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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仙侠世界的葛能忍】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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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11-04


    第七章双修


    初三,月例发放日。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发布页LtXsfB点¢○㎡


    天还未亮,葛能忍便起了床。肩头的伤已结了薄痂,丹田灵力恢复了六七成,后背青紫仍未消退,但至少走路不疼了。


    他把藏在排水沟砖缝里的三块灵石和养气丹取回来,又把鞋底夹层的三块灵石也取出,凑成六块。


    昨日周横赌斗输了,欠债一笔勾销。这六块灵石便从债款变成了活钱。


    葛能忍把灵石分成两份。四块留给自己,两块用布包好,揣进袖中。


    今日的重头戏不是月例发放。


    是苏云袖。


    初三月例发放过后,药田内区的申请通道便会开启。赵玉娘若要为难苏云袖,时机就在今日。


    他推开门时,晨雾刚好漫上来。


    黑松林间白茫茫一片,三五步外便看不清人影。这种天气最适合做见不得光的事,也最适合防着见不得光的事。


    葛能忍先去灵谷田做了半个时辰的杂活,混了个脸熟,然后便往回走。


    路上遇到了钱两头。


    钱两头的圆脸今日格外红润,像是刚喝了酒。他看见葛能忍便凑过来。


    “昨天你把周横打了?”


    “侥幸。”


    “呸,少跟我装。”钱两头嘿嘿笑,“我看了。你最后那一下,连孙执事都没看明白。炼气二层能打出这种手段,你小子藏的料不少。”


    葛能忍低头不语。


    “行,不套你话。苏云袖那三株清心叶,你还催不催?”


    “催。”


    “今天?”


    “今天。”


    钱两头满意地点点头,又补了一句。“赵玉娘那边也在找她。你催你的账,别掺和人家的事。”


    葛能忍点头称是。


    辰时,月例发放开始。


    杂役峰西侧的发放处排起了长队。一块下品灵石,两粒养气丹,三斤灵米,每人一份。葛能忍排在队伍末尾,领到月例后没有急着走,站在人群外围慢慢啃干粮。


    他在等。


    巳时初,苏云袖出现在队伍里。


    她今天穿了一身更旧的灰袍,袖口磨出毛边,斗笠压得比往常更低。接过月例时,发放处的执事弟子多看了她一眼,但没说什么。


    她转身离开时,葛能忍跟了上去。


    两人保持着三十步的距离,一前一后穿过灵谷田,进了药田外区的缓冲带。


    老槐树下,苏云袖停下脚步。


    “你伤没好。”她说。


    “够用了。”


    “赵玉娘的人还没来。”


    “快了。”


    话音刚落,脚步声从药田方向传来。


    四个灰袍女修,簇拥着一个身量高挑的蓝裙女子。蓝裙在这片灰扑扑的杂役峰上格外扎眼,像一块瓷器碎片扔进了泥地里。


    赵玉娘,炼气五层,丹房管事赵通的小妾。


    她长得不差,细眉长眼,下巴尖俏,但眉宇间带着一股扎人的戾气。这戾气是常年在大人物身边伺候养出来的。在那帮大人物面前她是低声下气的妾,在杂役峰她便是主子。


    “苏云袖。”赵玉娘在老槐树前停下,身后四个女修一字排开。


    苏云袖转过身,摘下斗笠。


    阳光下,她的脸又变回了那张不起眼的脸。伪容术已重新遮住了真容。


    “赵师姐有何吩咐?”


    “听说你想申请药田内区?”


    “是。”


    “凭你也配?”赵玉娘上下打量她,目光像在翻捡一件旧衣裳,“内区管的是百年灵药,一个连脸都长不利索的丫头片子,也敢递申请?”


    “外区弟子有资格申请内区,杂役峰规章第十二条。”


    赵玉娘眼睛一眯。


    “规章?你跟老娘讲规章?”


    她上前一步,伸手便去抓苏云袖的衣襟。


    苏云袖后退一步,避开了。


    “赵师姐,这里是药田,有执事师弟巡查。”


    “巡查?”赵玉娘冷笑,“今天丹房炸了三炉丹,所有执事都在丹房救火。你觉得谁会来巡查?”


    葛能忍从灌木丛后站起来。


    赵玉娘转头看见他,先是一愣,然后嗤笑。


    “哟,还带了个人?这不是昨天被周横揍的那个……不对,揍了周横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葛能忍。”身后的女修低声提醒。


    “葛能忍。”赵玉娘念了一遍,轻蔑地笑了笑,“你一个炼气二层,掺和我的事?昨天打赢周横靠的是运气吧?周横那蠢货自己把气海暴露在外,换个炼气三层的都能赢。”


    葛能忍没有反驳。


    “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催账的。”


    他从袖中掏出钱两头给的催账条,在赵玉娘面前晃了晃。“苏云袖欠钱师兄三株清心叶。我今天必须收到。”


    赵玉娘眯起眼。


    催账条是真的,上面有钱两头的灵力印记。她认得。


    “钱两头让你来的?”


    “是。”


    “他倒是会使唤人。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赵玉娘的注意力被分走了一瞬,随即又转回苏云袖,“不过催账归催账。我找苏云袖的事,你先站一边去。”


    葛能忍摇头。


    “钱师兄说了,若今日收不到清心叶,从我这扣灵石。赵师姐要为难她,便是为难我的灵石。”


    赵玉娘扭头看他,眼神冷了下来。“你这是在挡我?”


    “不敢。只是请赵师姐容我先收了账。收完我便走。”


    “你收了账,她还有力气站在这让我问话?”


    “那便不是我的事了。”


    赵玉娘盯着他。


    四个人对两个人。炼气五层对炼气二层加炼气三层。怎么看都是碾压。


    但她没有直接动手。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她看不透眼前这个炼气二层的少年。昨天周横也是看不透,然后周横倒了。


    葛能忍也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张催账条,姿势松散,像个真正来收账的杂役弟子。


    沉默延续了很久。


    赵玉娘忽然笑了。“行。你收你的账。”


    她退后两步,却不走,就在一旁站着,摆明了要等葛能忍收完账再动手。


    葛能忍转向苏云袖。


    “三株清心叶。”


    苏云袖从竹篓里取出三株晒干的清心叶,递过去。


    葛能忍接过,又掏出两块下品灵石塞进她手里。


    “这是钱师兄让我给你的辛苦费。”


    苏云袖怔了怔。


    这一幕赵玉娘看在眼里,心中冷哼。辛苦费?钱两头什么时候发过辛苦费?不过她也不点破。一个催账的,一个交药的,演什么戏她不在意。她只在意苏云袖。


    “账收完了?”赵玉娘问。


    “收完了。”


    “那你该走了。”


    葛能忍把清心叶揣进怀里,走到一旁。


    但他没走。


    他站在老槐树东侧三丈外的一块青石上,双手拢在袖中,姿态随意。


    赵玉娘皱眉。“你说收完便走。”


    “我只说收完账便走。没说走多远。”


    赵玉娘的脸色沉了下去。


    她身后一个炼气四层的女修踏前一步,灵力气旋在掌心隐现。“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个炼气二层的小子,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葛能忍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但脚没动。


    赵玉娘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不起眼的杂役弟子,是铁了心要管她的闲事。


    她盯着葛能忍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不是虚张声势的平静,也不是故作镇定的平静。是那种已经把所有可能的结果都想了一遍,发现都能接受的平静。


    这种人最难缠。


    不是因为他强。


    是因为他不怕把事情闹大。


    杂役峰上最不值钱的就是杂役弟子。一个炼气二层若真豁出去,拼着被打一顿甚至被废修为,把事情闹到戒律堂去,赵玉娘自己也讨不了好。她是丹房管事的小妾,不是正妻。赵通宠她,但他更宠自己的前程。


    若有人把“丹房管事小妾欺压杂役弟子”的事捅上去,赵通第一个撇清的就是她。


    赵玉娘深吸一口气。


    “苏云袖,你运气好,今天有条看门狗护着你。”


    她转身,对身后四个女修挥了挥手。


    “走。”


    脚步声远去。


    葛能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赵玉娘的身影消失在药田尽头,他才慢慢走到老槐树下。LтxSba @ gmail.ㄈòМ 获取


    苏云袖靠着树干,脸色有些白。


    不是吓的。


    是灵力运转出了问题。


    “你刚才运转灵力了?”葛能忍问。


    “我怕你撑不住,准备出手。”


    “你的气海还没完全稳住。强行运转灵力会反噬。”


    “我知道。”苏云袖咳了一声,“但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死。”


    葛能忍沉默片刻,从袖中摸出那两块灵石。


    “辛苦费。钱两头没有让我给。是我自己的。”


    “你欠周横的债还不够堵?”


    “周横昨天倒在赌斗台上了。欠债一笔勾销。”


    苏云袖愣住,随即低头笑了。


    她很少笑。这一笑让她的五官忽然活泛起来,像是冰面下有什么东西轻轻破开,露出内里一点柔软的光。


    “所以你现在没有债了?”


    “还有四十九天的债。”


    “什么四十九天?”


    葛能忍没有回答。


    苏云袖慢慢收了笑。


    “你说的双修之事,我想过了。”


    葛能忍看着她。01bz*.c*c


    “我娘临死前留给我三样东西。残本功法、伪容术的法诀、还有一句话。”苏云袖的声音很轻,“她说,这世上最靠不住的,就是男人。”


    葛能忍不说话。


    “我在杂役峰活了六年,这句话被验证了无数次。孙全多看我两眼,赵玉娘便记恨我。钱两头催我账,不是因为三株清心叶,是因为我不肯对他笑。周横堵我三次,被我躲了两次,第三次他带来的人太多,我差点没走脱。”


    她说着,声音忽然稳了下来。


    “唯独你。”


    “我?”


    “你替我疏通经脉四夜,掌心没离开过丹田。你送我养气丹十二粒,从不留名。昨夜你打完周横,浑身是伤,还给我回了那个字。”


    她从袖中掏出那片干叶。


    叶子上只有一个字:好。


    “我问你活着,你说好。伤重到那个程度,你说的不是疼,不是救我,不是周横该死。你说的是好。”


    苏云袖抬起头。


    月光和日光交替的时分,老槐树下光影斑驳。


    “我决定在你身上赌一次。”


    葛能忍慢慢吐出一口气。


    “双修之法,我有一种变式。普通双修灵力浸染至少三个月,我可以控制在三十日。”


    “三十日?”


    “三十日。之后你我灵力各归各路,互不影响。”


    苏云袖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的?”


    葛能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块布。


    布上画着经脉灵力循环图。这是他在过去半个多月里用木炭一点点画出来的。图上标注了两道灵力路线,一阴一阳,环环相扣。


    “双修时,你以玄阴脉为引,我以丹田灵力为本。两股灵力交汇后走这条循环,循环一轮便是一周天。初次双修走三周天,够你破开瓶颈,也够我触碰三层门槛。”


    苏云袖接过布图看了许久。


    “你准备了多久?”


    “从第五夜之后。”


    “所以你不是临时起意。”


    “不是。”


    苏云袖把布图折好,收进袖中。


    “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今晚?”


    “你的气海还没完全稳住。今晚不行。”葛能忍说,“明晚。二更,还是这里。”


    苏云袖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苏云袖。”


    她停下。


    “你刚才说,在我身上赌一次。别把它当成赌。赌有输赢,这件事只许成。”


    苏云袖回头看了他一眼。


    伪容术遮住了她的脸,但遮不住她的眼睛。那双不大的眼睛里,有一点细细碎碎的光在闪。


    “知道了。”


    第二夜,二更。


    老槐树下,月光明亮。


    苏云袖先到。她没有戴斗笠,伪容术也已卸去。月光落在她脸上,真容彻底暴露在夜风里。


    那是一张值得藏起来的脸。


    五官不算惊艳,但组合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柔韧感。眉眼之间带着她母亲留下的影子,嘴唇却倔强地抿着,像是在跟全世界的规矩较劲。


    葛能忍到时,看见的便是一个坐在槐树根上的女子。


    月光把她整个人笼在银纱里,灰袍旧了,袖口毛了,可她坐在那里,像一柄插在泥地里的玉剑。


    “看够了?”


    “够了。”


    苏云袖站起身,解开外袍铺在草地上,想了想又解下中衣,叠了两叠垫在底下。


    她只穿了最薄的里衣,月白色,洗得发旧,却干净。


    “你先还是我先?”


    “你先。”


    苏云袖蹲下身,把里衣下摆撩到腰间,然后躺下。


    动作没有犹豫,但呼吸乱了。


    葛能忍盘膝坐在她身侧,右手掌心贴上她丹田。


    月光下,她小腹的皮肤是干净的麦色,丹田处的青痕已完全消失。他的掌心能感受到她的体温,也能感受到她腹肌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


    “还是先疏通。”他说。


    “我以为直接……”


    “先疏通。你气海最深处还有一丝淤滞,前几次我没有碰,因为太深。今夜要双修,必须先清干净。”


    苏云袖闭上眼,不再问。


    葛能忍调动灵力,缓缓渡入她丹田。


    这一次灵力的路线比之前更深。他沿着主脉一路探入气海最深处,在两条接近闭合的支脉分叉口找到了那一丝残余淤滞。


    极细极小的一团,藏在角落里,像是被遗忘的陈年污垢。


    他的灵力触碰到它时,苏云袖轻轻吸了一口气。


    “疼?”


    “不是疼。是……酸。”


    “忍一下。”


    葛能忍催动灵力,像用细针挑出肉里的刺,一点点把那团淤滞剥离、化解、推出。


    过了约摸一盏茶,最后一丝淤滞化尽。www.龙腾小说.com


    苏云袖的气海彻底通透。


    她的身体放松下来,呼吸也渐渐平稳。但葛能忍没有收回手。他的手仍贴在她丹田处,掌心微微发烫。


    “接下来,”他声音低了些,“是正事。”


    “我知道。”


    苏云袖睁开眼,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是紧张,是期待,也是某种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决绝。


    “我娘说,双修是两个人的灵力互相认门。认过之后,就算分开,也会在心里留一道缝。你怕不怕?”


    “不怕。”


    “那好。”


    苏云袖伸手,解开了里衣的束带。


    月白色的布料从肩头滑落,露出锁骨、胸口、腰部。麦色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微光,锁骨细而直,胸口不大但线条柔和,腰身窄窄的,像是被手掌丈量过很多次。


    她的身体紧实而匀称,是长年干粗活练出来的柔韧,不是病弱的纤细。


    葛能忍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贪看。他像看一张重要的地图,把每一处经脉对应的体表位置默默记住。


    “你的呢?”


    葛能忍解开灰袍,褪去里衣,露出同样精瘦的身体。胸口龟甲印在月光下显不出颜色,但苏云袖的目光却停在了那枚青色纹路上。


    “这是?”


    “我的底牌之一。”


    “你不怕我泄露?”


    “不怕。”


    苏云袖沉默了一瞬,没再追问。


    两个人裸着上身对坐,膝头碰到膝头。夜风从老槐树叶缝间掠过,带着凉意,却吹不散皮肤间已开始流动的温热。


    “开始了。”


    葛能忍伸出右手,贴在苏云袖丹田。


    苏云袖也伸出右手,贴在他丹田。


    两道灵力同时涌出。


    一道是从葛能忍气海渡出的纯厚灵力,经过玄武归元印的调和,少了杂质,多了温润。


    一道是从苏云袖丹田渡出的玄阴脉灵力,细而韧,带着一股天然的甜腻质感,像是被经脉腌了很久的蜜。


    两道灵力在两人掌心之间相遇,没有碰撞,也没有互斥。


    它们像两条小溪汇入同一片湖,自然而然地缠在一起,然后沿着葛能忍预先画好的循环路线开始流转。


    第一周天。


    灵力从葛能忍丹田出发,过会阴,走督脉,上头顶,再从任脉下到丹田。然后由苏云袖的掌心吸入,在她体内走一套完整的周天循环,最后从她掌心吐回葛能忍体内。


    一圈下来,两个人的呼吸同时变了。


    因为那种感觉太奇怪了。


    灵力是修士的本命之物,每个人体内的灵力都有独特的气息、温度、质感。别人的灵力进入自己体内,就像是另一个人把手伸进自己的内脏。


    不是疼。


    是某种更深入的东西。


    苏云袖的灵力在他经脉里流淌时,葛能忍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触感。像是温热的丝绒贴着血管内壁慢慢滑过,每滑一寸便留下一层酥麻。


    苏云袖的感受更强烈。


    葛能忍的灵力经过归元印调和后,温润得像春天的溪水,但她能察觉到那温润底下压着一股不容分说的力量。不是霸道,是稳。稳得像一座不动的山,任凭她的灵力如何缠搅,都不为所动。


    这让她想起他第一次替她疏通经脉时的感觉。


    那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稳。


    稳得让人放心。


    第二周天。


    灵力循环的速度加快了些。两人掌心贴合处开始发热,不是烧灼的烫,是温润的暖。


    苏云袖胸口开始泛红。


    不是紧张的红,是灵力加速运转的正常反应。血液流动加快,经脉扩张,身体开始发热。


    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嘴唇微张,吐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甜香。


    少阳玄阴脉的灵力,在这种时刻会自然地散发出特殊气息。


    葛能忍闻到了。


    他丹田里的灵力像被这股气息牵引,运转得更快了。


    第二周天走完时,苏云袖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


    不是呻吟。


    是某种控制不住的气息泄露,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没来得及咽回去。


    葛能忍睁开眼。


    苏云袖也睁着眼,但目光有些涣散。月光从树叶缝间漏下,在她脸上投下碎碎点点的光斑。那张脸不再是冷的,也不再是倔的,而是软的,湿的,像是冰面被暖风一层层吹化。


    “继续?”他问。


    “继续。”


    第三周天。


    这一周天,灵力不再是温和的循环。


    它变成了奔涌。


    葛能忍丹田里的灵力倾巢而出,顺着经脉冲入苏云袖体内。苏云袖的玄阴脉灵力也从深处涌出,比之前任何一刻都更浓更稠,带着一股近乎滚烫的热度。


    两道灵力在一片狭窄的经脉交汇处撞在一起。


    没有声音。


    但两个人都感受到了。


    那是一种被贯通的感觉,像是两个原本隔着墙的房间在一瞬间被打通。房间里的东西互相涌向对方,分不清谁是谁的。<strike>lt#xsdz?com?com</strike>


    葛能忍低下头。


    苏云袖抬起头。


    他们谁也没有动,只是看着对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彼此倒映的月光。


    然后发生了什么。


    说不清是谁先动的。手掌离开丹田的位置,手指交错着找到空隙,一根一根扣住。


    掌心仍贴着,但不再是修炼的姿态。


    灵力的双修,与身体的双修,在第三周天的终点合而为一。


    葛能忍俯下身。


    苏云袖躺倒在铺开的旧衣上。


    月光照着她整个身体。锁骨、胸口、腰线、小腹、腿。她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肉体,但每一寸都耐看,紧实、均匀,没有多余的脂肪,也没有干瘪的棱角。


    她的身体像她这个人,藏了很久,一旦展开,便有一种安静的、不愿被打扰的好看。


    葛能忍的掌心贴上她的腰侧。


    不是丹田。


    是腰侧最窄的位置,能摸到肋骨的形状。


    苏云袖的身体轻轻一颤。


    “你……”


    “别怕。”


    他的手指沿着肋骨边缘慢慢滑过。不是抚摸,是认领。每一根肋骨的隆起,每一条肌肉的凹陷,手掌经过时都在无声地确认:这个在,这个也在,这个是我的。


    苏云袖的呼吸碎成了很多截。


    她活了十七年,从没有人碰过她的腰侧。


    她娘临终前握过她的手,那是最后一次被触碰。之后六年,她把自己裹进旧灰袍里,裹进斗笠下,不让任何人靠近。


    可此刻,一只手在她腰上。


    不是索取。


    是认。


    掌心滑过腰侧,停在小腹。


    那道青痕消失的地方。


    葛能忍的拇指在那块皮肤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不疼了。”苏云袖的声音在发颤。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停在这里?”


    “因为这里是我碰过最多次的地方。”他的拇指停在那块皮肤上,“丹田。气海入口。我之前每次渡灵力,手掌都贴在这里。”


    苏云袖闭上眼。


    她当然记得。


    四夜。每一次他都贴着这里。每一夜她都告诉自己,这是疗伤,是交易,是他收的报酬。


    可她骗不了自己的身体。


    丹田的皮肤记得他掌心的温度。不是谈交易时应有的温度。


    是比体温高一点点的温度。


    葛能忍低头,嘴唇落在她丹田上。


    苏云袖的整个身体弓了起来。


    不是躲。


    是迎。


    嘴唇贴着皮肤慢慢滑动,从丹田向上,沿着中线,到胸口,到锁骨,到颈窝。


    每一寸他都要。


    不是粗暴的要。


    是耐心的、沉稳的、一个角落都不放过的认领。


    苏云袖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


    他的头发粗硬,不像她的软。她攥紧。


    葛能忍的嘴唇在颈窝停下来,然后抬起头。


    月光在他眼里凝成两点冷光。


    “看着我。”


    苏云袖睁开眼。


    “以后每一次,都不准关灯。我要看着你。”


    苏云袖的嘴唇动了动。


    “凭什么?”


    “凭你在我身上赌了一次。我让你赢。”


    她盯着他,眼眶忽然有点红。


    不是想哭。


    是有一样东西在胸口膨胀,挤出了眼眶。


    葛能忍的右手从她小腹滑下。


    手指触到一片湿润。


    不是润滑液的滑,是她自己分泌的黏。比润滑液更稠,更热,带着体内深处的温度。


    他的指腹在入口处停了一下。


    苏云袖咬住了下唇。


    “以前有人碰过这里吗?”


    “没有。”


    “以后只有我。”


    手指进入。


    一根,两节。


    里面是烫的。比体温高,高到他的手指被裹住的瞬间甚至有被烫到的错觉。内壁紧密地包裹着指节,不是推拒的紧,是吞咽的紧,每一下收缩都带着吸力,像是深处有什么在主动拉拽。


    苏云袖发出今晚第一声控制不住的呻吟。


    不是叫。


    是叹。


    从喉咙


    最深处叹出来,穿过嘴唇和牙齿,散进夜风里。


    葛能忍的手指慢慢退出,带出一线透明的液体。月光下反着光,稠而清亮。


    他把她腿分开。


    自己进入之前,他停了片刻。


    “这一下会疼。”


    “我知道。”


    “疼过之后,灵力会从你体内反冲回来。那时候不要压,让它冲。”


    苏云袖点头。


    他进入。


    龟头推开内壁的瞬间,苏云袖的手指攥紧了他肩头。


    很紧。


    比她预想的更紧。


    不是被撑开的疼,是被认领的疼。这种疼很难形容。它同时发生在身体里和身体外,同时属于痛感和另一种更深的东西。


    葛能忍没有急着动。


    他在等。


    等她的内壁不再痉挛,等她的呼吸重新接上,等她攥着他肩头的手指松开。


    他的阴茎被完全包裹在她体内。从内视的角度,他能感受到每一寸——龟头被最深处的一团软肉贴着,软肉在微微痉挛,不是因为抗拒,是因为正在适应一个陌生的来客。阴道前三分之一是紧的,像是在检查来者的身份,一层层内壁纹路从龟头刮到根部,每一道纹路都是不一样的触感:有的平滑,有的粗糙,有的带着细小的褶皱。


    温度在变化。


    入口处偏凉,中间温热,深处烫。


    三种温度同时包裹着同一根阴茎。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也是陌生的。两世为人,他都没有碰过女人。上一世是没来得及,这一世是太危险。


    葛能忍的呼吸第一次乱了。


    苏云袖睁开眼,看见他额角渗出细汗。


    “你也紧张。”


    “第一次。”


    苏云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弯。


    不是嘲笑。是某种她没有预料的安慰。她不是唯一紧张的。


    “可以动了。”


    葛能忍开始抽送。


    每一个动作都小,都慢,都精准。他不敢快,因为他还记得第三周天的灵力正在两人体内循环。身体的动作会影响灵力循环的节奏,快了会乱,慢了会断。


    他找的节奏是不快不慢。


    抽出半截,推回到底。


    抽出时内壁的纹路反向刮过,推回时纹路重新裹上来。


    一正一反,两套不同的触感。


    苏云袖的呻吟声渐渐大了起来。


    不再压抑。


    她的腿缠上他的腰,脚踝在他后背交叉。这个姿势让阴道张得更开,他下一次推入时撞到了最深处的某一点。


    苏云袖弓起背,手指攥紧了他的手臂。


    “那里……”


    “哪里?”


    “刚才那里。”


    葛能忍没有故意找,也没有刻意回避。他保持同样的节奏,同样的深度,每一下都撞在同一处。


    苏云袖的呻吟碎成一声一声的短叹。


    不是演技。


    是身体接管了声音。每一次撞击都从最深处挤出一口气,气变成声,声散在夜风里。


    灵力在此时冲上了第四周天。


    两人身体同时一震。


    第四周天不是他设计的。布图上只画了三周天。但这第四周天来得自然,像是前三圈循环积累的势能到了临界点,不推便自己滚了出来。


    灵力和精液不同源,但在这一刻却同时抵达终点。


    葛能忍感觉到丹田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抽了出来。不是精液,是更精纯的灵元。这股灵元沿着经脉冲过会阴,和玄阴脉的灵力撞在一起,在两人交合处炸开。


    炸开的不是痛苦。


    是白光。


    葛能忍的身体猛地绷紧,积蓄已久的精液从根部推射出去。他能感受到精液冲刷尿道壁的每一寸——从会阴到龟头,热流在狭窄的通道中急速通过,然后冲破出口。


    第一股射进苏云袖最深处。她能感受到那股热流击打在宫颈口的触感,从内部的视角,那像是一阵密集的冲击波,不是液体的散开,而是一束束热的子弹打在肉壁上,壁肉受击后痉挛收缩,又在收缩中把精液吸向更深处。


    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


    每一股都让他腰椎发麻,从脊柱底部往上窜的酸胀感一波波推过全身。


    苏云袖的体内在这时也涌出大量液体,不是精液,是玄阴脉灵力催发后的阴液,稠而滑,温度比精液更高,从宫颈深处涌出,和精液混在一起,在阴道里形成一团滚烫的混合物。


    她的内壁剧烈收缩,不是节律性的,是痉挛式、抽搐式的,像是每一寸壁肉都在同时发生小型的爆炸。每一次收缩都把混合液体往更深更窄的空间里挤。


    葛能忍趴在她身上,大口喘气。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缝隙。他的胸口贴着她的胸口,他的腹部贴着她的腹部,他的阴茎仍在她体内,感受着内壁余韵不休的轻微痉挛。


    苏云袖的手指沿着他的后背慢慢滑下。


    滑到尾椎的位置,停下。


    “这是你的。”她说。


    她的手指往上移,摸到肩胛骨之间的脊柱骨节。


    “这也是我的。”


    再往上,摸到后颈脊椎最上头的那块骨突。


    “这更是我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某种满足。不是快感的满足,是认领完成的满足。


    葛能忍没有动,让她摸。


    精液混着阴液从阴道口溢出,先是一小股,然后断断续续地淌出。液体顺着苏云袖会阴流下,经过后庭,滴在铺在草地上的旧衣上。旧衣是她的中衣,月白色,现在被浸出一片深色。


    温热。


    在夜风里很快变凉。


    苏云袖的腿从他腰上松下来,轻轻落在衣上。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起伏着,皮肤上蒙着一层薄汗。


    月光下,她丹田处的皮肤在发光。


    不是真的光,是某种灵力气旋在皮肤下流转。第三周天结束时她的瓶颈便已破开,第四周天则把突破推到了终点。此刻她体内灵力正在重构,修为从炼气三层跃升至炼气四层,灵力量至少提升了五成。


    葛能忍从她体内退出。


    抽出时阴茎上沾满黏稠的混合物,在月光下反着光。她的阴道口还在一张一合地收缩,像是在呼吸。乳白色的精液从里面慢慢淌出来,沿着之前的那道湿痕继续往旧衣上流。


    苏云袖缓缓坐起身。


    她低头看着自己腿间逆流而出的液体,沉默了片刻。


    “我冲过去了。”


    “炼气四层?”


    “嗯。”她顿了顿,“你呢?”


    葛能忍内视丹田。


    丹田里的灵力比之前厚了近一倍。如果说之前是薄浆,现在就是浓汤。炼气二层的瓶颈已彻底化开,修为稳稳站在炼气三层。


    但不止于此。


    他的经脉宽度也扩了一圈。之前灵力运转时总有滞涩感,那些淤塞的关窍在双修中被冲开了一大半。按这个状态,冲击炼气四层的时间至少会缩短一半。


    “炼气三层。”他说。


    “赚了。”


    “你也赚了。”


    苏云袖从旧衣上撕下一块干净的布角,先擦了自己的腿间,又递给他。


    葛能忍接过布,擦去残余的湿黏。


    两人各自整理衣袍,动作很慢,像是在拖时间。


    月光下,她的身体看起来有些不同了。不是因为炼气四层的突破,而是因为她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一种松弛。之前她身上总有一种绷紧的姿态,像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射出。现在那根弓弦被卸了几分力道。


    苏云袖重新披上灰袍,没有立刻合拢。


    “你说初次双修,是不是都这样?”


    “不清楚。”


    “不清楚?”


    “我也是第一次。”


    苏云袖轻轻吐出一口气,有些无奈,又有些想笑。


    两人并肩坐在槐树下,隔着半臂距离。刚才还贴着彼此最私密的地方,现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夜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带走了一些沉默。


    葛能忍胸口的龟甲印忽然剧烈发烫。


    不是普通的热。


    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强烈的灼热,像一块烙铁贴在胸口。


    他按住胸口,字迹在眼前炸开。


    字迹一行行浮现,又一行行散去。


    葛能忍默默看完,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狂算。


    三倍吐纳速度。五百丈感知范围。双修契合度预判。


    这三样够他少走无数弯路。


    但八十一天冲击炼气四层。他刚突破三层,三层到四层正常修炼至少大半年。就算有归元炼气术的三倍速度,也不一定够。


    除非继续双修。


    葛能忍侧头看了苏云袖一眼。


    苏云袖正仰头看月亮,侧脸的线条在月光下格外柔和。


    “怎么了?”


    “没什么。”他收回目光。


    不急。


    八十一天,比四十九天宽裕得多。


    而且他手里已多了一张更大的牌。


    玄武归元印第二重。


    这枚龟甲印不再只是卜吉凶的护身符。它是一把钥匙,一把能帮他在这吃人的世道里钻出一条活路的钥匙。


    葛能忍站起身。


    “该回去了。”


    苏云袖没有站起来,只是仰头看着他。


    “刚才你说,以后每一次都不准关灯。”


    “是。”


    “那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等你身体调养好。”


    “之后呢?”


    “等你冲上炼气五层。”


    苏云袖低头笑了笑。月光落在她弯起的嘴角上,像镀了一层薄银。


    “好。”


    她站起身,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老槐树。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拖在身后,拉得细长,最后在杂役峰的茅舍间分成了两道。


    各回各屋。


    各安各命。


    但丹田里的灵力记得对方的气息。两股不同源头的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流动,像在认门,在记路。


    三十天的浸染期,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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