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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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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舒正蹲着系鞋带,视线里先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鞋尖朝他这边,鞋带系得整整齐齐,两只蝴蝶结一般大。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


    他顺着鞋往上看,堆在脚踝上的白袜松松垮垮,露出一小截踝骨,骨头凸出来一点,圆润,薄得几乎能看见底下的青色。


    再往上,小腿线条收得干净,膝弯那里有一道浅浅的褶。


    他忽然想,那双脚如果踩在他肩膀上,会是什么感觉。


    脚心贴着皮肤,脚趾微微蜷一下,大概很轻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先僵住了,耳朵里嗡的一声,手心立刻出了汗。


    “陈舒同学。”


    他抬起头。


    少女背着光,头发被风掀起一缕。眼睛在这样的光线里看不太清颜色,只看得见眼尾微微往上挑,眼睫垂着,在下眼睑投一小片薄薄的影子。


    她叫他名字的时候,嘴唇先合上,再张开。唇珠圆圆的,下唇饱满,中间有一道很浅的沟。


    陈舒盯着那两片嘴唇,脑子里冒出来的东西让他膝盖发软。


    他想知道这张嘴如果含着别的什么,会是什么样子。


    会不会也是这么先合上,再张开,慢慢地吞进去,然后眼睫垂下来,还是这样的神情。


    少年猛地低头去看自己的鞋尖,喉咙里发干,下面已经开始硬了,顶在裤子上,他只能微微弓着腰。


    “嗯……”


    他站起来,把视线压下去才能落到她脸上。


    “教导主任上周说期末要考排球。”檀真歪了歪头,脖子侧过去,从耳后到锁骨拉出一条很干净的线,锁骨窝浅浅的,陷在领口上方,“我们班跟七班一起上体育课,我想着干脆凑一起练。”


    她说话的时候,下巴会跟着轻轻点,一下,一下。


    脖颈很细,陈舒无端地想,一只手就能握住。?╒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


    虎口卡在喉结下面,指腹压着那层薄薄的皮,能摸到底下跳跃的颈动脉。


    他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到了,赶紧把眼睛挪开,可眼神没处放,又落回她锁骨那个浅浅的窝里。


    “你去跟杨以时说一声,让他们到体育馆来,好不好?”


    “好……”


    他答得很快,耳朵尖慢慢热起来。


    檀真像是没看见,转身就走。


    她的腰很细,校服下摆塞进裙腰里,走起来的时候,那一截腰在布料底下轻轻地扭,扭出一个很浅的弧。裙摆扫过膝盖,露出小腿,又遮回去。


    陈舒盯着这截腰,想的是两只手掐上去会不会刚好合拢。


    他想象自己的手掌贴在那层薄薄的校服上,掌心底下是热的,软的,一按就陷进去。


    然后再往下,就是……他不敢再想下去,可眼睛已经顺着那条弧线滑到了裙摆边缘,随着走路一荡一荡,像故意在逗人。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布(</


    走出几步,檀真回过头。


    “对了。”她抬起手,指了指梧桐树底下,“把他也叫上。”


    手抬起来的时候,腕骨凸出来,细细的一截,腕内侧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她的指甲剪得很短,指尖是粉的。


    陈舒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很脏的画面,她的手腕被按在课桌上,挣不开,指尖蜷起来,指甲抠着桌面,抠出几道白印。


    他舔了舔嘴唇,发现自己居然在咽口水。


    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又看回来。


    “好……”


    檀真已经转回去了,肩膀一晃一晃的,魏雅、何珍妮一边一个挽着她的胳膊往器材室那边去。


    陈舒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抬手摸了摸耳朵。^.^地^.^址 LтxS`ba.Мe


    烫的。


    她跟他说话了。


    她叫他“陈舒同学”。


    他是真的喜欢她,可他也想她,都是一些下流念头。


    想她坐在他腿上,裙摆撩起来。


    想她背对着他,扶着球架,回头看他一眼。


    想她那双手,那双脚,那张嘴,那截腰全都归他。


    想得越具体,他越觉得自己脏。


    陈舒骂了自己一句贱,可越是骂,那些画面越清楚,裤裆里那处也更硬了,涨得发疼。


    她是不是,其实没那么讨厌他?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自己按了回去。可它还是像一颗被踩进泥里的种子,按下去,又从旁边冒了头。


    器材室的铁门一推开,一股闷了很久的橡胶味扑出来。魏雅捏着鼻子扇了扇,何珍妮已经钻进去,在铁丝网筐里挑球。


    “真真,要哪个?”


    “随便。”檀真靠在门框上,用鞋尖踢了踢滚到脚边的一颗,“挑个气足点的。瘪的打着没意思。”


    何珍妮挑了三颗,一人抱一颗出来。


    檀真把球在手心掂了掂,往上一抛,接住,拍了两下。


    球在她掌心里弹起来,又落回去。


    她的手掌很小,托着那颗球,五指微微张开,指节分明。


    “走吧。”


    体育馆里比外头凉,顶很高,天窗漏下来的光被灰尘切成一条一条。


    杨以时他们已经在了。


    他站在场边,校服外套搭在肩上,袖子挽到手肘。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标准的浓眉大眼,下巴抬得高高的。


    封晏铭半靠在球架上,长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眼皮耷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再往边上一点,站着梁易安。


    白衬衫洗得有点旧,领口松着,头发乱糟糟地软,几缕碎发垂下来,挡着一只眼睛。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那双狗狗眼露出来,又黑又亮。


    “都到啦。”


    “真真叫的,能不到吗。”杨以时笑了一声,把外套往球架上一扔。


    檀真歪着头,眼睛在几个人脸上转了一圈。


    “谁先陪我练?”


    她的目光从施名夏脸上滑过去,最后落到最边上那个。


    眼睛不动,就那么直直地看着,眼睫也不眨,看得人心里发慌。


    檀真很喜欢每次欺负人前让他们心惊胆战担忧被选中的时候,很好玩。


    安静了两三秒,靠墙的人动了。


    “我……”


    梁易安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


    檀真看着他,笑意深了一点。


    “好啊。”她把球抛起来,接住,“那你站网那边去。”


    少年走到网前站定。


    “就站那儿。”檀真退到发球线后,“别动啊。”


    陈舒的粉红泡泡被戳破,回到了现实,心里有一瞬间很不是滋味。


    檀真退了两步,抱着球,眼睛瞄了瞄,又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我要发咯。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球抛起来,她跳了一下,手掌拍上去。


    砰。


    她跳起来的时候,裙摆跟着扬起一小截,露出一段大腿。


    很短的一瞬,白得晃眼。


    陈舒的眼睛追着那片白,追到裙子落回去,才发现自己屏住了呼吸。


    他低下头,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球飞过去,没什么力道,砸在梁易安肩上,弹开,滚到一边。


    檀真站在原地,看着那颗球滚远,忽然笑出声来,肩膀一颤一颤的。


    她的脸颊在笑的时候会鼓起来一点,圆圆的,软软的,睫毛垂下去,眼尾的弧度弯得很甜。


    陈舒很喜欢看她笑,喜欢到心里翻涌的痛苦都被压下去,只剩下一个念头,她笑起来真好看。


    可这个念头刚落地,另一个更脏的念头就跟着爬上来。


    她要是笑着被压在下面,也是这个表情吗。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施名夏,还是那样笑。


    施名夏默默走过去,把球捡起来,双手递回给她。袖子还是拉得长长的,盖着手背。


    “再来。”檀真说。


    她打得不算准,有时候偏,有时候高。梁易安站在那儿,像一根钉进地里的桩子,球来了就用身体接,接完了就站直,等着下一颗。


    檀真发到第四颗的时候,额角出了一点汗。


    她抬起手背蹭了一下,几缕头发被蹭得贴在脸侧,又被她用小指勾到耳后。


    手放下来的时候,指尖在耳垂上停了一下。


    杨以时看得有点无聊,活动了一下手腕。


    “我来吧。”


    他接过球,站在发球线后,掂了两下。


    “易安,站稳了。”


    梁易安抬眼看了他一下,没吭声。


    杨以时把球高高抛起,整个人往后一仰,手臂抡圆了砸下去。


    砰——!


    这一声跟檀真的完全不一样,球像块石头飞过去,擦着梁易安的脸侧砸在墙上,半边脸已经红了。


    他偏过头,缓了一下,又慢慢转回来。


    “没事。”


    檀真站在旁边,抱着球,脚尖在地板上点了两下,像踩着节拍。


    “下一个。”杨以时说。


    封晏铭慢吞吞地走过来,长发垂在眼前,他也不拨,接过球,站在线后。


    啪。


    球砸在梁易安胳膊上,声音闷闷的,白净的小臂几乎是立刻浮起一道红痕。


    梁易安的手垂下去,指尖抖了一下,又慢慢攥起来。


    檀真看起来更高兴了,陈舒几乎要说服自己,是自己看错了。


    接下来是魏雅和何珍妮。两个女生的力气小,球飞得歪歪扭扭,落在梁易安脚边、腿上,倒不怎么疼。可她们笑得很开心,一边发一边互相推。


    再然后,是跟在杨以时、封晏铭身后的那三个男生。


    一个个子高些,一个脸上有痘,一个胖。


    名字檀真记不太全,只记得一个叫王磊,一个叫李昊。


    他们打球野,力气没轻没重。球砸过去,梁易安的身体就跟着晃一下,晃完了又站直。


    施名夏一趟一趟地捡球,弯下腰,直起来,再弯下腰。他捡到梁易安脚边的时候,两个人离得很近,谁也没看谁。


    檀真抱着球,退到场地边,靠着球架站着。


    她把重心换到另一只脚上,站着的这条腿就绷直了,裙摆垂下去,贴着大腿,勾出一道很淡的轮廓。


    她的脚踝交叠着,一只鞋的鞋尖抵着另一只鞋的侧面,轻轻地磨。


    陈舒的视线从她的脚踝一路往上爬,小腿、膝盖,裙摆底下那一段什么都看不见、却又什么都让人想的地方。


    他盯着那片垂下来的布料,脑子里已经开始替它往上撩了。


    撩到腰,撩到胸口。


    他赶紧闭上眼睛,再睁开,还是盯着那个地方。


    他站在另一头,手里空空的,从开始到现在,没有一颗球朝他飞过来。


    他自己也发现了,站在那儿,两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一会儿插进裤兜,一会儿又拿出来。


    他想,是不是她忘了。


    可他一抬眼,就撞上檀真的目光。


    她在看他。


    眼睛弯着,嘴角也弯着。视线从他的脸往下滑,滑到他的肩,他的手臂,他垂在身侧的手,又慢慢滑回来,落在他眼睛上。


    陈舒的心跳得很快。


    ——她是不是,其实一直在看他。


    檀真收回了视线,嘴角的笑意还在。


    陈舒心里那点刚刚冒头,还热乎乎的东西一点一点凉下去。


    她不是忘了。


    她是故意的。


    檀真抬起眼,又看了一眼场上那个被球砸得摇摇晃晃却还是不肯倒下的人,轻轻哼了一声。


    “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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