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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2.5部曲:重生之泡侠女
【射雕2.5部曲:重生之泡侠女】(167-168:乞丐头子逍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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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22
第一百六十七章丐帮头子逍遥使
夕阳斜照,少室山下一处山谷处杀机盈野。LтxSba @ gmail.ㄈòМ?╒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两人纵马赶到时,眼前的局势已如引而待发的强弩。元军早已占领了谷地两
侧的高岗,密密麻麻的弓箭手伏在乱石林木之后,黑森森的箭簇居高临下,将谷
底的群雄死死压制在一片狭窄的碎石滩上。
谷口正中央,气浪翻涌,劲风扑面。阳破天一身玄色劲装,正以一人之力硬
撼全真教的天罡北斗阵。王志坦等七名道士剑光如织,合围成一道流转不息的银
色屏障,却在阳破天那排山倒海般的刀势下显得摇摇欲坠。
而在他们身后,数百名丐帮弟子肩并肩、背靠背,竹棒交错,结成了一座滴
水不漏的打狗大阵,将一众惊魂未定的江湖豪杰护在中心。
一员红甲女将驻马高坡,朴刀直指下方,厉声喝道:「中原蛮子,最后给你
们一次机会!交出皇姑,降者不杀!否则乱箭齐发,教你们此处变作乱坟岗!」
「且慢动手!皇姑在此!」
刘真那如炸雷般的吼声,裹挟着混厚内力,在空旷的山谷间来回激荡,震得
高坡上的元军马匹一阵骚乱。
听得这一声喊,正在激战的阳破天双眼猛地一亮,周身真气暴涨,双掌猛地
一推,借着反震之力,身形如大鹏展翅般掠出数丈,生生脱离了北斗阵的纠缠。
他几个起落便冲到了马前,待看清华筝那张冷傲如昔的面孔,不由得满脸喜
色:
「圣姑!一时疏忽,又让你深陷险境!」
华筝看着阳破天衣衫血迹斑斑,神色柔和,微微抬手:「破天,这一路血战,
辛苦你了。」
「圣姑无事乃是大幸,些许小事算得了什么!」阳破天爽朗一笑,随即抬头,
目光如炬地打量着坐在华筝身后的刘真。不由得赞道:「小兄弟,这么快就有见
面了!是你救了圣姑?大恩不言谢!」
刘真看着这豪迈的汉子,想起他刚才力斗六大高手,威势无双,又是「明教
教主」,不由得心生敬仰,连忙还礼:「阳大哥有礼!小弟运气好而已!」
随着阳破天的撤手,全真教的七名道士只觉周身那股几欲窒息的压力骤然一
轻。王志坦收剑入鞘,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暗道侥幸。他环视四周,见元军在
高处虎视眈眈,但听得华筝已然脱险,长舒一口气,高声喊道:
「将军!此事大有误会!全真教绝无与大元为敌之意!既然皇姑殿下如今安
然无恙,此乃天大的喜事,不如双方就此罢斗,免增杀孽?」
女将听得华筝来了,猛地一挥手,五指虚按,原本已拉成满月的数百张强弓
应声稳住。
她策马而至,那如乌云般的乌骓马在红马前三步处生生勒住,翻身下马,动
作沉稳如山,沉重的赤铜轻甲随着她的步履发出细密的磨合声。
这女人下马一站,愈发显出其魁梧矫健。她比寻常蒙古士兵还要高出半个头,
肩背宽阔,却并不显臃肿,反而将那轻甲撑得极紧,腰间束着一条兽皮阔带,更
衬得双腿修长如铁,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母豹般的侵略美。
刘真瞧得眼珠子一亮,贼溜溜的目光先是在那起伏剧烈的胸甲上剜了一眼,
又顺着那如铁铸般的腰线下移,在那紧绷的战裙处来回逡巡,心中啧啧称奇:
「乖乖,这娘们儿这么高大威猛,屁股也这么肥,和燕姐有的一拼啊!这要是让
老子弄上床去,岂非又是小马拉大车?」
女将并未理会刘真那近乎冒犯的打量,她对着华筝低头抱拳,声音如金石互
振:
「巴邻萨尔沁,恭迎殿下归阵。禀殿下,谷中贼众三百余人,多为丐帮余孽
与江湖散勇。末将麾下蒙古精锐三百骑,外加开封府紧急调集的守备步卒两千。
虽那两千汉军战力平平,但我三百铁骑只需一次冲阵,便能教这谷底寸草不留。
请殿下示下,是杀是留?」
话音刚落,伯颜大帅已领着亲卫隆隆而至。他见局势已定,原本压抑的怒火
腾地冒了上来,厉声道:「嫂嫂,这些臭叫花子竟敢冒犯姑奶奶,还犹豫什么?
给本帅杀!一个不留!」
「且慢,且慢!」
刘真见势头不对,赶紧一脸堆笑地挡在伯颜马前,那副和事佬的模样要多欠
抽有多欠抽:「大帅,消消火。这帮江湖游侠、叫花子功夫可都不差,都可以一
敌众,现在可是背水一战,真要逼得兔子跳墙,两败俱伤不说,万一惊扰了皇姑
殿下的圣驾,那罪过可就大了。咱们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嘛!」
伯颜冷哼一声,手中马鞭虚指谷内,傲然道:「小兄弟,我长生天的勇士字
典里就没『怕』这个字!别说这几百乌合之众,便是千军万马,我大元铁骑何曾
退过半步?是吧,姑奶奶?」
华筝没有理会伯颜的叫嚣,她那一双凤目在谷底众人的脸上缓缓扫过,神情
变幻不定。她见识过这帮人的功夫,真要动手,虽占着地势和战阵之利,只怕大
元兵士也会损失惨重。
正在此时,谷口那如林的长剑微微一分。一名道士双手高举,示意手无寸铁,
在数百名元军弓箭手那冰冷的注视下,孤身一人步履平稳地走到了两军阵前,正
是全真教的王志坦。
他对着华筝微微躬身,虽无宝剑在手,却自有一股名门正派的气度,声音清
朗:
「殿下,贫道斗胆进言。今日之局,实乃一场滔天误会。丐帮此前号召群雄,
名曰『屠魔』。这谷中大部分豪杰,实则连那『魔头』的庐山真面目都未曾见过,
更不知殿下贵为大元皇姑。不知者不罪,若能容这数百人一条生路,不仅全真教
感念大恩,整个中原武林亦会铭记殿下的仁慈。」
华筝翻身下马,那宽大的外袍在烈风中猎猎作响,对着王志坦盈盈还了一礼。
「王道长言重了。全真教诸位道长多有回护照拂,本宫并非恩怨不分之人,
这份情,华筝记在心头。」
伯颜一听「全真教」三个字,原本阴沉的脸色竟也缓和了几分。他按住腰间
的刀柄:「原来是长春真人的徒子徒孙。」
当年成吉思汗西征,路途遥远,曾特意征召丘处机远赴雪山。丘处机行程万
里,只为劝谏大汗「敬天爱民、减省杀戮」。那场「雪山论道」在蒙古贵族中传
为佳话,成吉思汗更是亲赐丘处机为「神仙」,免除全真教一切差役。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有着这份
祖辈传下来的香火情,伯颜自然不敢像对待普通草莽那样放肆。
华筝侧过头,对伯颜微微颔首:「伯颜,全真教以及那些受流言蒙蔽、未曾
对本宫出手的江湖同道,可让他们自行离去,不必阻拦。」
伯颜心中虽然憋着火,但见华筝如此,只能点头领命,刚要挥手下令开出一
道缺口,却听她语调陡转,声音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森然:
「但是!丐帮主谋绑架在先,华山、嵩山、泰山这几大门派在山谷之中更是
咄咄逼人!这些主其事者,绝不可轻饶。若今日让他们就此大摇大摆地离去,大
元皇室的威严何在?」
她凤目圆睁,冷冷地扫过谷底群雄:
「今日,这几大派若想相安无事,必须当众跪地,为今日之所作所为道歉,
向我大元皇室认罪!」
伯颜一听这话,登时来了精神,这才是他大元皇姑该有的霸气!他猛地抽出
腰间弯刀,斜指苍穹,对着周遭数千将士狂吼一声:
「听到了吗?皇姑有令,让这帮贼子道歉!」
瞬息之间,漫山遍野的蒙古铁骑与守备军齐声呐喊。几百名精锐骑兵在山脊
上策马盘旋,如狼群俯瞰羊群,如滚雷般的吼声在狭窄的山谷间疯狂回荡,撞击
着两岸峭壁,激起一阵阵令人胆寒的回音:
「道歉!道歉!道歉!」
那吼声中夹杂着马嘶声与兵甲碰撞声,汇聚成一股排山倒海的威压,直扑谷
底。原本还算镇定的江湖豪杰们面色惨白,在那如同实质的肃杀之气下,不少人
的腿肚子已然开始打转。
一些胆怯的游侠儿低声嘀咕:「道个歉保条命,总比在这儿变马粪强吧?」
绝大多数江湖汉子骨子里透着股宁折不弯的草莽气,一个个梗着脖子,甚至
有人按住了刀柄,双眼充血地盯着高坡上的元军。
「怕什么!咱们功夫在身,以一当百!这点鞑子,拼了就是!」
「放屁!你打过仗没,人家一轮箭雨下来,咱们就要倒一半!」
「这么多高手在,咱们不一定输!」
全真教王志坦长叹一声,领着弟子默然退到一旁。他深知华筝此举已开了天
大的恩德,毕竟丐帮鲁莽,此时若再多言,反倒显得多余。
华筝见群情激愤,冷哼一声,翻身上马,如同一只红隼般奔向高地。她居高
临下,俯瞰着这群如困兽般的汉子,清脆的声音如寒潭落冰,瞬间压过了千人的
喧嚣:
「此地乃我大元开封府所辖,脚下皆是我大元之土,谁敢不服!」
「生是大宋人!死是大宋鬼!」人群中,一名嵩山派弟子跨出一步,嘶声裂
肺地吼道,「这方圆千里汴京故地,自古便是汉家江山!」
华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讥诮的弧度:
「汉家江山?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们口口声声念着的大宋,早在百年前的靖
康之乱,便已将这片土地拱手相让!辽国治过,金国占过,请问那时候,你们这
些『大宋鬼』又在哪里?我长生天的勇士,是从凶残的大金铁骑手中、靠一刀一
箭拼杀出来的这天下!辽宋金三国混战多年,这北地的百姓早就胡汉交融,哪来
的一方独大?」
她顿了扫视全场,语气变得肃穆而沉重:
「你们视蒙人如虎狼,却不知我大汗忽必烈,此刻正效法汉制,重用儒臣。
他心怀天下,要在废墟上建立一个万族共生的盛世。难道在你们眼里,只有汉人
才是正义,只有偏见才是血性吗?」
她指了指身旁正摸着脑袋、一脸痞笑的刘真,声音软化了几分,却更有穿透
力:
「你们看此人,他是个地地道道的汉人。在山谷之中,你们这些所谓『名门
正派』正忙着要拿本宫祭旗、满口无耻言论之时,是他不计民族之嫌,只身入局
救我于危难。这便是汉人中的英雄!而你们,却被偏见遮了眼,被流言断了魂!」
刘真喜不自胜:「修罗姐姐可真帮我长脸!对呀!老子才是真英雄!」
华筝长袖一拂,气势逼人:
「汉人中有顶天立地的豪杰,蒙人中亦有心怀慈悲的勇士。你们不敢正面对
抗我长生天的勇士,却用卑鄙手段绑架我这妇人!若你们连一句道歉都给不起,
那这所谓的江湖气节,不过是掩盖狭隘的遮羞布罢了!」
此言一出,谷底原本激愤的声音竟诡异地平息了下去。梁长老低下头,看着
满脸污血的文长老,心中五味杂陈。华筝这番话,不仅是实力的威慑,更是直指
人心,将那层虚伪的「大义」剥离得体无完肤。
周剥皮怂恿文长老绑架开设乞丐收容所的华筝,他就觉得丐帮走错了一步大
棋,帮中兄弟也开始起了分歧。
刘真看着华筝那英姿飒爽的身影,心中暗暗叫好:「好个修罗姐姐,这嘴皮
子功夫真厉害!」
「对修罗姐姐这种美人儿,怎能用绑架?用刀枪?要用实力征
服!用胯下金
枪!」
「用屌!懂?!」
谷底的群雄被华筝那一通关于「宋、辽、金、元」的领土论调砸得有些哑口
无言,而且华筝确并无统兵和大宋作战一说,连个「敌军」都不算。╒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一时间,原本激昂的民族大义被现实的荒诞感消解了大半。可这江湖汉子最
重的就是个「面子」,即便理亏,梗着的脖子也难弯下去。
刘真在旁瞧着火候差不多了,嬉皮笑脸地凑上去,对着华筝讨好道:「修罗
姐姐,你看这帮大老爷们儿脸皮薄得跟纸糊似的,要不看在我面子上,替他们求
个情,咱们恩怨互抵了算了呗?」
华筝斜睨了他一眼,凤目中带了几分玩味:「哦?小子,你可想好了。我大
元的赏赐可颇为丰厚,你真不要了?」
刘真只觉心尖一热,干脆得寸进尺,凑到华筝那晶莹如玉的耳边,压低嗓音,
喷着热气坏笑道:「那些赏赐我还真不想要,要是姐姐你能亲自『肉偿』一下,
那才叫真的丰厚,弟弟我连命都能搭给你……」
「滚!」华筝俏脸腾地红到了耳根,羞怒交加地啐了一口,这小贼的胆子简
直大到了天上去。
肉偿?这不都已经让你尝了点肉味么?还嫌没吃够?
刘真嘿嘿一笑,也不着恼,嬉皮笑脸的道:「要不这样,我替他们这帮木头
脑袋道个歉,姐姐你看成不成?」
华筝看着他那副惫懒却又透着担当的模样,心中忽然一动,竟觉得这痞子此
时颇有几分顶天立地的英雄气概。??????.Lt??`s????.C`o??她眼珠一转,朗声对着谷内喝道:
「刘真愿意代你们受过道歉!你们这些所谓的豪杰,可愿意认领?」
谷底顿时吵嚷起来。梁长老本就钦佩刘真,此刻脑筋一转,扯着脖子大喊:
「刘兄弟方才在大会上力压群雄,早就是我丐帮公认的新任帮主!他替我们道歉,
名正言顺!我丐帮兄弟,愿意!」
文长老本待阻拦,可看着四周伤痕累累的弟兄和那黑森森的箭簇,只能颓然
垂头,闭目不语。一时间,一大帮叫花子竟齐声倒戈:「对!刘帮主代我们认了!」
「刘帮主神功盖世,我们佩服!」
「刘帮主是真英雄!大豪杰!」
「刘帮主金鳞岂是池中物?今日就化龙了!」
刘真听下面的一帮破破烂烂的乞丐居然吹捧起自己,也不管是真心还是形势
所迫,听得眉飞色舞,心花怒放。
「老子成名了啊!牛逼啊!丐帮帮主?蓉姐和老子有共同话题了?乔峰、洪
七公,你们后继有人了啊!」
「呸呸!一个乞丐头子,老子不稀罕!又没有马夫人那般小妖精,谁来当乞
丐头子?!」
「哎呀,对了呀!没有马夫人,还有个郭夫人!把你们耶律帮主的夫人郭芙
扒光了让我好好玩几天,还可以考虑考虑!」
「一剑镇九州」岳凌风长叹一声,当先表态:「刘兄弟武功见识皆令岳某敬
佩,代我等道歉,岳某服气!」
华山派掌门周不疑、嵩山派陆松柏、泰山派石天生等人面色尴尬,但在「丢
脸」和「搏命」之间,终究还是选择了让刘真代劳,纷纷点头应和。一时间,刘
真的呼声在这肃杀的山谷中响彻云霄。
华筝回过头,对着刘真冷笑两声:「瞧瞧,这帮人刚才还口口声声要祭旗,
现在为了保命,倒是个个都认你当祖宗了。江湖?我看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不如入我圣教!」
阳破天在一旁瞧得哈哈大笑,重重拍了拍刘真的肩膀:「对呀!搞什么臭叫
花子的帮主!小兄弟,你这等机变武功,不如入我圣教,跟老哥一起辅佐圣姑,
岂不快哉?」
「好啊!『侍奉』圣姑这种美差,弟弟我最是拿手了!」刘真在「侍奉」二
字上咬得极重,眼神直勾勾地往华筝那玲珑浮凸的身段上溜。
华筝哪能听不出这下流胚子的鬼心思?横了他一眼,心中却莫名叫人一跳。
「这小子要真能入了圣教,也算是一员得力干将!破天武功虽高,却不擅权
谋,机变远不如此子!」
于是她直勾勾的盯着刘真,给出了条件:「刘真!你若入我圣教,今日我便
和大帅讨个话儿来,放这群家伙走,便又如何!」
伯颜正在一旁恭敬候着,听得此话,连忙应声:「姑奶奶礼贤下士,求才若
渴,侄孙佩服佩服!侄孙哪敢僭越,要杀要放,都是姑奶奶一句话的事!」转头
就一瞪这光头「小子,天大的机会!还不应了?」
刘真赶紧顺坡下驴,双手抱拳躬身施礼:「属下拜见圣姑!」
随即见缝插针,挤眉弄眼道:「圣姑,干脆让我做圣教的『逍遥使者』,一
边帮你传教,一边管着这帮叫花子,你今儿就当是放生,说不定以后都是我圣教
子民?」
华筝被他逗得心花怒放,点头道:「逍遥使者?成!这提议本宫允了!」
伯颜大帅在一旁寻思,这丐帮帮主既然成了皇姑的手下,大元岂非又添一员
猛将?赶紧上前道贺:「小子,识时务者为俊杰!为我大元效力才是正途!」
刘真咧嘴一笑,神气活现道:「大帅差矣,我可不为大元,我只为皇姑殿下
效力!」
伯颜一怔:「有何不同?」随即大笑道:「为姑奶奶效力,那便是一家人!
本帅这就下令,放过这群叫花子!」
原本必死的死局,竟被刘真几句浑话搅得云开雾散。群雄心下一松,虽然这
代为道歉的戏码有些奇葩,但总比当众下跪好,一个个屏息凝神地看着。
华筝神色一肃,站在乱石堆的高处,如女王巡视领地般喝道:「好!既然认
了,那就来吧!刘真,跪下道歉!」
刘真嘴角一歪:「还要道歉?」
「一码是一码,男儿大丈夫,怎能说话不算话?刚才你不都答应了道歉了么?」
华筝诡谲的一笑,心中大是痛快,这些天被囚禁的怒气散了大半。
刘真那是半点心理压力也没有,口中嚷着:「给修罗姐姐道个歉,那是弟弟
的福分!」
华筝嘴角露出一丝戏虐之色:「跪下!」
这货半点骨气也无,身子一软,竟真的顺滑无比地跪倒在华筝足下。华筝见
他跪得这么干脆,心中既是得意又是好笑,忍不住抬起那只裹在鹿皮靴里的玉足,
轻轻踏在他的大光头上,哼道:「你小子,骨头倒是比那些老顽固软得快。知错
了吗?」
谁料刘真竟淫笑一声,猛地伸手搂住华筝那只纤细的脚踝,大嘴一凑,竟隔
着薄皮靴对着那玲珑的玉足狠狠舔了一口,还发出一声响亮的w吮ww.lt吸xsba.me声:「皇姑,
弟弟错啦,错得心都酥了!」
大庭广众之下,华筝只觉一股电流从脚板直蹿腰眼,酥麻酸软感瞬间让她的
膝盖都颤了颤。
伯颜看得眼珠子差点蹦出来,失声叫道:「小子好大胆!竟敢……」
阳破天也目瞪口呆:「小子!怎可……」
华筝面色绯红,使劲用脚在那光头上踩了两下,羞恼交加道:「还敢胡闹!
说,错了没?」
「错了错了,错得离谱,错得恨不得死在皇姑脚底下!」刘真仰着脸,满眼
讨好,活像一只大狗。
华筝终究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场了。她赶紧收回那只发软的玉足,对着伯
颜挥了挥手,掩饰脸上的慌乱:「行了行了,滑头一个!伯颜,让你的人都撤了
吧,一帮花子,看着心烦!」
这一场惊天动地的「屠魔大会」,就在这荒诞而滑稽的舔足一幕中,被刘真
搅合成了一场香艳而离奇的闹剧,无形的化解开来。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日后的江湖上,竟传出一段他「孤身退铁骑,舍身救群雄」的佳话!
伯颜见华筝虽然脸带薄怒,但那眼中流转的神色与收脚时的慌乱,分明是没
有一丝见怪,不由得对这小光头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见华筝上马后撤,招呼一声手下「护驾」,自己却大步流星走过去,蒲扇
般的大手重重拍在刘真肩膀上,震得刘真僧袍上的尘土乱飞。
伯颜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叹与调侃:「小子,本帅纵横沙场几十年,
杀敌无数,却从未见过你这种不要命的!连姑奶奶的玉足都敢下嘴,你这胆子怕
是长在心眼外头了,本帅还真是小看了你!」
刘真揉了揉发红的脑门,不仅没半点惧色,反而冲着伯颜挤了挤眼睛,嘿嘿
一笑:「大帅,瞧您这话说的,食色性也。修罗姐姐那脚生得跟玉琢似的,换了
谁在那儿跪着,心里能没点想法?大帅,您老实交代,刚才看着,是不是心里也
刺挠,也想上去亲近亲近?」
伯颜闻言,面色猛地一正,胡须颤了颤,神情严肃得仿佛在宣读大汗的诏书:
「胡闹!姑奶奶乃是成吉思汗的黄金血脉,是大汗的亲姑姑,地位何等尊崇?本
帅身为朝廷重臣,岂敢有这等大逆不道的念头!」
眼神却不自觉地往华筝那英气逼人的背影上溜了一圈。
「哎哟?」刘真见状,凑近了一步,语气里带着股勾人的坏劲,「不想亲近?
那您刚才眼珠子看谁呢?您就说,真不想?」
伯颜老脸一红,忍不住重重咳嗽了一声,瓮声瓮气道:「那……那能一样吗?
姑奶奶不仅是长辈,更是我草原上最耀眼的明珠,长生天的祭天圣女!这等如仙
子般的人儿,自然是……自然是只能仰慕,岂能随便亵渎的?」
「懂了,您那是想当『舔狗』,却又没那个胆儿啊!」刘真一拍巴腿,冒出
了个新鲜词。
「『舔狗』?」伯颜一怔,咂摸了一下这两个字,只觉这词儿虽然听着不大
雅观,却精准地勾勒出他这种在华筝面前卑躬屈膝,心里却又带着点暗戳戳的小
觊觎的卑微心态。
他猛地一拍额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透着股心照不宣的豪爽:「妙哉!
『舔狗』二字,简直绝了!本帅为了大汗、为了皇姑,这辈子当条『舔狗』又有
何妨?你这小子,嘴损得紧,却也有趣!」
他心中暗忖:这小子虽然痞气,但姑奶奶明显颇为看重,巴结好了他,就等
同于抱住了皇姑的大腿,日后在大汗面前,也有人照应,岂非宫廷内外都有了话
语权?
「小子,本帅今日可卖了你不小的面子,在皇姑面前,你可得多为本帅美言
几句。咱们可都是她的『舔狗』!」
刘真哈哈一乐,对这大元权势滔天的重臣升起几分臭味相投之意,似乎这厮
历史上名声不算太差?
「大帅可舔得比我好,大帅之忠心!日月可鉴!那可是国之栋梁!小弟佩服
得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入海一发不可收拾也!」
伯颜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再次揽住刘真的脖子,两人勾肩搭背淫笑起来,倒真
像是多年未见的酒肉知己。
——————————————————————————————————————————
第一百六十八章桃园三兄弟
原本严阵以待的蒙古甲兵如劈波斩浪般向两侧闪开,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华筝勒住缰绳,最后深深看了刘真一眼,凤目中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与威严。
「破天,你留下照看一下咱们的逍遥使!」
随即双腿一夹,领着伯颜及一众亲卫,卷起一阵烟尘朝着少林山门方向疾驰
而去。
谷口
的危局一解,原本抱团死守的江湖群雄纷纷长舒了一口气。
「一剑镇九州」岳凌风率先走上前来,郑重地对着刘真抱拳一礼:「刘兄弟,
今日之恩,岳某铭记于心,来日若有差遣,尽管开口!」
紧接着,真定三雄、王屋山司马长空等一众在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也围了过
来道谢,看向刘真的眼神里少了几分轻视,多了几分打心底里的敬畏。
泰山掌门石天生路过之时,对着他冷哼一声:「小子,膝盖够软的!」
阳破天抱胸立于刘真侧后方,像尊铁塔般威慑着四周,眉头一挑:「怎么,
拿大剑的,还想和我斗几招?」
石天生在山谷中差点被他一刀两段,哪里还敢斗?连忙回头,咳嗽一声,装
作没听见,领着弟子大步离去。
刘真心头一乐:「这泰山派的家伙,还挺装逼啊!」嘴上却学着之前鄂州小
龙女道别时的洒脱:「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阳破天见状笑道:「小兄弟,你这回算是把这些汉子心里的傲气给打服了。
这场仗打得窝囊,可这情谊收得倒是盆满钵满。」
最后离开的是丐帮众人。文长老、史长老和梁长老带队,领着黑压压一片叫
花子来到刘真面前。还不等刘真开口,打头的文长老猛地一哈腰,「呸」地一声,
一口浓痰直接落在了刘真的布鞋上。
「我去!恩将仇报?」刘真惊得差点跳起来,刚要发作,紧接着史长老、甚
至后方几百个乞丐都开始有样学样,「呸呸」声响成一片,刘真那身本就破旧的
僧袍瞬间变得污迹斑斑。
梁长老赶紧拉住他,眼眶微红地解释:「帮主,别恼!这就是咱们丐帮的认
主仪式。口水越多,说明兄弟们越是把命交给你了。您现在就是咱们丐帮公认的
当家人了!」
阳破天在一旁瞧得新鲜,哈哈大笑起来,声震林木:「我说你们这帮要饭的,
想得倒美!我这小兄弟早已入了我圣火教,以后是要做我教中顶梁柱的,谁稀罕
当你们这臭烘烘的乞丐头子?」
刘真被唾沫星子喷得满脸无奈,对着文长老等人尴尬地摆摆手:「各位长老,
刚才那真的是权宜之计。咱们丐帮名声在外,我一个不正经的小和尚哪能带得动?
要不……回头我去把耶律帮主给你们找回来?」
文长老老脸一红,默然不语。史长老却是个豪爽性子,大声道:「耶律帮主
固然好,但老叫化更服气你那刚猛无俦的降龙十八掌!郭大侠既然肯把绝学传你,
定是看出了你有帮主之姿!莫要推辞,以后你就是咱们的定海神针!」
刘真见这帮人固执得像牛,只能打个哈哈:「行行行,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眼下少林那边还乱着呢,人多嘴杂,咱们先各忙各的。<>
http://www.LtxsdZ.c
om<>」
群豪见状,也知此时不是说话的地儿,纷纷散去。梁长老不放心,执意要留
下来跟着刘真,美其名曰「传递消息」。
待四周清静下来,阳破天斜睨着刘真,打趣道:「怎么着,小兄弟,你还真
打算去当那叫花子头儿?」
刘真嘿嘿一笑,抹了把脸上的唾沫:「阳大哥,那哪儿能啊?我这不是在为
咱圣教谋划么?您瞧,咱圣火教初入中土,就您一个顶尖高手撑场面,万一您一
个打个盹,圣姑再被人掳了去,您不得哭死?」
阳破天神色一滞,随即陷入沉思,点头道:「小兄弟此言果然有理。我圣教
根基尚浅,确实缺几个能镇得住场子的好手。」
刘真脑海里浮现出倚天屠龙记里明教那威震天下的排场,顿时得意洋洋
地比划起来:「大哥,咱们得弄出点名堂来!您以后是教主,我呢,就勉为其难
当个『逍遥圣使』。咱们再找四个大高手,搞个四大天王,封个什么『白眉鹰王』、
『金毛狮王』之类的,到时候名号一亮,吓都吓死那帮门派。等咱们圣教大兴,
什么丐帮、少林,通通都得靠后站!」
阳破天听得心潮澎湃,他本身就是个豪气干云的人物,被刘真这一番宏大蓝
图说得兴奋异常,连连拍腿称赞:「好!好一个逍遥圣使,好一个四大天王!兄
弟,你这脑瓜子真是绝了!」
他越看刘真越觉得投缘,这小子武功相当扎实,心思又灵动无比,当即提议
道:「小兄弟,既然你我有如此共志,不如结为异姓兄弟如何?」
刘真眼珠子一转,心说这大粗腿不抱白不抱,还要骗乾坤大挪移呢,忙
道:「阳大哥看得起小弟,小弟求之不得!不过,我在此之前已有过一位结拜义
弟,唤作张君宝,那也是个武功人品俱佳的一等一好汉。」
「哈哈,兄弟的义弟,那便是我阳某人的兄弟!」阳破天豪爽挥手,「你代
他做个主,咱们今天就来个『桃园三结义』,你是二弟,他是三弟,如何?」
刘真嘿嘿干笑两声,却没急着磕头,神神秘秘地凑过去,低声问了一句:
「阳大哥,咱们结拜容易,但我得问您句心里话……搞清楚了再拜把子。」
阳破天看他神色猥琐,眉头一皱:「有话当讲!阳某无不可告人之事!」
刘真喵了喵,见梁长老站的远远的,随即问道:「您是不是喜欢圣姑啊?我
看您瞧她的眼神,有些不对。」
阳破天那张古铜色的脸竟微微一红,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叹息道:「圣姑
乃是当世第一慈悲之人,立志拯救世人于水火,如此胸襟,我阳某人岂能不仰慕?
若能为她肝脑涂地,那也是快哉之事。」
刘真挠了挠光头,有些尴尬地嘟囔道:「那……这就有点难办了。实不相瞒,
小弟也对圣姑……咳咳,也颇有仰慕之情,想『侍奉』左右。咱们要是做了兄弟,
这以后要是争起来,多伤和气?」
阳破天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畅快至极的大笑,他重重地搂住刘真的肩
膀,像极了那些视红颜为知己、却不在乎名分的草莽英雄。
「二弟!你这小子,当真快人快语!」阳破天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看透红尘的
豁达,「圣姑如天上的明月,照耀世人,谁规定这月亮只能一人瞧了?你若有本
事讨得她欢心,那是你的造化,哥哥我疼你还来不及,又怎会吃这干醋?我只要
能守在她身侧,看她得偿所愿,此生足矣!」
他那副模样,活脱脱是那种对心爱之人敬重到了极点,甚至能容忍他人追求
的奇人。
刘真听得大喜,阳大哥如此大方?!和鹿鼎记里面那个追求陈圆圆的什
么什么高手倒是有点像!
当下再无顾虑,纳头便拜:「阳大哥,受二弟一拜!」
阳破天哈哈大笑,一把将他拉起:「好二弟!从今往后,咱们圣教兄弟,生
死与共!」
刘真又忽悠到了一个结义兄弟,而且看起来这位大哥便是首任明教教主,武
功盖世,不由得大喜。
见谷口的群豪已然散尽,那股子混合着血腥味和叫花子口水的怪味在风中渐
渐淡去。他抹了一把脸,扯了扯阳破天的袖口,挤眉弄眼地说道:
「大哥,咱在这儿救火也救得差不多了。少林寺那块儿,八思巴那老喇嘛还
拽着天鸣方丈在那儿『嗡嘛呢叭咪吽』地磨叽呢。圣姑想必赶回去看热闹了,咱
兄弟俩也赶紧回去瞅瞅?」
阳破天正是兴头之始,闻言哈哈一笑,大手一挥:「甚好!圣姑身边确实离
不得人,咱们同去!」
两人和梁长老一前一后,正准备回去,只听「稀溜溜」一声马嘶,一旁的那
尊「红影」萨尔沁夫人策马奔来。她对着身后的副将简短地交代了几句,让其收
拢队伍,随后转过头来,目光如电地扫了刘真一眼,冷声道:
「两位要去少林?我也随你们同去!」
刘真听得这烟嗓般低沉的女声,又瞅见她那被铜甲勒得紧凑、随着呼吸微微
起伏的壮硕胸廓,那股子色迷迷的劲头登时又翻了上来。
他大喇喇地打马凑近了几分,目光在萨尔沁那修长有力的大腿上刮了两个来
回,嬉皮笑脸地问:
「这位将军大姐,咱们也算是并肩作战过的交情了,还没请教芳名?这般英
姿飒爽,想必在草原上也是响当当的一朵金莲花吧?」
萨尔沁见这小光头眼神极不规矩,仿佛要在自己甲胄上剜出两个洞来,心中
不由得一阵厌恶。她冷哼一声,长腿一跨翻身上了乌骓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刘
真,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巴邻·萨尔沁。大帅军中监军夫人,掌管内务,我乃伯颜长嫂。小子,管
好你的招子,莫要在不该动的心思上丢了脑袋!」
「伯颜的嫂嫂?!」
刘真心头巨震,脑海中飞快掠过在襄阳城中的那个死掉的小狼崽子兀良。那
可是凌辱耶律燕的仇人!也算是托了这小子的福,自己享受了耶律燕的身子,过
了回「小驴拉大车」的瘾。
那小狼崽子可就是伯颜的侄儿。
「难道……这娘儿们就是那小崽子的亲娘?」
「难怪这小狼崽子对燕姐身子如此痴迷,这小狼崽子的老娘也是一匹大车!」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刘真面上却不动声色,强撑着一副痞笑,干咳两声遮掩
过去:「原来是萨尔沁夫人,失敬,失敬!既然都是自家人,那还磨蹭啥,赶紧
走吧!」
萨尔沁叫手下牵来两匹好马,三匹快马卷起滚滚黄烟向着少林而去。
这次,刘真却没那么好运了,叫花子梁长老坐在他身后,那股味道比华筝可
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
众人回到少林寺时,夕阳已然沉入后山,整座古刹笼罩在紫色的暮霭之中。
广场上,几百名少林僧侣与百余名蒙古武士分列两旁,中间空出的一片空地
上,天鸣方丈与八思巴相对而坐。华筝、伯颜等人立于当中,正听着两人辩经。
此时的辩论显然已进入了白热化。八思巴双目微垂,手中的紫檀经轮缓缓转
动,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排山倒海般的压迫力:
「方丈适才言道,『明心见性,顿悟成佛』。若佛性本自具足,如日光常在,
那这世间的贪嗔痴便如浮云。既然如此,浮云遮日,是日之过,还是云之过?若
云不散,日何以见?若需『拂拭』云雾方能见日,这『拂拭』之功,岂非正是渐
修之法?既然如此,禅宗舍弃戒律仪式,直指心源,岂非缘木求鱼,跳过了通往
彼岸的唯一桥梁?」
这正是历史上著名的「顿渐之争」。藏传佛教强调逻辑严密、阶梯分明的修
持,即「渐修」;而少林禅宗则主张「直指人心,见性成佛」,指的「顿悟」。
八思巴抓住了禅宗容易陷入「空谈理论、忽视实修」的痛点,以「浮云遮日」
为喻,逼天鸣方丈承认渐修的必要性。
天鸣方丈白眉紧锁,双手合十,额头上隐隐有汗珠渗出。他深知,若承认了
「拂拭」之功,便是承认了禅宗推崇的「无相」落了下乘;若不承认,又无法解
释为何世人皆有佛性,却依然沉沦苦海。
四周一片寂静,唯有香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这……这个……」天鸣方丈沉思良久,竟不知如何反驳这严密的逻辑陷阱。
「我却不这么看!」
一声清脆如银铃的声音打破了僵局。众人眉头一挑,循声望去,只见郭襄站
在金刚法王身侧,虽被监视,却毫无惧色。她那双灵动的眼眸闪烁着慧黠的光芒,
朗声道:
「活佛说云遮了日,日便不见了。可那云,难道不是靠着日头的温暖才升腾
而起的吗?水因日照化而为气,气聚而为云。云即是水,水即是日之力。佛家说
『万法归一』,既然云也是日之力所化,那见云便是见日,何须拂拭?见得云开,
是日;见得云起,亦是日。执着于要拨开云雾,这『执着』本身,不就是活佛口
中最大的一片浮云吗?」
此言一出,少林众僧无不面露惊喜。这番话虽然带着几分少女的烂漫,却暗
合了禅宗「烦恼即菩提」的高深境界。见云即是见日,不必外求,这一记反击可
谓神来之笔。
八思巴转动经轮的手猛地一顿,抬起头,深邃的目光认真打量起了这位郭二
姑娘。
这少女竟然能从「因果同源」的角度反驳他的逻辑,果然颇具慧根。自己没
看走眼!容貌慧根俱佳,收为弟子,作为青莲圣女,和红莲这欢喜佛的圣女一清
一浊,岂非妙哉!
「阿弥陀佛。」金刚法王见师兄沉默,心中有些焦急,沉声喝道,「郭姑娘,
此乃两位佛门大德辩经,你一介女流,且非少林中人,如此插口,不仅乱了规矩,
更是对佛法的不敬!」
刘真此时刚好踏入广场,听得金刚法王这番话,心中冷笑一声。他看了一眼
满眼担忧却故作镇定的郭襄,又撇了一眼在那儿装模作样的八思巴,最后眼光停
留在那正听得入神的红莲前凸后翘的身子上,心头一热。
「干女儿,你干爹回来了!干一下?」
他大摇大摆地穿过人群,先是对着郭襄递了个眼神,随后双手叉腰,冲着金
刚法王嘿嘿一笑:
「老和尚,话可不能这么说。佛说众生平等,怎么到了你这儿还分男女、分
地头了?你师兄辩不过人家姑娘,你就拿『规矩』说事,这叫什么?这叫『辩不
过就掀桌子』,在咱们道上,这叫没品!」
红莲看他回来,桃花眼微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手中的青丝绕着指
尖,半遮半掩地透出一股子入骨的媚气。
「活佛,咱们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云彩太阳了。」刘真走到红莲面前,隔着
三步远,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她那若隐若现的曲线。
「咱们就拿这位……美人儿打个比方吧。」刘真伸手虚指了一下红莲,转头
对八思巴挑了挑眉,「活佛,你觉得修行就像这姑娘身上的红纱。你说人心本净,
但被这红纱裹住了,所以你教人的法门,就是天天研究怎么洗这块纱,怎么把上
面的褶皱抚平,怎么把沾上的泥点子蹭掉,这叫『渐修』,对吧?」
八思巴法相庄严,面不改色:「红纱为相,尘埃为业,拂拭自然是功课。」
「呸!」刘真啐了一口,贼兮兮地凑近了红莲一步,鼻尖几乎能闻到她身上
那股子罂粟般的冷香,「活佛,你那是瞎耽误功夫!」
刘真忽然伸手,指尖轻佻地挑起红莲的一缕红纱,眼神却清明而痞气:
「要我说,『顿悟』就没那么复杂。既然你想看这姑娘的真身,你想见那
『本来面目』,你费劲去洗那块纱干什么?洗得再干净,那不还是块遮眼的布吗?」
他猛地转头,对着全场僧众和蒙古兵,大声吼道:
「最快、最狠、最透彻的法门,不是洗纱,而是——脱掉它!」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少林和尚们个个面红耳赤,金刚法王更是气得胡子乱
抖:「无耻!下流!简直是佛门败类!」
伯颜眼神一亮:「小子厉害啊,玩女人都玩出禅机了?!舔狗……嗯,此两
个字大有深意!」
阳破天刚才没听懂,现在兄弟一解释懂了,颇有茅塞顿开之意,为二弟大声
捧场:「妙!直指根本!直取要害!」
华筝不由得撇了他一眼:「破天怎么也和这小贼没呆一会就学坏了?」
郭襄和圣因师太醋意大起:「怎么没来用我做比喻?」随即醒悟这比喻可羞
死个人!
田有光五体投地:「牛逼!老子采花采得偷偷摸摸,这小子每次都光明正大
的调戏良家妇女,可以当我师父了!」
刘真却理直气壮,对着八思巴挤眉弄眼:
「活佛,你看。你让人家一辈子跟那块红纱较劲,那叫执着于『相』。而我
呢,明白那纱本身就是幻觉,直接一把扯开,里头那雪白如玉的真身不就露出来
了?这就叫『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管它是红纱黑纱,老子直接看本质。你说,
是你天天在那儿搓衣服高明,还是我这一眼看穿、直接『脱掉』来得痛快?」
一众大元士兵都露出淫荡之色,似乎红莲真的已经被脱光了,几百双眼睛在
她身上扫来扫去,恨不得看看红纱下的奶子、下体到底长啥样,不少汉子下体已
经隐隐起了小帐篷。
红莲被大众视奸,非但没生气,反而咯咯娇笑起来。她那如雪的纤足轻轻在
地上一点,身子前倾,半个丰腴的轮廓几乎贴到了刘真胸口,红唇微启,吐气如
兰:
「小哥哥,你想『脱』了奴家的纱……是想看佛,还是想看我呀?」
刘真在那股惊人的肉感面前,差点没守住下体肉棒起立,心头一荡,嘴上却
不饶人:「看你就是看佛,欢喜佛不也是佛吗?小美人儿,你说是不是?」
红莲眼中寒光一闪,整个人的气质似乎发生了变化:「哦?小哥哥,你对欢
喜佛还有研究?」
刘真望着她那张媚意四射的眼睛,闻着她身子的淡淡少女味道。居然有些口
干舌燥,双眼发直,恨不得当众将这美人儿按在胯下好好的享受一番。
就在这意乱情迷的一瞬,他心莲神道自发运转起来,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洗涤
全身。刘真借着这股劲头,装作色急攻心地伸手去捞她肩头的红纱,指尖却带起
一缕劲风,看似轻佻地拂开了红莲后颈的一缕青丝。
在那雪白如玉的后颈根处,赫然绽放着一朵鸡蛋大小、色泽暗红的莲花纹身!
「真的是她!」
刘真心头剧震,那股浪荡劲儿瞬间褪去。他盯着红莲的眼睛,原本猥琐的目
光在那一刻变得精光四射,却又包含了无尽的关怀、怜惜与痛楚。那眼神,像极
了一个长辈看着走失多年的孩子,带着一股要把她从泥潭里生生拉出来的决绝。
红莲被这突如其来的眼神看得心惊肉跳,原本发动的媚功竟自消散如烟。她
只觉这小和尚的目光竟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熟悉感,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有
一个极其重要的亲人,曾这样温柔而哀伤地注视过她。
「小哥哥……你这么看着奴家干什么?」她的声音竟微微有些发颤。
刘真猛地惊醒,迅速收敛神色,又变回了那副痞笑的嘴脸,手顺势捏了捏她
的脖子:
「没什么,我看小美人儿这红纱质地不错,要是真脱了,怕是能把佛祖都勾
还俗了!」
华筝在一旁看的眉头大皱:逍遥使者?我看你小子是淫荡使者!
八思巴手中的紫檀经轮彻底停了。他看着红莲那妖娆的姿态,又看着刘真那
副浑不吝的嘴脸,心中那套严密的密宗教义竟然在这「脱掉红纱」的比喻面前,
崩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是啊,既然本性不染,何必去管那层遮掩的红纱?越是想洗干净它,不就说
明越是在意它吗?
「阿弥陀佛……」八思巴长叹一声,第一次露出了颓然之色,「刘施主这
『脱纱』之论,虽然……咳,虽然粗鄙不堪,却实实在在破了贫僧的心障。甚是
高妙。」
他虽被刘真那套「脱掉红纱」的混账逻辑堵得哑口无言,但却丝毫没有败阵
的样子。手捻经珠,对着天鸣方丈微微一笑,却是丝毫不提「输」字,反而将目
光转投向郭襄与刘真,眼中精芒闪烁:
「阿弥陀佛,郭姑娘灵气逼人,刘施主更是独辟蹊径。看来中原气运未尽,
竟有如此良才美玉。贫道心向往之,打算在贵寺叨扰数日,也好拉着郭姑娘再行
切磋一番佛法禅理。」
郭襄被他那深邃如海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像被某种大型猛兽盯上了一般,
赶忙往刘真身后缩了缩,脆生生回绝道:「活佛抬爱了,我这不过是些歪理邪说,
哪敢跟您这种大德『切磋』?您还是找方丈大师念经去吧!」
伯颜在一旁看得直打呵欠。他原本还指望着八思巴能用那劳什子佛法把这帮
秃驴说得纳头便拜,好让他名正言顺地收服了少林,谁知打也打不爽快,说也说
不明白,不由得大为扫兴。
「姑奶奶,天色不早了,这经也辩得差不多了。咱们是回开封府,还是?」
伯颜转头看向华筝。
华筝看了一眼正如获至宝般盯着郭襄的八思巴,又瞧了瞧刘真那一脸坏笑,
凤目微动,清冷开口:
「奔波了一日,有些乏了。大军在山下歇息扎寨,我们就近叨扰一下少林。
伯颜,你意下如何?」
伯颜一听皇姑想留下,自然没二话:「全凭姑奶奶吩咐!」
天鸣方丈此时哪里还有拒绝的余地?虽然少林自古有「女眷不得入内留宿」
的清规戒律,但瞧瞧院子里那一圈杀气腾腾的蒙古甲兵,再瞧瞧伯颜那按在刀柄
上的大手,方丈只能在心里默默念了声「佛祖恕罪」,随即赶忙招呼知客僧安排:
「既是皇姑殿下与大帅不嫌简陋,少林自当扫榻以待。快,安排西侧客房,
务必清净周全!」
一时间,少林寺内忙乱起来。知客僧战战兢兢地领着华筝、萨尔沁夫人、郭
襄、圣因师太以及那个媚意入骨的红莲往西院禅房走去。伯颜、阳破天、八思巴
以及金刚法王等一众高级将领与高手,则被安置在靠近大雄宝殿的东院禅房内。
田有光则被刘真顺势封了穴道,与昏迷不醒的周剥皮一起被蒙古人扣押了起
来。
伯颜一声令下,大部分开封府调集的守备汉军和普通蒙兵在一名统领的带领
下,如潮水般退下山去,在少林山脚安营扎寨。
少林寺内,则留下了一队百余人的精锐蒙古铁骑。这些悍卒个个身披重甲,
横刀立马地守在各处要道,原本清幽宁静的佛门净土,此刻竟被一股浓烈的肃杀
之气所笼罩。马蹄踏在青砖上的声响,与远处悠长的晚钟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
外讽刺。
刘真站在回廊下,看着红莲扭动着水蛇腰消失在夜色中,又瞅了瞅萨尔沁那
魁梧挺拔的背影,最后目光落在了一脸无奈的郭襄身上。
「真哥,今晚这少林寺,怕是连神仙都睡不着觉了。」郭襄幽幽叹了口气。
刘真嘿嘿一笑,凑过来低声耳语:「睡不着正好,真哥今晚去你那坐坐?」
郭襄扭头便走:「去你的!我去陪华筝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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