进她从未被任何人进入过的身体。她能清晰地感
觉到内壁被强行撑开,每一道褶皱都被碾平,那种饱胀到极限的感觉让她几乎要
窒息。
「妈的,真紧!」小头目喘着粗气,额头渗出冷汗,「不愧是黄花大闺女,
夹得老子都快断了!」
另外三名水贼看得眼热,一个家伙已经迫不及待地解开裤子,把硬挺的肉棒
塞到她嘴边。
「大小姐,含着!」
周水云紧闭双唇,拼命摇头。那家伙恼羞成怒,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用另一
只手捏住她的鼻子。她喘不过气,被迫张嘴呼吸的瞬间,那根腥臭的肉棒就势捅
了进去,直抵喉咙深处。
「呜……咕……」她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下,可那人却按住她
的头,开始在她嘴里疯狂抽送。
上面被堵住,下面被贯穿,胸前还有一只手在揉捏。周水云像一只破碎的娃
娃,被两个男人同时玩弄。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痛楚和屈辱。
小头目忽然低吼一声,死死抵住她的最深处。周水云只觉得一股滚烫的液体
猛地灌进体内,烫得她浑身一颤,小腹不由自主地抽搐。
她还没反应过来,嘴里的肉棒也猛地一顶,同样滚烫的液体直接灌进喉咙。
她被呛得咳嗽,却被迫咽下了大半。
小头目抽出湿淋淋的肉棒,带出一大股混着血丝的白浊。那浓稠的液体顺着
她的大腿根淌下,滴在船板上,在月光下泛着淫靡的光。
「轮到我了!」按着她双手的一个水贼迫不及待地扑上来,把她翻了个身,
让她跪趴在船板上,臀部高高翘起。
周水云无力反抗,只能任由那人从后面再次贯穿。这次的角度更深,龟头直
接撞在最深处那从未被触及的一点上,痛得她眼前发黑,却又夹杂着一丝诡异的
、让人发疯的酥麻。
「啊……不要……那里不行……」她哭喊着,声音却早已沙哑。
可没有人听她的。几个水贼手下轮番上阵,在她身上发泄着兽欲。撕裂的痛
楚一次比一次剧烈,可那种诡异的酥麻感也越来越强烈。
当第四轮结束,第四股滚烫的液体灌进她体内时,周水云忽然发现,自己的
身体在颤抖,小腹在抽搐,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正在积聚。
不,不要……不能在这里……
可她控制不住。
当又一根肉棒猛地贯穿时,那种感觉轰然炸开。她浑身剧烈痉挛,阴道疯狂
收缩,一股透明的液体从最深处喷涌而出,溅在那水贼的小腹上。
她……竟然在被轮奸的时候,高潮了。
周水
云瘫软在船板上,泪水无声滑落。她睁大眼睛,望着头顶那轮清冷的月
亮,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爹……女儿不配做十二连环坞的大小姐了……」
水贼们喘着粗气,却仍未尽兴。小头目把她翻过来,让她仰面躺在船板上,
双腿被强行掰成弯月形。那被反复蹂躏的私处完全暴露,红肿外翻,精液混着血
丝不断涌出。
「大小姐,这才刚开始。」他狞笑着,再次压了上来。
「周大小姐,您这小屄真会吸!夹得老子爽死了!」
「前面那个刚射完,后面该轮到我了吧?」另一个喽啰淫笑着走过来,用手
指沾了点精液,抹在她从未被触碰过的菊蕾上。
周水云惊恐地瞪大眼睛:「不……那里不行……求你们……那里真的不行…
…」
可那喽啰根本不听,粗硬的肉棒直接顶了进去。
「啊——!!!」
撕裂般的痛楚从后庭传来,周水云几乎要晕过去。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正在
强行撑开她紧窄的肠道,那种比前面更加剧烈的痛楚让她浑身发抖,泪水糊了满
脸。
前后两根肉棒同时抽插,每一次都撞到最深处。周水云被夹在中间,像一只
破碎的娃娃,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周大小姐,舒服吗?被我们轮着肏的感觉怎么样?」
「看您这奶子晃的,真够浪的!」
「这小嘴也别闲着,来,含着!」
有人把腥臭的肉棒塞进她嘴里,直捅到喉咙深处。周水云被呛得剧烈咳嗽,
却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三个洞同时被填满。她被三个男人同时贯穿,身体像玩具一样被摆弄。羞耻
、痛楚、绝望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彻底淹没。
月光静静照着湖面,照着这艘在芦苇荡中轻轻摇晃的小舟。周水云的哭喊声
越来越弱,渐渐变成无意识的呜咽,最后只剩破碎的呻吟。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当最后一个人终于发泄完毕,从她身上爬起来时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几个水贼商量了几句,把她像破布一样扔进船舱,然后解开缆绳,把小舟划
向芦苇荡深处。
周水云蜷缩在船舱角落,浑身赤裸,遍体鳞伤。她能感觉到那些肮脏的液体
还在体内流淌,一滴一滴往外渗。她闭上眼,眼泪早已流干。
她想起三个月前,自己站在集市上,意气风发地教训这个坏蛋。那时的她,
以为凭自己的剑法,天下之大尽可去得。
可如今她才知道,原来那些胜利,都是别人让的;原来她引以为傲的一切,
不过是因为她爹是周沧浪。
没了父亲的光环,她什么都不是。
连几个水贼,都能把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蜷缩得更紧,小小的身子在船舱角落里瑟瑟发抖。最后沉沉的睡去。
五艘小舟在十二连环坞外围的芦苇荡深处汇聚。
小头目将昏睡的周水云抱起,像献宝一样捧到中间那艘最大的船上。
「彪哥,您瞧瞧这货色。」小头目咧嘴笑,把周水云往船板上一放,月光下
,少女雪白的胴体完全暴露,双乳因平躺而微微摊开,乳尖仍红肿挺立,腿间一
片狼藉,精液混着血丝正缓缓从红肿的嫩穴往外渗。
彪哥喉结滚动,蹲下身,粗糙的大手掰开周水云双腿,凑近了看。那红肿外
翻的阴唇,那还在翕动的穴口,那沾满白浊的稀疏阴毛,都让他呼吸粗重起来。
「周沧浪的闺女?」他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十二连环坞的大
小姐,‘鲛美人’周水云?」
彪哥说着,另一只手已经探到周水云腿间,两根手指粗暴地捅进她尚未闭合
的嫩穴,搅动几下,带出「咕叽咕叽」的水声和更多白浊。
「没错!」小头目得意洋洋,「哥几个刚开的苞,嫩得很。知道是周沧浪的
闺女后,就想着赶紧孝敬彪哥您。」
彪哥抽出湿淋淋的手指,在周水云脸上抹了一把,把那些腥臭的液体涂在她
唇上。「尝尝你自己的味道。周大小姐,您爹是江南绿林总瓢把子,多威风啊。
可您呢?现在就是个被我们轮着肏的婊子。」
他把周水云按跪在船板上,让她双手撑地,臀部高高翘起。那红肿外翻的嫩
穴完全暴露,月光下清晰可见每一道褶皱。彪哥解开裤带,释放出早已硬挺的肉
棒,比小头目的还要粗上一圈,青筋暴起如蚯蚓盘绕,龟头紫红发亮,马眼处已
渗出黏稠的前液。
「都给老子看好了。」彪哥对围在四周的水贼们说,「今晚让你们见识见识
,怎么把周沧浪的闺女调教成最听话的母狗。」
他握住自己粗壮的肉棒,龟头对准周水云红肿的穴口,来回磨蹭几下,沾满
她穴口溢出的黏液。周水云浑身颤抖,哭声沙哑:「不要……求你……我才刚刚
……」
话没说完,彪哥腰身猛地一沉。
「噗嗤——!」
粗大的龟头强行挤开红肿的阴唇,撑开仍在痉挛的穴口,整根肉棒毫不留情
地贯穿到底。周水云仰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阴道被撑到极限,那种饱胀感让
她眼前发黑。
「操!真他妈紧!」彪哥低吼一声,双手掐住她纤细的腰肢,开始猛烈抽送
。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白浊混着血丝,每一次插入都重重撞在最深处,龟头狠
狠顶开宫颈,像要把子宫都捅穿。周水云的哭喊被撞得断断续续,变成破碎的呜
咽。
「啪啪啪啪啪——!」
肉体撞击声在寂静的芦苇荡里格外清晰,混着淫水被搅动的「咕叽」声,以
及周围水贼们粗重的喘息。彪哥越干越猛,汗水顺着脊背滑落,滴在周水云剧烈
晃动的臀瓣上。她的乳房垂在身下,随着撞击前后摇晃,乳头在船板上摩擦,又
痛又麻。
小头目凑过来,把硬挺的肉棒塞到周水云嘴边。「大小姐,含着!别光顾着
下面叫!」
周水云紧闭双唇,拼命摇头。彪哥见状,猛地一巴掌拍在她臀上,「啪」的
一声脆响,雪白的臀肉立刻泛起红痕。他喘着粗气道:「不识相的东西,老子肏
你你还不乐意?来,给老子张嘴!」
他一把抓住周水云头发,把她上身提起来,迫使她仰头张嘴。小头目趁机把
肉棒捅进她嘴里,直抵喉咙深处。周水云被呛得剧烈干呕,眼泪鼻涕一起涌出,
却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彪哥越插越快,忽然低吼一声,龟头死死顶进宫口,滚烫的精液猛烈喷射,
一股接一股灌进周水云子宫深处。她被烫得浑身痉挛,阴道疯狂收缩,绞紧那根
仍在跳动的肉棒,竟在剧痛与屈辱中再次被送上高潮,一股透明的液体从交合处
喷溅而出,淋在彪哥小腹上。
「妈的,还会潮吹?」彪哥喘着粗气,抽出半软的肉棒,带出一大股白浊,
滴滴答答落在船板上。他拍了拍周水云颤抖的臀瓣,「这骚货有点意思。」
彪哥看着瘫软在地、浑身狼藉的周水云,并没有急着再扑上去。他蹲下身,
粗糙的大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那张泪痕斑斑、沾满精液的脸。
「周大小姐,十二连环坞的少坞主,‘鲛美人’,是吧?」
周水云空洞的眼神微微动了动,却没有焦点。
彪哥嗤笑一声,拇指用力摩挲着她的脸颊,像在检查一件货物的成色。
「三个月前,你在集市上,一剑在我这个兄弟脸上留了道疤。威风啊,真威
风。」他指了指小头目脸上那道新结痂的剑痕,「你那会儿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
厉害?觉得江湖上的人都得让着你,捧着你?」
他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周大小姐,我今天就让你明白一个道理,你那点本事,什么都不是。」
彪哥抬起脚,用脚尖拨开她无力的双腿,让她最私密、最狼藉的部位完全暴
露在月光下。
「瞧见没有?你这双腿,在我这儿唯一的作用就是被掰开。你这把腰,唯一
的用处就是被掐着,好让我肏得更深。你这张脸……」他俯身,在她脸颊上拍了
拍,「哭起来的时候,比装清高的时候顺眼多了。」
周水云浑身一颤,泪水再次涌出。
「三个月前,你能刺中我兄弟一剑,是因为你爹是周沧浪。整个江南绿林,
谁敢真跟你动手?让你赢,是给你爹面子。」
他越说越慢,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周水云心里。
「你以为你剑法高?你练的是什么东西?踏浪连击?对着空气一剑一剑,练
得再规矩漂亮有什么用?真打起来,我往地上一躺,你就傻眼了。你那剑法是跟
木人桩学的,是跟你那些捧着你、哄着你的师兄弟们练的。没沾过血,没挨过刀
,没在生死边缘滚过,你练的那叫剑法?那叫把式。」
周水云想起自己那刺向空气的第三剑,耻辱和痛苦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他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整个人从船板上拖起来,让她跪趴在地上,臀部
高高翘起。
「你看,现在这个姿势,比什么剑法都实用。你练了十几年剑,有什么用?
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撂倒。你爹的名号,你大小姐的身份,到了这儿,全他妈
是笑话。」
他拍了拍她红肿的臀部,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你唯一的价值,就是这具身子。奶子够嫩,腰够细,屄够紧。我们轮着肏
你的时候,你除了哭,除了叫,除了最后爽得流水,你还能干什么?」
周水云崩溃地哭出声,却无力反驳。
「你练武?你练的是狗屁。你天赋异禀?你天赋异禀的地方,在这儿……」
彪哥的手指猛地捅进她泥泞的阴道,搅动几下,带出一股混浊的液体,「你的手
,不是用来握剑的,是用来握鸡巴的。你那两条腿,不是用来站桩、用来施展轻
功的,是用来被扛起来,好让我们干得更深的。」
他抽出湿淋淋的手指,在她脸上抹了一把,把那些腥臭的液体涂在她唇上。
「周大小姐,认清现实吧。你什么都不是。不是什么鲛美人,不是什么大小
姐,你就是个女人,一个只能用身子伺候男人的女人,一个爷们的鸡巴肉套子。
你那多年的苦练,全他妈喂了狗。你现在唯一的本事,就是怎么让我们这帮爷们
爽。」
彪哥站起身,对着围成一圈的水贼们挥手。
「来,都过来。让咱们的周大小姐好好学学,她真正的武功该怎么练。」
几根粗黑的肉棒再次围了上来,抵在她唇边、脸颊上、乳房上。
彪哥最后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像毒蛇:
「别想什么剑法了。从今天起,你唯一要练的,就是怎么用你这三张嘴,把
我们伺候舒服了。练得好,有肉吃。练不好,就继续挨肏,肏到你学会为止。」
周水云哭着张开嘴,含住了嘴边那根腥臭的肉棒。
彪爷的话,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残存的骄傲。
「我练武多年,一无是处。除了用身体挨肏,我什么也不是。」
「周大小姐,这才刚开始。」彪哥狞笑着,重新硬起的肉棒再次对准她的嫩
穴,「时间还多着呢。」
他再次压下来,粗大的肉棒缓缓挤进那已经松软的穴口。周水云仰头望着头
顶惨白的月亮,泪水无声滑落。她已经分不清是痛还是别的什么,身体在那根
肉
棒的缓慢抽送下,竟开始不自觉地迎合。
彪哥察觉到变化,嘴角笑意更深。「这就对了,骚货。学会享受了?」
他加快节奏,每一次都重重撞在最深处。周水云的哭声渐渐变成破碎的呻吟
,双腿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腰。
「周大小姐,爽不爽?」
周水云咬着唇,一言不发。
「不说话?」彪哥冷笑,「那今天让你更爽一点。」
他一挥手,水贼们纷纷围上来。周水云被按趴在船板上,臀部高翘。没有人
再怜惜她是刚破身的少女。一根接一根的肉棒捅进她的阴道、菊穴、口腔。她被
翻过来,趴下去,侧躺着,各种姿势轮番上演。
起初她还哭,还挣扎。可渐渐地,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习惯这种节奏。阴
道不再那么痛,甚至开始分泌更多的淫液;菊穴被反复贯穿后,括约肌渐渐松弛
;嘴里塞着肉棒时,她学会了用舌头配合。
更可怕的是,当那些肉棒在她体内进进出出时,她开始感到一种诡异的满足
。那种被完全填满的感觉,那种被粗暴占有的快感,那种在极度羞耻中升腾的刺
激,让她在一次又一次的高潮中迷失自己。
周水云发出含糊的呜咽,却扭动得更起劲。她主动迎合每一根肉棒,阴道和
菊穴同时收缩,嘴里还在熟练地吞吐。那种被完全占有的感觉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最原始的快感。
彪哥低吼一声,精液再次灌进她子宫。周水云被烫得浑身痉挛,阴道疯狂收
缩,也跟着高潮。她软软趴在彪哥胸口,嘴角还挂着精液,眼神涣散却又满足。
「周大小姐,你现在是什么?」彪哥喘着粗气问。
周水云抬起头,舔了舔嘴角,声音沙哑却坦然:「我是你们的母狗,只想被
你们肏,被你们灌满,被你们玩坏。」
她主动转身,跪趴在船板上,臀部高高翘起,对着围成一圈的水贼们摇晃。
红肿的阴唇和菊穴完全暴露,还在往外溢着白浊。
「来吧,都来。」她声音甜腻,带着病态的兴奋,「把你们的鸡巴都插进来
,把精液都射给我。我的骚屄、我的屁眼、我的嘴,都是你们的。」
水贼们发出兴奋的怪叫,蜂拥而上。周水云被按在船板上,三根肉棒同时捅
进她的三个洞。她仰头发出长长的呻吟,泪水滑落,嘴角却带着笑。
月光下,五艘小舟轻轻摇晃。淫靡的水声、肉体撞击声、女人的浪叫声交织
在一起,久久回荡。周水云在极致的快感中沉沦,脑海中最后闪过的,是三个月
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那个以为凭一己之力就能闯荡江湖的鲛美人。
如今,她只想做这群水贼的母狗。
她的身体越来越敏感,随便一碰就能高潮;她的穴口越来越松,能同时塞进
两根肉棒;她的菊穴越来越灵活,能像阴道一样吞吐。
夜色浓稠如墨,芦苇荡深处的水道蜿蜒如蛇。五艘小舟首尾相连,静静泊在
一片开阔的水域中央,随着微澜轻轻摇晃。
周水云蜷缩在船舱角落,浑身赤裸,雪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病态的青白。
她的双腿仍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腿根处一片狼藉,红肿的嫩穴还在往外渗着混
浊的白浊,在粗糙的船板上积成一小滩黏腻的水洼。胸前两团挺翘的乳峰布满青
紫指痕,乳尖肿胀发紫,还残留着不知谁啃咬的齿痕。及腰的长发散乱地黏在汗
湿的脸颊与脖颈上,几缕发丝甚至被干涸的精液粘成一绺一绺。
彪哥靠在船头,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哈欠。他瞥了一眼舱内蜷缩的少女,又看
看周围几个同样餍足的手下,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行了,今儿个都爽够了。把这小娘皮扔进舱底锁起来,明儿个带回寨子,
留着慢慢享用。周沧浪的闺女,这招牌够咱们吃一辈子。」
水贼们的船队在芦苇荡深处越行越慢。
彪哥站在船头,眉头拧成疙瘩。之前每次有连环坞的人在前头引路时,从不
觉得这水道难走,他只管坐在舱里喝酒吃肉,等船到了地头,再把货卸下,换银
子走人。
可今夜不一样。他们是看见朝廷攻打连环坞,来趁火打劫的,没有人引路。
「往左!往左拐!」彪哥冲着船尾撑篙的喽啰吼。
那喽啰一篙下去,船头刚往左偏了三尺,水底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船身剧烈一震,所有人齐齐往前扑倒。
「操!搁浅了!」
彪哥脸色铁青,跳下船头,水没过膝盖,还好不深。他踩着淤泥绕到船侧一
看,船底斜斜卡在一块巨大的暗礁上,礁石棱角锋利,已经把船板刮出几道深深
的沟痕。
「妈的……哪个王八蛋画的这么不小心?!」
没人能回答他。
「彪哥,后面两艘船也停了!」有小喽啰跑过来,「他们那边水太浅,过不
来!」
彪哥狠狠啐了一口。他抬头看看天色,月亮已升至中天,芦苇荡里雾气渐浓
,能见度越来越低。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偶尔的水鸟扑棱声,和船底被暗流推动
时发出的轻微「咯吱」声。
「先别管了,等人探路。」他挥挥手,「把那个小娘皮看好,别让她跑了。
」
周水云听着外面那些水贼的吆喝声、骂娘声、船底刮擦礁石的刺耳声响,心
里渐渐升起一种奇怪的念头。
这些人……怎么这么蠢?
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下面有礁石,为什么还要在这走。她不知道,这种一眼看
出水下有礁石的能力,只有一辈子在水上讨生活的老人才有,她属于天赋异禀的
例外。
而那些水贼中显然没人有这种发现礁石的能力。
他们只知道看着水面,觉得水够深,就敢往前闯。
「噗通——」
一声落水声。紧接着是惊恐的惨叫:「救、救命!下面有东西拽我!有东西
拽我!」
周水云撑起身子,从船舱缝隙往外看。
月光下,一个水贼在水里拼命挣扎,双手乱挥,身子却像被什么东西拖住,
一寸一寸往下沉。旁边几个人想拉他,却根本靠近不了,那一片水面上,隐约能
看见一圈圈诡异的涟漪,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打转。
暗涡。
那是连环坞最凶险的东西之一。水下有暗洞,水流穿过时会形成巨大的吸力
,人一旦被卷进去,九死一生。只有老船工才能辨认暗涡的痕迹,水面那圈不起
眼的涟漪,水色比周围略深,偶尔会漂过几片碎叶,然后突然被吸得无影无踪。
可那些水贼同样不懂。
他们只看见一个同伴在水里挣扎,然后突然就不见了。水面恢复平静,连个
气泡都没剩下。
「操……操他娘的!这什么鬼地方!」
彪哥的声音都变了调。
又有两个水贼不信邪,撑着竹篙想去探路,结果竹篙一插进水里,就被什么
东西猛地一带,两个人齐齐栽进水里,扑腾了不到三息,就再也没浮上来。
「别去了!都别去了!」彪哥终于慌了,「靠岸!靠岸!先找个地方歇着,
天亮再说!」
可岸在哪里?
四周全是芦苇荡,高得遮天蔽日。水道七拐八绕,早分不清东南西北。他们
转来转去,转了大半个时辰,最后发现又回到了那艘搁浅的船旁边。
那艘船还搁在那儿,船底的刮痕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颜色。
周水云看着这一切,忽然想笑。
她信了彪哥说过的话,她真以为自己很废物,除了挨肏什么也不是。
可现在她看着这些水贼,看着他们在水道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看着他们
一个接一个被自己只要轻轻踏水就能脱离的潜流吞没、被暗涡吸走,看着彪哥那
张狰狞的脸上露出的恐惧。
她忽然明白了。
自己或许很弱,连小水贼都打不过,被轻易抓住。
但自己绝不是只能挨肏,绝不是一无是处。
月光透过船舱缝隙,照在她微微颤抖的指尖上。周水云蜷在舱角,透过板缝
看着外头。
月光照在水面上,那圈暗涡还在打转,一圈一圈,像什么活物的眼睛。她看
着看着,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就这?
她小时候,头一回被父亲扔进水里呛了个半死,哭爹喊娘地扑腾。可呛着呛
着,她发现水底下没那么可怕,能看见鱼在你腿边游,能看见阳光从水面透下来
,能看见水草软软地晃。她试着睁开眼睛,试着憋住气,试着往深处潜了一点。
然后她就看见了一个暗涡。
那时候她还小,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觉得好玩,水在那儿转圈,转得又
快又急,把周围的小鱼小虾全卷进去。她好奇地游过去,伸手想捞一条被卷晕的
小鱼,结果手刚碰到涡的边缘,整个人就被带进去了。
周沧浪那天差点急疯。
他带着十几个水性最好的弟兄,在水下找了整整一炷香的工夫,最后在暗涡
下游三十丈外的一处水洞里,找到了正抱着一条大鱼玩得起劲的女儿。
「爹,你看,我抓到的!」
她浑身光溜溜的,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怀里那条鱼足有三斤重,尾巴还在啪
嗒啪嗒甩。
周沧浪差点没背过气去。这才知道,他丫头在水底下能睁眼,能憋气,能在
暗涡里顺着水流的方向打转,那暗涡的水流方向,一息之间能变十几次,寻常人
进去三息就得被搅成碎片。可她呢?她顺着水流转,转得比鱼还顺溜,转完了还
能从底下钻出来,手里攥着被卷晕的鱼,脸上全是笑。
「爹,那个转圈的水好好玩,还有好多鱼!」
周沧浪看着她那张天真烂漫的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从那天起,他知道了一件事,这丫头,不是人。
此刻周水云看着外头那几个水贼在水里挣扎,看着他们被暗涡吸进去再没浮
上来,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你们……真的觉得那个东西可怕?
她看着那些人被卷进去的时候,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手脚
乱划乱蹬,可一点用都没有。水流一息一变,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绞成一
团,沉下去,再没上来。
她慢慢坐直身子,背靠着舱壁。
月光从板缝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还是浑身赤裸,还是遍体鳞伤,腿间还是狼藉一片。那些肮脏的东西还在
往外渗,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可她的眼睛,亮了。月光惨白,照在芦苇荡上,照在那艘小舟上,照在周水
云蜷缩的赤裸身躯上。
她慢慢挪到舱门口,探头往外看了一眼。水贼们都在前头,没人注意这艘小
船的后舱。彪哥站在船头,对着芦苇荡骂娘,几个小喽啰在船尾撑篙,船身轻轻
晃着。
周水云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很长,很长。胸口起伏,肋骨一根根凸出来,又缩回去。她闭上眼,
感受着夜风里的水汽,感受着船底传来的微微晃动,感受着那股熟悉的、属于家
的气息。
然后她睁开眼。
悄无声息地,她滑进了水里。
没有水花,没有声响,只有一圈极淡的涟漪,在月光下一闪即逝。
水很凉。
可周水云不觉得冷。
她沉下去,沉到船底以下三
尺,睁开眼。
水下世界一片幽暗,月光只能透进来浅浅一层。可她能清清楚楚地看见。船
底被暗礁刮出的白痕,水草在暗流里轻轻摆动,还有不远处那团还在缓慢旋转的
、颜色略深的水域。
暗涡。
她游过去。
很慢,很轻,像一条鱼。
接近暗涡边缘时,她感觉到了那股吸力——轻轻的,柔柔的,像有什么东西
在水下拽她。寻常人这时候就该慌了,就该拼命往外划了。可周水云没有。她放
松身体,顺着那股吸力,把自己交给了暗涡。
水流开始打转。
一圈。
两圈。
三圈。
她闭着眼,感受着水流的每一次变化。左边一旋,右边一拧,上一息还在顺
时针转,下一息突然变成逆时针。普通人进来,三息之内就会被绞成碎片。可她
呢?她只是顺着水流,跟着它转,像一片落叶,像一尾游鱼,像从出生起就属于
这片水的精灵。
十圈。
二十圈。
她越转越快,水流也跟着她越转越快。暗涡的边缘开始扩张,原本只有一丈
方圆,慢慢变成两丈、三丈、五丈。水下的吸力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大到连水
底的泥沙都被卷起来,浑浊一片。
周水云睁开眼。
她看见了那艘小舟的船底。
就在暗涡上方,三丈之外。
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月光落在水面上。可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她猛地往下一沉,双手双脚同时发力,像一条突然暴起的鱼。水流被她搅动
,暗涡的转速骤然加快,边缘又扩大了一丈!
然后她向上冲。
借着暗涡的吸力,借着水流的惯性,她整个人像一支箭,从水下笔直射向那
艘小舟!
砰——!
木板碎裂的声音,在水下听来闷闷的。
可紧接着,更大的声音炸开了。
暗涡扩张到了那艘小舟的正下方。
五丈、六丈、七丈。暗涡的半径瞬间扩大到足以覆盖整艘船的范围!那艘原
本漂在水面的小舟,突然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狠狠拽了一把,船头猛地一栽,整
艘船竖了起来!
「怎么回事——!」
彪哥的吼声刚出口,就被水淹没了。
暗涡的吸力太大了。大到整艘船被生生拖进水里,大到船上的人连挣扎都来
不及,就被卷进了那团疯狂旋转的水流里。
周水云在暗涡中心,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被水流甩来甩去,看着他们惊恐扭曲的脸,看着他们张大嘴却发不
出任何声音,看着他们的手脚被绞成奇怪的角度,看着他们的身体像破布一样被
撕碎。
一个。
两个。
三个。
全进来了。
暗涡越转越快,快到连水都发出尖锐的嘶鸣。那艘小舟在漩涡里打了几个转
,木屑四溅,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碎。船板、船桨、船舱碎片,全被卷进去,
搅成一团。
彪哥是最后一个被吸进来的。
他拼命划水,拼命想往远处游。可暗涡的吸力太大了,大到他一尺一尺被往
后拖,一尺一尺接近那团死亡的水流。
他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暗涡中心,一个浑身赤裸的少女正静静浮在那儿。她浑身是伤,腿
上还有白浊在往外渗,可她就那么浮着,像站在自己家的庭院里,看着闯进来的
贼。
她甚至没有动手。
她只是游了几圈。
周水云看着彪哥被卷进暗涡,看着他挣扎,看着他脸上的狰狞变成恐惧,再
变成绝望,最后被水流绞成一团血肉。
她忽然想起他说过的话。
「你那点本事,什么都不是。」
「你练武?你练的是狗屁。」
「你现在唯一的本事,就是怎么让我们这帮爷们爽。」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沾满了精液,沾满了污秽,沾满了这些水贼留下的肮脏痕迹。可那双
手,刚才只是一拍,就让暗涡扩大了数倍,就让那艘船粉身碎骨。
她慢慢攥紧拳头。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在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里。
「你说得对。」她轻声说,声音在水下听来有些模糊,「我那点本事,确实
什么都不是。」
她顿了顿,看着最后一点碎屑被暗涡吞没。
「你们也一样,什么也不是。」
暗涡渐渐平息。
水面恢复平静,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芦苇荡里,月光依旧惨白。
周水云从水里慢慢浮上来,赤裸的身子泛着水光。她游到一块破碎的船板旁
,伸手抓住,把身子撑上去。
她坐在船板上,双腿垂在水里,仰头看月亮。
满身的伤还在疼,腿间还在往外渗着脏东西,可她不觉得冷,也不觉得怕。
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风吹过芦苇。
午后的阳光从窗棂斜斜透进来,落在书房的门外。我站在廊下,看着那扇紧
闭的门。李大人已经把自己关在里面一天一夜了,不吃不喝,也不见任何人。
四叶姨母来过,跪在门外哭了半个时辰,里面没有回应。她哭得身子发软,
是珠儿硬把她扶走的。
一花夫人来过。她在门口站了许久,抬起手,想要敲门,手指悬在半空,颤
了颤,最终还是没有落下。她转身离开时,脚步虚浮得像踩在云里,走到回廊尽
头,扶着柱子站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往前走。
我都看见了。
我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去。
轻轻叩门。
「李大人?」
里面没有回应。
我又叩了三下。
「李大人,我是宋奇。」
沉默。
许久,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进来吧。」
我推开门。
书房里很暗,窗户紧闭,只有一盏孤灯。光线昏黄,照出书案后那个枯坐的
身影。李文渊坐在那里,面容憔悴得让我心头一紧——眼窝深陷,颧骨凸出,胡
茬乱糟糟的,像老了十岁。
但让我停住脚步的,不是这些。
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空洞不再。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不是任何我熟悉的情绪。那是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很深很深的水,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又像是蒙尘的
铜镜,被擦拭之后,开始映出光。
「李大人……」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这样的人,所有安慰的话都显得太轻,太假。
李文渊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得像风里的烟。但我看得出
,那不是苦笑,不是强撑的笑,而是……像是看透了什么之后,才会有的、温和
而通透的笑。
「少庄主,」他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陪我坐一会儿。」
我依言坐下。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更衬得这书房里静得让人心慌。我看着他,他望着
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在看什么我看不见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说:「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我看着他。
「我写了十四道折子弹劾曹褚学,每一道都字字珠玑,引经据典。」他的语
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可你知道,他看完之后,做了什么吗?」
我摇头。
「他把我的妻女,留在了刺史府。」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他让我女儿
亲眼看着,他是怎么糟蹋她母亲的。」
李文渊却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一直在想,要是那天晚上,我没有提前离席……要是我也留在那里,看
着他们对我妻女做那些事……我是不是就能保护她们了?」
我心头一震。
「不是。」他自己回答了,「我保护不了。我什么都做不了。我留下来,只
会多一个被糟蹋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低得几乎听不见:
「所以,我一直在想另一个问题。」
我看着他。
「我保护不了她们,」他一字一句,「那我凭什么活着?」
这四个字,砸在书房里,砸得我心口发疼。
我忽然明白了。李大人正在经历的,不是愤怒,不是悲伤,不是任何我能理
解的情绪。那是比那更深、更可怕的东西——是自己存在的崩塌。是一个人发现
,自己所以为的「自己」,其实什么都不是之后,那种连呼吸都变得虚无的空洞
。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只是坐在那里,陪着他。
陪着他。
太阳从东边移到西边。光线一寸一寸挪过地面,爬上书案,又慢慢退去。窗
外的鸟鸣渐渐稀落,暮色从四面八方涌进来,把书房染成灰蒙蒙的颜色。
他从黄昏坐到深夜。
我也从黄昏坐到深夜。
他没有再说话。我也没有。
夜深了。
桌上的孤灯不知何时熄了,我们就这样坐在黑暗里。但奇怪的是,我并不觉
得害怕。这个枯坐的身影,像一座山。一座被雷劈过、被火烧过、被风雨侵蚀过
的山,只剩下嶙峋的骨架,可它还在那里,没有倒。
李文渊忽然站起身。
我也跟着站起。
他走到窗前,再次推开窗。夜风涌入,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动他的衣袂。他
仰起头,望着满天星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很长,很长。像是要把这辈子的浊气都吐尽。
「少庄主,」他说,没有回头,「你练剑,是为了什么?」
我一怔,随即答道:「守护想守护的人。」
他点点头:「那很好。那是爱亲人,爱身边的人。是人之常情,也是武者的
本分。」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夜空深处,那里星河璀璨:
「可我这些年在官场,见过太多人。他们连这最基本的爱人都做不到。他们
只爱自己。」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沉重的分量:
「曹褚学爱自己,所以他贪,所以他抢,所以他糟蹋别人的妻女。他以为那
是‘爱己’,其实那是溺己,最后只会连自己都找不到。」
我静静听着。
「我过去也爱自己。」他自嘲地笑了笑,「我爱自己的清名,爱自己的气节
,爱那个刚直不阿的李文渊。可那种爱,和曹褚学的爱,有什么区别?」
他转过身,看向我。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正落在他脸上。那张脸憔悴不堪,可那双眼睛,却清亮
如月。
「都是把自己放在最中心。都是看不见别人。」
我心头一震。
「可这一次,」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在对自己说,「我在最深的
黑暗里,看见了她们。」
「看见一花给我换官袍时,指尖的温度。看见静姝仰起脸时,眼睛里亮晶晶
的光。看见雨夜里那碗莲子羹的热气。看见她靠在我肩头时,那一声轻轻的‘嗯
’。」
「那一刻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己。」
「不是
把自己供起来。是看见自己身上,那些被她们的爱滋养出来的东西。
」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爱己,是知道自己值得被爱。因为她们爱过我,所以我知道,我这个人,
是好的。」
我的呼吸忽然一滞。
这些话,像一道光,照进我心里某个从未被照见的角落。
「可然后呢?」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问我,而是在问他自己
,「然后该怎么办?」
他仰头,再次望向星空。那些星星,亘古不变地挂在天上,照着人间所有的
悲欢离合。
「我看见她们了。我知道了什么是爱己。可这够吗?」
他摇摇头。
「不够。」
「她们替我承受了那些。可天下,还有多少人,正在替别人承受着同样的黑
暗?」
「曹褚学只有一个吗?右相一党只有这些吗?那些被强占的民女,那些被逼
死的佃户,那些被榨干最后一滴血汗的百姓——谁来替他们承受?」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低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我是江南道观察使。我不是来当官的。我是来……护这一方水土的。」
话音落下。
天地骤然一静。
不是比喻。
是真正的静。
静得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夜风掠过窗棂的微响,能听见——有什么
东西,正在李文渊体内苏醒。
像是种子破土而出,像是树木向阳而生,像是江河奔向大海。那种最纯粹、
最根本的,生命的力量。
李文渊闭上眼。
我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但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身上涌出来
。
那是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像光,又不是光。像气,又不是气。它从他
身上弥漫开来,温柔而浩瀚,带着一种让人想落泪的温度。
我体内的羊脂白玉体,忽然自行运转起来。眉心泥丸宫中的玉心神光轻轻流
转,发出淡淡的玉色光华。那光华与李文渊身周的某种气息交相辉映,仿佛在印
证着什么,又仿佛在向我昭示着什么。
我忽然明白了。
这是浩然正气。
是源自人心最深处,发于对天下苍生的悲悯与热爱,由儒家千百年传承的「
民胞物与」「天下为公」之念,所凝聚而成的天地正气。
那些画面,开始一件一件,从他心底最深处浮起来。我看不见,但我知道他
看见了。
我看见他眼角,滑下一滴泪。
不是为妻女流的。
是为那些他从未真正看见过的人。
「我错了。」
他开口,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
「我以为我在为民请命。可那些‘民’,在我心里,从来只是‘命’,不是
人。」
「我写折子的时候,想的是‘这事该办’,不是‘这些人该活’。」
「我查案子的时候,想的是‘证据确凿’,不是‘她疼不疼’。」
「我批卷宗的时候,想的是‘按律当斩’,不是‘他也有妻儿老小,也在等
着他回家’。」
他闭上眼,任泪水肆意流淌:
「我以为我爱民。其实我爱的是‘爱民’这个名。」
「我以为我在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可我连‘修身’都没修好,我修的,只
是个架子。」
「齐家?我把家齐到哪里去了?齐到她们替我受过。」
「治国?我治的什么国?治的那些卷宗?治的那些官样文章?」
「平天下?我连一个曹褚学都平不了,拿什么平天下?」
他忽然仰起头,对着星空,发出一声长啸。
那啸声里有三十年的自以为是,有一夜的彻底崩塌,有此刻的彻底清醒。
有悔。
有愧。
有痛。
有……醒。
啸声久久回荡,在夜空中激荡,越传越远,最终消散在远方的夜色里。
李文渊缓缓低下头,睁开眼。
那双眼睛,不再有空洞,不再有茫然,也不再只有对妻女的心疼。
那里面,有千千万万的人。
那里面,有整个天下。
他开口,一字一句,声音清朗如钟:
「礼记曰: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
;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
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他顿了顿,继续说:
「我过去以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是一层一层的台阶。先修好自己,再
管好家,再治理国,再平定天下。」
「可我错了。」
「修身,不是修一个‘我’。是修那个能看见天下人的‘我’。」
「齐家,不是把家管好。是让这个家,成为爱人的起点,不是终点。」
「治国,不是治理那些衙门、那些卷宗。是让这片土地上的人,都能像我的
妻女一样,被护着、被疼着、被爱着。」
「平天下,不是平定疆域。是让天下所有的人,都能——爱己,爱人,爱人
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清朗,仿佛不再是他在说话,而是有什么东西,
借着他的口,在宣示着什么:
「爱己者,知自己值得被爱。因被爱而知爱。」
「爱人者,知他人亦如己。因知爱己而知爱人。」
「爱人人者,知天下人皆如己。因知爱人而知天下皆可为家。」
「此三者,非阶梯,乃循环。爱己愈深,则爱人之心愈真;爱人之心愈真,
则爱天下人之志愈坚;爱天下人之志愈坚,则己身愈明。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
「此乃大爱。」
最后一字落下。
天地骤然变色!
一道无形的涟漪,以李文渊为中心,轰然荡开!清圣之气直冲云霄,引得天
地浩然正气交感共振。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九天之上,有无数肉眼看不见的清光
垂落而下,环绕在李文渊周身。
那清光浩瀚而温柔,像是无数人的祈愿,又像是天地本身的回应。
修性者,修心也。以心性为本,以悟道为径,不求外力,不假外物,直指本
心,证得真我。修至极致,心即宇宙,一念生万法生,一念灭万法灭。
明心境:识得本心,照见本性。
正意境:正心正意,凝练精神。
彻悟境:返照内心,得见真如。此境修者,方窥见大道根基,精神始能外溢
,影响实体。心念所至,或如神兵天降,杀意凌然;或如明月入怀,澄澈通明。
言出法随,念动即法,非复凡俗。
儒家称大儒,道家称真人,佛家称大法师。
而李文渊,就在我眼前,成就了大儒。
不是因为他的痛苦,不是因为他的觉醒,甚至不是因为他对妻女的爱。是因
为他从对妻女的爱中,看见了天下所有人的爱与被爱;从自己的痛中,看见了天
下所有人的痛;从自己妻女的遭遇中,看见了天下所有人的妻女。
他把小爱,化成了大爱。
他把对一人的悲悯,化成了对众生的悲悯。
他把守护一个家的心,化成了守护天下的心。
这便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不是阶梯,是圆融。
不是先后,是同时。
不是一层一层往上爬,而是一念之间,从一花一叶,看见整片森林。
浩然正气如潮水般涌出书房,充斥整座苏州城。我感觉那清光从身边流过,
像是温热的泉水,又像是母亲的手。
所过之处,那些被欺压的百姓,忽然觉得心口一暖;那些沉沦于黑暗中的灵
魂,忽然看见一线光明;那些绝望的人,忽然生出一丝希望。
他们不知道这光从何而来,但他们都感觉到了,有人在为他们而战。
不是为自己。
是为他们。
书房内,李文渊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清澈得仿佛能映出整个宇宙。
他看向我,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悲伤,没有痛苦,甚至没有疲惫。只有一种超越了这一切的
、澄澈的平静与慈悲。
「少庄主,」他说,「谢谢你陪我。」
我喉结滚动,竟说不出话。
我只是看着他。看着这个人,从灰烬中重生,从深渊中升起,从「我」中走
出来,最终看见了天下的人。
我忽然想起儿时,听父亲说过的一句话: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我当时不懂。
现在,我看着李文渊,忽然懂了。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儒之大者,为天下苍生。
李文渊转身,再次望向窗外。
夜空中,星辰璀璨。但在他眼里,那已经不是星星了。
那是千家万户的灯火。
那是无数百姓的眼睛。
那正是他要守护的一切。
他轻轻开口,声音不高,却仿佛能传到天地尽头:
「吾心光明,夫复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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