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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慕仙殇】(66-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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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7-21


    第六十六章


    慈云山岁月如常流转,暗潮却自那夜云雨后悄然汹涌。地址[邮箱 LīxSBǎ@GMAIL.cOMlтxSb a.c〇m…℃〇M


    朱福禄白日混迹外门弟子间,除却吐纳修炼,不过做些洒扫搬运的粗活。但凡得闲,必潜至清修小院外山道,鹰隼般的眼死死钉在小院方向。数日间,慕宁曦刻避而不见,徒留山风空卷松涛。


    时光流转至几日后正午,朱福禄奉命洒扫山门长阶。松影婆娑间,他执竹帚漫拂落叶,神思早飘至九霄云外。先前多方打探方知,慕宁曦奉道首之命下山探查魔踪,原是因正道联谊法会将近,各宗门翘楚将聚慈云山。此等群仙汇聚之际,恰是魔宗作乱良机,若遣死士暗袭恶心一番,足令正道颜面扫地。


    正忖度间,山道尽头青影翩然而至。朱福禄竹帚骤顿,抬眸望去。但见慕宁曦踏素缎绣鞋徐行,青罗裙裾随风轻飏,行走间隐约透出裹着玉腿的透肉丝袜,日光穿透薄丝映得美腿修长水润。连番奔波令她清减几分,眉宇凝着淡淡倦意,反衬得冰肌雪骨愈发冷艳慑人。


    朱福禄心头暗喜,佯作俯首勤扫落叶,身形却不着痕迹横移。慕宁曦行至近前未作停留。此番勘得魔踪诡谲,然其真正图谋仍迷雾重重,法会迫在旬月,慈云山为东道主,万不能有半分差池。


    二人错身刹那!一只手掌陡然覆上浑圆雪臀,五指深陷绵软臀肉,甚至还顺势掐捻半圈!那触碰疾如电闪,掌心擦过裙下浑圆曲线,虽隔两层薄绸仍觉臀肉温软如脂。


    慕宁曦莲足伫立。她缓缓侧转玉颈,寒潭冰眸直刺身侧佯装恭顺的弟子,这才辨出竟是朱福禄。暖阳漫在她紧绷的玉颊,香唇抿直,耳根却漫开霞色。胸前双乳巍峨耸立,薄绸下乳廓玲珑毕现,随气息起伏如浪涌波翻。


    “师姐恕罪。”朱福禄躬身退避,心底却暗暗狞笑。


    时间仿佛凝固。良久,慕宁曦终未发雷霆。她漠然收眸,衣袖一拂,转身离去,身影渐没入苍松翠影。


    朱福禄直腰远眺那抹青影,唇角勾出餍足模样。方才瞬息对视,他窥得真切,那圣女眸底怒焰灼灼,却无半分杀机,更无当众发作之意。这雪山玉观音,终究忍下了这轻薄。忆及那夜清修小院中,她被肉得蜜穴潺潺、娇吟婉转的媚态,怕是早将道心蚀出罅隙。而今当众抚臀之辱,她怒而不惩,分明是肉身已印下贪欢记号。


    朱福禄胯下邪火窜燃,恨不能再撕碎这玉人裙裾,再看她冷颜崩坏、春潮决堤的淫浪模样。


    月轮隐曜,时序更迭,转瞬便逢柳清音每旬日开坛弘法之期。问道峰云台平阔如镜,百余名内外门弟子俯首跪坐,寂然若古寺晨钟。朱福禄蜷踞末排僻角,眼珠子却粘附云台再难挪移分毫。


    云台中央,柳清音身披云纹道袍端坐,剪裁玄妙非常,虽覆体严实,却将丰腴熟美身段雕琢得惊心动魄。云鬟高绾飞仙髻,斜插玉色步摇,那张玉面温润雍容,眉黛含春,肌理莹澈似羊脂浸露,经年风霜未染纤痕,反添熟韵风流。琼鼻秀挺,下承丹唇丰润,唇角天生噙笑,好不勾人。最是那双美眸,眼波横掠时水色盈盈,既蕴洞明世情的慧光,又隐着几缕难以勘破的幽邃。


    此刻端坐如观音临凡,绛紫纱袍裙裾微敞处,肉色薄丝袜裹就的玉腿若隐若现。那丝袜薄如蝉翼,紧贴腿肉勾出诱人的曲线,膝弯透出底下肌肤的淡粉霞晕,足踝纤巧踏着浅色高跟云履,鞋尖微翘将足弓衬得愈发撩人。


    朱福禄颈项筋络微搐,强敛目光垂首,胸腔内却浊浪翻涌。自拜入山门,他便觉此美妇人处处透着蹊跷。当初自己这等声名狼藉的纨绔,仅凭数月伪作善行竟被慈云山如此轻易纳入门墙!全赖这柳清音当众赞他“道心赤诚,悲悯苍生”,亲收座下。


    这些时日虽是外门弟子,终究偶得亲近。每每观察,见她言笑晏晏滴水不漏,待人接物温婉亲和,可那笑意深处,总似冰层下暗涌涡流。


    “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柳清音檀口吐纳太上清静经,声调轻柔软糯,字字却沁入众弟子灵台。


    朱福禄佯作俯首聆训,心中却在暗忖稍时如何进言搭话。既要恭谨诚挚,又需暗藏机锋,最好能探出她是否洞悉自己包藏祸心。


    弘法持续整时辰方歇。众弟子行礼如潮退散,朱福禄却磨蹭至人迹杳然,这才整肃衣冠趋前,屈膝跪伏云台之下。


    “弟子朱福禄,叩见师尊。”


    柳清音正欲起身,闻言眼波斜睨,落在这匍匐的弟子脊背,香唇勾出莫测的浅笑,梨涡漾起涟漪,眸底却凝着几分寒霜。


    “哦?原是朱福禄?”柳清音字字温软似蜜,尾音却挑着戏谑,“今日怎有雅兴听我这枯经?莫非山门清寂,又想寻些热闹?”


    语似闲谈,锋芒暗藏。


    朱福禄心头一紧,面上愈显恭顺:“弟子往日荒唐,今已痛悔前非,潜心问道。近日参悟太上感应篇,于‘祸福无门,惟人自召’一句似有所得,却生迷障,特来请师尊开示。”


    说话间,他身躯伏得更低,姿态谦卑至极。


    柳清音美眸微动,指尖轻抚袖口云纹:“既有惑,但说无妨。”


    朱福禄深纳气息,将备妥的经义疑难娓娓道来。所问皆是艰深晦涩处,引经据典,措辞精严,显是下过苦功。柳清音剖解言辞精妙,深入浅出,确显宗师风范。


    待至终了,朱福禄话头微转,声音压低几分:“弟子尚有一问,关乎道基根本,不知当讲与否?经文有云‘天道无亲,常与善人’。然弟子观红尘万象,常觉阴阳相生,正邪难辨。”他倏然抬首直视柳清音,目光澄澈如懵懂稚子,“若心存正念,魔亦可为道!若意藏邪祟,道亦能成魔。师尊以为然否?”


    语落刹那,云台周遭空气仿佛凝滞。柳清音笑意未减半分,然眸底倏忽掠过一丝愕然波澜,旋即沉入深不可测的幽潭,化作更浓稠的玩味。她并未启唇应答,只慵懒起身。绛紫纱道袍衣袖垂曳,裙摆晃动时裸出寸许玉色,原是肉色丝袜包裹的腿弯在袍隙间明灭隐现,恰似雾里探花,煞是勾人。


    她缓步踏下高台,浅色履跟叩击地面,在寂寥云台中激荡回响。步履摇曳间,朱福禄只觉暗香浮动。他跪伏原地,头颅深垂凝神。那抹绛紫袍角已近在咫尺。轻薄面料拂过他膝头麻布道袍,带起细微酥痒。他能嗅到她裙裾间蒸腾的暖香,那是熟透蜜桃混着美妇人特有的雌腥,温软气息裹挟威压沉沉压下。


    近了。两汪丰硕乳峰隔着薄绸道袍软软抵上朱福禄额头,乳肉沉甸甸的温热透过衣料熨烫肌肤。柳清音兰息带着甜香喷在他耳窝:“世子果然玲珑心窍,竟能窥破这层玄机。”


    朱福禄浑身忽的一僵。“世子”……这尘世封号入山门后早埋入黄土,她为何突然唤此称谓?那二字如针刺入脊骨,寒意顺着经脉窜遍四肢百骸。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柳清音恍若未觉他心海惊涛,未待他细思,香唇贴近他耳廓继续低语,温热吐息游过颈侧:“看来,你我这慈云会倒真是夙缘匪浅。”这话尾音缠绵上调,似师尊训诫,又似春闺里的挑逗。


    朱福禄但觉冷汗沁透中衣,仍强作恭顺伏拜:“弟子愚鲁,当不起师尊谬赞。”


    “愚鲁?”柳清音嗤笑扬眉,垂眼睨视如观蝼蚁,“能提出这等诛心之问,岂是池中物?”


    她旋身曳步回返玉台,肉丝美足在惊鸿一瞥间尽显妖娆,足跟陷在云履中微微泛红,行止间带起香风阵阵。待她倚回玉台,嗓音复归温润:“你所问确是修行根柢。正邪之分,不过起心动念!心存菩提,纵修罗刹道亦可渡众生!胸藏魍魉,纵持般若经亦成祸世妖。”


    柳清音话音微顿,眸光渺远似望穿千古:“千百年来大德辈出,参透者众!然践行者寥寥。盖因这婆娑红尘最叵测的,从非功法正邪,而是人心如渊。”


    朱福禄心腔如遭重锤!此言听似玄门至理,细品却处处透着邪气!她未斥“魔亦可为道”,反将正邪归于方寸之念,与慈云山“斩魔卫道”的铁律背道而驰。


    他叩首再拜:“师尊点化,弟子刻骨铭心。”


    “去罢。”柳清音漫挥衣袖,眼波却如丝扣着他身影,“勤修不辍,莫负了这番……缘分。”


    朱福禄躬身退行,直至廊柱遮蔽身形,方敢吐出哽在胸口的浊气。山风掠过湿透道袍,激得他浑身战栗。方才那番亲近,看似师长点拨,实则步步杀机。那声“世子”,那句“缘分”,还有对魔道模棱两可的态度!莫非这执正道牛耳的慈云长老,竟与魔宗暗通款曲?


    他蓦然回首望向云台。心中暗忖,无论这蛇蝎美妇作何谋算,她眼中那点兴味已然昭然!只是与虎谋皮,稍有不慎便是尸骨无存。


    此后数日,朱福禄行事滴水不漏。慕宁曦那头尚需徐图,他便白日勤作杂役,夜间秉烛读经或盘坐吐纳引灵气,更常替同门担水劈柴,渐博得温良名声。唯逢柳清音开坛讲法,他必跪坐末排屏息凝听,偶尔发问亦是恭敬有加。柳清音待他温婉如初,笑靥似三月杏花。


    然朱福禄窥得真切!那潋滟眸光深处,总凝着几分玩味的审视,似赏鉴一件待价而沽的玩物。


    第六十七章


    又是一日。暮鼓声中,朱福禄扫尽最后一阶落叶,忽被人拦下去路。


    “朱师弟留步!师尊召你往清音阁觐见。”唤他的是内门弟子陈衍,腰间挂着表示身份的玉佩。


    朱福禄心头一跳,面上却波澜不惊:“师兄可知……所为何事?”


    陈衍摇首,道袍衣袖在山风里翻飞:“师尊未示天机,你去……自然知晓。”


    清音阁坐落问道峰东隅,湘妃竹影婆娑掩映,山风掠过簌簌低吟。朱福禄随引路弟子踏入庭院,但见正厅门扉虚掩半扇,暖橘烛光自缝隙流淌。


    “弟子朱福禄,奉谕谒见。”他垂手恭立槛外,声音沉肃。


    “入。”柳清音的嗓音自厅内传来,温软如旧。


    朱福禄推扉而入。厅内紫檀案几升腾袅袅檀烟,柳清音褪去道袍,换了身浅紫常服,云鬓松挽,斜簪碧玉搔头,正执卷细览。见他身影,秋水明眸微抬:“坐。”


    朱福禄敛衣跪坐蒲团,颈项低垂好似那待宰羔羊。


    “这些时日外门行止,”柳清音玉指抚过书页,檀口轻吐,“本座尽收眼底。”


    “弟子愚钝,唯勤能补拙。”


    “勤能补拙?”柳清音重复这四个字,唇畔梨涡深陷,“此语出自你口,倒是有趣。”


    话落,倏然起身曳步,丝绸常衣腰臀款摆生波,恰似熟桃坠枝。行至朱福禄身前俯身逼近,那缕混着勾人的雌香再度漫涌。


    “我知你心中有众多疑问,”吐息如兰扫过他耳蜗,“关乎本座,关乎慈云,甚或……魔宗!”


    那双眸子在暖黄灯光下深邃如渊,眼底映着跳跃的烛火却无半分暖意。那抹笑意仍噙在唇角,却教人后颈汗毛倒竖。


    “师尊此言何意?”朱福禄强自镇定,心中暗道不妙。


    柳清音却不答,径自旋身归座。裙料翻飞间,肉色丝袜裹着的足踝在裙裾裂隙惊鸿乍现,足跟陷在软缎履中微微透粉:“毋须作态。那日你问魔亦可为道,我便知你已疑我!”


    不待朱福禄开口,她继续道:“梵云城朱王府世子,自幼纨绔,欺男霸女恶名远播。几个月前突然洗心革面救助百姓?”朱福禄面皮渐失血色。


    “这般孽障忽作洗心革面状?”柳清音摇首嗤笑,“哄那些榆木长老尚可,欺我……”


    余音没入死寂,唯檀烟扭曲升腾。www.01BZ.cc com?com


    良久,朱福禄缓缓昂首,眸中伪饰寸寸剥落:“师尊既洞若观火,何故引狼入室?”


    四目绞缠,空气凝滞。柳清音笑颜忽如春水解冻,暖意未达眼底反添诡谲:“因由么……”樱唇轻启,声若呢喃,“本座欲……倾覆正道!”


    朱福禄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他早知这美妇师尊城府渊深,却未料她竟敢在正道圣地亮出獠牙!她乃正派尊者,万徒景仰,岂能……


    柳清音将他面上每丝震颤尽收眼底,柔荑忽向虚空中盈盈一握。


    “嗡——”


    无形壁障骤然笼罩小院。窗外竹涛、远山钟磬、乃至山风掠过的微响尽数消弭。檀烟凝滞半空,烛火定格摇曳。死寂中唯闻心跳如擂鼓。


    朱福禄大惊失色。此等神通术法,非天阶巅峰大能不可为!方才竟未察半分灵力涟漪,足见其御气之术已臻化境。


    “我知你满腹狐疑。”柳清音皓腕轻转,收手垂袖。款步归座间,裙裾翻涌,两条裹着薄丝的玉腿在浅紫绸浪里摇曳,“今日召你,便是要解这困心迷局……”


    她抬眼凝睇朱福禄,眸光幽邃:“且答


    我,慕宁曦那丫头可曾教你破了身?”


    此问直白露骨,毫无掩藏。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朱福禄心上陡坠千钧,面上却强自镇定,默然良久方颔首:“正是。”


    他暗忖此等闺阁秘事,柳清音怎会知晓?慕宁曦这等冰雪性情,自是不会自曝其辱。然柳清音既能剖开他层层假面,这等私密事若说全然不知反倒可疑。


    “妙极。”柳清音唇畔梨涡忽起,笑意里勾着几分玩味,“那人果未妄言,你这红尘纨绔真真是深谙采撷芳心之道。”


    朱福禄眉峰暗聚,思索她口中那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师尊所指何人?”


    “你无须知晓。”柳清音葱指轻叩檀案,笃笃声如更漏催心,“我料想你此刻定更关心……本座是否暗通魔宗?亦或是别有图谋!”


    她语音微滞,眼波掠过窗外结界氤氲的昏冥夜色,声调忽而变得悠远:“我的身份,中:毋庸存疑,千真万确是慈云长老柳清音。然则这副皮囊之下,葬着段连道首云霓裳都未窥见的往事。”


    朱福禄屏息垂首,静候惊雷。


    柳清音缓缓开口,音色软软,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苍凉:“我本是前代慈云山长老柳玄风嫡女。降世那年,恰逢慈云遴选道首,先父道法通玄德隆望尊,本是众望所归。”说到此处,眼中掠过一丝讥诮:“怎奈宗门里那些道貌岸然的老东西,容不得背景寒微的修士坐上高位。他们罗织罪证污他修炼邪功,更在他闭关冲击圣阶的生死关头暗施毒手,致他经脉寸断,含恨而逝!”


    朱福禄听得心头凛然。慈云山这等正道魁首,内里竟也有如此腌臜龌龊的算计!


    “先母悲恸之下自戕而尽。”柳清音语气淡漠如述他人轶事,“许是那群老东西还剩半分良知,许是觉着襁褓婴儿不足为患,只命人将我抛至荒岭自生自灭。”


    “正值三九严冬,”她凝睇定格的烛焰,眸子幽深,“那具冻殍偏偏……天不绝我。”


    朱福禄脱口道:“何人救了师尊?”


    “是个少年。”柳清音唇角漾起的暖意,“不过十来岁年纪,瘦嶙嶙裹着破麻布。”


    朱福禄疑窦丛生:“稚子幼婴,雪窖冰天如何偷生?”


    柳清音倏然倾身,暖香混着危险扑面:“那少年……咬破十指,以血饲我。”


    朱福禄倒抽凉气!雪地饲血!何等惨烈!!那少年自顾尚且不暇,竟肯为陌路婴孩剖心沥血!


    “痴傻得紧,”柳清音轻笑一声,“正是这痴儿,掘草根捕鼠雀,窃来残羹冷炙哺我。他饿得肋骨嶙峋,却总将半块硬饼塞进我嘴里。那少年……便是当今的魔宗宗主。”


    朱福禄浑身剧震!魔宗宗主!搅动乾坤的通天魔头,竟曾是雪地里以血肉饲婴的少年?


    “我与他自幼相依为命,乃这浊世唯一亲人。”柳清音眸光渺远,“他天赋惊世,身世成谜。纵然身处泥泞,竟自悟大道玄机。待知晓我父母遭慈云山所害……”


    她语声渐冰,眸底泛起森森霜色:“彼时他已臻圣阶,孤身杀上慈云山门。”


    朱福禄心潮翻涌,眼前恍现男子单剑荡开云海的惨烈画卷。


    “当年构陷先父的三名长老皆被他斩于剑下。然慈云山千年根基岂容轻撼。那一役……他杀得尸山血海,自身亦遭万剑穿心之危。”她睫羽轻合,“所谓正道魁首,出手却较魔道更为酷烈。他们废他七成修为,却留半条残命掷入万魔窟底,欲令其受尽噬魂之苦。”


    朱福禄垂首缄默。正魔相斗,本就如阴阳纠缠。


    “可他偏从地狱爬了回来。”柳清音唇弧扬起冰冷笑意,“万魔窟于常人乃绝灭死地,于他却是涅槃道场。出关之日,立魔宗誓要倾覆正道寰宇,为当年所受之辱讨还血债!”


    她倏然凝睇朱福禄,眼波锐利:“而我及笄之年便设法重归慈云。凭先父余荫暗线苦心经营,终登长老尊位。”


    话锋陡转:“后来他率魔众卷土重来。我暗中传讯,却未料山门早有防备。那一战打得日月无光,慈云宫阙尽化瓦砾,他身负蚀魂之伤,自此蛰伏幽冥。”


    朱福禄灵台豁然雪亮!难怪柳清音洞悉魔宗秘辛,这慈云高座的长老竟是魔宗深埋正道的一柄绝命匕首!


    “此刻可明白了?”柳清音倏然慵懒交叠玉腿,薄透丝袜在撩人姿态下泛起暖暖柔光。“收你入门,首因你得了慕宁曦身子。”她微微倾身,衣襟微敞,雪白幽壑间飘出熟媚体香,声色忽转绵柔,“那丫头乃云霓裳衣钵传人,下任道首之选。若使其彻底堕入欲海泥淖,对慈云不啻道基崩毁!”


    朱福禄喉间发紧:“其二何在?”


    “其二,”柳清音翩然靠近,蔻丹虚虚点向他心窝,笑意娇媚,“因我窥见你皮囊之下藏着饕餮欲念。你想将云端仙子拽落尘泥,看她们在你胯下婉转承欢,可是否?甚或……连我与云霓裳……”


    朱福禄闻言身子一僵。最阴暗的欲念被赤裸剖开,竟激得丹田燥热,孽根在道袍下蠢蠢欲动。他仓惶垂首辩驳:“弟子万万不敢!”


    “何必惺惺作态!”柳清音玉指挑起他下颌,丝袜腿根在动作间厮磨,“你待慕宁曦的诸般算计,我皆了如指掌。以雪莲为饵,步步为营接近!甚至昭阴城那伙恶徒,不正是你遣人引至老妪女童家中?”她声调骤冷,“趁她道心崩乱之际终将其拖入淫海欲渊。这股阴诡心术,甚合我意。”


    朱福禄徐徐抬首,眸底隐着饿狼般的幽光:“师尊……究竟欲令弟子何为?”


    柳清音香唇忽绽出一缕媚笑,丹蔻玉指慵懒拨弄朱福禄腰间丝绦:“简单至极。只管继续眼下勾当!定要将慕宁曦那道心摧作齑粉,令其永堕欲海沉沦。此外,云霓裳那头……我也会暗中为你铺路。”


    说罢,莲步轻移回返檀案,衣袖一挥,那道无形壁障倏然消泯。窗外竹涛簌簌顷刻涌入。


    “今日之言,出我之口,入你之耳。”柳清音丰腴娇躯斜倚凭几,“倘有半字泄出……后果如何,你当清楚!”


    朱福禄深躬几欲贴地:“弟子谨记。”


    “且去罢。”柳清音挥袖,一卷青皮书册飘然落进他掌心,“好生参悟,莫负这番……天赐机缘。”


    “弟子……领命。^.^地^.^址 LтxS`ba.Мe”


    柳清音颌首莞尔,忽又想起要紧事:“还有一事。三日后宗门小比,慕宁曦当值督考首座。你虽列外门,却正好能请命越阶挑战。若在她剑下走过十招,便可随胜者同入悟剑崖参悟三日。”她眼波流转,“那可是亲近佳人的绝妙机会,凭世子手段……”


    “是!一定不负师尊所望!”


    朱福禄心脉狂震,躬身退出阁门。夜风裹着寒露扑上面颊,柳清音剖露的惊世秘辛在他心中掀起滔天浊浪。他本是猎艳寻芳的行径,竟卷入正魔倾轧的漩涡。诡异的是,惊惧不过弹指,脏腑深处反倒涌起灼热的亢奋。倾覆仙门正道,将云端仙子们拽入泥淖……这与他深藏骨髓的欲孽何其契合!念及此,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第六十八章


    次日。晨光熹微之际,山岚犹自缠绵峰峦,朱福禄已敛袂端仪趋往戒律堂求取出入玉牌。言称欲下山购置笔墨纸砚等琐物,语态谦卑恭顺。堂中执事长老掀睫睨他一眼,忆起这弟子乃王府世子出身,入山后竟敛了纨绔脾性,更兼前时赈济百姓颇得善名,遂未深究,衣袖轻拂便允了去。


    朱福禄躬身谢过,转身刹那眸底一丝讥诮掠过。山门石阶覆着晨露,他步履如风踏过。此番下山所谓采买,实为探听消息。甫离山门禁制,朱福禄径直往清风镇小院。


    随着木门启开半扇,藕荷色裙裾飘摇处,柳殷殷小家碧玉的芙蓉面含笑相迎:“世子久候不至,教妾身好生挂念。”她侧身引客入内,气息带着脂粉娟香扑面而来。只见她云鬓松松斜绾,玉步摇行走时腰肢扭摆,胸前两团浑圆在薄绸襦裙下轻颤,裙裾开衩间透出肉色薄丝裹缚的玉腿轮廓,袜尖在绣鞋内微微蜷曲。


    朱福禄反手阖门。他未就座,手臂倏展揽住柳殷殷纤腰,掌缘陷进后腰凹涡徐徐打旋:“赵凌那厮近日动向如何?”


    柳殷殷软躯顺势偎入他怀,柔荑抚上朱福禄胸膛,吐息如兰:“自是来得殷勤。昨夜方罢,还道今日许再来。”她仰面凝睇,媚眼如丝波光荡漾,“那呆子瞧着清心寡欲,榻上却似饿狼扑食。妾身稍解罗带他便神魂俱丧了呢。”


    “哦?”朱福禄挑眉,指腹暧昧地刮过她下颌,“狐媚手段倒是精进。”


    “世子取笑。”柳殷殷吃吃低笑,眼尾春意流转,“那慕宁曦冷若冰霜他求之不得。忽逢妾身这般温软解语、知情识趣的……自是把持不住。”她顿了顿,嗓音压低,“况且……妾身这副身子,世子也是知晓的。”


    话音未落,已被朱福禄打横抱起掷于床榻。柳殷殷娇呼着藕臂缠颈,朱福禄欺身压下,大掌粗暴撩开裙裾,指尖直探腿心,隔着薄绸亵裤揉捏那团饱胀软肉。


    “且教本世子验验,赵凌可曾好生伺候你这骚穴。”他低声坏笑,恶意昭然。


    柳殷殷嘤咛着分膝,容他指尖深陷。随着亵裤滑落脚踝,萋萋芳草间嫩屄湿漉漉绽开。朱福禄二指并捅直入花径,内里媚肉殷勤裹吮,湿热膛腔较往日更显肥熟,翕张间蜜液连绵外溢。


    “好个浪蹄子。”朱福禄嗤笑,手指在穴内抠挖旋搅,带出缕缕晶亮的黏丝,“瞧这骚屄肿的,莫不是夜夜承他雨露?”


    柳殷殷娇躯乱颤,玉腿屈抬足尖绷直,肉色丝袜在被褥摩擦得簌簌作响。她美眸半阖,朱唇微启,断续媚吟自唇缝流泻:“哦呀……世子轻些……那方外土包子……岂及您手段万一……”


    朱福禄倏然抽指,带出银丝满指滑腻。他俯首叼住樱唇,舌撬贝齿长驱直入,啜饮甘津如饮琼浆。另手扯落腰带,道袍翻涌间粗硕阳物昂然怒挺,紫红龟首油亮渗珠,青筋虬结的茎身热烫似烙铁。


    “既知本世子手段,还不速速侍奉?”他喘息浊重,胯下抵住湿淋淋的嫩屄研磨。


    柳殷殷蛇腰轻旋转为跪姿,柔荑捧住那滚烫孽根,俯首含吮。丁香小舌乖顺地绕着铃口沟壑细细舐扫,檀口缓缓吞入半截孽根,唇瓣挤出娇哽的呜咽。吞吐间深喉紧吮如婴孩嘬乳,复又浅啄轻啜,舌尖不时扫过马眼细缝,媚眼如丝自上睨他。


    朱福禄后背绷紧,大掌扣压柳殷殷后脑,腰胯耸动疾捣。唾涎混着浊液自柳殷殷唇角垂落,沾湿了胸前肚兜。柳殷殷檀口被顶得咕噜作响,眼角泪花泫然,面上却满是承欢邀宠的媚态。如是口舌侍奉一刻有余,朱福禄腰眼酥麻着低吼,迸发稠精激射灌入檀口。


    柳殷殷艰难滚动吞咽,白浊仍自唇角溢流,蜿蜒过玉颈滴入雪白幽壑。朱福禄缓缓抽出半软的孽根,尚未等喘息平复,便粗暴翻转柳殷殷身子,令她跪伏榻上。雪白肉臀高高撅起,臀缝间那朵湿淋淋的花穴微微开合,蜜露早将腿根薄丝浸得晶亮透明。


    他一手扶住那灼热肉棒,对准湿泞穴口狠狠贯入。


    “噫呀——!”柳殷殷猝不及防娇呼,上体前倾,藕臂急急撑住榻沿才堪堪稳住。粗硕肉棒破开紧致腔膛,直捣淫穴深处,撑得穴口嫩肉如花瓣外翻。


    朱福禄十指深陷她纤腰软肉,狂风骤雨般肉弄起来,次次皆全根没入,囊袋拍打臀肉发出“啪啪”脆响。榻板随之吱呀晃荡。柳殷殷云鬓散乱,襦裙早褪至腰际,上身仅余藕荷色肚兜斜挂,系带松垮间半露雪腻酥胸,乳尖在薄绸下若隐若现。肉色薄丝包裹的玉腿大张,足趾蜷缩,丝袜尖因蹬蹭磨出细密的毛球。


    朱福禄俯身压上,一手揉捏她晃荡乳峰,奶头在掌心硬挺如豆;另手探至腿心,拇指抵着蕊蒂疾速搓捻。双重撩拨下,柳殷殷霎时浪啼连连,蜜穴痉挛绞紧,花露混着阴精汨汨喷涌。朱福禄受此紧箍,暴肉百下,精关再溃,滚烫浓浆灌满她胞宫深处。


    云收雨歇,二人交缠喘息。朱福禄缓缓退出孽根,带出缕缕白浊混着蜜露,淅淅沥沥滴落被褥。柳殷殷瘫软如泥,娇躯遍布欢痕,腿心湿泞狼藉。


    朱福禄起身整饬衣袍,瞥见她腿间浊浆横流,忽道:“今日便这般去会赵凌,休要浣洗。”


    柳殷殷勉力支起娇躯,愕然睇他:“世子这是何意?”


    “便是教你留着本世子的子孙,”朱福禄唇角勾起,“待那赵凌肉你这骚穴,亲你这浪嘴,里头尽是本世子的东西。教他也尝尝,何谓残羹冷炙。”


    柳殷殷旋即幽怨轻啐道:“您真真坏煞人也……这般作践妾身。”嘴上嗔怪,身子却未挪动分毫,显是默许了。


    朱福禄嗤笑着推门而出。日头已攀三竿,清风镇街市渐喧,他未再流连,径向城南行去。穿过三条长街,七拐八绕至一爿不起眼的僻静胡同尽头


    ,青砖小院门扉紧闭。朱福禄环顾四野确认无眼线尾随,方上前叩门。


    三轻两重……不时门内机括轻响,木门悄然启缝。他闪身入内,亲信反手阖门。院落萧索,唯老槐虬枝蔽日,树下石桌冷寂。朱福禄负手伫立荫下,静候须臾。


    暗影处,墨色悄然晕染,如滴入清水的浓汁,缓缓凝成穿着漆黑斗篷的人形,面容隐在兜帽深处,唯双目幽光流转。lтxSb` a @ gM`ail.c`〇m 获取地址“世子寻我,所为何事?”黑影嗓音沉沉。


    朱福禄未作迂回,径直道:“柳清音。”


    黑影默然片刻:“那位大人……你见过了?”


    “何止见过。”朱福禄冷笑,“她将底细泄了大半,连当年与魔宗宗主的渊源都和盘托出。”


    黑影似不意外,只淡道:“她既肯吐露,便是选中你了。”


    “选中我?”朱福禄挑眉,“为何入山门前,你半字未提?”


    “牵涉太广。”黑影声调平稳,“彼时若叫你知晓,恐你行止露了破绽。况且……”他略顿,“那位大人的心思,我也未必尽数揣透。过早掀底未必是好事。”


    朱福禄缄口。诚然,若早知柳清音是魔宗暗桩,面对这位“师尊”时难免失态。这般循序渐进反显自然。


    “她既要倾覆慈云,”朱福禄抬眼,“我能得何利?”


    “利?”黑影低笑,“世子已入局中,何谈利字?那位大人既择你为刃,你便有机缘触及慈云核心,甚或云端那位谪仙。”他语带深意,“云霓裳!”


    朱福禄心旌剧震,面色却不改:“险处何在?”


    “险途自当更甚。”黑影坦言,“慈云山千年根基,岂是易与?那位大人蛰伏慈云多年,尚且步步惊心。你如今明为外门弟子,暗为魔宗棋子,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他话锋一转,“然富贵险中求,世子这般人物,当明此理。”


    朱福禄未应,转言道:“两日后宗门小比,慕宁曦督考首座。柳清音令我越阶挑战,在她剑下走过十招,便可入悟剑崖参悟三日。你与她有过交锋,可有良策?”


    黑影缓缓颔首:“此乃天赐良机。悟剑崖乃慈云重地,历代剑道精髓尽藏其间。若得入内参详,于你修为裨益无穷,更能光明正大亲近慕宁曦。”他沉吟片刻,似在斟酌言语,“至于慕宁曦的剑路……”


    朱福禄眸光骤然凝聚:“如何。”


    “霜月剑诀,剑如北地寒霜,招式看似清冷飘逸实则暗藏锋芒。”黑影声调毫无波澜却字字如刻,“她出剑时,左手必掐寒冰诀引动霜气,右手剑势则分月影、千翎、冰魄三脉。月影飘忽主缠身游斗;千翎绵长,剑气织网困敌;冰魄乃搏命杀招,剑气所至冰封经脉,然耗损过剧,非生死相搏从不轻用。”


    他话音微滞,续道:“与之交锋万不可硬接剑气。霜寒之气侵筋蚀骨,久战必溃。前十招她多半以基础剑式相试,你当以身法周旋,避其锋芒。”黑影枯指虚点左肩,“剑气未发,她此处必先沉三分,此乃真气流转之兆,正是你预判闪躲的契机。”


    朱福禄屏息凝听,复问:“若她骤施冰魄?”


    “立时认输。”黑影斩钉截铁,“天阶之下非死即残。宗门小比非生死场,料她定不会如此。”忽又补道:“另须留心她足下流云步,看似闲庭信步,实则步步暗藏八卦机枢。剑气往往自落脚处迸发,须臾不可轻忽。”


    二人细论剑理直至日影西斜。朱福禄将字字句句印入心窍,方躬身告辞。


    暮霭沉沉漫过山径,古松虬枝在风中飒飒低吟。朱福禄踏着石阶徐行,心潮却翻涌如沸。柳清音剖露的魔宗秘辛,黑影传授的破剑之法,两日后关乎慕宁曦的小比,诸般念头绞作一团。


    眼前忽而晃过清修院中慕宁曦玉体横陈、娇吟婉转的媚态!山道错身时,臀肉在掌中化开的绵软触感;更有那日寒眸里怒焰灼灼却强自压抑的涟漪……这座万年冰山正被他寸寸侵蚀,渐渐融化。而柳清音这柄魔宗暗刀竟要助他彻底摧折这道心,甚或……染指那云端至尊。


    念及此,朱福禄丹田邪火窜燃,胯下孽根隐隐抬头。若真能同时将这对师徒拽入欲海共赴巫山……他猛然吸气压下旖念。当务之急,是两日后在霜月剑下走过十招。唯此方能名正言顺踏足悟剑崖,续写这场猎艳传奇。


    至于柳殷殷处,赵凌既已沉溺温柔乡,不妨任其放纵。那“牵机”药性渐深,迟早教他彻底沦为欲念傀儡。届时慕宁曦目睹昔日仰慕自己的师弟沦落至此,那道心裂痕……他无声冷笑。


    第六十九章


    思量间,山门灯火在望,守门弟子验过玉牌放他入内。朱福禄未返居所,径折往外门书阁。既要“越阶挑战”,总要演得圆满。深宵苦读剑谱方显勤勉本色。书阁内烛影幢幢,夜读弟子三五成群。朱福禄拣了处僻静角落,抽出卷基础剑诀精要佯作研读,目光却穿透书页落向虚空。


    他仿佛已见演武场上,白裳仙子凌风而立,霜月剑华光流转,映着她清绝侧颜。自己在她剑光中腾挪闪避,十招既过,她清冷眸底掠过一丝惊澜!更见悟剑崖三日朝暮相对时,呼吸可闻。窗外冷月浸着松影,在他掌心书卷洒下斑驳碎光。朱福禄唇角无声勾起,眼底幽芒浮动,恰似暗夜荒原里窥伺羔羊的豺狼。


    二日后辰时,宗门小比钟鸣九响。演武场旌旗蔽日,数百青白道袍弟子肃立如林。擂台上玄色慈云旗猎猎作响,督考席设于北侧高台,雪白锦垫覆着大椅,后方立一扇六曲屏风,绘有松鹤延年图,更显清雅。


    “恭迎督考首座!”


    唱喏声中,一道倩影自云间翩然降下。慕宁曦古色轻纱长裙曳地,浅白丝绦束出纤腰楚楚。云鬓高绾,银步摇垂珠,几缕青丝拂过玉琢雪腮。浅色绣鞋踏落间,裙裾翻飞,霎时露出裙下霜白丝袜裹缠的玉腿轮廓!赫然是朱福禄所赠三双中的白袜。


    这仙缕白袜确非凡品,袜身缀有明珠丝线,织入极北冰魄精髓,薄如蝉翼却隐泛柔光,触之生凉,反衬得肌肤莹润丝滑。袜筒直抵腰窝,银线绣的细密云纹在腰封处流转,而袜尖最是旖旎轻透,薄丝下淡粉嫩足若隐若现,十颗珍珠般蜷在绣鞋里,足弓曲线被丝袜妥帖勾描,起伏间尽是欲说还休的柔媚。


    慕宁曦莲步轻移,款款行至督考席间拂袖落座。端坐间,裙裾开衩处泄出半截丝袜小腿,丝袜包裹的臀腿嫩肉在椅面微微漫开,透出柔腻暖光。眸光冷冷扫过台下众人,樱唇轻启:“宗门小比,意在切磋印证,点到为止。开。”


    娇音渺渺,却威仪自生。执事弟子朗声唱名,首战两名内门弟子登台。左首壮汉抡动阔背重剑,右首少年双刃翻飞如蝶。礼毕即斗作一团,重剑劈砍挟风雷之势,短刃专攻下三路死角。不过二十余合,重剑者腕口遭削,虽未见红已露败相。铜钟鸣响判胜负,胜者躬身退场。


    此后比试接踵,刀光剑影不绝。约莫一个时辰光景,擂台上已过十余场。此刻登台二人修为精进,皆达地阶初期。银枪抖出寒星点点,软鞭舞作毒蛇游走。枪鞭交击,气浪迸射。酣战间使枪者骤施“九道虚影”惑目,真身直取心窝。使鞭者暴退三步,长鞭回护仍被枪罡震得脏腑翻腾,踉跄跌下擂台。


    满场彩声雷动。督考席慕宁曦凝眸静观,纤指在扶柄轻叩,白丝袜裹着的双膝慵懒交叠,足尖微挑似在推演招式精微。偶有胜者行礼,她只略颔玉颈,惜字如金。


    日影渐正,比试过半。此刻跃上擂台的魁梧弟子名唤张猛,抡动八角铜锤虎虎生风,修为半步地阶中期。连败三人后意气飞扬,铜锤往地面重重一顿:“弟子张猛,求慕师姐指点则个!”


    此言略显逾越,督考首座岂容内门弟子随意邀战。场下低嘘声四起。慕宁曦眸光未转,冰唇微启:“连胜莫骄,方合道心。退下。”


    张猛面皮涨红,讪讪退下。


    又过半时辰,擂战近终。此时连胜七场者乃内门翘楚叶城,二十三四年纪,身姿如青松挺秀,眉目疏朗自带轩昂气度。三尺青锋使得圆转如意,慈云剑诀已得七分真味,连败敌手包括两名地阶中期。每战胜必向督考席躬身,礼数周全。目光掠过慕宁曦刹那,眼底炽热暗藏。慈云圣女冰肌玉骨,仙姿缥缈,门中多少英杰寤寐思服,叶城亦难免俗。只是他素来持重,从不逾矩。


    末战对阵符箓女修,漫天火球冰锥间,叶城剑尖点刺皆中符胆。三合后女修灵力枯竭,敛衽认输。“内门叶城,八战全胜,魁首!”铜钟震响间,执事高喝。


    欢呼如潮涌动。叶城还剑入鞘再度行礼,见慕宁曦颔首回应,唇角笑意漾开。


    而擂台角落阴影里,赵凌默立如石。他今日三战即溃,非是修为不济。自与柳殷殷数次欢好后,那温婉俏颜总在练剑时飘进心湖。方才擂上使招“云过千山”使到半式,柳殷殷承欢时的媚眼如丝倏然浮现脑海,剑势顿散遭人挑飞长剑。


    他败退人群外围,目光却黏在督考席移不开。杏色纱裙裹着冰雕玉琢的身段,霜白丝袜在裙隙下的玲珑玉足。仙姿越圣洁,越衬得自己污浊不堪。可这般清冷终是不可亵玩,恰与柳殷殷的婉转承欢天地之别。这般想着,心口如遭钝击。昔年那份纯净慕恋早被己身污秽搅动得面目全非。


    如今竟不敢直视那双冰眸,恐被看穿满身腌臜。而此刻见叶城连胜夺魁,风头无两受尽赞誉,赵凌心头愈发黯然神伤。叶城素来持重勤勉,修为原本与己不分轩轾,如今却遥遥领先。而师姐,她将如何鄙薄这般落魄之己?


    恰如感应其灼灼视线,慕宁曦倏然转眸,清冷眸光淌过人群,最终凝驻赵凌眉宇。四目交触刹那,赵凌浑身一僵。那双美眸依旧寒潭映月,却再无往日半分涟漪。唯余眸光冷霜,刺得他心窝发凉。


    她定是知晓了。赵凌脑中嗡鸣。师姐必已察觉他与柳殷殷的苟合,否则何以用这般眼神剜他?这几次荒唐虽非本愿,然终究是自己道心不坚,才致泥足深陷。如今在师姐眼中,自己怕是连那些烟花柳巷的急色之徒都不如。


    慕宁曦只瞥一眼便敛回视线,仿佛多视半刻都嫌污浊。她素手执起案上茶盏,樱唇轻沾盏沿啜饮半口,侧首与旁侧执事低语数句,再不睇台下分毫。


    赵凌舌根苦涩漫溢,自嘲摇头。他缓缓旋身,踉跄穿过喧嚷人潮,孤身朝演武场外踽踽行去。步履虚浮,后襟衣袍早被冷汗浸透。罢矣……横竖如此。不若等小比结束,且赴山下清风镇走一遭罢。那日与柳殷殷离别之际,她曾温言软语,呢喃定当日夜相思。赵凌轻晃头颅欲驱散杂念,可那娇媚笑靥却愈发明晰。身影渐行渐远,终被苍松翠柏的浓阴吞没。


    小比将尽,执事弟子正欲宣告终局,台下陡起朗声:“弟子朱福禄,请命越阶挑战!”


    满场哗然如沸鼎。


    众弟子齐齐侧目,但见人潮分涌处,朱福禄徐步而出。他仍着外门粗布道袍,襟袖洗得泛白,乌发以木簪绾束,面上恭谨之色毕现,朝督考席躬身长揖。


    “挑战魁首?痴人说梦!”


    “入门不足三旬,怕是走不过一招!”


    “朱福禄?怎从未见过?”


    窃窃私语如潮水漫涌,夹杂着数声轻蔑嗤笑。场中弟子多是苦修经年方有小成,容得初入门墙者如此狂妄?


    督考席上,慕宁曦眸光落定在他身上,纤长睫羽轻颤,霜白丝袜裹着的玉膝在裙裾掩映下微微并紧。然众目睽睽之下,她唯有敛住心潮:“越阶挑战,须接我十招。你可思量妥当?”声线依旧冰澈,尾音却曳着涟漪。


    朱福禄躬身深揖,姿态谦卑若尘:“弟子自知萤火微光,然向道心切,愿效蚍蜉撼树之愚勇,求师姐点拨迷津。”


    这番陈词恳切,倒教部分弟子敛了讥色。执事弟子见慕宁曦颔首应允,扬声宣道:“外门朱福禄越阶挑战督考首座!规仪如次:挑战者持真剑,首座执木剑,十招为限!若能撑过,便随本届魁首共入悟剑崖参悟三日!”


    台下哗然更甚。悟剑崖乃慈云圣地,寻常弟子苦候十载或能侥幸入内,此人若真能撑过十招,可谓天赐机缘。


    第七十章


    朱福禄徐步登台,自兵器架取过柄青灰铁剑。剑身黯淡无华,麻绳缠柄已磨出毛边。他信手挽个剑花,动作生涩迟滞,剑锋险些脱手,引得台下哄笑四溢。


    他却浑似未闻,眼底暗火灼灼。自那夜小院巫山云雨,这玉人儿早在他臆想中被剥得精光,肉得汁液横飞千百回。此刻见她端坐高台,杏纱下霜白丝袜裹着的玉腿斜斜交叠,裙衩微敞泄出大腿根部袜腰绷紧的绯痕,更兼今日穿的正是他所赠仙缕白袜。圣洁皮囊里渗出的淫靡媚意,直灼得他胯间孽根倏然昂首。


    慕宁曦身侧侍立弟子捧乌木剑奉上。剑身云纹浅淡,在她羊脂玉手中恍若灵兵。


    “铛!”钟鸣裂空。


    朱福禄暴起前冲,全无招式,铁剑高举过顶直劈面门。竟是市井无赖厮斗架势!台下嗤笑更甚,已有人闭目摇头,待看这跳梁小丑如何败落。


    慕宁曦黛眉轻蹙,木剑随意挑起,剑尖似拈柳絮点向铁剑脊背。这式“清风拂柳”绵里藏针,寻常弟子遇此,兵刃立时脱手。岂料朱福禄似早洞悉,木剑将触刹那陡然撤步旋身,铁剑化劈为撩,寒锋斜削慕宁曦纤腰!


    变生肘腋,慕宁曦纵有通天修为,仓促间亦只堪堪拧身闪避。剑锋擦腰掠过,浅白丝绦应声而断!丝绦颓然委地,杏色纱裙顿失约束,衣襟缠绵滑落寸许,泄出素白亵衣上缘。那薄料裹着两团雪腻,深邃乳沟自襟口汹涌而下,在轻纱掩映间浮沉隐现。裙裾散乱敞开,丝袜裹着的滑腻美腿又露几分,袜身缀着的明珠折射日光,晃得人目眩神摇。


    场中惊呼如潮。年少者颊染赤霞急急垂首,年长者怒目戟指叱其孟浪无状。


    慕宁曦眸中霜华迸溅,木剑化流光惊鸿,挟凛冽寒气直锁朱福禄咽喉!这式快逾闪雷,剑未至,森寒剑气已迫得朱福禄窒息。朱福禄狼狈后仰,铁剑胡乱拦挡。


    “锵”然震响,木剑点在铁刃,激得他连退数步。未及喘息,第二剑已至,三点虚影分刺眉心、膻中、气海。他左支右绌,剑法散乱,却总在剑锋及体前堪堪避过。道袍被剑气割得褴褛,颊侧血痕蜿蜒,喘息如牛却硬如风中残烛,摇而不灭。


    十剑已过其八。台下鸦雀无声。


    众弟子皆收起轻视之色,面上浮起惊疑之态。此人剑招粗疏,身法亦显笨拙,然每每于千钧一发之际脱险,倒似有吉星高照。唯独督考席间几位年长执事窥见几分玄机:这朱福禄看似愚钝,实则每退一步皆有道理,总在生死关头避过要害之处,倒像是……早已算定了慕宁曦剑势走向?


    第九招起,慕宁曦眼底霜意骤凝。纤足于台面轻点,身形翩然凌空若白鹤展翼,翔于九霄。素手所执木剑高举,剑锋凝聚冰蓝气网,演武场霎时寒风刺骨!


    “霜月·千翎!”


    此式既出,满场弟子无不色变。千翎剑诀需天阶修为方可施展,剑网笼罩之下,修为稍逊者瞬息血脉凝滞,灵力滞涩。慕宁曦竟对外门弟子动用此招,足见其怒意之炽。


    朱福禄瞳孔急缩,心知此劫难避。眸中戾色一闪,非但不退,反挺剑迎上,竟要与木剑硬撼!


    “轰!”


    木铁激鸣裂空!气浪如怒潮奔涌,烟尘弥散。朱福禄虎口绽裂,光羽剑气在他周身破开细密血痕。鲜血顺剑柄徐徐滴落,铁剑脱手飞出,人如败絮倒卷,口中血气翻涌,一道殷红喷溅而出。


    慕宁曦身形亦在半空微滞。方才电光石火间,朱福禄铁剑脱手之际,手掌竟借气劲遮掩倏然探出,在她胸脯处重重揉一把。那掌心灼烫温度,五指嵌入绵软乳肉的触感,穿透层层罗裳清晰烙在凝脂肌肤之上。


    慕宁曦呼吸骤停。万不料此人竟敢在数百弟子面前行此轻薄!台中烟尘未散,许是无人瞧见那一抚,然立身当场怎能无感?樱唇微启,吐息稍促,玉颊飞霞漫染至耳根,那对素来冰封的眸子罕见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掠过一丝慌乱羞愤。


    恰是这瞬息失神,予朱福禄可乘之机。他强咽喉头腥甜,猛地踏地拧身,竟又猱身扑上!此扑全无道理,俨然泼皮无赖,双臂大张直取慕宁曦腰肢!


    慕宁曦回神已迟,被他拦腰扑个正着,二人纠缠着滚落擂台边际。台下惊呼,众弟子纷纷起身,有人已欲冲上擂台。


    “放肆!”


    “速速放开慕师姐!”


    “狂徒!尔已有取死之道!”


    慕宁曦羞怒交集,玉掌蓄起澎湃灵力,便要击向朱福禄天灵。此掌若中,纵是金刚罗汉亦要脑浆迸流。然掌风将抵其颅顶之际,朱福禄忽地凑近耳畔,气息灼烫低语:


    “师姐且住,亵衣散了,弟子为您遮掩罢了!”


    慕宁曦浑身骤然僵冷。垂眸瞥去,果不其然,方才翻滚撕扯间,襟口纱衣早已凌乱,素白亵衣系带不知何时松脱,半边衣料滑落,竟裸出大半雪腻乳峰。那酥胸浑圆饱胀,乳肉莹润浮着甜香,顶端嫣红蓓蕾在绸料下半遮半掩,淡樱色乳晕因羞怒微微挺立,颤颤巍巍,媚态横生。


    她慌忙拢住衣襟,指尖触及裸露肌肤,顿觉滚烫灼人。朱福禄却趁势贴紧,二人身躯严丝合缝,她清晰觉出他胯下那根硬物正顶在腿心,隔着纱裙与丝袜,仍能描摹出那孽根的粗硕轮廓,此刻正抵着她最柔嫩的腿缝缓缓厮磨。


    “第十招……已满。”朱福禄喘息粗浊,热气喷入她耳蜗,“弟子……撑过了。师姐可要……愿赌服输啊……”


    慕宁曦贝齿深陷下唇,柔嫩唇肉几要沁血,指尖狠掐其肩头皮肉,力道之重透过道袍直抵肌骨。下一瞬,她掌心骤绽刺目白光,精华炽烈如旭日初升,瞬息吞没二人身形!


    台下弟子为强光所慑,或闭目或掩面。待白光散尽,但见朱福禄已摔出数丈开外,而慕宁曦亭亭玉立于擂台中央。杏色纱裙虽仍有凌乱,却已大致齐整。此乃她为掩人耳目,特以灵力激出耀芒扰乱视线,实则白芒未蕴杀招,仅将朱福禄震开而已。


    执事弟子怔忡片刻,方敲响铜钟高喝:“十……十招已毕!挑战者胜!”


    欢呼喧嚷、惊疑议论纷起。众弟子神色各异,有惊叹朱福禄狗运亨通的,有鄙薄其手段龌龊的,亦有艳羡其得入悟剑崖的。


    朱福禄缓缓撑起身躯,抹去唇边血迹,行至慕宁曦面前躬身作揖:“多谢师姐手下容情。”声量不高,却字字清晰入耳,“今夜悟剑崖……弟子翘首以待……与师姐再行切磋。”


    末四字咬得又缓又沉,其间暧昧之意昭然。


    慕宁曦眸色遽冷,寒光如刃直刺而去。朱福禄却已旋身下台,背影转瞬没入人潮。台下私语切切,多论其如何侥幸承过十招,亦有目光偷偷在她周身游走,似要窥破方才白芒中隐秘。


    慕宁曦袖中素手悄然攥拢,霜白丝袜裹着的美腿轻绷一瞬。良久,她终是淡声宣告:“小比已毕。叶城、朱福禄,今夜戌时悟剑崖聚齐。”


    语罢转身离去,莲步依旧端方,唯见裙裾曳动间,霜白丝袜裹着的玉腿轻颤,泄出些许心澜。


    “师姐且请留步。”清朗嗓音自后荡来。


    慕宁曦足尖稍凝,侧转玉颈,见叶城疾步上前深揖。这青年眉目疏朗,眸光澄澈,此刻唇瓣翕动似有踌躇。


    “叶师弟何事?”慕宁曦声色清泠无澜。


    叶城抬首,目光拂过她绝色玉颜,在她微敞的襟口稍滞,急急垂眸移往旁处,耳廓已泛起赭红:“弟子虽侥幸夺魁,然自觉胜之不武。且三年前已入过悟剑崖。愿将此机缘让予更宜之人……”


    他说得恳切,反令慕宁曦心绪愈乱。她岂不知叶城心思?此子素来勤勉守礼,对己怀有倾慕之意,宗门之内多有知晓。若在平日,她或会温言勉励一二,然此刻她只欲速离喧嚣之地。


    “不必。”慕宁曦止断其言,“规矩既立,自当恪守。你与朱福禄同入悟剑崖,静心参悟便是。”略顿,复道:“你剑法已得七分真髓,余下三分在‘意’非‘形’。再悟悟剑崖祖师剑痕,许能有助。”


    此语已是点拨。叶城怔忡片刻,眼底喜色浮动,忙躬身应道:“谢师姐教诲!”


    慕宁曦不再多言,颔首离去。杏色纱裙下,霜白丝袜裹着的修长玉腿于步履交错间时隐时现,足踝纤巧玲珑,每一步皆如踏云行雾。


    叶城凝望倩影直至消逝,方收转目光。望向人群中正与外门弟子谈笑的朱福禄,眉峰略略拢起。方才那番缠斗他虽未窥全貌,却总觉蹊跷。这位朱师弟……未免太过顺遂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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