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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巴佬肏遍校园】 (71-76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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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5-04


    (71-76完)


    第七十一章:后


    八月下旬了。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Ltxsdz.�ǒm>lTxsfb.com?com</>暑假快结束了。开学的日子在日历上标着——九月三号。还有


    不到两周。


    这两个月的日子过得太快了。快到我有时候躺在她的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


    灯发呆——不敢算日子。算一天少一天。


    两个人的节奏已经稳下来了。白天正常。她做饭我打下手。一起去超市买菜。


    一起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嫌新换的那个综艺主持人嗓子太尖。我帮她把阳台上


    的旧花盆清了,换了新土,她从菜市场门口买了两盆绿萝摆上去。


    晚上不正常。


    频率高。几乎每天。有时候一天两次——下午一次晚上一次。她不说什么。


    但到了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如果她洗了澡换了衣服没有出门的打算,那就是了。


    那天晚上。八月十八号左右。具体是几号我记不清了。


    后入。她趴在床上。枕头垫在小腹底下。两条腿分开跪着。屁股翘着。


    我从后面插着。两只手掐着她的腰。她的屁股被我的胯顶得一下一下往前送——


    每送一下两瓣臀肉就抖一下。


    我的右手从她腰上松开了。往下移了一点。手掌搁在了她的右半边屁股上。


    大拇指自然地落在了屁股缝的边上。


    抽插的时候大拇指跟着动。蹭着。从屁股缝的外沿往中间滑了一点。


    碰到了那个位置。


    她的身体缩了一下。屁股往前躲了一截。


    「别碰那里。」


    嗓子有点紧。


    我把手挪开了。搁回她的腰上。继续正常做。没再碰。


    做完了。她拿纸巾擦了。翻了个身躺着。喘匀了。


    什么都没提。


    ***  ***  ***


    过了三天。


    还是后入。还是那个姿势——她趴着,枕头垫着小腹,屁股翘着。


    我的右手又搁在了她的右半边屁股上。这次大拇指没往中间滑。就搁在屁股


    缝的旁边。


    插了一会儿。她的身体慢慢松下来了。呼吸稳了。嘴里断断续续地「嗯——


    嗯——」。


    我的大拇指移了。往中间挪了一点。搁在了那条缝的正中间。搁在了那个口


    的外面。


    没推。没按。就是搁着。指腹贴着。


    她的身体又绷了一下。屁股肌肉收紧了。两瓣臀肉夹着我的拇指。


    我没动。继续正常抽插。大拇指就那么贴着不动。


    过了十来秒。她的屁股慢慢松了。不夹了。


    我的拇指贴着那个口。能感觉到——紧的。褶皱的。跟前面不一样。前面的


    阴道口是软的、湿的、会自己张开的。这个不会。这个是紧闭的。肌肉收着。


    做完了。她擦了。还是什么都没提。


    ***  ***  ***


    又过了四五天。


    那天下午做的。她从前面洗了澡出来。穿着那件灰色旧睡裙。头发湿的。


    她自己趴到了床上。枕头自己垫好了。脸埋在胳膊里。


    我从后面进去了。插了一会儿。她湿了。分泌物从交合的地方被挤出来。沿


    着阴唇往下淌。淌到了大腿内侧。有一些往后流——流到了两瓣屁股之间的那条


    缝里。


    我的右手伸下去了。手指先碰了一下交合的位置——她的阴唇贴着我的茎身。


    阴道口的分泌物沾到了我的手指上。湿的。滑的。


    然后手指往后移了。沿着她的会阴——那截窄窄的从阴道口到后面那个口之


    间的皮肤——往后滑。


    到了。


    指尖抵在了那个口上面。


    沾着她阴道里流出来的分泌物。滑的。


    我轻轻按了一下。


    她的身体绷了。屁股夹紧了。背上的肌肉也绷了一条。


    「疼不疼?」


    「……有点。」


    她的嗓子闷在胳膊里面。


    我没再往里推。就是指尖抵着。抵在那个口的最外面。指尖只进去了一点点——


    三四毫米。刚碰到入口的括约肌。紧的。括约肌裹着我的指尖在收缩。


    她前面的阴道还裹着我的阴茎。我继续慢慢动着。后面的手指不动。就那么


    抵着。


    做了五六分钟。她的身体慢慢松了一些。后面那个口也没刚才那么紧了——


    括约肌松了一点点。我的指尖往里滑了一两毫米。但没有刻意推。


    她到了。前面的阴道绞紧了。连带着后面也收缩了一下——我的指尖被括约


    肌挤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我退出来了。手指也抽出来了。


    她趴着没动。过了一会儿翻了个身。拿纸巾擦了。


    「你轻点。」她说。没看我。眼睛看着天花板。


    没说不许碰。说的是「轻点」。


    ***  ***  ***


    之后一周。每次后入的时候我都碰了。


    每次都是同样的方式——先从前面沾她的分泌物,然后手指抵到后面那个口


    上。


    第一次:指尖。三四毫米。她说「有点」。


    第二次:第一个指节。大概一公分多。她吸了口气。身体绷了两三秒。然后


    松了。没说疼。


    第三次:第一个指节到第二个指节之间。她的呼吸变粗了。嘴里「嗯」了一


    声——闷的。我停了。问她。她说「还行。别动。先别动。」过了十来秒她说


    「好了。继续。」


    第四次:两个指节。食指插进去了大半截。后面比前面紧得多。温度也不一


    样——更热。内壁裹着手指的感觉跟阴道不一样。阴道的内壁是软的、有褶皱的、


    会分泌液体的。后面的内壁紧实、光滑、干的——得靠她前面流出来的分泌物才


    能润滑。


    她这次没说疼。但身体比平时紧。呼吸比平时粗。嘴咬着枕头角。


    做完了之后她去洗了。洗了好一会儿。


    回来的时候穿好了衣服。坐在床沿上。


    看了我一眼。


    「你从哪学这些乱七八糟的。」


    我没回答。


    她哼了一声。站起来了。去厨房做饭了。


    没说不许碰。也没说下次别碰了。问了那一句就去做饭了。


    我在卧室里坐了一会儿。听着厨房里她在切菜——「笃笃笃」。听着锅铲碰


    锅底——「哗啦」。听着油下锅——「滋啦」。


    过了一会儿她从厨房喊了一嗓子——


    「吃饭了!今天做了糖醋排骨你赶紧出来!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穿了条短裤出去了。桌上两碗饭两双筷子。糖醋排骨一盘。炒空心菜一盘。


    番茄蛋汤一碗。


    她坐在对面。用筷子夹了两块排骨到我碗里。


    「多吃。瘦得——你在学校是不是光吃泡面。」


    「没有。食堂吃的。」


    「食堂那菜能有几两油?看你脸都瘦了一圈。」她又夹了一块排骨给我。


    「吃完了你把碗洗了。我今天腰酸。」


    「好。」


    「还有你那双脏球鞋——放了半个月了也不洗。我明天帮你洗了。你别穿着


    走了不然来不及干。」


    她唠叨了一桌子的事。洗碗。洗鞋。明天超市有鸡蛋打折。后天要交水费了。


    电风扇的叶片该擦了上面一层灰。


    唠叨完了。吃了两口饭。放下筷子了。


    「你——」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什么。邮箱 LīxSBǎ@GMAIL.cOM」她端着碗去厨房了。把剩下的半碗饭倒进垃圾桶。


    回来的时候她站在餐桌旁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晚上——」


    顿了一下。


    「轻一点。」


    然后她走了。进了卧室。关了门。


    我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放的是什么我没在看。


    她说了「轻一点」。


    不是「不要」。不是「别碰了」。


    是「轻一点」。


    第七十二章:甜


    九月三号。又走了。


    这次她送到火车站没哭。站在检票口外面。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装了六


    个卤蛋、一盒桂花糕、两瓶矿泉水、一包纸巾。


    「卤蛋路上吃。桂花糕到了再吃。水别买车上的太贵了。」


    「知道了。」


    她伸手整了整我领子上翻起来的一角。手指在我锁骨那个位置停了一秒。拍


    了拍。


    「到了给我打电话。」


    「嗯。」


    我进了检票口。回头看了一眼。她还站在那儿。个子不高。一百六十二。被


    周围送行的人挤在中间。穿着那件白色v领家居服。手插在裤兜里。


    她看到我回头了。嘴动了一下。没出声。隔着玻璃。我猜她说的是「走吧」。


    ***  ***  ***


    九月中旬。新冰箱到了。


    爸让人从网上下的单。双开门。银灰色。比旧冰箱大了一倍。送货的师傅搬


    上楼装好了。她在旁边看着。门打开了——里面空荡荡的。灯亮着。冷气呼地冒


    出来。


    她拍了张照片发给我。新冰箱。空的。底下配了一行字:「冰箱到了。你不


    在家装什么都没意思。」


    然后又发了一张。她站在新冰箱旁边。手搭在冰箱门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回:「等我回去装满它。」


    她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然后:「你爸让我拍个照片发给他看。我发了。


    他说比想象中大。」


    爸那边也给我发了消息:「冰箱到了没?你妈满意不?」


    「到了。挺好的。」


    「行。水龙头你换了吧?没漏吧?」


    「没漏。好着呢。」


    「那就好。好好念书。钱不够了跟爸说。」


    国庆回去了五天。跟上次差不多。她在站前广场等。冰箱里塞满了。排骨。


    鸡汤。牛腱子。糖醋鱼。回来第一碗还是小米红枣粥。


    ***  ***  ***


    十一月。天冷了。


    电话里她说在织东西。


    「织什么?」


    「围巾。」


    「给谁?」


    「你猜。」


    「给爸?」


    她哼了一声。「你爸要围巾干什么。工地上风吹日晒的。给他织了他也不戴。


    给你的。」


    「我不——」


    「你闭嘴。我织我的。你戴不戴是你的事。」


    过了两周。寒假回来的时候。她把围巾拿出来了。


    灰色的。毛线的。手织的。


    我拿在手里看了看。挺长。绕两圈的长度。但不太匀——左边宽右边窄。中


    间有两行针脚有点歪。尾巴上的流苏也不太整齐——有的长有的短。


    「戴上看看。」她说。


    我绕在脖子上了。绕了两圈。毛线扎脖子。


    「怎么样?」


    「丑。」


    她的脸沉了一下。


    「真的丑。」我又说了一遍。然后笑了。


    「你——」她伸手拍了我后脑勺一下。「嫌丑你别戴!」


    「我戴。」


    「你说丑还戴?」


    「丑也戴。你织的。」


    她瞪了我一眼。嘴角往下撇着。但耳朵根红了。


    她转身进了厨房。过了两秒从厨房里传来她的嗓子:「晚上想吃什么?」


    「糖醋排骨。」


    「天天糖醋排骨你不腻啊?行了。做。」


    我把围巾从脖子上解下来叠好了。放在床头柜上。回学校的时候带上了。张


    磊看到了。问了一句「你妈织的?」我说嗯。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了。


    后来整个冬天我都戴着那条围巾出门。去食堂。去图书馆。去教室。灰色的。


    左边宽右边窄。针脚不匀。流苏长短不一。扎脖子。


    每天都戴。


    ***  ***  ***


    寒假回来了。一月中旬。


    帮她修了电脑。她那个老电脑——买了五六年了。浏览器卡得打不开网页。


    一点就转圈。


    「你看看怎么回事。上网都上不了了。我查个菜谱都要等半天。」她站在我


    后面。两只手搭在椅背上。下巴搁在我头顶上。


    我蹲下来看了看。浏览器装了七八个插件。首页被劫持了。桌面上全是快捷


    方式——什么「一键清理」「加速大师」「xx浏览器」,都是捆绑安装的垃圾。


    「妈你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什么都没装啊。它自己蹦出来的。我点了那个''''确定''''它就——」


    「你别什么都点确定。」


    「我怎么知道啊。它弹出来我就点了。你爸以前在家的时候电脑是你爸管的。


    你爸走了以后这电脑就没人管了。」


    我把垃圾软件全卸了。重新装了个浏览器。装了个拦截插件。桌面上的快捷


    方式清了。开机速度从两分半变成了四十秒。<  Ltxsdz.�ǒm>lTxsfb.com?com</>


    「好了。以后弹出来的东西别点。不认识的东西别装。」


    「行行行。你跟你爸一个德性。他也是这么说的——''''别乱点!''''」她学了一


    下爸的嗓子。粗的。低的。然后自己笑了。「你们爷俩。」


    她的下巴还搁在我头顶上。我感觉到她的呼吸从我头发上面拂下来。


    「好了好了。你教教我那个查菜谱的怎么弄。」


    「哪个菜谱?」


    「就是那个——什么做饭app。王阿姨教我下载的。我找不到了。」


    我帮她找了。下载了。注册了。教她怎么搜菜名。怎么收藏。教了二十分钟。


    她学得慢。一个步骤重复了三遍才记住。


    「你烦不烦?」她问。


    「不烦。」


    「骗人。你肯定嫌我笨。」她的手从椅背上伸过来拧了一下我的耳朵。「你


    以后找了女朋友也得教她弄电脑吧。那你得有耐心。」


    我没接话。


    她也没再说。


    ***  ***  ***


    寒假的某天晚上。我在她卧室里用电脑写论文。期末有个报告要交。


    写到凌晨一点多了。门开了。


    她端着一碗银耳汤走进来。放在桌上。


    我抬头看她——穿着那件灰色旧睡裙。头发散着乱乱的。眼睛有点肿——刚


    被闹钟叫醒的那种肿。脸上有枕头压出来的印子。


    「怎么还不睡。」她说。嗓子哑的。


    「快了。再写一会儿。」


    「把汤喝了。凉了就不好喝了。」


    我端起来喝了。银耳。红枣。枸杞。冰糖放多了。甜。


    她站在旁边看我喝。<s>https://m?ltxsfb?com</s>两只手抱着胳膊。脚上的拖鞋左脚穿反了——左脚穿了


    右脚的。她自己没发现。


    「好喝不好看?」


    「好喝。糖多了。」


    「你以前不是嫌不够甜吗。」


    「现在够了。」


    她看了我两秒。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手掌从头顶滑到后脑勺。


    「别太晚了。写不完明天写。」


    「嗯。」


    她转身走了。拖鞋在地板上拖着——「踢踏、踢踏」。出去了。门带上了。


    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  ***  ***


    有天傍晚。她在厨房做饭。我在客厅看手机。


    厨房里传来她的嗓子——断断续续地哼着什么歌。老歌。我听不太清是哪首。


    嗓子不大。跑调了。一边炒菜一边哼。


    锅铲碰锅底的声音。油滋滋响的声音。她的哼歌声。


    我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着她。


    她背对着我。系着围裙。头发挽在耳朵后面。一只手端着锅另一只手拿着铲


    子。灶台上的火蓝蓝的。油烟从锅里飘上来。


    她还在哼歌。哼着哼着换了一首。这首我听出来了——邓丽君的月亮代表


    我的心。跑调跑得厉害。但她哼得认真。


    我看了一会儿。没出声。


    她回头了。看到我站在门口。


    「干什么?站那干嘛?进来帮忙。把那个蒜剥了。」


    「你刚才唱什么?」


    「唱什么唱什么。没唱。炒菜呢。快来剥蒜。」


    她耳朵又红了。


    爸那天晚上打来了电话。说过年的事——「今年争取回来。老板答应了年二


    十九放假。我回来过年。」


    「真的?」她接过电话。嗓子提高了。「你可别又放我鸽子。去年说回来结


    果没回来。」


    「今年一定回。老板白纸黑字写的放假条。你放心。」


    「那你提前买票。别到时候买不到。」


    「买了。买了。你放心吧。」


    挂了电话。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综艺。一个选秀节目。有个选手唱歌


    跑调了——评委一脸尴尬。


    「比你唱的好。」我说。


    她伸手拧了我一下。「你再说?」


    「真的。人家跑调跑半个音。你跑一个半。」


    「陈浩你是不是欠揍?」


    我笑了。她也笑了。嘴角翘着。眼角挤出来两道细纹。


    她的头靠在了我肩膀上。看着电视。


    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慢了。均匀了。眼睛闭着。嘴微微张着。


    睡着了。


    电视里评委在点评。声音不大。窗外有风。阳台上的衣架被吹得碰了一下玻


    璃——「叮」的一声。


    我没动。她的头压在我肩膀上。头发蹭着我的脖子。有桂花沐浴露的味道。


    我伸手拿了旁边的毛毯。单手展开了。盖在她身上。从肩膀盖到膝盖。


    她动了一下。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没听清。没醒。


    我把电视声音调低了。靠着沙发背。她靠着我。


    窗外的风还在吹。阳台的衣架又碰了一下玻璃。


    第七十三章:回村


    大巴坐了四个小时。县城转小巴又一个半小时。下了小巴还要走二十分钟土


    路。


    七月底。日头毒。土路两边是稻田。蝉叫得人脑壳疼。她走在前面我走在后


    面。她背着一个双肩包——里面装了给奶奶的降压药、维生素片、两件新棉布衬


    衫。我拎着两个大塑料袋——一袋水果一袋干货。


    她穿了件浅灰色短袖t恤。黑色七分裤。运动鞋。头发扎了个马尾。后脑勺上


    面碎头发被汗打湿了贴在脖子上。


    走了十来分钟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脸上出汗了。鼻尖上挂着一颗。


    「热不热?」


    「还行。」


    「骗人。你后背都湿透了。」她从包侧面摸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我。「喝点水。


    别中暑了。」


    我接过来喝了两口。递回去。她也喝了一口。拧上盖子。继续走。


    土路拐了个弯。远处看到了村口那棵老槐树。槐树底下蹲着两个老头在下棋。


    看到我们了。其中一个抬头:「志强家的媳妇回来了?带着孙子?」


    「大爷好。是我们。来看我妈。」她笑着应了一句。


    「不是孙子。是儿子。大爷你老花了吧。」我说。


    老头笑了。「都一样都一样。长这么高了。」


    进了村。走过三四户人家。到了。


    院门虚掩着。她推开了。院子不大。黄土地面扫得干干净净。墙角种了一排


    丝瓜。架子上挂着七八根。灶房在院子左边——烟囱冒着烟。


    「妈!我们来了!」她朝灶房喊了一嗓子。


    灶房的门开了。奶奶出来了。


    七十三了。头发全白了。背驼了一点。耳朵不好使了——说话要凑近了大声


    说。但腿脚还行。手里拿着锅铲。围裙系着。看到我们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哎呀来了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去镇上买点菜!」


    「打了。打了三个。您没接。」


    「哎?打了?我没听见——手机放屋里了。这耳朵越来越不中用了。」奶奶


    拉着我的手看了看。「小浩又长高了。高了高了。比你爸都高了。来来来进屋进


    屋。外面热死人了。」


    进了堂屋。堂屋宽敞。八仙桌。条凳。墙上挂着一张爷爷的遗照——爷爷十


    年前走了。桌上摆着一盘花生一壶凉茶。吊扇在头顶呼呼转着。


    「坐坐坐。先喝口茶。我去杀鸡。中午炖个鸡汤。」奶奶放下锅铲就往院子


    里鸡窝走。


    「妈您别忙了我来——」


    「你坐着!客人来了还让客人杀鸡?我虽然老了这点活还干得了!」奶奶已


    经一手抄起了菜刀一手去抓鸡了。鸡在院子里扑棱着跑。奶奶追了两步。抓住了。


    她站在堂屋门口看着。摇了摇头。笑了。


    ***  ***  ***


    下午。帮奶奶扫了院子。去镇上给奶奶买了降压药——上次的吃完了还差半


    个月的量。回来的路上在小卖部买了两根冰棍。一根给她一根我吃。


    傍晚。坐在院门口的石墩上择豆角。她和奶奶并排坐着。奶奶择一根她择一


    根。我在旁边剥蒜。


    「你爸小时候皮得很。」奶奶说。「有一年爬后山那棵柿子树。爬到一半树


    枝断了。摔下来。手臂断了。我和你爷爷背着他走了五里路去镇上卫生所。打了


    石膏。他在家躺了两个月。你猜他躺着干嘛?」


    「干嘛?」她问。


    「用另一只手偷鸡蛋吃。趁我不注意从鸡窝里摸了好几个。生的。他拿石头


    敲个洞就嘬。被我逮着了打了一顿。」


    她笑了。「他现在也皮。上次打电话说工地上给他发了安全帽他嫌丑不戴。


    被工头骂了一顿。」


    「那个犟驴。」奶奶摇头。「从小就犟。随他爹。他爹年轻时候也是一样的


    犟脾气。」


    奶奶说着说着眼睛往墙上爷爷的照片看了一眼。没说话了。低头继续择豆角。


    晚饭。鸡汤。炖了两个多小时。奶奶从自己菜地里摘了黄瓜和西红柿拌了个


    凉菜。还有择好的豆角炒肉末。三个人围着八仙桌吃。


    吃完了。洗碗。奶奶要洗她不让。「妈您歇着。我来。」


    奶奶坐在堂屋里扇着蒲扇看电视。电视很旧——还是那种大屁股的老电视。


    画面有点闪。声音调得很大——奶奶耳朵不好。


    八点半。奶奶打了个呵欠。「我去睡了。你们也早点睡。蚊香点上了。别忘


    了关灯。『&;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cOm」


    「知道了妈。您去睡。」


    奶奶进了她的房间。关了门。过了一会儿——呼噜声起来了。均匀的。沉的。


    ***  ***  ***


    里屋。


    薄木板墙隔着。那边是奶奶。这边是我们。


    竹席铺在床板上。凉的。硬的。枕头是奶奶给拿的——旧棉布枕套。薄被叠


    在床尾。热。不用盖。蚊香在地上燃着。一圈一圈地冒着细烟。窗户开了半扇。


    外面虫叫。


    她洗了。换了件薄睡裙。白色棉布的。短袖。到膝盖上面。底下没穿——太


    热了。她侧躺在竹席上。面朝墙。


    我关了灯。躺下了。


    黑了。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一点。能看到她后背的轮廓。肩膀。腰。臀部


    在睡裙底下撑起来的弧度。


    木板墙那边。奶奶的呼噜


    声稳稳地响着。


    我靠过去了。


    手搭在了她的腰上。


    她没动。但呼吸变了——屏了一下。


    「小声点。」她说。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贴着枕头。「你奶奶在隔壁。」


    「嗯。」


    我的手从她腰上往下滑。滑到了睡裙下摆。从下摆伸进去了。手掌贴着她的


    大腿内侧往上摸。皮肤热的。出了一层薄汗。滑。


    摸到了。没穿内裤。阴唇已经肿了。外面湿了一点。


    我的手指碰到了阴蒂。她的身体抖了一下。嘴里「嗯——」了一声。很低。


    「嘘——」我在她耳边说。


    她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我把她的睡裙撩上去了。撩到了腰。两瓣屁股露出来了。白白的。在月光底


    下。竹席的纹路印在她大腿上——横一道竖一道。


    从后面进去了。


    慢的。轻的。不能快——竹席会响。


    插到底的时候竹席还是响了一下——「嘎吱」。


    两个人都停了。听了两秒。


    木板墙那边。呼噜声没断。还在响。


    她吐了口气。


    我开始动了。慢。每一下都慢慢推到底再慢慢退。竹席在两个人的重量底下


    微微弯着。每动一下就轻轻响一下——「嘎吱」——很轻。被外面的虫叫盖住了


    大半。


    她的手捂着自己的嘴。五根手指扣在嘴唇上面。鼻子呼出来的气从指缝里漏


    出来——热的。急的。


    「嗯——」从她指缝里漏出来一声。很闷。


    我在她耳朵旁边说了一句:「小声点。奶奶在隔壁。」


    她的身体绷了一下。阴道里面猛地收缩了一下——夹紧了。然后松了。


    她把手从嘴上拿开了。拿了枕头角——塞进嘴里。咬着。


    我继续动着。慢。稳。每一下推到底她咬着枕头角「唔——」了一声。闷在


    枕头里面。


    做了十来分钟。她的后背出了一层汗。竹席被汗打湿了一片。她的睡裙卷在


    腰上面。汗从她的脊椎沟往下淌到腰窝积了一小摊。


    她到了。我感觉到了——阴道内壁猛地绞紧了。一阵一阵地缩。她的身体绷


    了三四秒。手掐着枕头。嘴咬着枕头角。没出声。完全没出声。只有身体在抖。


    抖了好几下。


    然后松了。


    我又动了几下。射了。射在里面。


    退出来了。她翻了个身。面朝上。胸口起伏着。喘了一会儿。


    拿了纸巾。擦了。我也擦了。


    两个人躺在竹席上。竹席凉了一些——被汗浸过之后反而凉了。


    外面虫叫。蚊香的烟丝袅袅地飘着。木板墙那边奶奶的呼噜声还在响。均匀。


    稳定。什么都不知道。


    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黑暗里只能看到她的眼白和嘴唇的轮廓。


    「别说话。」她说。声音很轻很轻。「睡吧。」


    ***  ***  ***


    第二天。早上。


    奶奶五点半就起了。灶房里已经烧上火了。煮粥。


    她六点起的。去灶房帮忙。我七点才起。


    洗了脸出来。院子里。她在晾衣服。昨天洗的。搭在院子里那根铁丝上。一


    件一件地抖开了挂上去。


    奶奶在灶房里。灶房的门正对着院子的另一边——从灶房门口看不到晾衣服


    的这个角落。中间隔了一面墙和半棵丝瓜架。


    我从堂屋出来。走到她后面。确认了灶房那边看不到。


    从背后抱了她一下。


    一秒。胳膊从她腰两侧绕过去。手掌贴了一下她的小腹。然后松开了。


    她的身体绷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伸手在我手背上拍了一下。


    「找死啊。」


    声音压得很低。但她的耳朵根红了。


    「雨薇啊——粥好了——来吃!」灶房里奶奶喊了一嗓子。声音很大——奶


    奶说话声音一向大。


    「来了妈!」她应了一声。弯腰端起洗衣盆。走过去了。走了两步她回头看


    了我一眼。嘴角抿着。


    「你也赶紧洗脸来吃。别杵着。」


    早饭。灶房里。八仙桌。白米粥。咸菜。煮鸡蛋。每人两个。奶奶又给我加


    了一个——「年轻人要多吃。」


    吃着吃着奶奶拉着我的手看了看。揉了揉。


    「小浩跟他妈真亲啊。」奶奶说。「你看你爸小时候都不跟我这么亲。那个


    犟驴从小就倔。你比你爸乖多了。」


    她低着头喝粥。没说话。


    我也低着头。「嗯」了一声。


    奶奶又说:「志强打电话来了没有?」


    「打了。前天打的。说工地忙走不开。让我们替他来看您。」


    「忙就忙吧。他能挣钱养家就行了。你们来了我就高兴了。」奶奶笑了。拍


    了拍我的手。「小浩啊,以后多陪你妈回来看看奶奶。你爸指望不上了。你得把


    你妈照顾好。」


    「嗯。我会的。」


    她在桌子对面喝粥。没抬头。但我看到了——她握粥碗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第七十四章:竹席


    第三天。


    上午帮奶奶去菜地里摘了丝瓜和辣椒。中午奶奶炒了个辣椒炒蛋,蒸了米饭,


    切了个西瓜。三个人在堂屋里吃。吊扇转着。


    吃完了。奶奶把碗筷收了。擦了桌子。


    「我去张婶那坐坐。」奶奶解了围裙挂在门背后。「你们在家歇着。热,别


    出去。」


    「您去吧妈。我们在家。」她在灶房里洗碗。


    「张婶前天刚腌了酸豆角。我去讨点回来。你们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您别太晚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奶奶拿了蒲扇出了院门。走路慢慢的。一步一步。出了


    院门往左拐——张婶家在隔壁第三户。


    院门虚掩着。


    灶房里水龙头的声音停了。她洗完碗了。出来了。擦了手。站在堂屋门口。


    下午一点多。日头最毒的时候。院子里的丝瓜藤被晒得蔫了。蝉叫得满院子


    都是。


    堂屋里铺了一张竹凉席。摊在地上。奶奶午睡用的。竹篾编的。宽的那种。


    铺开来有两米多长一米多宽。


    她站在堂屋门口。看着竹席。又看了我一眼。


    「你奶奶去张婶那……一般坐多久?」


    「两三个小时。有时候更久。上次我爸回来说她们能聊到天黑。」


    她咬了一下下唇。lтxSb` a @ gM`ail.c`〇m 获取地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白色吊带背心。灰色棉布短


    裤。光脚。


    她走到院门口看了一眼。巷子里没人。回来了。把堂屋的木门合上了。没有


    锁——这种老式木门没有锁,只有一根木栓。她把木栓插上了。


    「门栓插上了也——」她说了半句。停了。


    堂屋暗了一些。日光从木窗格子的缝隙里透进来。一道一道的。落在竹席上。


    落在地面的青砖上。光条和阴影交替着。吊扇在头顶转。


    她在竹席旁边站了两秒。然后蹲下来了。坐在了竹席上。


    看着我。


    我走过去了。


    ***  ***  ***


    竹席凉的。她的后背贴上去的时候缩了一下。竹篾的纹路硌着她的肩胛骨。


    我把她的吊带背心往上撩了。撩到了锁骨上面。她没穿胸罩——太热了。两


    只大奶子从背心底下露出来了。汗从她的锁骨窝里往下淌。淌到两只奶子中间的


    沟里。乳头在凉席的冷和空气的热之间硬了。深褐色的。乳晕上面细细的颗粒凸


    着。


    她的短裤被我拽下来了。内裤——白色棉质的——也一起拽了。她的两条腿


    光着。大腿内侧出了汗。皮肤上面亮亮的一层。阴部的毛被汗打湿了贴着。两片


    阴唇微微肿着。中间已经湿了。


    木窗格子的光落在她身上。一条一条的光带。横着的。从她的脖子到胸口到


    小腹到大腿。光和阴影交替。她的皮肤在光条里白白的。在阴影里暗下去。


    我趴下去了。嘴贴着她的脖子。舌头舔了一下她锁骨窝里积的那摊汗。咸的。


    她的手搁在我的后背上。手掌热的。


    「你奶奶要是——嗯——回来早了——」


    「不会。张婶话多。两三个小时打底。」


    「门栓——嗯——插上了吧——」


    「插上了。」


    她吐了口气。


    我从她两腿之间进去了。


    竹席在两个人的重量底下微微弯着。每动一下竹篾就「嘎吱」响一声。比床


    上的声音大。堂屋空旷。声音在屋里来回撞。


    她的手指抓着竹席的边缘。竹篾在她手指下面被攥得变了形。


    「嗯——啊——轻点——嗯——席子太响了——」


    我放慢了。每一下推到底停两秒再退。竹席的响声小了。变成了细碎的「嘎


    吱」。


    她的后背在竹席上面蹭着。汗把竹席打湿了一片。竹席本来凉的。被她的体


    温焐热了。她的腰窝里积了一小摊汗。我的手指摸到的时候滑的。


    木窗格子的光慢慢移了——太阳在走。光条从她的胸口移到了小腹。一道光


    正好落在她的乳头上。深褐色的乳头在阳光底下颜色更深了。


    她的两条腿缠上来了。小腿交叉扣在我腰后面。脚跟抵着我的腰往里带。


    「嗯——啊——这个席子——嗯——硌死了——」


    她在我操她的时候抱怨竹席硌。


    「要不换到床上——」


    「来不及了——嗯——别停——啊——」


    她说别停。


    我加速了。竹席开始响了——「嘎吱嘎吱」——节奏稳的。她的手从竹席边


    缘松开了。抓住了我的胳膊。指甲扣进皮肤里。


    她的嘴张着。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不敢大声。院门虽然


    栓了但窗户开着。外面的巷子有人走过就能听到。


    「嗯——嗯——快——嗯——」


    我顶得更深了。她的屁股被顶得从竹席上弹起来了一截。两只大奶子跟着节


    奏在她胸口上面晃。汗从她的脖子淌下来。淌到锁骨。淌到胸口。淌到两只奶子


    中间。


    她快到了。阴道内壁开始收紧了。一下一下地绞。她的腿夹得更紧了。手指


    在我胳膊上掐着——


    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两个人同时停了。


    她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瞳孔放大了。嘴张着。呼吸屏住了。


    脚步声——「嚓嚓嚓」——在院门外的土路上。还有说话声。一个老太太的


    嗓子。含含糊糊的。听不清说什么。


    她的指甲掐进了我胳膊里。深的。十个指甲全掐进去了。


    一秒。


    两秒。


    脚步声没有停。没有推门。从院门外面走过去了。声音越来越远。老太太的


    嗓子还在说着什么。越来越远。听不到了。


    是隔壁刘奶奶。路过。跟巷子里的人打招呼。走了。


    她吐了一口气。长长的。


    她的手指从我胳膊上松开了。十个半月形的印子——红的,有两个渗出了一


    点血丝。


    「我——嗯——我以为——」她没说完。咽了口唾沫。胸口起伏着。


    我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脸通红。额头上全是汗。眼角湿的。


    我又动了。


    这次快了。比刚才快。她的身体被我顶得在竹席上面往上蹭了两寸。竹席响


    了——「嘎吱嘎吱」——顾不了了。


    她到了。阴道猛地绞紧了。身体绷了几秒。嘴张着。


    没出声。手掐着我的胳


    膊——掐在刚才那些印子上面。又掐深了一层。


    我也到了。射在里面了。


    趴在她身上。两个人的汗混在一起。竹席被打湿了一大片。


    过了一会儿她推了我一下。「起来。太重了。压得我骨头疼。」


    我退出来了。翻到一边。竹席凉的那一面贴着后背。


    她拿了纸巾。擦了。从大腿内侧一直擦到阴部。精液和分泌物混在一起黏黏


    的。她擦了好几张纸。


    然后她看到了我胳膊上的印子。


    「……掐成这样了?」她凑过来看了一眼。伸手碰了碰那些半月形的红印。


    有两个渗了血。「疼不疼?」


    「不疼。」


    她抿着嘴。把我的胳膊拉过来看了看。用纸巾沾了点水擦了擦渗血的那两个。


    「你穿长袖。别让你奶奶看到。」


    她站起来了。穿好了衣服。把竹席上的汗渍用毛巾擦了。翻了个面——干的


    那面朝上。把木门栓拔了。门推开了。阳光照进来。


    她去灶房洗了手。出来的时候手里端了两杯凉茶。递了一杯给我。


    「喝。」


    我喝了。她也喝了。两个人坐在堂屋里的条凳上。吊扇转着。蝉还在叫。


    过了半个多小时。奶奶回来了。手里提着一袋子酸豆角。


    「张婶那豆角今年腌得好。酸得正。晚上给你们炒个酸豆角肉末。」


    「好。」她站起来接过袋子。「妈您累不累?坐下歇会儿。」


    「不累不累。跟张婶聊天哪会累。」奶奶坐下了。拿蒲扇扇着。「你们在家


    干嘛呢?」


    「歇着。太热了。哪也不想去。」


    「是热。今年比去年热。」


    奶奶扇着蒲扇。我坐在旁边。她在灶房里洗酸豆角。


    我低头看了一眼胳膊——袖子盖着。十个半月形的红印藏在里面。


    ***  ***  ***


    第四天。傍晚。


    奶奶在灶房里烧水。锅盖上冒着白气。


    她在院子角落的水龙头底下洗衣服。蹲着。手搓着一件t恤。水盆里泡着肥皂


    水。


    我从堂屋出来。走到她旁边。蹲下了。


    确认了——灶房的门口被丝瓜架挡着。从奶奶那个角度看不到这边。


    我凑过去了。嘴唇碰了一下她的脸颊。偏了一点。碰到了嘴角。


    一秒。


    她偏了一下头。手里还攥着t恤。肥皂泡从她指缝里挤出来了。


    「你——」她瞪了我一眼。用沾了肥皂水的手在我脸上推了一下。「脸上全


    是泡。」


    我擦了擦脸。她低头继续搓衣服了。耳朵根红了。


    晚上。吃了酸豆角肉末和蒸蛋。


    八点。爸打来电话了。奶奶的座机响了。她去接的。


    「志强啊。到了到了。你妈身体还行。降压药吃着呢。这边挺好的。你忙你


    的。」


    她跟爸说了五分钟。问了工地的事。问了吃得好不好。挂了电话。


    我的手机也响了。爸给我发了条微信。


    「到了没?你奶奶身体怎么样?你妈辛苦了替我好好照顾你奶奶。」


    然后又发了一条:「你妈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你假期多回去陪陪她。」


    她在旁边收拾碗筷。我把手机屏幕亮着搁在桌上。她扫了一眼。看到了那条


    消息。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她把碗端走了。进了灶房。水龙头开了。哗哗响。


    奶奶在堂屋里看电视。电视声音调得很大。


    明天就走了。


    第七十五章:最后一夜


    第五天了。明天走。


    上午帮奶奶把院子角落的柴火码齐了。码了半个多小时。她在旁边递柴——


    劈好的杂木段子,一根一根递过来。我接着往高处码。码到一米多高的时候她踮


    着脚递不上去了。我伸手接的时候碰到了她的手指。热的。她把手缩回去了。看


    了我一眼。没说话。


    中午去了一趟村卫生所。帮奶奶续了降压药的处方。卫生所就一个赤脚医生——


    六十多了,耳朵比奶奶还背。量了血压。偏高。开了一个月的药。


    下午。奶奶午睡了。


    院子里。她坐在门口的矮凳上缝衣服。奶奶的一件旧衬衫——腋下开了个口


    子。她拿着针线一针一针地缝。手指捏着针。针尖从布里穿进去再穿出来。线拉


    着。


    我搬了个板凳坐在她旁边。剥花生。一颗一颗地剥。壳扔在脚边。花生仁攒


    在碗里。


    两个人坐着。没怎么说话。蝉在头顶叫。丝瓜架上有两只蜻蜓停着。


    「线断了。」她拿起线头在嘴里抿了一下。舌尖舔了一下线头把散开的棉纤


    维捻到一起。然后穿针。穿了两次没穿进去。第三次穿进去了。


    「老了。眼神不行了。」她说。


    「哪老了。」


    「三十九了。四十的人了。老花眼都快有了。」


    「没有。你眼神好着呢。上次在超市你都能看到打折标签上的小字。」


    「那是近处的。远处的看不清了。」她低头继续缝。「你爸也是。他说在工


    地上看图纸都得戴老花镜了。四十二的人了。」


    她缝完了。把线头咬断了。把衬衫抖了抖。看了看。缝得整整齐齐。


    「你奶奶这件衬衫穿了四五年了。领子都磨毛了。」她叠好了放在旁边。


    「我给她带了两件新的。让她换着穿。她肯定不舍得穿。说留着出门的时候穿。


    在家还穿旧的。」


    傍晚。最后一顿饭。


    奶奶比平时多炒了两个菜。辣椒炒腊肉。番茄炒蛋。酸豆角肉末。蒸了一碗


    鸡蛋羹。煮了一锅绿豆粥。


    「多吃点。明天就走了。」奶奶给我碗里夹了三块腊肉。


    「奶奶您也吃。」


    「我吃不了这么多。老了牙口不好。你们年轻人多吃。」


    吃完了。洗碗的时候奶奶站在灶房门口看着。


    「下次什么时候来?」


    「放寒假。过年的时候。」她说。


    「好。好。我等着你们。」奶奶笑了。笑着笑着眼角湿了。拿围裙擦了一下。


    「走了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张婶耳朵比我还背。两个聋子说话你说你的我


    说我的。」


    「妈您别说了。我们常来。」


    八点。奶奶睡了。呼噜声照旧。


    ***  ***  ***


    里屋。竹席。蚊香。虫叫。月光从窗格子里透进来。


    她洗了。换了那件白色棉布睡裙。躺下了。


    我关了灯。躺下了。


    跟第一天晚上不一样。第一天晚上是刚到,憋了一路。第三天下午在堂屋是


    趁奶奶不在,急的。今天晚上——最后一夜。明天一早就走了。


    我侧过身了。面朝她。她也侧过来了。面朝我。


    黑暗里能看到她的轮廓。额头。鼻梁。嘴唇。月光从窗格子里透进来照在她


    半边脸上。另外半边在阴影里。


    她抬起一条腿搭在了我的腰上。大腿内侧贴着我的腰。皮肤热的。出了一层


    薄汗。


    我把她的睡裙撩开了。从下面撩。撩到了腰以上。她的手帮了一下——自己


    把睡裙往上拽了拽。


    从前面进去了。慢慢推到底。


    她的阴道湿热地裹着。内壁贴着茎身。分泌物已经出来了——刚才我的手碰


    到她的大腿内侧的时候她就湿了。


    慢的。跟第一天晚上压着声音急急忙忙的不一样。今天是慢的。每一下推到


    底停两三秒再退。竹席在底下轻轻响了一声又静了。


    她的脸在我面前。近的。呼吸喷在我的下巴上。温热的。


    她的手贴在我的脸上了。手掌从我的脸颊滑到了下巴。拇指在我的颧骨上蹭


    了一下。


    动了几下。她开口了——


    「毕业了——嗯——你想去哪工作?」


    「还没想好。」


    「嗯——省内——嗯——还是省外?」


    「看情况。」


    她顿了一下。阴道内壁收了一下。


    「别离太远。」


    四个字。声音轻的。


    我推进去了一下。她「嗯」了一声。手指扣着我的脸。


    「嗯——回——嗯——回省城吧——近——」


    「好。」


    「高铁——嗯——两个小时——啊——周末能回来——」


    她在我操她的时候跟我规划毕业之后的事。


    我加了一点速度。她的话被打断了。嘴里漏出来断断续续的声音——闷在枕


    头和竹席之间。


    「嗯——嗯——轻——嗯——」


    木板墙那边奶奶的呼噜声稳稳地响着。


    做了十来分钟。她到了。安静地到的。身体抖了几下。手指扣着我的脸颊。


    阴道绞紧了。嘴咬着下唇。没出声。


    我又动了几下。也到了。射在里面。


    两个人贴着。没退出来。就这么面对面侧躺着。她的腿还搭在我腰上。


    呼吸慢慢平了。


    她的手从我脸上移开了。移到了我的头发里。手指揉着。从头顶到后脑勺。


    过了一会儿她开始唠叨了——


    「你奶奶的药还剩一个月的。让村卫生所的老李帮忙续。到时候你打电话提


    醒一下。」


    「嗯。」


    「回去了把那双旧球鞋扔了。底都磨平了。我给你买双新的。」


    「那双还能穿。」


    「能穿什么。鞋底都没花纹了。下雨天打滑。听我的扔了。」


    「好好好。」


    「你爸说年底分红到了要给家里换个新热水器。现在那个老热水器冬天水不


    够热。你回去了提醒他别忘了。他那个人说完就忘。」


    「嗯。」


    唠叨完了。安静了。


    虫叫。蚊香的烟丝飘着。竹席凉了。她的身体热的。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我了。我的胳膊搂着她的腰。她的后背贴着我的胸口。


    「睡吧。」她说。「明天还要赶车。早上五点半就得起。」


    「嗯。」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了一句——


    「你奶奶说——明天走的时候——她要送我们到村口。」


    停了两秒。


    「她眼睛不好。你明天牵着她走。别让她摔了。」


    「好。」


    她没再说话了。呼吸慢慢变均匀了。


    我搂着她的腰。竹席在两个人身体底下被焐热了。她的后背随着呼吸一起一


    伏。


    木板墙那边奶奶的呼噜声还在响。


    窗外的虫叫变少了——后半夜了。


    最后一夜。


    第七十六章:归途


    五点半。天刚亮。


    奶奶比我们起得还早。灶房里火已经生上了。锅里煮着白米粥。锅盖上面冒


    着白气。灶台上摆了四个煮鸡蛋和六个馒头。


    「多吃点。路上饿了就啃个馒头。」奶奶把鸡蛋一个一个从锅里捞出来放在


    碗里。手上裹了块湿布巾。


    「妈您也吃。」她把两个鸡蛋推回到奶奶面前。


    「我不吃。鸡蛋留给你们路上吃。我一个人在家有的是。院子里母鸡一天下


    两个。」


    吃了粥。吃了鸡蛋。揣了两个馒头和两个鸡蛋在塑料袋里带着。


    收拾了东西。东西不多。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双肩包两个塑料袋。走的时候少


    了——给奶奶的东西留下了。双肩包里多了一袋酸豆角、一把奶奶菜地里摘的辣


    椒、两根丝瓜。


    我把包背上了。


    奶奶换了件干净衣服——就是她带来的那两件新棉布衬衫中的一件。浅蓝色


    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妈您不用送。在家歇着就行。」她拉着奶奶的手。


    「送。送到村口。」奶奶的嗓子有点哑。「送到村口我就回来。」


    出了院门。巷子里还没什么人。空气凉的。太阳刚从东边田地的尽头冒出来。


    红红的。圆圆的。挂在地平线上面一点点。


    奶奶走在中间。她搀着奶奶的左胳膊。我走在奶奶右边。奶奶走得慢。一步


    一步的。脚上穿着那双黑布鞋。鞋底磨得很薄了。


    走了五分钟。到村口了。那棵老槐树。树底下的石墩子。今天没人下棋——


    太早了。


    奶奶站住了。


    拉着我的手。拉着她的手。一手一个。


    「路上慢点。到了给我打电话。」奶奶说。眼眶红了。「小浩啊,好好念书。


    毕了业找个好工作。别跟你爸一样在外面卖苦力。」


    「嗯。奶奶您放心。」


    「雨薇啊,你辛苦了。志强那个犟驴不着家——你替他跑这一趟。我这个当


    婆婆的心里有数。」


    「妈您说什么呢。应该的。」她笑了一下。弯腰把奶奶衬衫领子上翻出来的


    一角给她整了整。「您回去吧。别在外面站太久。早上凉。」


    「走吧走吧。我看着你们走。」奶奶松了手。站在槐树底下。两只手插在衣


    服口袋里。


    我们往前走了。走了十来步我回头看了一眼——奶奶还站在那儿。个子矮矮


    的。白头发。浅蓝色衬衫。站在那棵大槐树底下。


    她也回头看了一眼。冲奶奶挥了挥手。「妈!回去吧!别站了!」


    奶奶没动。还是站在那儿。


    ***  ***  ***


    土路。上午的太阳。两个人的影子拖在身后——长长的。


    她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


    两个人之间隔了两三步。她的双肩包背着。马尾扎着。灰色t恤。黑色七分裤。


    运动鞋踩在土路上。沙沙响。


    她的手垂在身侧。走路的时候自然地前后摆着。


    我快走了两步。追上来了。走到她旁边。


    伸手碰了一下她的手指。


    她没回头。


    但她的手指勾住了我的。


    小指勾着小指。松松的。


    两个人并排走着。土路窄。两边是稻田。稻子还是绿的。风从田里吹过来。


    带着泥土和水的味道。


    走了十几步。


    她的手指松开了。


    没回头。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到了镇上的路口。小巴停在那里。司机在抽烟。等人齐了发车。


    上了车。后排。两个人挨着坐。


    车开了。窗户开着。风从外面灌进来。热的。带着柴油味。


    她靠着窗。看着窗外。田。树。电线杆。矮房子。一截一截地往后退。


    我看着她。她的侧脸。她的脖子。她的耳朵。耳垂上面有个很小的耳洞——


    以前穿过耳环的。现在不戴了。


    我把手伸过去了。搁在她手上。她的手搁在膝盖上。


    她没动。


    过了几秒。她的手翻了一下。手心朝上了。


    我的手指扣进了她的手指缝里。十指交扣。


    她还是看着窗外。手握着我的。


    车晃着。路不平。车底盘在坑洼的路面上颠了一下。她的身体跟着晃了一下。


    肩膀碰了一下我的肩膀。没挪开。


    就这么靠着。手握着。看着窗外。


    ***  ***  ***


    到县城了。下了小巴。走了十来分钟到了汽车站。买了大巴票。下午一点半


    的车。


    候车厅。塑料椅子。她坐着。我去买了两瓶水和一袋面包。递给她一瓶。她


    拧开喝了一口。


    「渴死了。那个小巴上面连空调都没有。」她用手背擦了擦嘴。


    我坐在她旁边。候车厅里人不多。几个老人。几个带小孩的。一个年轻人在


    玩手机。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打了个电话给奶奶。


    「妈?我们到县城了。嗯。下午的大巴。到了给您打电话。嗯。您吃了没?


    吃了就好。嗯。好。挂了啊。」


    挂了。她把手机放回包里了。


    过了一会儿。我的手机响了。爸。


    「喂?」


    「小浩啊。从你奶奶那回来了?」


    「嗯。在县城等车。下午到家。」


    「路上顺利不?」


    「顺利。」


    「你奶奶身体怎么样?药够不够?」


    「够。续了一个月的。血压偏高。医生说按时吃药没大事。」


    「嗯。辛苦你妈了。替我跑一趟。我这边走不开——工期赶。年底争取回去


    看她。」


    「嗯。」


    他顿了一下。


    「你妈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你假期多回去陪陪她。」


    她坐在旁边。离我一个座位的距离。候车厅里安静。他的嗓子从手机里传出


    来。不大不小。她听到了。


    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我也看了她一眼。


    「好。」我说。「我会的。」


    挂了电话。


    候车厅的广播响了——「各位旅客请注意,开往省城方向的大巴即将检票……」


    她站起来了。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背上包。


    「走吧。检票了。」


    我站起来了。背上包。跟着她往检票口走。


    她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


    归途。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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