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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花劫
【玉兰花劫】-第十五章 兰州连生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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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09
第十五章兰州连生大乱
咆哮的黄河,冰冷的河水,绝望的夜。lтxSb` a @ gM`ail.c`〇m 获取地址<q> ltxsbǎ@GMAIL.com?com<
独自呆立在黄河边的韩一飞,此时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从未有过这样的慌神。
在如此寒冷季节的夜间掉入黄河,即使八盘峡的河水还没有那么湍急,也几乎没
有生还的可能。
这可是黄河,能够吞噬一切的黄河。
此时林碗儿生死难料,韩一飞只觉得心中如同刀剜一般。虽然六扇门门人都
有随时为行动赴死的信条,但绝对不应该是以这样的方式。林碗儿是六扇门十三
少保之一,也就意味着她是需要保护的六扇门未来的核心力量。她不应该如此草
率的对待自己的生命。而自己也应该,或者说必须在行动中保护好她。
现场的黑衣人他抓住了三个,但此时韩一飞却没有心思去审问他们。柳承风
刚才看到他一现身就立即逃走,而这三个黑衣人却似乎并不是什么剽悍的杀手,
面对他们的包围,很简单的交手之后,就放弃抵抗了。
「我们,我们是巨蛟帮的人。」负责替代韩一飞审问对方的孙少骢,知道这
巨蛟帮是在西北一带专干打闷棍,挣黑钱的帮派。实力一般,不过油滑的很,天
高皇帝远的地方,一直也不好抓。
「你们是司马法的手下?」孙少骢对那个短须汉子问道。
「我……我就是司马法。」
「哦?这么巧。」孙少骢冷冷一笑,此时他同样在为同伴的遇害而一肚子无
名之火。眼见对方不光是导致林碗儿遇难的凶手,而且还是六扇门海捕文书上的
人,心头一怒,立即用力在此人肩膀上一捏,只疼得这司马法又骂又嚎。
「其他人是什么人?」孙少骢此时可不跟你玩什么公家规矩,在这种地方,
就算他把司马法的胳膊卸下来也没有人会管。
「是,是有宁海派的马剑方,封大彪,剩……剩下的都是我们的人,然后带
队的是邓火公。」这几人都是西北吃黑钱的人的代表,武功也稀松平常,只有那
个邓火公的名字说出口时,让孙少骢心中紧了下,这个人的功夫还算有些看头,
一双镔铁判官笔,算是个硬手。
「你们的目标是什么?」
「十月初三,邓火公来我们帮上,说有一笔富贵要带我们发财,然后,给了
我们一百两黄金当成定金。那之后,我就带着人跟他混了,每次都是他发号施令,
所以目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十月初三,到现在也有十几天了。」孙少骢说道:「把你们这十几天做的
事情跟我讲一遍,选关键的。」
「其实,今天使我们第二次行动,之前都是……都是在兰州附近的埋伏。十
月初六,邓火公要带我们伏击从关内来的石和尚、薛少英、鲁德开这些人,结果
到了伏击点我们蹲了几天,这几个人一个都没见到。然后就是昨天晚上,带我们
来到这八盘峡附近,说今晚要在这八盘峡渡口的市集埋伏个人,但是埋伏谁却不
知道,事情都是邓火公去对接的。」
「那你知道不知道他对接的人的信息?」
「完全不知道……」司马法话音未落,他隔壁那个汉子却抢着说道:「但是
每一次回来,邓火工身上都有一股子死人气味,就是人死了之后那种阴嗖嗖的臭
味。」
「啊,大人,他是我的副手,叫石金,这人鼻子一直很灵,所以我想,他说
的话应该是可信的。」
「死人的气味。」韩一飞听了这几人的招供,心中的烦覆稍微平静了一点。
如果说死人的气味,那此时兰州城应该就只有一个地方。曾老头的义庄,可能会
有什么猫腻。
「押上他们,马上回兰州。」
得知重要线索的韩一飞,已经顾不上为林碗儿担忧了。在吩咐那一队龙甲卫
人马,立即沿河寻找她和王坨先生的下落后,就立即上马往兰州府飞驰而去。
却说另外一边,在看见衙门的公人,把从李鬼手肚子里取出来的那个金刚杵
用证物袋收起来后,鱼夫人给郑银玉使了个眼色。女人立即会意,招呼着其他公
人继续勘察现场,自己跟着鱼夫人走进了一旁的一个小街。此时人群熙熙攘攘的
围着看金玉楼的热闹,这里反而是十分安静。??????.Lt??`s????.C`o??
「你知道这金刚杵的来历吗?」鱼夫人见郑银玉摇了摇头,立即说道:「我
以前跟这群人打过交道。」
「什么时候?」
「一年前,在江南。」鱼夫人说道:「这个事情,还是你们总捕头经办的。」
「是,碎星刀那个事情?」
「嗯。」
「你和这个事情也有瓜葛?」郑银玉有些意外,女人记得,那日张宿戈曾经
跟她说起过,碎星刀之事是宋莫言带着张宿戈,会同一众江湖朋友联手办的案件。
这个事情在六扇门是绝密,因此她也不知道具体参与者还有谁。因此她也不会想
到,这些人之中竟然就有鱼夫人。
「因为我当时跟宋莫言,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我这次带在身边的那个小童你
知道是谁吗?」鱼夫人顿了顿说道:「解无酒的儿子。」
「两年前被人毒杀的天工门掌门解无酒。」
「杀他的,是一群叫幽兰社的人。」鱼夫人说道:「我不确定你是否知道这
个名字,但是至少当时宋莫言跟我谈起时,强调过此事不可告诉第三人。」
「我没有听说过这个组织。」
「看来,这个事情你们六扇门内部也应该属于高度机密。也罢,反正已经开
口了,今天破例跟你说,你自己注意保密,别在宋莫言面前把我卖了。这个幽兰
社,是最近几年江湖中的一股神秘力量,行事极为隐秘。他们这群人,跟很多覆
灭的江湖门派都有关系。你比较熟悉的,应该有曾经无极刀,百草门,还有江西
孙家,我想,你应该听得懂我的意思。」
这几个名字一出,郑银玉已然明白其中问题所在。无极刀的覆灭是因为勾结
前朝废相王贺,克扣了湖州制钱的青铜含量,经办者是六扇门上任总部头蒲心兰。
百草门的覆灭,则是因为门主雷斌私通西夏,被宋莫言夫妇查办。而至于江西孙
家的覆灭就在几年之前,她就更了解了。
这三个红极一时的江湖势力的覆灭,都是六扇门经办的大案。而且,都不是
简单的江湖事件,而是动摇国家安定的政治要案。
「那年,这个童儿的娘在我门前跪了三天三夜。当时,她也身受剧毒,奄奄
一息。简单她的第一眼时,以为她活不过当晚。但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凭
借自己的意志,在我门前跪了整整四十个时辰。同是女人,就算我对江湖上的纷
争再没兴趣,我也无法拒绝这个童儿的娘亲。」
冷漠和凶残的传闻之下,鱼夫人当然也有着一颗女人心,这是毋庸置疑的。
「她告诉了我关于幽兰社的一些线索后,就很快离世了。出于同情和佩服吧,
我在她临死前答应了她三件事。收养这个童儿,替解无酒报仇,还有一个,就是
灭了这个所谓的幽兰社。只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几番接触,我却发现他们的
势力远比我想象的要大。就拿之前的一次来说,当我追查到江南的大通钱庄分号
中也有他们的人的时候,我才阴差阳错的知道,这人竟然还是孙虓楚。」
「江西孙家的二当家……」
郑银玉知道此人,几年前破获孙家的时候,她就领略过这人做账目的手段。
倘若这人已经混进了票号,那意味着他会给这个幽兰社,通过大通钱庄源源不断
的提供巨额的金银支持。
「在我盯上他后,意外发现还有人在盯着他,几经周折,结果发现盯着他的
是还是你们六扇门的人。地址LTX?SDZ.COm」鱼夫人说道:「这个案子宋莫言在亲自监办,我立即
意识到了这伙人是我搞不定的。我需要接力查幽兰社,而六扇门也需要江湖上的
帮手找碎星刀。所以,我跟你们宋莫言算是一拍即合。」
没想到,鱼夫人竟然和六扇门之间有合作关系,郑银玉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
作为同门师姐妹,她终究不愿意和鱼夫人站在对立面。
「既然如此,那你此番回兰州,是否……」
「是否也跟你们在查的事情有关,是吧?」鱼夫人知道郑银玉想问,「我只
能先告诉你一个事情,幽兰社和昆山玉,关系非常密切。你知道,两年前我答为
什么会答应谢无酒的妻子替他报仇吗,除了那个女人的执着打动我之外,还因为
她把谢无酒留下的天工门的诸多精品玉雕的图谱作为筹码交给了我。╒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而那些东西,
按照谢无酒的说法,也是幽兰社想要从他手里得到的东西。」
郑银玉点了点头,按时间推算,应该是第一次兰州城搞玲珑赛会之后的时间。
当时,鱼夫人的昆山玉生意做得并不算太大,所以在比试中输给长虹镖局也是必
然。但是,也应该是从那时候开始,女人就开始积蓄力量,而天工门的名器图谱,
某种意义上正好是投到鱼夫人所求的关键。
「那当时你在江南和宋大人,有什么结果吗?」
「可惜,那一次的合作并不算成功。当时,我们都还没有意识到具体是哪一
个环节出了岔子时,孙虓楚在我们行动开始前就被人灭口。加上大通钱庄背后的
势力之大,以当时的我们也无可奈何。因此,我和你们六扇门之间第一次合作,
就在留下了敌人过于强大这个粗浅的结论后,草草结束了。」
「那这两年,可还有什么进展吗?」郑银玉追问道。
「除了搞清楚了那群人中的部分参与者之外,我判断,你们要对昆山玉动手
的时候,必然会和幽兰社起冲突。你知道我为什么管你们要白月王吗?我现在可
以告诉你,要他替我金玉楼出战玲珑赛会只是其表。上个月,宋莫言传书给我,
说怀疑你们那密不透风铁血大牢可能已经被渗透进了幽兰社的人,以防万一,他
已经设法将几个可能成为幽兰社目标的潜在人选进行转移。而我这边正好要搞玲
珑赛会的东西,所以,用白月王其实是你们大人推荐给我的方案。」
郑银玉恍然大悟,前几日她还在好奇,明明是进了铁血大牢的钦犯,为什么
鱼夫人知道,而且后来的赦书批复得如此迅速。想必,在自己这群人抵达兰州之
前,这个计划就已经在准备了。
「那说说李鬼手吧。」郑银玉问:「你有什么想法么。」
「从情感上,我是不信他是幽兰社的人。金玉楼的人我都是严格审查,并且
一直在监视管理着。李鬼手跟我了有些年,一直十分靠得住。」鱼夫人说道:
「但是从理智上讲,我也没法否定他跟幽兰社没有牵连。幽兰社的渗透能力,也
许比你我想象的大。」
「有什么调查思路吗?」
「没有,而且,这不是你们六扇门的事情么?」
「师姐,现如今何必如此分彼此。」郑银玉的话说得很真心实意,或许在知
道和宋莫言之间的关系后,她终于放下了戒心。女人当然能想到,调查幽兰社的
事情上鱼夫人这两年定然没有少花功夫。这次她来兰州还带着谢无酒的孩子,就
能说明她一直在努力。只是以他的性格,事情还不成熟之前,她不会说出来。
「看来,我应该去跟白月王好好了解下了。」郑银玉缓缓说道。
「是应该去看看,那个铁血大牢藏着什么秘密
了。」鱼夫人沉默了一会儿,
突然问道:「张宿戈跑到哪儿去了。」
「哦?」女人突然的发问让郑银玉楞了一下,不过马上反应过来,既然参与
了碎星刀的案子。那鱼夫人跟张宿戈认识是自然的。于是当下,女人把张宿戈替
长虹镖局走镖的事情给鱼夫人说了一遍。
「胡闹,身为一方办案主理,做事儿这么儿戏。」
郑银玉也没想到,鱼夫人会来这么一句,不禁哑然失笑:「你是他师父么?
管他管得这么远。」
女人觉得鱼夫人的态度有些有趣,这种语气的话,应该从宋莫言嘴里说出来
才合理。
「与你无关,」鱼夫人顿了顿,又承认道:「宋莫言曾经也叫过我调教调教
他,你们六扇门下一代,成气候的太少了。所谓的十三少保,我看也是一些祖上
荫庇,资质平庸之辈。」
女人的话,让郑银玉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是,她并不能否认这一点。除了林
碗儿这种,其他的十三少保的确也有不少关系户。
「好了,先说这么多,你去见白月王的时候注意一点,这老头喜怒无常,脾
气怪得很。至于幽兰社的事情,你暂且不要对韩一飞讲。我估计,这两天兰州定
然还会有什么大变化。」说罢,鱼夫人跟女人到了别,转身走出了巷子。而此时,
郑银玉跟在身后,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有些复杂的神情。
金玉楼起火的事情,在兰州不胫而走。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
朱二爷的店铺跟金玉楼就隔了几条街,那边起火,这边可以看得很清楚。只
是,本来没有特别在意的他,得知火灾死者是李鬼手时,朱二爷还是思考了一下,
然后拿起一壶新茶走去了关押白月王的工坊。
「这么多年了,我以为你喜欢晚上喝茶的毛病已经改了,没想到还一直没变,
这么大的年龄了,半夜喝茶还不失眠。」朱二爷一边给白月王面前的茶壶换了一
个,一边看着他雕刻着手中那块小料。虽然只不过是几刀功夫的一个鸳鸯扣,但
那大巧若拙的功夫,朱二爷自己都自叹不如。
「改不了了,不喝一壶香片,我反而睡不着。」经过这几日的修养,白月王
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尤其是跟着口福无边的朱二爷在一起,那是想不气色好都
不行。经过了一场牢狱,白月王的性格变了很多,从前豁达爽朗的他变得阴鸷刻
薄了不少。也就只有在朱二爷这种旧相识面前,他的情绪稳定一些。
「你知道,我在牢里的时候,跟他们换茶叶是什么价格吗?」白月王一边说
话,一边把手里已经成型的鸳鸯扣递给了朱二爷说:「一块换二两。」
「好家伙,天下第一金石圣手的手笔,居然只值二两香片。」朱二爷笑到。
「在外面你是爷,在里面别人是爷,这变来变去,倒也是有趣。」白月王说
道:「我没想到你居然也是六扇门的人。天天给六扇门当狗腿子,你的那手本事
不怕荒废了么。」
朱二爷又笑了笑,却也不恼,白月王对朝廷的人,恐怕都有很大怨气。于是
也没有说话,只是接过了白月王递给他的那块鸳鸯扣,然后拿起旁边抛光的矬子,
在扣身上打磨起来。他雄厚内力所致,原本坚硬的玉石切割面就像是泥一样不断
掉落。不到小半柱香的时间,一块光滑的玉佩就打磨完成了。
「看起来,你这手化石为泥的功夫,这些年也没有荒废。」
「你知道,我是不碰昆山玉这种东西的,」朱二爷说道:「不过既然刚才你
要试试我的本事还在不在,那偶尔碰碰倒也无妨。」说罢,朱二爷转身顺手把那
块鸳鸯扣递给了一旁看守白月王的捕快班头。那个班头哪知二人身份,只觉得这
块鸳鸯扣十分光鲜,吃惯了油水的他自然想也没想就收下了。但他哪里知道,能
由白月王跟朱二爷练手完成的东西,这普天之下再无第二件。
「这东西,确实要软的多。」朱二爷接着说道:「当初,你是怎么判断这种
玉能流行起来的。」
「和田虽好,但是产量太少。尤其是最顶级的和田,需要先在岩石中沉积前
年,然后又滚入河床浸泡千年,产量十分稀少,这样的东西,只会被放置于深宫
大院之内,成为达官贵人们的玩具。至于昆山玉这种东西,虽然质地松软,难以
传世。但却能造福于百姓家。」白月王看了看拿着工具的枯瘦的双手,字眼抑郁
说道:「玉本天成,却非天所独有。圣人爱人,当让阳春白雪可存于世,下里巴
人也可存于世。」
「先生似乎是在点我。」朱二爷听得出,白月王言语之中似有针砭时弊的深
意在里面。
「真正心有灵犀,又何须一点。」白月王说道:「我且问你,你认为,一国
之根本是什么?」
朱二爷递了个眼神,瞟了身后那几个看守的衙役,像是提醒白月王不要妄言
道:「我等不过只是平民江湖的一过客而已,俗世匆匆,又如何看得清所谓国事
呢。」
「好,既然不愿跟我聊这个,那也不勉强。」白月王冷冷一笑,像是在嘲笑
朱二爷的畏首畏尾,既然政局的话题不投机,那也只能说点正事,「我让你们去
所述之地取我埋藏的原石,有没有进展?」
「今日早晨,韩大人已经带人去了,虽然此时还没回来,不过想来也快了。
不过刚才,金玉楼出了个事情,我特地来跟先生说一下。」朱二爷拿起竹签,挑
了一下灯芯说道:「金玉楼刚才失火了,还死了一个很重要的伙计。」
「既然是伙计,那死就死吧。」白月王的语气中,似乎是漠不关心。「金玉
楼也好,银玉楼也罢。如果烧了就烧了,终究是一场空而已。」
白月王似乎并没有意识到,金玉楼是他如今的东家,也是能否戴罪立功的关
键,「反正放我与不放,在于朝廷的想法,而不是我在这里做了什么。我帮金玉
楼赢了玲珑赛会,就一定是我的福吗?」
「这倒是,多年不见,先生悟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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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叹了口气,慢慢道:「但是先生,就不想知道死的人是谁吗。」
「你想说就说。」白月王像是在抱怨朱二爷的婆婆妈妈,随手拿起了一块玉
石,继续雕刻了起来。
「李纲。」
朱二爷这两个字一出,白月王手中的刻刀立即停住了,他那张就受到风霜的
脸,似乎又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只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反应。
「死了就死了吧,谁又会不死呢。」他又回复了之前的冷漠。
朱二爷叹了口气,李纲就是李鬼手的真名,其实关于这李鬼手有个秘密,他
也不曾告诉过任何人,就是这李纲,以前竟然是白月王的徒弟。他的鬼手的名号
的由来,和白月王巧夺天工功的手法不无关系。因为为人聪慧,彼时的李纲颇为
受到白月王喜爱,在了解白月王的朋友眼里,他一直是最被寄予希望的白月王传
人。
但让人扼腕的是,因为品行不端的原因,这李纲屡屡违背师门伦理,以至于
白月王在多年之前不得不将他逐出了门下。从那之后,李纲这个名字就再也没有
人知道了。直到多年以后,江湖中有个赌徒,凭借着自己手上的天赋打出了自己
的名号。昔日的年轻玉匠,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成了江湖闻名的李鬼手。
既然此时白月王不愿谈起往事,朱二爷也不强求。当初白月王冒犯圣言入狱
之后,他的一干门人均如鸟兽散,这么多年,也没听说当年那些靠他赢来富贵的
门人提过白月王。人间冷暖,想必他也是看透了。
只不过有一事,他觉得需要跟白月王说一下。
「大约是三个月之前,李纲来找过我一次。那一次,他好像对自己当年的行
为有点后悔。」朱二爷道:「我知道,经历过那事之后,你把生死都看淡了,更
何况这些所谓的师徒情分。不过,既然人都死了,你内心也就放下吧。如果你真
的不在乎的话,刚才我说他死了的时候,你也不会停下你的手中刀。」朱二爷知
道,白月王提起的刻刀,当年就算是圣旨,也很难让他停下。
「怎么死的?」白月王终于叹了口气,原本阴鸷的脸上,多了一抹沮丧。
「只知道死于火灾,但是还不知道任何细节,这个事情,晚些时候我帮你问
问郑捕头吧。」
「不用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出现了背后,打断了朱二爷的话语道:「我来
说吧,正好,也有几个事情要请教先生。」
「既然如此,那我先告辞。」朱二爷招呼了下其他的看守,一起离开了工坊。
按照六扇门的规矩,郑银玉这种级别的差人提审犯人时除非提前声明,不然他们
不能在场。结果朱二爷这一习惯性的行为,倒让郑银玉十分尴尬。
那日白月王在铁血大牢假装拍她玉臀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虽然实际上是为了
支开其他人耳目,而那三声其实是白月王拍自己大腿的声音,但毕竟在别人看来,
自己是撅着玉臀让白月王来了三下,想着这个,郑银玉只俏脸微红。
「讲吧。」白月王的声音,打断了郑银玉的思绪。
「讲什么?」女人楞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的「哦」
了一声,然后把关于李鬼手的死亡细节告诉了白月王。从白月王和朱二爷的谈话
内容中,大致猜到了李纲和他的关系后,郑银玉没有太详细描述死者的惨状。
但白月王却似乎很在意李鬼手的死亡细节,一连几个问题,都是关于他尸体
方面。
「把那个金刚杵给我看下。」白月王对郑银玉说话,总是冷冰冰的。
「嗯,我特地带来了,想给先生和二爷看一下。」郑银玉却并不反感对方的
态度,一个是因为这样态度的罪犯她见过多了,其次就是白月王身上的本事,她
是真的佩服。懂艺术的人,当然能懂那些艺术宗师的古怪风格。
郑银玉小心从证物袋里,拿出来了那个还等带着尚未干涸的血液的金刚杵,
她本来就是想让白月王,能否从这个东西上看出来一点线索。「这么大的一个东
西,自行吞咽几乎不可能,我怀疑可能是凶手强行塞入。」
「这是吐蕃的形制,而且这个形制,应该是大概百年之前的了。」白月王知
道自己不能乱摸证物,只是仔细近距离看了一会儿后才说道:「在很高以前,金
刚杵是圆身圆头,但是到了最近几十年,金刚杵却已经是方身圆头的形式。」
「所以依先生所言,当初制作此物的人,可能跟吐蕃有关。」
「不好说,虽然这种形制吐蕃番僧寺庙居多,但番僧寺传播极广。从吐蕃西
起,一直到天山以南的回鹘的一些部族,都会使用这种形制,甚至在中原的一些
番僧寺,也会有这样的东西。而且……」白月王说道:「·那日我给了你一张图
纸,这么久,你该知道上面是什么东西了吧。」
「嗯,我有去调查,此物是纳兰提花。」
「这玩意儿的为祸,不亚于你们在折腾的昆山玉这一档子事情。」
「前辈给我纳兰提花的绘像,可有什么信息想要告知?」郑银玉道:「据我
了解,此物是一种迷药,可用在很多其他的迷幻药物中,比如,灵石散。」
「嗯,看来你还算有点本事。你知道,是谁发现纳兰提花可以增强灵石散功
效的吗?」白月王看了郑银玉一眼,缓缓的说
道:「是先皇最倚重的太医院。」
「啊?」郑银玉被太医院三个字吓了一跳。
「惊讶什么,深宫之中,多有炼丹术士的存在。先皇就好服食丹药,这个你
不会假装不知道吧。」
郑银玉不由得点了点头,宫闱之中为求富贵长存,服用丹药者甚多。不光是
将白月王打入大狱的先皇,从前朝到当朝,皇亲国戚之中笃信这黄白之术的也是
大有人在。她作为六扇门的人,见那些服用丹药后走火入魔之人不少,自对这些
东西不屑一顾。但是朝中之人有此行为,她却也无可奈何。
「前辈,有个事情不知当不当问。」
「你是想问,当初我冲撞先皇的事情,跟这个有没有关系。」白月王又是一
声冷笑。郑银玉似乎无权过问这个问题,不过眼下,他倒是也没有打算隐瞒。
「我确实曾上书建议先皇多练身养气,少服用丹药。不过,这个是更早的事
情,和我当时的下狱事情无关,和灵石散亦无关。」白月王顿了顿,又说道:
「你应该问问,这太医院为什么会研究灵石散。」
「我确实应该问这个。」
「这个事情,其实和先皇的朝局有关。所谓的纳兰提花炼药,其实只是是太
医院一手炮制的杰作。你知道,先皇的继位正统性一直被人诟病多年,不光是宫
里,外邦也有各种传闻。彼时,国力羸弱,先皇命令太医院研究此物,是朝廷曾
想用此物控制西域诸国王公贵胄,让他们沉迷于享乐而疏于战乱。「
「既然如此……」郑银玉有些惊讶,「那这个事情后来怎么又不了了之了。」
「因为随着当时的研制进行,太医院却发现无论是制作还是使用的效果都极
为不可控。所以在我入狱之前,关于这个研究是否要进行,朝中知情者就众说纷
纭。不过据我所知,后来先皇命令禁止纳兰提花的炼制,连宫里种植的植株都一
并焚毁。」
「难怪会对此物如此紧张,当时的清理,可能并不彻底。」
白月王动了动眼皮,似乎有些不屑地接着说道:「蝇营狗苟之事,岂是王者
所谓。当时先皇的想法,有失天朝帝王封堵。我这样说吧,如果此事失控,其祸
可能甚于昆山玉。昆山玉影响的只是财政和税收,而这种迷失心智的东西一旦泛
滥,特别是渗透进西北军队,后果不堪设想。」
郑银玉赞同的点了点头,虽然知道白月王行事极端,但先皇在很多政务上,
所作所为确实不那么站得住脚:「那当此时的局势,前辈可有什么想法?」
「」我有两个事情,你去调查一番,如果能有结果,我会一五一十的跟你言
语。」白月王说道:「第一,纳兰提花虽然对灵石散有增强效用的功能,但是此
物十分稀缺,运输也十分困难。一旦脱离寒冷地方,将很快凋谢。因此,运送纳
兰提花需要大量冰块。所以你可以去查一下,最近这半年,兰州入城的镖队,有
没有备案的货物是跟水车有关。只有那种能够保温且遇水不漏的龙骨车,才适合
运输纳兰提花。」
「好,」郑银玉只觉得思路豁然开朗,平日里冷若寒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
难得的微笑。拱手说道:「多谢前辈指点迷津。」
「而这第二,也不麻烦。」白月王说道:「你帮我弄点灵石散原药来。」
「哦,前辈要此物作甚?」
「实话告诉你吧,在我被关押在铁血大牢的最近这一年一来,我不止一次在
大牢里闻到过纳兰提花的气味。我怀疑,在西北,用纳兰提花炼制灵石散的地方,
可能就在铁血大牢。」白月王说:「此事只是我的猜测,所以,现阶段你不可告
诉任何人。只需要设法帮我弄来一点灵石散,一两钱就够,我需要看看,在我进
大牢这些年,灵石散的成分可有变化。」
白月王见郑银玉还有些犹豫,于是接着说道:「朝局之事,异常纷繁。很多
你以为没有关联的事情,说不定背后都是有关联的。眼下既然我有线索,倘若真
的能顺着灵石散一事,查出这对西北各州府有莫大威胁的药物的源头,也许对你
们治理西北市场,也有帮助。而我,有了这份功绩,也能跟朝廷去谈判,恢复我
的自由身。」
郑银玉虽然知道,此时白月王始终还是一个监犯,私自替监犯办事有违忌讳。
但不知道怎么的,这简单几句对话下来,他对这个在监狱里呆了多年的人有一种
莫名的信任感。好像此人虽然身在大牢,却对外面的很多事情了若指掌。所谓阴
鸷的性格,恐怕也是他的护身符而已。从最近两次交谈来看,无论是私藏昆山玉
原石还是这灵石散之事,他可真算是有点料事占先的本事。
「好,这两个事情,我当尽力而为。」
「除此之外,还有一事。」白月王看了门外,似乎是在提防什么的一般,伸
手招呼了一下郑银玉:「你且过来一点。」
郑银玉不疑有他,立即走上前,来到白月王身边。
但是白月王却突然伸手,径直抓向了女人的身后。郑银玉本来对白月王无所
防备,这一下,竟然是被对方一把抓住了自己的娇臀,然后大力的揉搓起来。和
铁血大牢那一次假装的行为相比,这一次,白月王竟然是真的上手了。
虽然郑银玉身材纤细,更何况此时西北天寒,女人的衣服本来也要厚实许多,
白月王这一抓,不过只是抓到一块布料而已。
但是对郑银玉来说,对方禄山之爪的感觉却清晰的穿了过来,在自己的臀上
造成了一根火辣辣的感觉。
其实,对郑银玉来说,一直有一个别人不知道的身体的秘密。因为以前长期
修炼下盘功夫,女人的后臀不光结实,而是异常的敏感。在往日和韩一飞行夫妻
之事的时候,女人一般不会让韩一飞太对触及自己的后臀,因为那样总会让郑银
玉觉得有些无所适从。所以眼下,虽然只是一次简单的触及,郑银玉却如同遭受
雷击一样浑身一颤。
「前辈,你庄重点。」郑银玉柳眉倒竖,想要往后退开,但却发现对方这化
石为泥的手竟然像是一个铁钳一般,倘若自己强行挣脱,非闹出把裤子撤掉这一
类更尴尬的情况不可。
不过就在郑银玉准备以手为剑,去点对方大穴的时候,白月王却松开了自己
的手,然后大声说道:「六扇门的爪牙,自己没本事破案,就来此瞎胡诌。我替
你们雕刻是公事,但别的事情,不要来烦我。」
对白月王这一行为,郑银玉又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对方这一嗓子,像
是吼给门外的朱二爷和其他人来听的。这些都是六扇门的人,身陷囹圄多年的白
月王,的确有对他们并不放心的理由。
但虽然如此,倘若对方只是做戏给门外之人,自己好像也没有真的被他侵犯。
但实际上,他也可以不必如此才是。这个奇怪的老头,每次对自己的侵犯,到底
是个什么想法。
此时,女人的内心,确实有些乱了。因为更要命的是,虽然对方好像真的又
羞辱了她一次,但是,她好像并没有责备这个人,一点也没有。
已经是临晨时分。
独守空床的郑银玉却一直辗转反侧,虽然努力的清空着自己的脑子,但今日
白月王的言行却一直成为她挥之不去的印象。此时他身边没有韩一飞的依靠,也
没有林碗儿的陪伴,那个奇怪的老头的行为,却显得更加清晰。
女人翻过身,不自觉的将一旁的枕头拿过来拉入了被窝,双手用力的抱在胸
前,还将一条腿夸了上去。许久没有体会过的一种安全感,让女人突然觉得心中
泛起一阵酸楚。
而就在半睡半醒之间,女人突然被一阵喧哗声音吵醒,韩一飞夤夜的回归,
让女人心中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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