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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吧 -> 其他类型 -> 我要做门阀

第一千零七十三节 赌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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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峡谷已经恢复了平静,汉军开始将俘获的牲畜群整理起来,并将其中的战马、犍牛、橐他等价格昂贵的战利品集中在一起,打算将这批战利品通过白龙堆送回楼兰。『地址发布邮箱 Ltxs??A @ GmaiL.co??』龙腾小说 <a href="mailto:ltxsba@gmail.com">ltxsba@gmail.com</a>


    唯一的问题是——白龙堆迄今依然在亲匈奴的车师人控制下。


    想要无害通过,确实有些困难。


    但也只是困难罢了。


    当年汉军可以扫灭车师的前身姑师,并将之肢解。


    如今,自是可以轻松扫平车师那点兵力。


    李广利站在峡谷的上方,眺望着尉黎方向,遥想着存在于数百里外,不在视线中的天山雪山的轮廓。


    此刻,他踌躇满志!


    一如当年大宛战争结束后的情况!


    因为,过去数十年的战争阐述了一个清晰不过的数据——自汉匈交兵以来,汉军从未输过任何一场在截获匈奴辎重后的战争或者战斗。


    匈奴人的辎重,就是他们最大的软肋!


    打掉其辎重后勤基地,就等于砍掉了他们的手脚。


    “将军,斥候报告说,白龙堆方向的通道已经开辟了!”李哆走到李广利身边禀报道:“车师王的军队,已经从白龙堆撤退!”


    “算他识相!”李广利冷笑一声,道:“若其敢拦路,本将必去其国都一游!”


    李哆听着,也是笑了起来。


    对汉而言,西域诸国,统统是臭鱼烂虾!


    这些小国,只要离开匈奴,就不会自行走路了。


    如今,汉军击破匈奴的辎重所在,车师人只要不傻就该知道怎么做了。


    “李将军!”李广利回头看向李哆,问道:“足下觉得,若足下是先贤惮或者李陵,此刻会做何选择?”


    他饶有兴致的问道:“是率军西撤,还是要在尉黎负隅顽抗呢?”


    李哆听着,笑了起来,答道:“启禀将军,以末将之见,应该是前者……”


    “打到如今,匈奴还有什么胜算呢?”


    “没了辎重,寒冬又将至,再不走,就得在尉黎过年喽!”


    李广利听着,色却没有李哆这么轻松,他摇摇头道:“若是其他人,或许是这样……”


    “但那是李陵!”


    “李少卿啊!李少卿的性格,将军难道忘了?”


    “当初浚稽山之败的缘故,将军还记得吧?”李广利抬起头,眺望着远方,意味深长的道:“世人皆以为吾嫉妒贤能,打压后起之秀……”


    “哼!”李广利握住自己的剑柄,冷笑起来:“吾若果真嫉妒贤能,打压后起之秀,李少卿安能在酒泉安稳练兵?”


    李哆听着,低下头来,默然不语。


    作为当事人,李哆很清楚当年的内幕。


    二李之争,确实存在。


    李广利不喜欢李陵也确实是事实!


    但问题在于,除了古代的先贤、圣人,换其他任何人在李广利的位置上,也不会喜欢李陵!


    为什么?


    看看当时长安的舆论吧!


    贰师将军不过都尉之才,奈何陛下拔苗助长的言论甚嚣尘上的时候,李少卿年轻有为,才华横溢,国家栋梁,社稷希望的言论满天飞!


    傻子都知道,这是有人故意拉李广利当垫脚石来抬高李陵。『地址发布邮箱 <a href="mailto:ltxsba@gmail.com">ltxsba@gmail.com</a>


    这种操作,若都不能激怒人,那李广利也就太没丈夫之气了!


    然而,李陵奉诏来河西后,李哆知道,虽然河西诸将上下,都是气愤不已,愤恨不平,有意无意的打压和限制李陵。『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但是,自己的将主李广利却并未直接表示和授意做那些事情。


    至多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意纵容部下的行为罢了。


    不然,真的要是李广利出手打压。


    李陵能在酒泉有安稳日子过?


    也不看看这河西上下听谁的?


    就这,李陵还隔三差五就派人回长安打小报告,在天子面前告状,陈述河西诸将的打压行为。


    和个小孩子一般,打架打不赢,就回家找家长,简直是丢人!


    若天下部将都这样,那么国家还要不要打仗了?


    干脆天天在长安扯皮得了!


    军人,说到底,还是要看军功。


    打的赢,砍的人头多的,就是牛b!


    谁行谁上,不行别bb!


    当然,李哆也承认,李陵确实有本事,在酒泉数年练兵,硬生生的将那五千丹阳兵,练成了不下北军六校尉的精锐!


    想到这里,李哆就忍不住叹道:“李少卿确实是太犟了!”


    “浚稽山之败,其性格要负主要责任!”


    当初天汉二年,李广利亲率三万精骑,发起天山会战。


    这个战役,本来就没有李陵什么事情。


    也根本没有分配给他什么任务!


    若说有,那就只是——守备酒泉,谨防匈奴骑兵自龙勒水而来。


    结果,李广利大军刚刚出塞,李陵自己就跑回长安,在天子面前主动请缨,主动请缨这是好事!


    年轻人嘛,有气敢为,想要去战场上见识见识没有关系。


    天子也愿意让李陵的部队出门去和匈奴打个招呼。


    于是,就同意了,但只愿让李陵负责李广利大军的辎重后勤安危,担任一个后勤官。


    这个任务,很重要,非常重要!


    可以说关系大军胜败,决定战争前途都不为过!


    而且,年轻的将军和新军,第一次出塞,用这个练手最合适不过了。


    但李陵不干啊!


    他怎么肯给一直被他拉踩的贰师将军打下手?


    那岂不是承认他不如那‘不过都尉之才,奈何陛下拔苗助长’的李广利了?


    一旦实现,那不就人设崩塌?


    所以,李陵坚决不同意,在天子面前动员了一切关系。


    更扬言夸口说:“臣所将皆荆楚勇士,材剑客也!力扼虎、射命中!愿得自当一队以分单于兵!”


    牛皮都吹上天了!


    朝野内外的人,也都纷纷拱火。


    特别是当时的丞相公孙贺,更是在一边推波助澜,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在这些人的共同努力下,天子总算点头,同意李陵的请求。


    但……


    为了让年轻人冷静冷静,所以就泼了些冷水:“毋骑与汝!”


    当时,汉家太仆衙门在公孙贺父子这对活宝的几十年的作下,已经一片混乱。


    连供给贰师的三万骑兵的马匹都有些力不足心。


    还是李广利自己派了人在太仆衙门里天天催,才好不容易凑齐了两万匹战马,又从河西诸部、藩属、义从部族之中征调了三万匹,才勉强凑够了天山会战的骑兵所需。


    而李陵有什么呢?


    他除了年轻气盛,眼高于顶,什么都没有!


    至少在李哆看来是这样的。


    然而,他却犟的很!


    面对天子那么直白的表述,他居然敢当庭立军令状!


    李哆迄今记得当初听到这个消息时,他的第一反应——李少卿完了!


    军令状是可以随随便便立的吗?


    那是大将久攻不克时,鼓舞士气的杀手锏!


    也是背水一战,破釜沉舟之际,才会考虑的东西!


    毕竟,一将之主,不能只想自己一个人的得失荣辱,还得考虑全军上下,以及这几千、几万几十万士卒将校的父母妻儿兄弟姐妹!


    没有考虑清楚,没有十足的把握,就将自己和所有部下的生死荣辱都压上去的人,不是蠢就是坏!


    至少,李哆觉得自己永远不会拿这些事情开玩笑。


    那可不是一个两个人,而是几千几万几十万,以及这些人背后的家族、父母兄弟妻儿姐妹的悲欢离合。


    战争,不是在长安城里玩斗鸡走狗,输了也不过输掉些钱,至不济输掉自己的所有。


    战争要是赌输了……


    也是这个缘故,李哆一直不大赞同李广利的冒险行为。


    只是,胳膊拗不过大腿,他的反对意见根本无足轻重。


    而后来的事情,天下人基本都清楚了。


    准备不足,缺乏战马,缺乏情报,又带着长安的巨大压力,李陵匆忙出塞。


    结果刚出居延,就在浚稽山被匈奴主力堵住。


    八万打五千,李陵的部队虽然作战勇敢,虽然奋勇杀敌,但还是难逃败亡的厄运!


    五千忠魂,埋骨浚稽山的群山之中。


    连带着五千个家庭,伤痛至今。


    而始作俑者,却拍拍屁股,在匈奴做起了坚昆王、右校王,成为了匈奴单于的女婿、妹婿……


    现在更站到了汉军的对立面,帮着匈奴人攻陷了汉家城池。


    就这样一个人,还有脸吹什么‘大丈夫’,自诩什么‘当代伍子胥’?


    伍子胥要是九泉之下有知,恐怕要气的爬起来,将他打死!


    想着这些,李哆就忍不住叹道:“李少卿,赌徒也!”


    “不撞南山不回头!”


    李广利点点头,道:“正是!面对他,永远不要怀疑……他会做出怎样的事情?!”


    “以他的性子,他一定会赌的!”


    “而且会赌的很大!”


    以李广利的了解和分析来看,李陵这一次,恐怕有多大会赌多大!


    反正,崽卖爹田儿不疼!


    哪怕赌输了,他也可以拍拍屁股,回漠北继续当他的坚昆王、单于妹婿。


    若是赌赢了!


    那他就赚大了!


    匈奴的救世主,汉朝的复仇者,李广利克星……


    一下子,他就能实现当年未竟的事业了——踩着李广利上位!


    想到这里,李广利忽然笑了起来,对李哆道:“李将军啊,吾现在倒是很期待!”


    “李少卿会拿什么当赌注呢?”


    现在,想要诱他李广利上钩咬钩,去冒险。


    可一定得拿出具有足够吸引力的赌注!


    这赌注必须大,大到李广利本人再理智都会疯狂的地步!


    否则……


    万一,李广利见好就收,而严冬又很快来临。


    李陵不就得和他的部队,在暴风雪之中,饿着肚子,回到天山以西的盆地去?


    李哆听着,也笑了起来。


    ………………………………


    渠犁城,李陵披着一件厚厚的狐裘大衣,在自己的亲信心腹的簇拥下,走在城市的街道中。


    天气已经越来越冷了,现在晚上,哪怕在室内,若是不烧火,不靠近火炉,即使穿的再多,也会冻得瑟瑟发抖。


    渠犁城内的尉犁军民,显然在这样严寒天气下,有些难受。


    每天都有人的尸体被抬出去掩埋。


    而且,随着时间的延续,冻死者的数量与日俱增。


    有些时候连白天都有人被冻死!


    没办法!


    匈奴大军驻扎在此,而且,还有着军队源源不断的赶来。


    数万大军的吃喝拉撒,飞快的消耗着这个小国国都不多的资源。


    而资源被匈奴人消耗了,留给渠犁军民的就少之又少了。


    无论是吃的食物,还是生火取暖的燃料,甚至干净的水,都在远离尉黎人。


    连尉黎王也占不了多少,只能在王宫里瑟瑟发抖。


    但李陵对此熟视无睹。


    他出生于陇右将门,从小就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


    与绝大多数人都不是一个世界的。


    而且,他的人生成长轨迹,一帆风顺。


    在浚稽山之败前,他连挫折都没有遇到过。


    指望他有什么同理心,就和指望虎豹不吃牛羊一样可笑。


    要知道,他连老家成纪的乡党,都未必放在心里。


    何况是这尉黎小国寡民?


    在李陵看来,只要能有作用,尉黎人死光了都没有关系!


    故而,他冷眼着这尉黎国都的凄惨景象,眼中毫无感情色彩,一如他当年在浚稽山中,冷眼看着那些可怜的妇孺,被他的执法队逐一斩首的时候。


    他心中只关心一件事情——他要的东西,什么时候送来?


    “大王……”远远的,传来一个声音,李陵回过头去,就见一个匈奴贵族策马而来,来到他面前,翻身下马,拜道:“大王,轮台所俘的汉人俘虏,已经在从龟兹转运而来的路上!”


    李陵闻言,点头道:“善!”


    “请转告屠奢,一切马上开始按计划进行!”


    “您的意志!”那人磕头再拜,转身上马而去。


    李陵目送着后者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嘴角闪过一丝残忍的笑容,就听着他用微弱的声音低声呢喃道:“在战争这样危险的事情里,由仁慈而产生的错误思想最为有害!”


    “不顾一切,不惜流血的使用暴力的一方,在对方不同样这样做的时候,最为有利!”


    “战争是一种暴力行为,而暴力的使用没有限制!”


    他微微笑了起来:“真是至理名言啊!张蚩尤,张鹰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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