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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那个盲人木匠(虐男1v1)(4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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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口那个盲人木匠(乡村小镇,虐男1v1)】(44-47)


    作者:阎崇年间廷史司理事


    =======================


    44 故人


    时隔太久。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太久太久。


    她几乎忘记了属于他的气息。


    木韵的青涩混淆着阳光炙烤过的热烈浮于他衣着表面。


    一旦撕扯开领口,鼻息探过锁骨,是体温扩散开的皂香。


    村里的粗汉,做完农活从来都是一身酸臭着,远远都能闻到刺鼻的汗腥味。


    陈挚却好不一样,他比谁都勤洗漱。


    也不嫌麻烦似的,炎时早起冲个凉,做完工洗个澡,晚上入睡前再寒的冬都必须清洗完全身上下才会钻进被窝。


    他用的是最素的皂与薄荷味的牙膏。


    时隔五年,依旧没变。


    强行撬开他紧闭的牙关,微甜的薄荷味顺着她探入的舌尖一路蔓延。


    她好不满足,想贪食更多。


    于是将手插入他的发间,紧紧攥握,迫使他仰扬起首,接纳她的入侵。


    “唔……”


    男人突出的喉结滚动着,压迫在喉的声音从唇与唇吻动的缝隙间溢了出来。


    他的抵抗在此时显得木讷而笨拙。


    抬起的双手寻至了她的肩头,想以蛮力推开又生怕伤了她分毫只能收敛起力度。


    越陷越深的吻化作春水将他包裹。


    生生挤入心口的裂痕,一涌而入。


    点燃意识的光火在血管里横行,灼沸了她与他的血液。


    红温显露在皮肤表面,搅乱得明目与盲目都浑浊不堪。


    水色伴随着吮吻声暧昧迭起。


    在二人的唇齿间久久不能停。


    抚过层峦起伏的紧硬肌肉,她的手一路向下探去。


    困兽囚于牢笼,在蛰伏中觉醒。


    方才还宽松的裤处此时绷得发紧。


    她挪动着掌心触及那隆起的山丘,似是并不尽意,将揉动的力度再加大了不少。


    壮硕的身躯压在她身下频频颤抖。


    明明有十足掀翻她的力量,却强忍着受她摆布。


    这种掌控感,她喜欢得不得了。


    金属皮带扣开解的轻响随着腰间一松,让他倏然凝出一线清醒


    分离的唇挂起一丝晶莹:


    “乔佳


    善!”


    “我管你好不好,我说好就好。”


    她在回应他刚才的那句“不好”。


    并以此宣告着,好与不好只能由她决定。


    她的手伸出遮盖之中。


    掌心被强烈的滚烫填满,满都握都握不住。


    惊心之下,欲焰在脑中炸开。


    可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在决定回老家找陈挚时,她早就备好的足够的计生用品。


    只是那些特意为他准备的东西眼下并没有带在身上,而是随着行李箱放在家里。


    如今事业起步阶段,她完全没有怀孕的计划。


    冒着风险享一时之乐,这样的代价还是太大了。


    “乔佳善,你走吧……”


    男人双颊潮红,灰白色的瞳仁水蒙蒙的一片。


    好不易从炙热中塑起了寒光,他说出的话似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我不会跟你在一起,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关系。”


    噢。


    刚才吻得那叫一个缠绵,唇舌分离得那叫一个难断。


    真要赶她走为什么不推开她?


    她手中的东西硬得不成样子,石头一样。


    这反应叫做不想有任何关系?


    乔佳善没呛回去,将手抽了出来。


    “好啊。”


    她玩味的语气带着笑意,又被她压着唇角逼作了娇嗔:


    “那我走了?”


    她还跨坐在他身上。ltx`sdz.x`yz


    欣赏着男人强装的宁死不屈。


    男人凌乱的外套要脱不脱,半耷拉在一侧。


    底衣被她掀了大半,露出了麦色的充鼓肌肉,线条深陷肌理明晰,随着他猛烈的喘息而起起伏伏。


    松解开的皮带露出了坚实的腹肌,皮肤下一条条青筋虬结,汇集在遮盖下的最深处。


    眼巴巴地看着,能看不能吃。


    她着实有些舍不得。


    但是总归还是要回去一趟,去取来那几盒必需品。


    到时候她可不会再轻易放过他,必须耗到他弹尽粮绝才能罢休。LтxSba @ gmail.ㄈòМ 获取


    乔佳善从陈挚身上跳了下来。


    一边捋着长发,一边扯平衣摆上的折痕,假作一幅伤心模样翘起了嘴巴:


    “你既然赶我走,那我就顺你的意,再也不回来了!”


    脚步声越走越远。


    远到消失不见。


    她的体温正从他身体间消失。


    越散越冷。


    剧烈的喘息逐渐平缓,却又忽而深重。


    她走了。


    真的走了。


    那双残破的大手颤抖着,缓缓收紧。


    像是在抓握着什么正在流逝的东西。


    “走吧。”


    气音从他齿缝间悄然呼出。


    那不为人知的默念注入了他赤裸裸的真意。


    没有伪装,不再遮掩。


    显然不是决绝。


    是一腔浓烈的不舍。


    …


    乔佳善在家里收拾了大半天,终于把随身物品打包了个彻底,准备一件不落地搬到陈挚家去。


    她不信陈挚还会拎着她的东西把她赶出去。


    以她对他的了解,他可没那么狠心。


    笔记本电脑闭合着放在桌面,一天没看。


    最新的视频也不知道反馈如何。


    乔佳善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随即打开了电脑。


    “不会吧……”


    懒散的视线瞬间凝作一道惊愕,直勾勾盯着电脑屏幕。


    她的眼睛越瞪越大,撑着桌沿坐正了身体。


    万万没想到。


    不过短短一天的时间,最新的视频竟引来了铺天盖地的流量。


    播放量惊人,粉丝倏涨。


    颇有压都压不住的势头。


    “年纪轻轻为了一个男的回农村,脑子有坑。”


    “在城里随便找个男的嫁了,都比找个农村残疾男人好吧?博主有病!”


    “什么狗屁恋爱脑别推给我,退散!”


    在无数唾骂争吵声中,也有别的声音:


    “天呐!太感人了!博主加油追爱!”


    “呜呜呜,坏女孩与盲人木匠要幸福下去。”


    “祝福博主!要听到博主幸福的后续!”


    点开平台首页。


    果然,“坏女孩与盲人木匠”的词条攀上了热榜。


    喜色爬上了她的眉梢。


    乔佳善抑制不住勾起了唇角。


    吵吧骂吧,不同的声音越多越好。


    越有风浪才能燃起爆点,在爆点中浴火而生才能赚大钱。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个敲门声响起。


    乔佳善关合上电脑,起身向门口走去。


    “哪位?”


    迟了好久,门外才传来人声:


    “乔姐……”


    熟悉的声音落得她耳间一片震响。


    握在门把手上的手顿了顿,随即向外推开——


    门外站着一位故人。


    那故人饱经沧桑瘦弱不堪,咧嘴笑时露出了一口黑黄的牙齿:


    “是我,东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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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 回去


    “你这些年去哪里了?”


    家里没准备水杯,日常用品都打包在了行李箱里。『&;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cOm


    乔佳善只能从包里抽出一瓶没开封的瓶装水,递给了坐在一旁的东崽。


    东崽握着水瓶,也没打算喝。枯瘦发黄的手转着瓶子搓。


    掩在浓厚前发下的眼睛偷摸着左瞄右看,他应道:


    “出去躲债啊,之前欠了好多个,平不清了。”


    听言,乔佳善把刚放下的包又提了起来。


    随即拉开拉链垂首翻找着什么:


    “你跟你家里人还有联系吗?”


    “早断了。”


    “我跟魏竞分了。”


    包里掏出了一个真皮钱夹,她数着一张张钞票往外抽:


    “该还给他的我都还了,现在我一人过活要维持生计,也拿不出太多的钱给你。”


    东崽盯着乔佳善递上来的几张钞票,愣了愣神。


    要接不接地抬起手,又强迫自己往回收。


    最终,还是无法平复下眼睛里流露而出的贪婪,一把拿了下来。


    “乔姐,我不是来问你借钱的。”


    他把钱对迭收进了裤侧口袋:


    “是竞哥让我来找你的。竞哥让你回去一趟,说是之前你想解的那个合同,他打算松口了。最新地址 _Ltxsdz.�ǒm_”


    提到合同,乔佳善睁大了双眼:


    “他要松口?”


    东崽笑笑:


    “你把竞哥的号码从黑名单拉出来,问问他就知道了。”


    她的个人形象与魏竞公司签有十年合约。


    这也是为什么在她脱离了主营账号后再不能露脸的原因。


    现在过去了五年,还有五年她才能解禁。


    五年雪藏,足以在网络上淡化她的存在,让之前的一切努力付诸东流。


    这是魏竞曾用以威胁她结婚的东西,也是她毅然决然放弃账号后最不甘心的存在。


    现在他竟然愿意松口,条件一定不简单。


    乔佳善掏出手机,一顿操作后将躺在黑名单里名为“魏总”的用户拉了出来。


    在点击拨号图标后,不待多时,对面几乎是最快时间接听。


    她并没有留予多余的寒暄,直接道出了她找他的意图:


    “东崽说的是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


    久久,才回以一个低沉的声音:


    “是。”


    “怎么突然想通了?有什么条件吗?”


    “我要出国了。”


    魏竞出国是早晚的事情,他手上的钱可少有清白。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临走之前放她自由,也算说得通:


    “行,我把地址发给你,你联系我的律师……”


    “乔佳善。”


    打断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有浓浓的疲惫。


    像是喝了很多酒,抽了很多烟,在无数个晚上彻夜难眠。


    在疲惫中,他艰难咬紧了肃色:


    “要解约,就亲自过来签字,不然免谈。”


    乔佳善不语,心里头盘算着利弊,猜想着对面那只老狐狸的心思。


    男人好不容易咬紧的肃色,又在面对她的沉默时顷刻融成了一滩水:


    “我这次走,应该再也不会回来了。”


    哪里还有半分冷厉?


    有的,只剩下无限卑怯与哀祈:


    “我只想最后见你一面,别对我那么狠,好不好?”


    最后一面换回解约,的确不亏。


    她如果不答应他,难说他会不会追来这里。


    要断,还是得回去见他最后一面。


    “行。”


    没让给对面的男人半分多言的机会。


    应下后,她果决按下挂断图标。


    转首之间,她对身旁的东崽道:


    “我跟你回去。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订明天最早的机票,越快越好。”


    东崽赔着笑脸,狡黠的目色浑浊不堪:


    “乔姐,这趟你得自己回去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办,必须留在这里。”


    清晨时分。


    天亮了大半。


    乔佳善站在河岸边踢石子。


    一颗一颗石头子“咚”一声落入河流里,溅起一圈小小的水花。


    然后淹没于浪潮消失不见。


    这次回去不过几天,乔佳善也


    就背了随身的皮包。


    除此之外也没有带别的东西。


    回首望着那座伫立在树荫下孤零零的小平屋。


    她瘪了瘪嘴自言自语:


    “不是说最怕水吗?怎么还住在水边了。”


    她来这是为了找陈挚道别的。


    告诉他,她要离开几天。


    告诉他,别担心,她很快就回来。


    但是她似有所思,仿若在纠结什么。


    迟迟没有走近。


    门栏打开时,金属锁头发出连连碰响。


    只见那高大的男人手持盲杖从门里走了出来。


    他嘴角的烧伤已经结痂,变为了深褐色。


    只是自陷入阴霾后好似难以脱困,总是被一身沉重的低靡压垮了肩膀。


    荒芜而颓败。


    她远远迎了几步,忽而再无向前。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至看着那个身影走过眼前,又消失在了草木小路的最深出。


    她没有与他道别。


    甚至不愿被他发现。


    他说。


    乔佳善,你走吧。


    我不会跟你在一起,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关系。


    既然如此,她就“不告而别”消失几天。


    几天无踪无迹,足以急死他。


    到时候再现身于他面前。


    看他还舍不舍得赶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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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 命硬


    直的弯的碾扁的烟尾巴落了一地,有的还带着火星。<q> ltxsbǎ@GMAIL.com?com<


    东崽蹲在路边弹走了指间最后一根烟蒂,眼看着乔佳善坐上了开往火车站的班车,他撑着膝盖站起了身。


    车子渐渐驶远,远到只剩下一个黑点。


    他这才迈开步子转身往镇上赶。


    来到集市。


    东崽前脚走出五金店,后脚就进了药房。


    从两手空空到背上了一个双肩包,从昂首挺胸到被沉甸甸的背包压弯了背脊。


    乔佳善给他的钱见了底。


    他也已将一切准备就绪。


    趁陈挚出门,东崽翻进了他家里。


    小小的平屋并不大,格局简单,叁两眼就能看到头。


    除了作木的工具和一堆烂木头,其实也没多少家具。


    桌面上荧绿色的保温壶蔓延着长长的裂痕,尚还遍着水珠


    的不锈钢杯一看就知晓不久才被使用过。


    东崽戴上手套打开了保温壶,从荷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塑料瓶。


    里边是磨成了粉的安眠药,混入水中只要喝下去便能一觉睡到天明,打鸣的鸡在耳边都叫不醒。


    等到凌晨,天还没亮。


    东崽拎着一罐子燃液来到了陈挚家门口。


    燃液泼在门栏,又翻进屋子泼在了木头堆。


    他蹑手蹑脚贴耳在木门旁,里边安安静静,连呼噜声都没有。


    咔一声火机打响,黑暗中微弱的光点随着抛落的走向在空中画出一个弧线。


    当光点沾上燃液的那一刻。


    焰浪汹涌。


    东崽躲在远处。


    瞳孔映现着小小平屋在黑暗中燃动的火光。


    火光不大,在静谧的林间烧出了噼里啪啦的响。╒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东崽歪着嘴巴哼笑了一声,掏出了荷包了皱皱巴巴的软烟盒,抽出了一支烟叼在了嘴巴上。


    刚低头寻着打火机,远处平屋里传来一阵动静。


    起初是剧烈的开门声,木门撞在墙壁上哐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铁桶的落响与泼水声。


    浓烟交织着水蒸气。


    眼见着平屋里的火光越来越小。


    东崽的心跟着凉了大半。


    没时间让他复盘安眠药为什么没让陈挚睡死过去。


    东崽又提着锤头撬棍来到了陈挚家。


    拖走板车是为了运木,拖走家具是为了送货。


    然而空着手出门的男人也不知去了哪里,每天早晚都要出去一趟。


    陈挚刚一出门,东崽就爬到了平屋的瓦顶。


    横梁下刚好是作木时的场地,加固用的陈年老木梁子还算结实。


    只是不知道在东崽手上又砍又撬后是否还能维持原本的稳固。


    他趴在屋顶等啊等。


    等到了陈挚回家,等到了陈挚收拾完屋里终于坐在了横梁下。


    正拿起了造了一半的工细心打磨。


    这是个绝好的时机。


    一旦他松开了最后一根支撑,这顶重的横梁砸下去,刚好能砸中男人的脑壳。


    要是能砸出脑花,可不得当场毙命?


    东崽想着,细瘦的胳膊在发颤。


    捏红的手紧握着沉重横梁唯一的支撑,已然累得发麻。


    他咬着牙关死命忍,想忍到正正对准男人脑袋


    的位置。


    好不易等来了男人的静止。


    东崽手一松——


    只听咔一声响,横梁坠了下去。


    可就在这时,陈挚突然侧身摸索着地面寻找器具。


    “轰隆——”


    横梁砸落在地。


    刚好砸毁了瞎木匠手头上的木作。


    却丝毫没伤到瞎木匠的身体。


    仅仅一瞬转身,陈挚便落得一个毫发无伤。


    东崽气急。


    真想拿着家伙把那瞎眼睛直接弄死。


    然而就像魏竞说的,将一切伪装成意外的假象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陈挚无亲无故,村里死了个瞎眼睛也不会有人追究。只要无人追究,官家就根本不会放在心上,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以最快速度平息这一场风波。


    但是陈挚的命实在太硬。


    硬到东崽都无从下手了。


    东崽盯着开裂手机屏上的时间日期,长长叹了一口气。


    时间不等人,他不能再拖下去。


    这天陈挚晚上出门,东崽远远跟了上去。


    瞎了眼的男人拄着盲杖走得慢,东崽一路上走走停停。


    叼起的烟也不敢抽,重新塞回了兜里。


    他只能咬着指甲盖思索着怎么让眼前的男人归西。


    翻过矮山,走过陡坡,一个小时的路程走得东崽都气喘吁吁。


    跟着跟着,跟着跟着。


    他才发现,陈挚走到了乔佳善家门前。


    高大的男人抬着胳膊擦了擦额边的薄汗。


    他徘徊在紧锁的大门口,时而推着门动听锁响,时而探着耳朵往屋里听。


    东崽惊觉。


    原来。


    陈挚每天一早一晚往外跑,是为了来找乔佳善!


    陈挚来来回回走了许久,定在了原地忽而没了动作。


    满是伤痕的大手摸索着口袋,从中拿出了一台按键手机。


    老旧的按键手机用透明胶缠裹着因摔碰而开裂的边角,粗指稍显迟缓地按在键位上发出电子提示音。


    灰白色瞳仁静止在空洞之中。


    男人侧首听着手机每一步操作的提示音。


    “通讯录。”


    “一。”


    “拨打联系人一。”


    “嘟——嘟——嘟——”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


    他


    不死心。


    重复着刚才的操作继续拨去。


    循环响起的电子提示音在静夜中比什么都显耳。


    魏竞看着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备注为“陈挚”的拨来号码。


    连看都不必看,熟稔地按下了挂断图标。


    一连串未接来电提示占了大半个屏幕,魏竞也没有将其拉黑的打算。


    一遍又一遍,他似乎在享受这个挂断的过程。


    在手机关屏的那一刻,黑色镜面屏幕上倒映着悬挂的水晶灯。


    与一双携着隐隐戾气的眼睛。


    粉红色手机壳与西装革履的男人并不相衬。


    他握在手里的手机显然不是他的东西。


    叹息从他的鼻间缓缓呼出。


    他转过身,望着一扇紧闭的精致法式双开房门。


    钥匙是从他西装胸袋里抽出来的。


    咔一声拧动的扭响,他推开了那扇门。


    房间里没开灯。


    落地窗外是一座座高楼的繁密灯景。


    偌大房间中央。


    一个女人背对着他,坐在床边。


    魏竞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餐食。


    其中没有半分动过的迹象。


    他眉心动了动,阴狠的面目中沁出了几分忧色。


    “跟我闹绝食?”


    他冷笑一声。


    在视线重新转向那个卷发及腰的背影时,又添上了几许柔情:


    “乔佳善,你要是再不吃东西,我就亲自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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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 我跟你走


    水晶吊灯突然亮起时,乔佳善蹙眉眯细了眼睛。


    脚步声渐近。


    挺拔的身影逆着光一步步踏入这片光域。


    西装昂贵的面料勾勒出男人宽肩窄腰的身形。他步履沉稳,一股扼人的压迫感直逼近她身边。


    乔佳善维持着之前的姿势,懒得抬头。


    看都不愿看魏竞一眼。


    “我已经打点好了一切。我将所有资产都转移到了国外,我们在那边的新家也已经准备好了。”


    魏竞停在她身前。


    他身上传来清淡冷冽的的香水味,内敛的气息并不招摇,仅仅足以盖去他常年留下的烟草味:


    “我们可以在山顶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就按你曾经说的那样,铺一地花海,让你穿着婚纱走过。”


    他微微俯身,一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那力道不重,带着绝对的掌控意味,迫使她不得不抬起头。


    及腰的波浪长发散落肩头,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冰封的疏离。


    魏竞的指尖带着薄茧,轻轻抚过她脸颊时她能感知到每一下摩挲的痕迹。


    他凝着她的眼睛,深不见底的眸里翻涌出偏执的期许,只是这期许之中难免会掩藏不住渗透出的卑微。


    这让他的声音变得柔软不堪:


    “我们再生一个孩子,或者两个?多希望我们的孩子能像你,都像你最好。”


    她扯了扯唇角。


    露出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


    “你把我关到天荒地老,你做的梦都不会成真。”


    “乔佳善。”


    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男人眼中那份期许瞬间碎裂,化为了浓重的痛楚,淹得他难以喘息:


    “当初爬上我床的是你,对我许诺未来的也是你。到头来你把我当作了一条狗?说撵走就撵走。”


    当初的确是她先招惹他的。


    为了拿到他手上的所有资源,为了排解独自一人时的寂寞时光。


    但如果她能预料到他是一只甩都甩不掉的疯狗,还是一只獠牙沾满血腥的疯狗。


    那么她绝对不会去靠近他。


    她没想到那一句句欢愉时分的情话被他铭刻在了心里当了真。


    便想出言宽慰,让他断了念头:


    “逢场作戏的话听听也就罢了,谁都别往心里去。”


    她刻意停顿,目光轻蔑一扫而过:


    “况且,你见过哪条狗敢栓自己的主人啊?”


    魏竞的手猛地一僵,松开了她的下巴。


    借长叹的鼻息收敛起满腔落寞:


    “我已经帮你办好了所有手续,明天就走。”


    “要不把我敲晕了,要不把我绑起来。”


    “你会跟我走的。”


    她抬头望他:


    “魏竞,你凭什么那么自信?”


    魏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西装内袋里缓缓拿出了她的手机。


    屏幕亮起,幽幽薄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脸:


    “就凭东崽留在那里,是为了帮我办事。”


    她懵然,眉心越拧越紧,结成死结:


    “……什么意思?”


    魏


    竞将手机屏幕转向她。


    屏幕上,一条条来自于“陈挚”的未接来电闪烁着红色的标记,异常刺眼。


    阴戾的笑容从他的勾起的唇角一路蔓延至他的眉眼。


    他慢条斯理:


    “不管世界上有几个梁耀民,他们的下场都是一样的。”


    乔佳善倏地站起身,狠狠瞪着他:


    “这是我跟你的事情,不要牵扯进无辜的人!”


    杀意从他的周身泄了出来,淌了一地。


    他对她的愤恨视若无睹,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调出拨号界面,随即按下了东崽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提示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响起,掀起了她心波一震。


    险些失去最后的自持。


    “竞哥?”


    东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就在这一刹那,她所有的愤怒都化作了泡影。


    她起身扑了过去,冰凉的手指死死抓住了魏竞举着手机的腕。箍在男人腕间的指尖都已泛了白,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肤里:


    “我跟你走!”


    她粉碎了所有冷静。


    向他妥协:


    “我跟你走……”


    他赢了。


    却赢得如此破败。


    紧咬的牙关绷出了明晰的筋骨。


    再次望向她的那双冷眸被温流染红了眼眶。


    从来无情的女人竟然向他妥协。


    作践他的深情后,向他明晃晃证明着——


    她的心里只惦念着那个“无辜的人”。


    ——


    锁头是扣合的。


    门缝与昨日一样宽,说明没被打开过。


    盲杖打在地面哒哒作响。


    陈挚走到窗台将耳朵贴着窗口,里面什么声音也没有。


    她真的走了?


    她真的走了。


    “乔佳善……”


    他在宁静的夜里轻轻呼唤了声那个名字。


    很轻很轻。


    就像生怕惊扰了静夜,惹乱了蛙声虫鸣。


    闷雷从远至近,沉沉响了一路。


    风有些大了,掀动起草木。


    这是夜雨的势头,可陈挚依旧不愿离去。


    他徘徊在乔佳善家门后,走走停停。


    一个急促的脚步声越靠越近。


    直至走到了陈挚身前。


    还未平息完喘息,一个


    小伙陌生的声音响起:


    “阿哥哎!你是不是乔家的人啊?”


    “我不是乔家人……”


    忽而心神不宁,不详的预感直袭在他胸膛之中。


    陈挚急身迎上去几步,语出忧切:


    “乔家出什么事了?”


    那小伙的声音掩盖着浓厚的痞气,将急得发抖演绎得异常夸张:


    “乔家姑娘溺水了!乔家找不到人了,都不知道怎么办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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