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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如无恨月长圆
【月如无恨月长圆】(5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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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03
第56章
杨溪月发丝散乱,皮肤汗涔涔地泛着亮光,两只杏眼彷佛还沉迷在性爱中,妩媚至极。最╜新↑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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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破处,还被男友肏到高潮,此刻得她就像筋疲力尽的鱼儿一样,无力而慵懒地躺在温暖的怀抱里,俏脸布满幸福而满足的笑意。
韩安铭看的痴了,低头一口吻住她的小嘴,开始缠绵起来。
不过理智还在,先买来避孕药再说,他不能光顾着爽,而让杨溪月承受怀孕的风险,毕竟两人现在还没做好准备。
不舍地钻出被子,韩安铭扯过纸巾随便在下体胡乱擦了几下,穿好衣服裤子就急匆匆出门去了。
杨溪月摸了摸还有些许肿痛的小穴,又坐起来看着屁股下传单上那么鲜红,不禁痴痴地笑出声:“坏家伙,劲还挺大,晚上多做几次,看他持久力怎么样。”
笑着笑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伸出纤白的玉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给韩安铭发去了微信。
半个多小时后,韩安铭拿着紧急避孕药和两盒避孕套回到了杨溪月的房子。
端了杯温水给她喂下避孕药,便立刻脱了个精光,钻进被窝,把温香软玉搂入怀中。
二人开始享受这无比美妙的温存时刻,聊起了高中时候的往事,聊起了大学生活,也聊起了今天发生的事。
韩安铭也不隐瞒,把安雅在会所险些遭受侵犯的案子,和自己暴打冯源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杨溪月。
“所以,你真的打了安雅?”杨溪月神情凝重起来,毕竟安雅那么听话乖巧的女孩子,差点被侵犯,还被哥哥打,她很心疼。
她也没想到男友会打自己的妹妹。
韩安铭垂下眸子,不敢直视女友的眼睛,他说,“对不起,我当时太生气了才打安雅的,都怪我没本事,要不然她也不会为了挣钱去会所……”
“好了。”杨溪月用手指抵住男友的唇,“别自责了,安雅撒谎也不对。不过,她是女孩子,去会所兼职也是为了减轻你的负担,这么懂事的女孩,不许再打她了。”
“嗯,我保证。”
“你放心,负责安雅案件的警察是我表哥,我大姨还是江城市公安局的副局长,不会让她吃亏的。”
为了气氛不那么凝重,杨溪月会心地转移了轻松的话题,问韩安铭高中时是不是经常在宿舍幻想着她打飞机。
见韩安铭不好意思地承认,按捺不住的小手突然袭击他的胯下,一把摸住那根尺寸不下,令她欲仙欲死的肉棒。
“呵呵,又硬了,小色狼。”她故意使劲捏了下。
韩安铭得意地挺动了下肉棒,左右手分别抓住杨溪月两颗水滴型的奶子揉捏起来。
被子里的温度又开始上升,迷情的恋人再次亲密地缠绵。
当韩安铭分开杨溪月的两条玉腿,挺着坚硬的肉棒慢慢插进去小穴时,却见她疼得眉头皱起,洁白的牙齿也咬得紧巴巴的。
才插进龟头而已,看来破处的影响还没恢复,韩安铭不会为了满足欲望而让自己的女人忍受痛苦。
他暖心地拔出龟头,因为疼痛微眯着眼睛的杨溪月诧异地看着他。
“溪月,等你恢复了再做吧。”韩安铭微笑着说。
“大笨蛋,你硬着不难受吗?”
“可我总不能让你难受啊。”
果然是个暖心的小奶狗,杨溪月很开心。
韩安铭重新躺会她身边,她却撑着他的胸口,身子借力往床尾滑了点距离,下巴搭在韩安铭的大腿根上。
白嫩的小手握住炽热粗硬的棒身,她羞涩又开心地仔细观察起来。
很大,很粗,包皮里面的肉还有点粉,棒身上缠绕鼓起的青筋,整体看起来十分健康,摸上去活力满满。
这就是少年的肉棒啊。
作为医学生,杨溪月了解过不少生殖方面的内容,知道大多数男性的长度和持久力方面的数据。
故而十分庆幸自己得到了这么优异的宝贝,持久力还不错,第一次就做了二十多分钟。
看着看着,她将发丝撩到耳后,先是舔了舔龟头,再张开小嘴慢慢地吞入口腔中。
“唔唔……好大。”
“嘶,溪月,牙齿轻……轻点。”
“嗯,唔……”
温暖湿润的空腔包裹着肉棒,粉嫩的软舌卖力地舔弄,韩安铭尽情地享受女友的服侍,还提醒她用抓握住两颗硕大的睾丸轻轻把玩。
发现她只会笨拙地舔弄,又叫她尝试吞吐肉棒。
“溪月,别光舔,你含着我的鸡巴前后动一下。”
杨溪月白了他一眼,但还是听话地前后晃动脑袋,小嘴裹着鸡巴,一次又一次地冲击自己的口腔。
“哦,溪月,再含深一点,快一点。”韩安铭说着,抬手按到女友的脑袋,微微挺动腰身抽插。
“呜……哼……”
二十分钟后,在杨溪月的手口并用下,韩安铭终于到达快感巅峰,一发又一发浓稠的精液有力地设在她的小嘴里。
杨溪月毫无防备,想要吐出肉棒,却被韩安铭用力按着脑袋。
这家伙还厚着脸皮来了一句:“溪月,吞下去,可以吗,精液美容养颜……”
“美你个大头鬼。”杨溪月含着精液,心理疯狂吐槽。骗谁不好,偏她这个医学生。
“既然美容养颜,你也不要浪费啊。”
精液射得太多,一部分从杨溪月嘴角流出,一部分被吞如喉咙,还有一部分含在口腔。
韩安铭刚想安慰被自己口爆的女友,就见她像仓鼠一样鼓着嘴,然后扑到面前,两手紧紧抱着他的脸,朝着他的嘴巴亲上来。
“呜呜……”
“好恶心的味道。”这是韩安铭被女友强行挤开口腔的第一反应。
缠绵到近旁晚六点,肚子咕咕叫,二人才下床洗澡。然后杨溪月领着韩安铭去小区附近超市买了一堆菜,还有厨房用具。
品尝住在这里,她饿了,要么叫外卖,要么就去饭店,实在懒得动,就煮一碗面。
好不容易韩安铭来一趟,杨溪月当然要吃他做的菜。
饭饱之后,各自给家里人打了个电话。杨溪月穿着粉色睡衣,胸脯高挺,只一个眼神,韩安铭就主动把人抱起。
一晚,两人就做了三次,直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才醒。然后,这回,韩安铭缠着杨溪月做了一次。
吃完饭,本想出去逛逛商场,买点东西,谁知寒潮袭来,气温一下降到零度以下。
空中还下起雨夹雪,路面湿滑难行。于是刚出小区没多久的恋人又回到房子里。
无事可做,又腻在一块,还有什么比做爱更合适,更何况明天开学,二人又要暂时分别。
下午在沙发上和窗台上分别做了一次,晚上,恢复精力后,又开始做。地址LTXSD`Z.C`Om
到后面,韩安铭也不知道做了几次,只发现射出来的精液稀稀拉拉的,像稀粥一样。
第三天中午醒来,恢复了些许精力的俩人忍不住做了一次,吃完饭后,才恋恋不舍的开车去汽车站。
冯源还在持续关押中。
魏新志也没办法,本来十拿九稳的案子,谁料经办人竟然是秦霜凝的儿子,找受害者作伪证的法子是行不通了,说不定还会把自己弄进去。
他只好从其他方面下手,尽量减轻冯源的刑罚。
安雅逐渐从阴霾中走出来,除了妹妹和哥哥,还有嫂子杨溪月,和她的表哥。
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帮助自己的帅气警察竟然就是哥哥女朋友的表哥。
那个叫高驰野的男人,外表似冰山一样冷淡,却时不时地给与她温暖。
除了沟通案情,偶尔还会关心她的心里健康,和学习状况。
虽然往往都是简短的一两句话。
前前后后忙了一个多星期,经过好几轮洽谈,和数次方案修改,周淇终于代表耀辉地产签下了联合投资的协议。
耀辉地产投资两个亿,齐远集团拿出三个亿,作为建设魔都五星级酒店的首期建设资金。
然而这边合作的事宜刚刚完成,拿地的方案又出了岔子。
选定的地块位于魔都三环外的一块经济新区,占地面积十五亩,原址是一家塑料厂,后来因为产业升级,加上污染严重等问题,塑料厂倒闭。
空留几座厂房,荒废了七八年。
产权属于当地镇政府。
谈好2。6亿的拿地方案,就差正式签字盖章,当地政府代表突然变卦,声称由于政策原因,那十五亩的土地不能用于商业用途,要留作居民住房用地。
陆齐一看就懂了,感情是要卖给房地产公司盖房子卖钱啊。
经过一番打听,总算了解了一点内幕,其实那十五亩厂房土地不是不能用作商业用途。
而是随着魔都准备开发新区,以减轻市中心的用地紧缺,地价上涨等因素,逐渐转移部分产业到周边区域。
当地政府觉得到时候产业专业,人口增多,用房需求量一定大增,故而制定了限制卖地的政策,准备把一大部分空闲用地打包卖给房地厂开发公司。
这其中就包括了那十五亩的厂房土地。
毕竟卖给齐远集团只能建酒店,而卖给房地厂开发商,除了地价更高,以后卖房子也能赚不少。
不过当地政府代表透露消息,如果齐远集团再加几个亿,这块地不多不少,卖了也不是不行。
“所以,买地的计划暂时搁浅?”耀辉地产副总经理,董事长的女儿,周淇疑惑道。
她就坐在陆齐对面,身穿一身黑色的女式职业西装,职场精英范十足。
身材也非常不错,贴身的包臀裙下,蜜桃形的美臀随着端正的坐姿被压出完美的形态,一双长腿从大腿中部就完全露在外面,脚上穿着一对黑色的高跟鞋。
美中不足的是胸不是太大,最多有c的规模。
陆齐点头,无奈地笑了笑:“嗯,不过你放心,我会安排人员加快选择其他合适地段。哦对了,对方说再加五个亿,可以考虑把那块地卖掉。你认为如何?”
“五个亿?”周淇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他们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再加五个亿,差不多可以建两家五星级酒店了。换成我,肯定也不答应。”
“听说当地的政府准备把包括拿快递在内的一片土地屯起来,以后留作房地厂开发用,所以才敢涨价的。”陆齐喝两口红酒,继续说,“魔都很快开发新区,到时候部分产业转移,人口涌入,到时候房价必然大涨。对了,耀辉不考虑一下?毕竟房地产开发是你们公司的专业。”
周淇笑着,摇了摇头,“耀辉的市场在汉中地区,魔都太远。而且说句不好听的,比起那些活跃在一线城市的房地厂龙头企业,耀辉实力还不够,就不必去趟浑水了?”
陆齐有些诧异,周淇把参与魔都新区房地产开发说成趟浑水,只是觉得自身实力不够?
稍加思索,他问:“是不是不看好当地的房地产项目?”
周淇点头:“既然参与投资齐远集团五星级酒店建设的项目,我们肯定实现调查过新区的相关政策和规划。随着魔都市中心产业转移,部分城市功能外扩,新区地价上升很正常。但是,就算全部的地都建上住宅楼又怎样子,现在人口出生率大幅度下降,结婚人数也在大幅度下降,在魔都这类一线大城市尤为明显你觉得。到时候,还会有多少人买房子?”
话音一转,周淇说道:“不过嘛,要是建高级住宅,大概还是能卖出去的。”
“我不太理解。”陆齐微微皱眉。
“因为中国穷人多,但有钱人也不少。穷人永远买房难,而富人永远买得起房。总人口的下降,不会影响中国富人的数量。”
“有道理。”陆齐点头。“就像我在那儿投资建了一家高档的五星级酒店,普通人很少住得起,而富人往往都会选择入住。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没错。”周淇说,“有的人赚穷人的钱,有的人赚富人的钱。中国富人很多,但其中有智慧的并不多。稍微动一动脑子,就能赚到他们的钱。”
“也是,普通人的钱越来越难赚,转个方向赚富人的钱,是个不错的选择。你也说了,穷人数量下降,并不会影响富人的数量。”
“或许是吧。”
“干杯。”陆齐朝周淇举起酒杯,周淇亦举起酒杯回应他。
临走时,周淇告诉陆齐,她很看好他的能力,不过如果不
能尽快找到合适的地块并成功购买,导致酒店项目延期,按照合同,耀辉地产只好撤资了。
“如果到时候耀辉选择撤资,希望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关系。”周淇说完,扭着小蛮腰就走了。
陆齐仰头喝完最后一点红酒,笑了笑,“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脸上带着笑意,出于男人的本性,他靠着椅子,玩味地看着周淇离去的背影。细腰翘臀,腿也不错,胸要是再大一些就好了。
走到餐厅门口时,周淇停顿了一下,看着玻璃门上的反光,她嘴角不禁露出笑意。
下了一个多星期的冷雨,天气终于放晴了。不知不觉,陆齐才发觉自己竟然这么就没和顾菀清再见面。果然,忙起来什么都忘了。
想起那一晚在车里的香艳一幕,真是叫人回味无穷。
诱人的呻吟,滑腻的肌肤,香软的身子。
从繁忙中解脱出来,陆齐的心思又往顾菀清身上想了,盘算着怎么把她弄上床。
不过,就算弄上床了,她不同意,自己敢强来?
不过陆齐还是很有信心。虽然那晚占尽了顾菀清便宜,但第二天道歉后,她似乎也没多生气了,只是叮嘱陆齐以后别再欺负她。
“不欺负?可你得听话啊。”陆齐没敢这么对顾菀清说。毕竟自己做的确实过火了。上次把责任甩到喝酒上,下一次呢?
越想就越难耐,简直快憋出火来。
手机相册里找出顾菀清的照片,陆齐幻想着,痛痛快快地撸了一发。
可是,不过瘾啊,想自己堂堂一介总裁,对自己喜欢的人竟然只能靠意淫。
大半夜的睡不着,陆齐拿起手机,给顾菀清打了个视频。?╒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喂,你……小混蛋,大半夜不睡觉,大视频来做什么?”
“想你了,想你想得睡不着。”
视频里的美人披着一头乌黑如瀑的秀发,秀美的鹅蛋脸被散乱的发丝遮住两边的脸颊,那双美丽的眸子露出困意和怒意,看着视频另一端的男人。
“唔,快睡吧。”顾菀清不悦地说,就算是自己儿子,大半夜把人吵醒,多少有些过分。
“菀清姐,明天可以来江城吗?”陆齐赶紧问。
“嗯?”顾菀清先是疑惑,随即摇头,“不去,我还要忙种植园的事。”
“就不能来看我吗?”陆齐打了个哈欠,“哦~,公司的事忙了一个多星期,好累啊。”
“注意休息,小混蛋。累了还大半夜吵醒别人。”顾菀清生气又心疼,但她清楚,自己去看望他,大概和羊入虎口没什么区别。
挨着韩安铭家不远的车里,他都敢对她乱来。
这要是去他的别墅,会发生什么,不用想都知道。
“不去,有空的话,你来种植园吧。”
“去那里也行,嗯,就是做起来不方便。”
“不方便,做什么?”
陆齐呵呵一笑:“当然是做爱了,我和菀清……唉,别关啊。”
算了算了,去中塘村也行,小星小雨都悄悄叫他爸爸,还没送过什么礼物呢。
第57章
“老山战役攻坚营突击六连三十四周年战友聚会。”
在齐远集团旗下的盛星酒店,二楼礼堂入口,一张海报贴在支架上。
礼堂内,几十名抗战老兵欢聚一堂,纷纷饮酒谈心,回顾当年在老山战场的艰难岁月。
老兵们大多是六十岁左右,年长的过了七十,最年轻的也过了五十。
他们穿着与当年作战时同款的绿色军服,自豪地把功勋章扣在胸前最显眼的位置。
岁月在他们身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却改变不了他们钢毅的眼神和经历战火淬炼的勇气。
来者除了当年一起奋战的战友,还要少部分家属。
毕竟有的抗战老兵年事已高,有的在当年的战斗中负伤,从全国各地赶来参加战友会,需要家属陪同。
还有的则是因为老兵已经去世,家属代表而来。
“哎哟,这是茅台啊,真的假的。”一名老兵端着盛满酒的白瓷杯子,闻着酒香,问一旁的战友。
老兵名叫谢勇民,今年六十五岁,一九八零年入伍,一九八五年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胸前挂着三枚功勋章,都是在战斗中立功获得的。
另一位老兵吴援朝尝了口酒,满意地点头道:“真,绝对真,跟我儿子以前买给我喝的茅台一个味。我就说嘛,咱们副连长现在成企业家了,请咱喝茅台轻轻松松了。而且,这次战友会的酒店还是家五星级酒店,高档着呢。”
谢勇民点头,笑呵呵地说:“是啊,一开始来到酒店大门口,还以为走错地方了,这么豪华的地方,吃顿饭得花多少钱呐!”
筷子夹起一块肉,谢勇民忽然停顿了几秒钟,恍惚之间,他突然想起当年一起在老山战斗的几个战友,他们的灵魂永远留在了那片战火纷飞的土地,再也吃不到如此美味的饭菜了。
尤其是班长,在攻坚一个高地的动员之前,他笑着说不怕死,就是想吃一顿红烧肉。
吴援朝拍了拍老战友,他才回过神来。
“咋了,勇民?”
谢勇民叹了口气:“唉,就是想起了老山牺牲的战友,咱现在还能坐这吃肉喝酒,他们连家都回不了啊。”
谢勇民一说,同桌的战友纷纷陷入沉思。
吴援朝见气氛忽然凝重,举起一杯茅台说:“来,这一杯纪念当年在战斗中牺牲的战友。”
老兵们共同举酒,在对牺牲战友的怀念中一饮而尽。
聚会结束,已经成为企业家的突击六连副连长一番致辞后,大家纷纷离场。
谢勇民喝得有些多,脸色发红,走路不稳当,小孙女谢雯雯赶紧跑过来搀扶。
“爷爷,您喝醉了。”谢雯雯扶着爷爷,浓烈酒气和常年吸旱烟留下来的烟味混在一起,熏得她有些难受。
谢勇民挺了挺胸膛,“爷爷没醉,这是坐久了,天气冷,腿脚不不听话。”
爷孙俩走到酒店大堂,远远地看着酒店大门,知道一出门又面临着分别,谢勇民忽然叫住吴援朝。
“元朝啊,我心里有个想法。”
“啥想法,你说呗。”
“我想不忙着回家的话,我们拉上几个战友,问问愿不愿意去广西,给牺牲的战友们扫墓。”
吴援朝点头:“行,我去问问老张他们。”
谢雯雯扶着爷爷,坐到酒店大堂的沙发上。一帮老战士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块,进行离别前的道别。
过了一会儿,吴援朝找到谢勇民,说几个战友都同意去看望牺牲的战友,不如就趁这次机会,大家结伴一起去。
“勇民啊,确定去,我就联系广西的战友了。”
“唉,好好。”谢勇民点头。
谢雯雯从洗手间出来,听爷爷说先不回家,要去趟广西,顿时就犯难了。
她嘟囔道:“您要去看望战友我理解,可是我在江城上大学,不能陪您去啊。”
谢勇民摆摆手,“没问题,爷爷和一帮老战友去,不碍事的,再说了,又不是第一次去。”
“可是您年纪大了嘛,出远门本来就让我们担心,我要问问爸爸,看他什么意见。”
说着,谢雯雯点开家族群,把爷爷要去广西的消息发在里面。
“哎……你这姑娘。”谢勇民有些无可奈何。
酒店大堂,老兵们慢慢离开,有的直接回家,有的选择前往在副连长为他们准备的旅馆休息。
谢勇民看着一个个离去的背影,不禁黯然神伤,更加坚定了去广西看望牺牲战友的决心。他害怕啊,也许以后就没机会去了。
在目送一个战友走到酒店大门时,他看到两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并排着朝酒店大堂走来。遇到出去的老兵,他们立即让道,恭敬地站到一旁。
“小伙子还挺有礼貌。”谢勇民不禁笑了下,目光随即看向两个年轻人的面孔。
只是刚看了前面那个身材比较高大的年轻人的脸一眼时,他陡然间愣住,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那张脸,怎么会如此的相像?
甚至是身材,走路站立的姿势,几乎一模一样。
尽管已经六十五岁高龄,可谢勇民永远记得那张脸的模样。
太像了,太像了!
等待老兵出门,两个年轻人才走进酒店大堂。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而距离谢勇民所坐沙发位置不远处,一群同样西装革履的人快步朝两个年轻人走去。
随后停下脚步,恭敬地站在那名身材高大的年轻人面前,对他点头哈腰,一个个说什么恭迎总裁视察的话。
“爷爷,爸爸同意您去广西,但姑妈说……爷爷,爷爷?”雯雯好奇地顺着爷爷目光看去,瞬间惊喜不已,“哇,是个大帅哥,好像还是个大老板。”
谢勇民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站起身,朝被人群围着的年轻人走去。
“哎,爷爷你去哪儿?”谢雯雯赶紧跟上前。
一群酒店高管跟在年轻人后面,只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站在他身边,一边走,一边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还时不时用手比划。
年轻人就像一颗新星,光辉无比,和当年的他一样。
这难道只是巧合吗?
谢勇民在距离人群两三米的地方停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年轻人。很快,就被酒店的工作人员发现。
“老先生,不好意思,我们酒店的总裁来视察,还请您让一下。”
“爷爷,快走了。”谢雯雯拉着爷爷的胳膊说。
“我,我……”谢勇民忽然挣开孙女的手,快步朝年轻人走去。
很突然地,一个穿着六五式军服的老军人走到人群面前,站在为首的年轻人面前。
星盛酒店总经理吓出一身汗,这是他任职后集团总裁第一次下来视察,结果就遇到了这档子事。
可来着是一位老军人,他又不敢不敬。
这要是被人拍上网,给酒店声誉造成负面影响,他就完了。
陆齐也有点懵,突然窜出来一位老军人盯着自己,可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他。
“老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陆齐问,从总经理口中得知,星盛酒店今天下午有一群抗战老兵组织的战友聚会。
“我……呃,小伙子,我想问问,你姓易吗?老家是哪里的?”谢勇民问。
他抬头,目光从上到下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远远地看着就像,走近一瞧,更像了。
陆齐有些懵?扭头看了看同样发懵的李嘉图,随即有些尴尬地笑着对老军人说:“不好意思,我姓陆,不信易,我老家就在江城本地。”
谢勇民还不放弃,他问:“哦,那你有姓霍的亲戚吗?”
“没,没有。”陆齐摇头。
谢勇民仍微笑着,但脸上的失落却十分明显。
他又仔细地看了几眼陆齐的脸,才点点头,说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然后和孙女一起离开,但仍时不时回头看向人群中的陆齐。
出了酒店大门,往右是一个小型停车场,为老兵们准备好的大巴车停在那里。
谢雯雯搀扶着爷爷,回头朝酒店大堂看了眼,问道:“爷爷,你刚才怎么突然问人家姓名?我看那人好像是个大老板呢,嘻嘻,长得还很帅。”
谢勇民神情恍惚,心绪重重,一时没在意孙女的话。
“爷爷。”谢雯雯摇了摇爷爷的胳膊。
“哦哦,就是觉得那小伙子长得像我以前认识的,嗯……那什么,一个朋友,老朋友。”谢勇民回应。
“老朋友?”谢雯雯问,“是您以前的战友吗?”
“不是。”谢勇民摇头,忽而停下脚步,回望着酒店大堂,年轻人已经消失。
他长长地叹息一声,“二十多年了,爷爷呀,也快忘了那位老朋友了。”
或许是爷爷很好的一位朋友吧,谢雯雯觉得,不然以他的性格,不会就这么直接上去问。
坐上大巴车,和孙女道别后,谢勇民和一帮老战友前往下榻的宾馆。
今晚很冷,寒风吹彻,一片肃杀,往日热闹喧嚣的城市也降下了热度,大部分人都急匆匆地赶回家。
不仅冷,空气还十分干燥。夜空一片晴朗,一轮圆月十分明亮,散发无数清辉倾洒在人间。
宾馆条件不错,虽然不及星盛酒店那般豪华,倒是
让过惯了贫苦日子的谢勇民和一帮子老战友住得舒坦。
房间里装了空调,比室外温暖得多。
谢勇民脱掉军装,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头边。他坐在床边,微微仰头,看着天上的明月。一双有些浑浊但一向坚毅的眼睛竟流出泪水。
谢勇民很少哭,除了战友牺牲,父母去世,也只有在听说他不幸死亡的消息时才流泪。
竟不觉时光荏苒,二十多年彷佛一瞬间就过去了。而今自己年迈,到时候,又有几人还记得他。
谢勇民摸出手机,粗糙的中指一下一下地按出密码。手机是今年夏天,孙女谢雯雯买给他的。
谢雯雯今年十八岁,考上位于江城的汉中师范大学,成为谢家第一个大学生。
她爸爸一高兴,便同意她买新手机的要求。
小姑娘颇有孝心,自己买了一个新款苹果手机,顺便给爷爷也买了个智能手机。
起初谢勇民还不同意,说自己一个老头子,用不了小年轻玩的手机。
最后还是经不起孙女的一番好意,同意她给自己选了个一千多的智能手机。
就这价格,谢勇民还觉得贵了。
经过孙女的指导和自己一番摸索,谢勇民已经熟练地掌握了智能手机的使用方法。
点开手机相册,除了日常拍的一些照片,就是一些看上去有些年头的老照片了,其中还有黑白色的。
这些老照片是他让孙女拍的,原样都在家里,他怕时间久了,照片丢失损毁,就想着保存在手机上,也方便看。
其中一张黑白照,是一家人的合照,上面还写着一行字,“入伍参军纪念,一九八零年九月三日。”
那时的谢勇民二十五岁,早已结婚,且已经育有一子一女。不过因为户口问题,他身份证上年龄要比真实年龄小四岁,才得以顺利入伍。
照片颜色泛黄,但人物模样都看得清楚。
谢勇民穿着绿军装,胸前带着大红花。
他站在父母身后,左边是抱着女儿的妻子,右边是一个身形偏瘦,但模样俊朗、五官帅气的男孩,大概十岁左右,却已经到了有一米七二的谢勇民的肩膀高度。
男孩前面,则坐着一位面容消瘦,眉目间含着阴郁的女人。女人大概三十多岁,虽有些病态,但依然能从清秀的脸庞上看出她的美丽。
谢勇民的儿子被他的父亲抱着。在父亲左边,站着谢勇民的大哥和小弟,妹妹则蹲在母亲膝前。
很快,谢勇民的目光聚焦于站在他身边的少年脸上。一瞬间情绪喷涌,老泪纵横。耳边彷佛听到了少年对他亲切的叫喊。
“二舅,等等我,鞋破了,脚痛。”
“二舅,爸爸会回来接我和妈妈去城里吗?”
“二舅,毛蛋他们欺负我,说我是野孩子,没人要。『&#;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OM』”
“二舅,妈妈病了,你教我打猎吧,我想挣钱给妈妈买药。”
“二舅,你要去当兵了吗?一定要记得回来看看我和妈妈。”
“二舅,妈妈没了。”
“二舅,有个人说我是他儿子,给了外公外婆好多钱,他要把我带去城里,可是我不想离开妈妈,二舅,你在哪里,快回来。”
……
“二舅,我带媳妇来看望您。”
“二舅,这是我儿子,他叫易麟齐”
……
血染沙场的老战士,此时此刻,亦万分悲痛,一颗颗眼泪从湿润眼眶里流出。
“展恒啊,对不起,二舅对不起你呀。”布满老茧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摸索在照片上,谢勇民悲切恸哭,“二舅没有保护好你和你妈妈,可是二舅无奈啊。军人,必须以保家卫国为己任。”
看到大姐的照片,那因病而孱弱的样子,谢勇民再次老泪纵横。
她,已经去世三十五年了。
自己负伤退伍,再回家时,常年住在那间破烂的土坯房里面的母子已经消失。
大姐被埋在村子后山一处偏僻的土坡上,外甥被那个让至今都憎恨的男人接到了城里。
谢勇民恨啊,朴素的观念让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无情无义的人可以大富大贵,而有情有义的人却贫苦多病,不得善终。
为什么,老天爷要如此对待他的外甥,他才28岁,风华正茂,年轻有为,却尸骨无存。甚至他的妻子和孩子也没留下。
擦去眼泪,翻到另一张照片。彩色的画面清晰了很多。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孩子站在谢勇民身边。
他的外甥,易展恒。帅气俊朗,气质非凡,已不再是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吃不饱饭,从小就穿着旧衣服鞋子的瘦弱少年。
“太像了,难道……”
悲伤中的谢勇民忽然迟疑了一下,难道酒店遇到的那个年轻人只是和外甥长得像而已?
目光移向被易展恒抱着的孩子,算一算,如果他活下来,现在也二十六了,与年轻人的年纪差不多。
他的脸,简直与外甥的脸一模一样。
就连身形,走路的姿势,说活的声音,或许……
一个念头在谢勇民脑海中突然迸发,就连他也不太敢相信,今天遇到的那个年轻人会是外甥的孩子?
他突然想起来,当年就连霍家人也没有看到霍靖姝的尸体。当他赶到杭州时,外甥一家已经被匆匆下葬。
外甥媳妇的娘家人听说他是易展恒的舅舅,就透露了易展恒和易家其他成员的矛盾,怀疑他们一家是被害死的。
而且霍靖姝和易展恒的孩子可能没死,而是逃到日本避难了。
甚至就连易展恒也可能还活着。
至于一家人不出来发声,霍家亲属猜测可能是害怕被易家的实力继续追杀。
谢勇民当年就想问清外甥的死因,可面对势力强大的易家,他一个退伍老兵又能做什么呢?
听说就连部队里的领导都与易家关系亲密。
他唯有期盼的是,外甥一家还活着。不管生活在哪里,还活着就好。
第58章
计划着有空就去趟中塘村,可计划赶不上变化,陆齐不得不投入忙碌的工作中。好不容易歇下来,才发现又过了七八天。
从搏击俱乐部练完散打回来,陆齐在浴缸里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多小时。
相比起来,他还是怀念种植园的温泉池,很大,有充足的活动空间。
天然的山泉水,泡起来,感觉似乎也有些不同。
不过,要是顾菀清那个大美人一起泡就更完美了。
忙碌的这几天里,他再没有主动联系顾菀清。一是工作忙,二是按耐住冲动,刻意想要看看女人是不是真的不想理睬他。
不会吧?虽然自己欺负了她好几次。
结果没有让陆齐失望,期间,顾菀清打来了一次电话,微信给他发了三次消息。
虽然只是些提醒他注意休息,保重身体之类关心的话语,但能看得出,顾菀清的确很在意他。
陆齐灵机一动,便故意对她的消息表现得不在意,随便应付几句,说自己工作忙,身体累,就不回复了。
然后在朋友圈发诸如“好累啊”,“没食欲”,“又要熬夜”的话。当然,设置仅顾菀清可见。
擦干净身子,围着浴巾,陆齐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自己那副完美的身材,得意地笑了笑。
不过当目光不经意间瞟过下巴和嘴唇时,他有些意外地皱了皱眉头,把脸贴近镜面,仔细看着那一根跟茂密的胡子茬。
摸了摸,还挺扎手。
就像雨后春笋般,突然就冒出来了。
于是原本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突然就变成了三十多岁的沧桑大叔。
陆齐一向注意形象打理,没想到三四天没刮胡子,就长得这么快。
摸着下巴和唇瓣上方的胡须,他与镜面离开了些距离,昂起头,情不自禁的笑了。
就算长胡子,也一样帅。还多了些成熟的魅力。
难道,这样也拿不下顾菀清的芳心?
拿过手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拍了张照,很快就发到微信朋友圈。
“变得沧桑了,还好,依然那么帅气。”
他在想着顾菀清,顾菀清如何不思念他的?
检查了小星小雨的作业,又给肩膀不舒服的王婶按摩,顾菀清这才进入自己的卧室,看看陆齐有没有给她发来消息。
这小混蛋,这几天都没主动联系她。
微信里没有陆齐发来的消息,倒是注意到了他发的朋友圈。
看到那张稍显成熟和沧桑气息的自拍,她不由得愣了好半会儿。
“小混蛋。”她笑着,眼眶里却含着泪。原本就与他父亲的模样有八九分相似,长出胡子茬,略显成熟,就更像了。
顾菀清攥着手机,无比温柔地看着那张脸。那么地帅气,叫人百看不厌。
忽而又有些骄傲,因为这么完美的男人是他生下来的。是她的孩子,继承了她和易展恒完美基因的孩子。现在,他长大了,也成熟了。
复仇,还是隐姓埋名,在平静中度过余生。顾菀清难以抉择。
“天气这么冷,还不穿衣服,小心感冒。”顾菀清在留下一句评论。
然后给陆齐发了个微信。
“不忙的话,来种植园吧,我专门为你准备了一个房间。还有,你的毛衣织好了,灰色的,不知道合不合身,你来试下,不合身的话,我再织一件。”
陆齐刚刚穿好衣服,看到顾菀清发来的消息,正想调侃一下,忽而又打消了作怪的念头。
想了想,他回复道:“谢谢菀清姐,不过公司事务繁忙,最近走不开,可以的话,菀清姐能来我家一趟吗?”
怕顾菀清不来,他加了句:“反正家里就我一个人,正好菀清姐也不想接触太多人。”
看着手机屏幕,他在期待中兴奋得咧起嘴角。会来的吧,他想。
“那我用快递寄给你吧。”
陆齐的笑容顿时凝固,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也要快递?还真骗不了这个聪明的女人。她要一来,岂不是羊入虎口。
“中塘村也能寄快递?”陆齐问。
“可以去镇上寄。”
“啪。”陆齐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没想到还能这样。
于是他直接问:“那菀清姐来我家可以吗?”
顾菀清看着儿子的邀请,自然是清楚他的打算。不过她没有直接拒绝。
“嗯,可以啊。不过,再加上一个人,你不会介意吧?”
陆齐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右手拿着杯子喝了口咖啡,左手拿着手机。
他好奇地问:“谁?”
他以为会是小星,或者小雨,不过干嘛不一起带来呢。
“你秦姨,秦霜凝,妈妈的好闺蜜。”
一看到那三个字,陆齐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那个冰山一样清冷的女人,周身散发着杀气,一个眼神就令人毛骨悚然。
虽然她很美,也是个大美人,可更像个杀神。
但她也是顾菀清的好闺蜜,这样就拒绝……等等,陆齐皱了皱眉头,叫秦霜凝来干什么,当电灯泡?
陆齐郁闷了,想过个二人世界就这么难。
盘算如何拒绝,顾菀清又发来消息。
“哦,小齐,还有个人也想介绍给你认识一下。霜凝的儿子,今年二十四了,和你差不多大。和霜凝一样,也是警察。”
秦姨的儿子?说实话,陆齐没多大兴趣。而且二十四岁,哪里和三十岁的他差不多年纪了。要说秦霜凝来也行,她儿子就算了。
他怎么会知道,女人说的是他的真实年龄。
手指飞快地打下拒绝的话,陆齐突然停下动作,等等。他以为自己眼花了,又仔细看了两三遍。
小齐?顾菀清叫他小齐。
“噗嗤。”陆齐笑了,顾菀清竟然像叫小星小雨一样称呼他。
满心欢喜地期待儿子的回答,却不想他直接拒绝。
顾菀清难免失落。
安排她和秦爽凝的儿子认识,说不定两个年轻人以后能互相帮助。
重要的是,她也想在好闺蜜和好闺蜜儿子面前展示自己优秀帅气的儿子。
“不喜欢不认识的人去你家吗?那我们一起吃顿饭,认识一下,总是好的嘛。”
陆齐差点就把拒绝的话发过去
,突然就删了。
他想到了什么,等等,秦霜凝好像是……江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大队长,同时兼任市公安局的副局长。
这官可不小啊。陆齐沉思片刻,终于回复顾菀清,同意与秦霜凝母子吃顿饭,认识一下。
他觉得,这顿饭吃得有价值。
在商场打拼,如果有官场的人脉,是最好不过的。
陆齐是个现实的人,而不是个纯粹的人。他很重感情,但也看重利益。有价值的事,有时候尽管心里不是很愿意,他仍然选择去做。
不知道顾菀清知道儿子内心的想法,会是怎样的感受。
“嗯,好吧。认识一下也不错。那菀清姐打算什么时候来江城,我这几天都有空。”陆齐回复“哈,不好意思啊,我还没问霜凝呢,她和小野都是警察,一年到头都比较忙,我问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吧。”
“嗯。对了,小野是秦姨儿子吧。”
“他叫高驰野,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长得很帅。而且遗传了霜凝的基因,皮肤很白。”
二十四岁,皮肤很白,还是警察,秦霜凝的儿子?
一系列的特征飞快在陆齐脑海里组合,他想起了那张在汉口区公安分局见到的脸。
难道是他?
陆齐回忆着,记得那张脸和秦霜凝很像。
“我应该见过他。”陆齐回复。
“真的吗,你们认识?”顾菀清很激动,自己的儿子如果能和好闺蜜的儿子成为朋友,再好不过了。
“不认识,只是前阵子大概见过一面,也是个年轻的警察,和菀清姐描述的差不多,我想,就是他吧。”
陆齐没有说是在公安局见的面,不然关心他的顾菀清大概要问个明白了,到时候不小心把韩安雅的案子说出去就坏了。
陈舒芸是个保守的农村女性,如果知道未成年的女儿差点被人迷奸,会很伤心吧。
“怎么样,他是不是很帅?”顾菀清问。
陆齐凝眉,问这个干嘛,心里醋意渐生,直接发了条语音。
“嗯,长得还算帅吧,不过是没有我帅的。”
顾菀清也发了条语音:“是呀,小齐……啊不,你最帅了。”
自己的儿子当然是最帅的了。这是顾菀清由衷的夸赞。
陆齐听来,却觉得有些敷衍。
他继续语音回复:“大男人,脸长得白有什么用,跟小白脸似的。不像我,不光帅,鸡巴也大。”
说完,他得意地看着屏幕,顾菀清会怎么回复呢。
不用想,对温柔端庄的女人说出那样污秽的词,肯定是让人生气的。
这次,顾菀清打字回复:“小混蛋,不小说这么下流的词。”
“哪里下流了?我的鸡巴本来就大啊,菀清姐又不是不知道,你摸过了,也看过了。”
陆齐笑得放肆,调戏心爱的女人,感觉真爽。
顾菀清羞红了脸,她从小接受良好的贵族教育,除了丈夫外,从没有人对她说出如此粗鄙下流的词汇。
谁料自己生出来的小混蛋,明眀生长在富裕家庭,教育也相当良好,竟然毫不顾忌地对她说出那样的词。
唉,这对父子俩真是一样的坏,明知道她听到那些词就会脸红羞涩。还故意重复地说。
“你……小混蛋,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陆齐知道这样做的确很坏,可他又享受调教她的感觉。
“我不信,菀清姐会不喜欢我的鸡巴。明明上次你也很享受的,喷了那么多水。要是菀清姐允许我插进你的小屄,我保证会让你享受更强烈的感觉。怎么样?菀清姐,给我吧。”
一分钟,没有回复。
两分钟,没有回复,十分钟了,还是没有收到顾菀清的回复。
陆齐预料到这种结果,他直接打开视频。顾菀清直接拒绝他的视频请求。
一次,两次,三次……
好吧,陆齐终于气馁,向顾菀清道歉。
但顾菀清并不领情,大概是知道陆齐依旧死性不改吧,也不是一次两次调戏她了。
陆齐在沙发上坐了一个多小时,发了微信发短信,电话打了五六个,顾菀清都没接。
“啪。”一拍大腿,陆齐才后悔自己做得过分了。
又过十几分钟,终于收到了顾菀清的回复。
“既然你工作忙,那就不用和霜凝他们吃饭了。”
哈?这是真生气了?
陆齐又打去视频通话,这次,顾菀清没有拒绝。
卧室里的灯光很明亮,把女人白皙如玉的皮肤照得很清楚,甚至还反射出隐约的荧光感。
秀发盘在脑后,小巧玲珑的耳朵和颀长玉颈展现在陆齐的视线里。
顾菀清端坐着,清丽的眸子看了陆齐一眼,就把脸偏向一边。
看视角,她应该是把手机放在电脑桌上。
唇尖微微上翘,生气和委屈两种表情同时出现在女人脸上。而那张倾国倾城的鹅蛋脸,即使是生气了,也美得不可方物。
陆齐的性格很矛盾,每次看到这张脸,他都想拼命地去守护她,又想肆意地去玩弄她。
“好美啊,菀清姐。”陆齐由衷地赞叹道,就连道歉的话也没有第一时间说。
这一句赞美,让顾菀清生气的脸上出现笑容,一闪而过。
“小混蛋。”她说道。
陆齐笑了,“是是是,小混蛋知道错了,菀清姐别生气了,好吗?”
顾菀清瞪了他一眼,“你明明知道我听不得那些下流的话,还三番几次的说,故意惹我生气。”
“对不起,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又都是成年人,你能接受我那样说。对不起,是我误解了。”陆齐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失落。
顾菀清看着,难免心疼。却不知这是儿子装出来的。
“可是怎么办,我爱你爱得着了迷,每天脑子里都是你。”陆齐的表情又变得委屈了,“梦里也是你。为了分散注意力,我只能拼命投入工作中。我知道,你会说我们之间的年龄差距,会说你又孩子。可是我能怎么办,我的心里只有你。我又不是那种遇到个漂亮女人就想睡的人。对自己心爱的女人说出那样的话,也在情理之中。”
“小混蛋。”
陆齐笑了下,“没错,我是混蛋,老是忍不住欺负你。一次又一次伤害你。而我也终不能如愿。或许不再相见,会让我对你冲动的欲望减少。”
“小混蛋,又开始自责。你不再说那些下流的话就好了。”
“可是我爱你这一点无法改变,无法否认。”
顾菀清垂下眸子,没有说话。
陆齐静静地看着她,也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才开口。
“所以,菀清姐介绍我和秦姨的儿子认识,你会怎样交代我们之间的关系。仅仅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
这一问,忽然把顾菀清难到了。是啊,怎么介绍她和陆齐的关系?她是他的母亲,他是他的儿子。
她没有直接回答。
“小混蛋,不许再说什么永远不再相见的话。”她说得很认真,眼神里流露出真挚的情感。
陆齐看着,却误解了顾菀清的感情。或许,她拒绝他,的确是因为两人的年龄差距。
不过,顾菀清刚刚说的话,却引起他的沉思。她说的什么?不许说永远也不要再见。
他还记得,疫情结束的那个中午,他在车库第一次对她说出这句话时,她整个人瞬间情绪崩溃,流泪不止,伤心到失语。
所以,她害怕失去他,她其实很在意他。那自己在她心里到底占据了怎样的地位。
“菀清姐。”陆齐把手机拿近,目光温柔又神情,“我可以把你那句话当成爱……喜欢我的表白吗?”
“啊!我……”顾菀清又被问倒了,自己该如何解释那句充满暧昧的话。
“告诉我,我在你心里到底占据了怎样的地位?”陆齐紧紧盯着顾菀清的眼睛,“回答我,可以吗?”
顾菀清放在双腿上的手因为纠结而握成团,她避开陆齐的目光,心酸和无奈的情绪蔓延上心头。
“难道连应该肯定的回答都不愿给我吗?”
“给我……一点时间,好吗?”顾菀清似乎用哀求的语气说。
陆齐却步步紧逼,“是不是我对你的爱让你感到很难受。”
这一句,彷佛一只利剑,直击顾菀清的心脏。
是啊,他是她的儿子,可以爱上任何女人,唯独不能爱上她。
顾菀清摇头,泪光闪烁在眸子里,“不是的,我会给你解释的,给我时间好不好。”
陆齐即心疼又生气,又忍不下心对她倾泻怒火。
可是,他要的是一个清楚的回答,明明白白的回答。
他已经等得够久了。
“陆……”
顾菀清才叫出一个字,陆齐就低垂着脸,关闭了视频。
忧伤爬上他俊朗的面孔,强健的身体也无力靠在沙发上,侧脸看向窗外。
万家灯火,唯有他,孤单一人。
养父养母相继离开,而让他感到温暖的女人,他心爱的女人,却不愿意给他一个清楚的回答。
“小月。”他唤起智能管家。
“在。”
“给我放一首半岛咖啡。”
“好的。”
小月控制音箱,音乐声开始流入陆齐耳朵。
当夏日来临的时候/海风吹来熟悉的味道远方客船的汽笛声/唤醒旧时的回忆我在旅客中搜寻/却不见曾经的身影他是否会怀念/半岛咖啡的味道。
……
听完歌,时间到了晚上八点半。陆齐的心却没有被歌声抚平,反而愈发躁动起来。
半个小时候后,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疾驰在通向中塘村的高速路上。月光冷冷,万籁俱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响彻夜空。
陆齐紧握着方向盘,沉着脸,他必须要一个清楚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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