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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汉风云
【天汉风云】第八十一章·做淫戏肉棒入清彤,逞伪战钢枪斗马超(八虏之变篇,H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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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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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报是今天这一章会是很长一段时间里难得的肉戏……如果我不去刻意在加
一些的话……
实际上存稿写的快也是因为写到了剧情关键点开始加速了,但剧情多肉戏难
免少。虽然大家看这个肯定不是冲着剧情来的,但剧情写起来爽啊哈哈哈(:3っ
)っ
*********
第八十章
洛阳官署的一间厢房里,冷硬的晨光顺着窗棂的缝隙一点点爬进来,驱散了
满室的昏暗。
外头的声响如同潮水,起起落落。自昨夜起,甲片碰撞的铿锵声、火把燃烧
的哔剥声,夹杂着忽远忽近的呼喝与调令,便在这座城池的上空翻滚。从最初的
纷乱无序,到短暂的死寂,再到新一轮的兵马喧哗,鹿清彤在这扇紧闭的木门后,
独自听着这乱糟糟的一夜走向破晓。
虽然这一切都不关她什么事,现在她是因为被孙廷萧「霸占」而暂时关起来
谁都不许靠近的小可怜,但她还是没怎么能合眼。
昨晚孙廷萧宣布自己附逆并且将鹿清彤占作他压寨夫人,短暂的惊愕过后,
两人这一年来在刀光剑影中历练出的默契,让鹿清彤立刻洞悉了这个男人藏在荒
唐背后的鬼点子。
于是她当即发作,指着孙廷萧破口大骂,斥责他是个忘恩负义、色胆包天的
乱臣贼子,痛骂自己身为骁骑军主簿这一年来,竟是瞎了眼错看了人,嚷嚷着就
是撞死在这营帐里,也绝不与叛贼同流合污。她将一个宁死不屈、清高决绝的女
臣演得入木三分,反倒让原本剑拔弩张的场面生出了几分戏谑。太子赵桓显然不
想在此时拂了这员大将的兴致,颇有些头疼地摆了摆手,命人将她拖下去好生看
管,还特意嘱咐切莫伤了孙大将军的这位「心头好」,不许闲杂人等靠近她。
鹿清彤独坐于冷榻之上,把手塞在腿下保暖。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次的死局,与昔日安禄山那场邢州鸿门宴截然不同。
那一次,孙廷萧有骁骑军在城外接应,有三大猛将随行,郡主自己也是武艺不凡,
能在幽州军营中反客为主,绑架安禄山借机脱险。可眼下太子举起对抗君父的靖
难大旗,杨玄感只需对外宣告「孙开府与鹿长史已然归附」,他们二人便是百口
莫辩的从犯。
除了抹脖子自尽以证清白,根本没有洗脱嫌疑的可能。但孙廷萧是什么人?
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骁骑将军,绝不可能为了眼下的清名,白白带着她一起去
赴死,那样反而是没有翻盘的机会了。先保住性命,深入局中稳住阵脚,再寻求
破局的机会,这才是他的做派。而且现在她鹿清彤是被孙廷萧「强取豪夺」的,
传出去,她自然就不算附逆谋反的一分子,孙廷萧从各方面都确保了她的安全。
只是这漫长而凶险的一夜,洛阳城门紧闭、府库洞开,囚徒皆被武装,整座
城池彻底沦为叛乱的堡垒。她的爱郎被这股狂潮裹挟在其中,为了做实那个「附
逆」的身份,为了在这死局里护住她的周全,究竟在这深不见底的泥潭里都做了
些什么?
事实上,这一夜洛阳城内的翻天覆地,固然离不开杨玄感早有预谋的暗中串
联,但在具体的雷霆发难之中,这位「附逆」的骁骑将军,才是真正布局夺城的
主谋。
昨日大帐之内,杨玄感一番慷慨陈词后,本是打算趁着血气之勇,直接率东
宫卫率去硬夺距离近的金墉城。孙廷萧刚刚才在众目睽睽之下宣布霸占鹿清彤,
闻言当即嗤笑一声,将这等粗劣计策全盘驳了回去。他不仅点出了东宫卫士不过
千人,强攻军事堡垒乃兵家大忌,更信手抛出了一条「诈开洛阳城门」的连环计。
从如何调开守将、如何接管防务,到怎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府库武装囚徒,
皆部署得严丝合缝、毒辣老练。
这一番抽丝剥茧的军略推演,听得杨玄感眼中异彩连连。这位礼部尚书暗自
心惊,只道这位大将军连夺城哗变的门道都算计得这般透彻,分明是脑后早有反
骨,哪里是半点临时起意?
太子赵桓更是如久旱逢甘霖,见得这位名将竟如此倾力筹谋,登时振作万分。最新&]任意邮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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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不血刃地赚开洛阳城门、趁夜色彻底接管府库之后,赵桓在一众心腹的簇拥下,
意气风发,当场抛出了极为丰厚的许诺:
「待孤奉天靖难、扫清君侧、登基大宝之日,便由杨尚书出任尚书令,孙大
将军任天下兵马大元帅!届时,孤定当为二位裂土封王,与国同休!」
孙廷萧闻言,面上顿时泛起一阵毫不掩饰的狂喜之色。他痛快地大笑出声,
将那副跋扈又好色的军阀嘴脸演了个十成十:「好!殿下这承诺痛快!如此孙某
便不担心女状元和柔福公主他日要争风吃醋了。待孙某封了王,他们都是王妃,
也不担心高低大小排不过来!」
众人皆是仰面大笑。见孙廷萧这般「坦诚」且满身俗欲,赵桓非但不气恼他
不把自己的妹妹当回事,反而像是彻底放下了心中的最后一点防备。
于是言听计从,太子将洛阳控制住的过程里并未造什么杀戮。眼见自己手里
那点东宫卫率没有损失,太子还谢谢孙廷萧呢!
「咣!」
一声巨响,本就不甚结实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门轴发出吱吱呦呦的尖叫。
屋内沉静了许久的鹿清彤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整个人如同受惊的
鸟儿般从冷榻上震了起来。她猛地抬眼望去,待看清那道伴着晨光跨入门槛的魁
梧身影竟是孙廷萧时,压抑了一夜的担惊受怕与委屈瞬间决堤。眼眶猛地一热,
泪水刹那间涌了上来。
她不顾一切地站起身,下意识便要向他怀里扑去,去触碰那具熟悉而宽厚的
胸膛,去确认他在这兵荒马乱的一夜里依然安然无恙。
然而,孙廷萧却在半途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生生止住。
他压低了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语道:「色
胆包天的逆贼来『霸占』你来了,还不快骂我。」
看着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鹿清彤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彻底落回了
肚子里。她知道,这男人这一夜在这洛阳城里必是如鱼得水、游刃有余,没遇到
半点真正的危险,更没受半点伤。
那两行清泪已经顺着白皙的脸颊滑到了精致的下巴上,她却强忍着哽咽,立
刻心领神会地配合起他来。
「你这乱臣贼子!」鹿清彤猛地一甩手,做出一副激烈挣扎的模样,声音抬
得极高,凄厉而决绝,「孙廷萧!你这淫魔恶棍!我鹿清彤便是死,也绝不与你
这等背主忘恩之徒同流合污!」
「哈哈哈--!」
孙廷萧爆出一阵极其嚣张跋扈的狂笑,笑声在不大的厢房里震荡,透着一股
不加掩饰的粗鄙与猖狂。他毫无顾忌地一把将还在「拼死挣扎」的鹿清彤拦腰抱
起,便往床榻而去。
「装什么清高!」他一边走,一边冲着院落门口那几个探头探脑的东宫卫士
怒喝了一声,「都滚远点!少来败了孙爷爷的兴致!」
一阵细碎慌乱的脚步声迅速远去,再无人敢靠近这扇紧闭的房门,孙廷萧把
门一扣,回身便来佳人身胖了。
榻上,孙廷萧那魁梧如山的身躯已然压了下去,将鹿清彤那文弱纤细的身段
罩在阴影之中。他低下头,蛮横地攫住了那两瓣犹带泪痕的柔唇。发布页Ltxsdz…℃〇M
这是一个不留丝毫余地的深吻。孙廷萧带着连夜斡旋的亢奋与此刻卸下伪装
的狂热,唇舌长驱直入,狂风骤雨般扫荡着她口中的津液。
鹿清彤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呜咽了几声,便瘫软下来。
「喘不过气来了……」那甜腻的小嗓音低低地求饶了一声,笼罩着她的大恶
贼便停下罪恶的唇舌,让她休息一下。
她一偏头,双手抵在孙廷萧坚硬的胸膛上,欲拒还迎地推搡着。伴着几分真
真切切的娇喘与呜咽,她扯开了嗓子,声音里透着表演到位的绝望感,却又在尾
音里缠上了一丝勾人的娇弱:「你这恶贼……你放肆!我鹿清彤清清白白,怎能
受你这等乱臣贼子的折辱!你放开我……我宁死不从!」
她一边高声叫骂,纤细的腰肢一边在榻上不安分地扭动挣扎,两条修长的玉
腿不经意间在推拒中摩擦过男人的腰胯。
这番连喊带骂、声泪俱下的抗拒,落在这方隐秘的床榻之上,非但没有半分
真的抗拒意味,反而生出了一种别样的情趣。LтxSba @ gmail.ㄈòМ
孙廷萧听着身下女状元那带泪的娇斥,感受着那柔软身段在自己怀里的扭转,
瞬间燃起了难以自控的邪火。
鹿清彤清晰地感觉到,抵在自己柔嫩腿心的那个物件,正以一种惊人的势头
迅速坚硬、昂扬起来。隔着几层繁复的衣物,那东西如同一柄滚烫的钢枪,已是
等不及要贯穿下面的女子娇躯了。
鹿清彤一只手悄然向下探去,隔着布料精准地摸到了爱郎身下那根早已蓄势
待发的肉柱子。她指尖在那分明的轮廓上轻轻刮擦了一下,凑到他耳边,用细若
游丝的声音轻嗔道:「在这儿……真要来啊?」
孙廷萧当即邪魅一笑,却猛地直起上半身,双手按在榻上,故意粗着嗓门大
声喝道:「状元娘子!事已至此,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今日孙某便要教你
知道厉害!」
如此便还来了劲儿了!
鹿清彤闻言,立刻极其配合地扭动起身子,嘴里凄凄切切地喊着:「不要…
…你这禽兽,莫要碰我……放开我!呜呜……」而她那双纤细的手,却在这声泪
俱下的抗拒中,无比熟练且急切地探向孙廷萧腰间,替他扯开了束带。
随着衣物半褪,她又麻利地挑开自己裙间的系带,将那碍事的长裙褪至腰下。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与嘴里那宁死不从的叫喊形成了极其荒谬却又撩人的反差,
若没有前因后果,还以为是她要主动拿下孙大将军呢。
衣物散乱间,孙廷萧那根早已坚硬如铁、巨大粗硕的肉柱弹了出来,傲人地
耸动了几下,仿佛特意在向美人发起挑战。
鹿清彤红着脸看了一眼那惊人的尺寸,忍不住伸出嫩手,在那滚烫的龟头上
轻轻摸了摸,指尖沾了一点湿润。她轻咬着下唇,媚眼如丝地嗔怪道:「你个坏
人……怕不是早就想玩这等花样了?才刚刚成了亲,做了名正言顺的驸马爷,如
今倒好,既当了反贼,还是抢占女状元的色中恶魔了!」
「孙某既然被许了大元帅,自然要配天下最水灵的女状元。唉,对不起公主
娘娘了,不过我色与不色,你难道是第一天知道。」
鹿清彤羞得没脸见人,想起两人在邺城角楼不管不顾的「野合」,或是邯郸
丛台上他孙某人指挥其他的美人把她好一顿淫戏调教,你说她先前知也不知?
孙廷萧笑了一声,身子再次伏了下去,大手拨开她半敞的里衣,将那两团小
巧却挺拔的雪乳释放出来。他低下头,含住那颗晕色粉嫩娇艳的乳头,先是温柔
地舔弄挑逗,随后轻轻吮吸,惹得鹿清彤发出一声难耐的轻喘。
「甚是香甜。」
与此同时,
他的另一只手已然滑入了那褪去裙衫的腿间,精准地找到了那处
隐秘的幽谷。食指中指并做一起,指腹在柔软的花唇间轻轻拨弄、揉搓着,时而
挑弄那颗敏感的阴蒂,时而浅浅探入甬道。在那熟稔的撩拨下,鹿清彤的花穴很
快便溢出了一股股温热的淫水,将那一处泥泞得彻底湿润起来,微微翕动,等待
爱郎的进入。
「闹了整整一夜,我是真累了。」孙廷萧一边揉弄着美人的身子,一边在两
唇相接的间隙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清彤,且让我舒服一下……然
后咱们好好休息休息,等天大亮了,还有的勾心斗角。」
鹿清彤被他弄得浑身酥软,理智却还未彻底被情欲淹没。她微微弓起身子,
双手环住他宽厚的肩膀,声音轻颤:「将军……外边局势如何了?真就这么睡了,
会不会误事?」
「放心。」孙廷萧的指节又向里探入了一寸,感受着那小穴里紧致软肉的吸
吮,安抚道,「洛阳的官员都已控制住了,没伤百姓分毫。大家顶多等会儿天亮
出门时,发现大街禁足、城头换了旗号,吃惊几分罢了。至于往下的事儿……走
一步看一步便是。」
话音未落,他重新调整好身位,跪坐在鹿清彤两条雨腿当间,挺起腰胯,将
肉杵抵在那泥泞不堪的穴口,借着她的淫水蹭了蹭,把龟头润湿了,没有丝毫犹
豫,一挺身便悍然贯入了那紧致柔滑的深处。
「嘤……」
鹿清彤喉间溢出一声又娇又媚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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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男人的彻底闯入,她知觉身子在
一瞬间被填满,所有的担忧与算计,也都顾不上了。
平日里,这副身躯总是严严实实地裹在宽大的文官长袍之下,端的是清冷自
持、不可亵玩的文人楷模。可一旦关起门来,落入孙廷萧的榻上,这看似弱柳扶
风的女儿家,却有着令人食髓知味的极致反差。她早被这位骁骑将军开发得对性
事熟稔无比,这具文弱的身子在红浪翻滚间,每一寸肌理都懂得如何去迎合、去
吞咽男人的野性。
晨光透过窗棂,细碎地洒在鹿清彤欺霜赛雪的肌肤上。汗珠沿着她修长的颈
子缓缓滑落,积累锁骨之间,孙廷萧将那津液轻轻吻去,顺势向下,去欺负胸前
那两团软肉。鹿清彤身段苗条,胸型自然不似熟透的苏念晚那般丰硕惹眼,也不
比赫连明婕草原女子健美弹滑,却胜在生得挺拔,肌肤白润,宛如两座初雪堆砌
的玉峰,仰躺的时候仍能保持形状不散--若是丰满肥大的胸型,怕还容易软倒。
顶端那两点粉嫩的茱萸,在方才的舔弄下早已傲然挺立,此刻正随着男人的猛烈
撞击而剧烈地轻颤晃荡,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媚态。
孙大将军的唇舌前锋再往下,便是那盈盈一握的平坦纤腰,腰间没有一丝赘
肉,顺着一道优美的弧线向下延伸,连着一处丰润饱满的腰胯。那挺翘的圆臀宛
如一个天生契合的温软玉床,将孙廷萧每一次大开大合的抽插都稳稳地承接下来,
不至于撞得男人睾丸生疼。一双修长匀称的玉腿正夹着爱郎强健的腰间,搭着他
的胯骨,足尖因极致的欢愉而微微绷直,足背上的青筋若隐若现,无怪乎孙廷萧
颇为变态地喜欢这双玉足美腿。
「嗯……将军……」
鹿清彤被撞得吐息支离破碎,内里的软肉一层层地翻卷着,贪婪地吮吸着那
根深深埋在她体内的滚烫肉杵。可即便在这等神魂颠倒的时刻,她那颗聪慧的脑
袋却依然没有停下转动,她攀着孙廷萧宽厚的肩膀,借着喘息的间隙问道:「那…
…那城里的兵马……你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孙廷萧看着身下这张被情欲染得绯红、却又固执地操心着天下大局的俏脸,
心头猛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爱怜与热血。他粗喘了一声,腰胯非但没有停歇,
反而抽送得越发深重而迅猛。
「太子带来的东宫卫率本就没多少人,洛阳的守军已只剩弱旅,也不足为惧。」
孙廷萧一边享受着那紧致甬道带来的销魂裹挟,一边低声将自己的「恶行」如实
相告,「昨夜开了府库,放了囚徒,也就多凑出千把人,就算再招募些青壮,这
场谋反也翻不了天。只是不能让事情闹得更大,不能让杨玄感有时间拉更多人进
场。」
伴随着粗重而黏腻的水渍声,孙廷萧的龟头重重碾过她花径深处的嫩肉,惹
得鹿清彤仰起脖颈发出了一声拔高的娇吟。
孙廷萧俯下身,鼻尖蹭着她汗湿的脸颊,「就这点乌合之众,真要出城去和
凉州精锐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要是我所料不错,仇士良那阉狗,昨夜见势
不妙估计早就去白马寺,找赵老将军哭爹喊娘求援去了。」
鹿清彤被那一记深顶弄得眼前发白,却还是在极致的潮晕中死死抓住了孙廷
萧话里的命脉。她指奸扣紧爱郎的背脊,急促而微喘地警告道:「将军……啊!
你……你切不可与赵老将军开战……若是真在洛阳城外动手……只要你手上沾了
自家兵士的血……可就真的洗不清、做实谋反了!」
听着怀中女子那满含担忧的哀求,孙廷萧的动作微微一顿。他定定地注视着
鹿清彤那双盈满水光与深情的眼眸,深知她句句皆是肺腑之言。
「眼下这局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我也没有万全的平乱之策。」孙廷萧低
下头,温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湿润,「但你在此地,我便绝不能让你受半点委屈与
伤害。为了护住你,便是今日真把这附逆的罪名坐实了,我孙廷萧也无所谓!」
这句话砸在了鹿清彤最柔软的心坎上。女状元眼眶一红,再也顾不得什么矜
持与谋算。她松开攀着他肩膀的手,紧紧搂住她的大将军,主动迎起腰肢,将那
根滚烫的硬物吞得更深。
「将军,射给清彤,我要你……」
日上三竿,阳光透过薄云,将洛阳金墉城外的大地照得一片惨白。秋风卷起
落叶,数万凉州大军已在城外列成森严的战阵。甲光如水,长枪如林,这支常年
镇守西北、与刀风血雨为伴的百战之师,哪怕只是静静地肃立,那股冲天的杀气
也足以令天地变色。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阵前的大纛之下,三朝老将赵充国端坐于战马之上。他双眼熬得通红,那张
沟壑纵横的老脸上透着掩饰不住的深重疲态。
昨夜闻得城中剧变,这位本想隔岸观火的老爷子连半个时辰的觉都没能睡安
稳。局势崩坏至此,他赵充国若是再端坐在白马寺不动如山,那便不再是老成持
重,而是坐观成败、等同谋逆了。他只能连夜拔营前出,将洛阳城团团围定。
战马旁,仇士良正如同一只斗败的鹌鹑,缩在马背上不住地抹着冷汗。仇士
良曾在陇西做过许久的监军,与赵充国多少有些旧交。如今这位得圣人信任而复
起的权阉,已是彻底吓破了胆,满脸哭丧地望着赵充国,将这位老将军视作了最
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赵充国没有理会仇士良的哼唧。他微微眯起老眼,抬头打量着洛阳城头。只
见城墙上人影绰绰,旌旗杂乱无章。
老爷子心里犹如明镜一般:洛阳城内固然有府库钱粮,能在连夜之间武装起
一批囚徒与平民,但那些终究只是毫无战阵经验的乌合之众。至于太子带来的千
余东宫卫率,看着衣甲鲜明,但在常年饮血的边军眼里,不过是些没见过真阵仗
的花架子罢了。哪怕城里如今坐镇着孙廷萧这等百年难遇的将才,赵充国也丝毫
不惧。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孙廷萧就算有通天之能,也绝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将
一群地痞流氓和宫廷护卫点石成金,变成能抵挡凉州铁骑的强军。
既然如此,直接下令攻城?
赵充国的眉头锁紧,按在马鞭上的手紧了又松。这一刻,他反倒不敢轻易下
达攻城的军令。以凉州军的战力,强攻洛阳必然能破,可一旦蚁附登城,那便是
同室操戈。城里不仅有无数被无辜卷入的天汉百姓,更有当朝太子。刀剑无眼,
真若攻进去造成了不必要的伤亡,这手染储君与自家军民鲜血的千古骂名,他这
把老骨头可背不起。
「传令!」赵充国深吸一口冰冷的晨风,将心头的杂念压下,沉声暴喝。
身侧的马超与班超立刻抱拳挺立,等候军令。
「全军前压至一箭之外,弓弩上弦,刀枪出鞘,列阵逼城!」老将军的目光
锐利如刀,冷冷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城门,掷地有声,「先不攻城,给老夫在阵前
喊话挑战!看看他们怎么讲!」
有趣的是,赵充国麾下这群西北悍卒在听闻洛阳城内的惊天剧变后,关注的
焦点竟然全跑偏了。在他们眼中,朝堂里的尔虞我诈实在太过遥远,也太过乏味,
他们只管听指挥就是,令行禁止,说打谁打谁,都不用动脑子。
真正点燃他们浑身血液、令这数万大军跃跃欲试的,唯有一个名字--孙廷
萧。
「都督,你听。」
阵前,剽悍的马超单手提着长枪,跨坐白马之上。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黑
压压的军阵,感受着阵列中那股几乎压抑不住的昂扬战意。「弟兄们一听说骁骑
将军也反了,一个个不仅不慌,反倒都摩拳擦掌。先前没赶上和安贼较量一番,
能和平定安禄山的大将碰一碰,也能见咱们的本领!」
一旁的班超也微微颔首,手按佩剑沉声道:「大都督,凉州儿郎镇守西北多
年,论起马上厮杀的硬功夫,自认不输天下任何兵马。可这大半年来,孙开府在
河北连战连捷,破邯郸、解邺城,威名早已传遍了九边。军中都是些直性子的汉
子,如今听说能与他过招,谁不想趁机试试,究竟是他孙廷萧的兵法如神,还是
咱们西凉铁骑的长枪更利?」
赵充国端坐在大纛之下,听着两员副将的直白言辞,目光缓缓扫过那些腰背
挺直、眼神发亮的凉州将士。
这便是纯粹的武人。他们不在乎谁坐江山,不在乎谁举逆旗,只想证明自己
的本事。
「好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
赵充国冷哼了一声,心中却是相反的满意。他知道,军心可用。这股子单纯
为了挑战强者而生出的战意,省去了动员激将的麻烦。
随着赵充国一声令下,隆隆的战鼓声骤然敲响,犹如沉雷般在洛阳城外滚滚
掠过,几名剽悍的西凉轻骑猛夹马腹,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本阵,直逼城下而去。
城中官署厢房榻上,将「宁死不屈」的女状元「肆意凌辱」了一番、终于心
满意足地搂着娇躯呼呼大睡了一个多时辰的孙廷萧,总算是被门外那越来越急促
的通报声给吵醒了。
他颇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从温香软玉中抽出身来。说来也是荒唐,他与鹿清
彤星夜纵马狂奔三百里赶来洛阳,一进太子大营连口热茶都没喝,便被杨玄感的
上屋抽梯强行绑上贼船。这一会儿的翻云覆雨与小憩,竟是他那日早起准备婚礼
以来最安生的一刻了。
「醒醒,宝贝儿。」孙廷萧一边穿好衣服,裹上大氅,一边在榻边那张被滋
润得容光焕发的俏脸上捏了一把。「得接着演戏了。」
鹿清彤白了他一眼,却也极快地收拾妥当。她故意将领口处的几丝褶皱留着,
随后酝酿了一下情绪,眼眶一红,硬是挤出了两滴清泪。
「吱呀--」
院门大开。早已在外头急得如热锅上蚂蚁般的东宫卫率们,刚要迎上前去催
促,却在看清门内景象的瞬间,齐齐顿住了脚步。
只见那位刚刚「附逆」的开府骁骑将军,正单臂牢牢搂着女状元那纤细的腰
肢。而那位据说「宁死不屈、生死不明」的状元娘子,此刻虽然衣衫整齐,却正
低着头、拿帕子不住地抹着眼泪,肩膀还一抽一抽的,一副受尽了委屈却又无可
奈何的小女儿情态。
卫士们面面相觑。这架势,哪里是生死不明?分明是已经被孙大将军在榻上
彻底征服了,如今生米煮成了熟饭,状元娘子这般聪慧的人物,怕是也知道自己
不跟着这乱臣贼子也不行了。
众人一时不知这等关乎大将军床帏秘辛的场面是该严肃以待,还是该凑趣哂
笑,只得尴尬地低着头,哗啦啦跪了一地:「孙将军!杨尚书派人来催了三次了,
说凉州赵充国老将军已在城外列阵,还派了马超在阵前指名道姓地叫骂挑战,请
您速速登城商议!」
「知道了,啰嗦。」
孙廷萧一把将假意挣扎的女状元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跨出院门,硬是抱着
鹿清彤翻身跨上了战马。
「走!」
马蹄声如急雨般敲击着登城马道的青石板,孙廷萧抱着鹿清彤,在一众卫士
复杂的目光中,径直策马登上城楼。
城头上,冷风如割。太子赵桓正被城外那数万凉州士兵的骇人声势压得喘不
过气来,此刻见到孙廷萧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哪里还顾得上打量大将军怀里那
位还在「半推半就」抹眼泪的美人。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连储君的仪态都
顾不得了,急声道:「孙将军!你可算来了!赵充国那老匹夫已在城外列阵,还
派了人在下面百般辱骂叫阵,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孙廷萧端坐在马背上,任由秋风掀起他绛紫色的披风,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
城外那黑压压的阵列,满不在乎地笑道:「殿下慌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
是,此处比安禄山十几万大军兵临邯郸时如何,难道孙某怕他们?」
话音刚落,被他圈在身前的鹿清彤便极不配合地挣扎了一下。她扭过头,那
双还泛着红的眼眸狠狠瞪着孙廷萧,带着三分哭腔、七分「倔强」地嘟囔道:
「你们这些逆贼,休要在此妄想!赵老将军乃是三朝元老、天下名将,麾下凉州
铁骑更是天下无双!等下老将军一声令下打进城来,定要叫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全
都束手就擒,碎尸万段!」
赵桓闻言抖了几抖,杨玄感也是神态复杂。
孙廷萧更是不仅不恼,反而放肆地大笑出声。他故意在鹿清彤那白皙滑嫩的
小脸上捏了一把,语气狂傲至极:「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娘子!既然你把那老匹夫
吹得神乎其神,那本将军今日就亲自出城,去让你好好看清楚,他们这凉州兵马,
到底打不打得进来!」
说罢,孙廷萧便请太子和杨玄感好生看顾着他的小娘子,待他去会一会那位
西凉锦马超。
「把战鼓擂得响些!」
沉重的城门在绞盘的摩擦声中缓缓开启,吊桥轰然落下。孙廷萧一马当先,
率着百余骑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城去,在凉州军阵前猛地勒马。
城外,正骂得口干舌燥的马超,虽然并不熟识孙廷萧,却也一眼便认出了那
个纵马而出的魁梧身影。马超笑声来的正好,猛地一夹马腹,长枪直指孙廷萧的
面门,厉声暴喝,那声音宛如春雷般在旷野上炸响:
「孙贼!奸贼!恶贼!逆贼!你这谋逆之徒,还不速速下马受死!」
孙廷萧毫不废话,双腿猛夹马腹,坐下战马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狂飙而出。
他手中一杆沉甸甸的长兵破风一振,迎着马超的枪锋便悍然砸了过去。
「铛--!」
金铁相交,爆出一声巨响。马超正值壮年,血气方刚,早已对这位单挑击落
史思明的骁骑将军心存较量之意,此刻又是怀着「平叛」的怒火,手中长枪哪有
半点留手?只见那银白色的枪影宛如蛟龙出水,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招招不离
孙廷萧的咽喉与心口,端的是用上了十二分的力道。
孙廷萧却是艺高人胆大,不避不让。面对那暴风骤雨般的枪影,他皆是以大
开大合、以硬碰硬的霸道招式,将马超的杀招硬生生荡开。
两人走马灯似地厮杀在一处,马蹄扬起漫天黄尘,转眼间已过了十数个回合。
这等将遇良才的龙争虎斗,瞬间点燃了战场。城上城下,无论是西凉铁骑还是洛
阳守军,数万将士看得热血沸腾,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彩,紧接着两军阵前尽皆
鼓噪呐喊起来,隆隆的战鼓声更是被擂得如沉雷滚滚,震天动地。
赵桓在城上扶着墙垛,焦急地伸头缩脑,杨玄感肃立一旁,虽然不言语,却
也暗暗喝彩。
马超手中长枪翻飞,嘴上更是不闲着,一枪刺出,便伴着一句怒骂:「你这
厚颜无耻的逆贼!才做了天家驸马,今日便敢谋反!简直是丧心病狂!还不速速
下马受死!」
那一句句连珠炮似的喝骂回荡在阵前,孙廷萧也不免尴尬,心想果然不愧是
西凉悍勇,若是手上功夫不够,怕是今日死于此处。他一双铁臂青筋暴起,长枪
自下而上一挑,在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将马超的枪尖挂开。
战圈之外,双方的士卒兵将都有些距离,借着双马错镫、兵刃相抵的须臾空
当,孙廷萧用仅有他和马超听的清楚的声音说道:「马超将军,你且听我道来!」
马超只道孙廷萧是缓兵之计,哈哈一笑,反而加紧一枪。孙廷萧双臂运力,
兵刃死死抵住马超压下的枪锋,两匹战马在原地打着响鼻,喷出阵阵白雾。借着
这金铁相交、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掩护,孙廷萧正色,压低声音急促道:
「马将军且慢!你带话给赵老将军,孙某并非真心附逆,只是权宜之计!如
今太子全赖杨玄感为谋主,若老将军肯信我……」
然而,孙廷萧终究是低估了这位西凉猛将的「轴」劲。马超本就是个认死理
的武痴,脑子里根本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算计。
「贼将死到临头,休要在此花言巧语!」
马超浓眉倒竖,根本不信他这番推心置腹的言辞。他怒喝一声,双臂猛然发
力,硬生生震开孙廷萧的兵刃,随即手腕一抖,那杆银枪宛如出海的白龙,卷起
一团凌厉的寒芒,一枪快过一枪地直逼孙廷萧周身要害。
这一下变起仓促,马超本就武艺卓绝,此时孙廷萧原本留了几分余力,顿觉
压力倍增,只得挥动长兵勉力遮拦。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马超一记虚晃,枪锋忽然改扫为刺,带着凄厉的破风
声,毒蛇吐信般直奔孙廷萧的左胸上方而去!
这一枪来得太快,孙廷萧避无可避,千钧一发之际,只得拼尽全力向右猛地
一个侧身。
「铮--!」
一声极其刺耳的锐鸣在阵前炸响。锋利的枪尖堪堪贴着孙廷萧的护心明光铠
滑脱,在那冰冷的甲片上擦出一长串刺目的火星。
孙廷萧惊出了一身冷汗,若是闪身再慢上半分,自己便要莫名其妙地交代在
这洛阳城外了
他下意识地探出手,一把死死攥住了贴胸滑过的长枪枪杆!
马超见长枪被制,双目圆睁,正欲运力夺回。然而,两人跨下的战马却在此
时完成了交错。两匹狂奔的烈马各自带着沛然莫御的冲力向前狂飙,而马背上的
两员大将却因这杆被死死攥住的长枪,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反向拉扯力狠狠撕扯。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两股蛮横的力道轰然碰撞。两人同时失去平衡,
身子齐齐一个趔趄,竟是被那股巨力同时拽离了马鞍,从疾驰的马背上重重栽落,
双双跌入那漫天飞扬的尘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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