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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仙侠世界的葛能忍】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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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11-04


    第五章真容


    第四夜,老槐树下。发布页LtXsfB点¢○㎡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葛能忍到得比约定早了一刻。他没有点灯,也没有弄出声响,只靠树干坐着,让夜风把自己吹透。


    胸口龟甲印仍在发烫,比昨夜更烫。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粗布,叠了两叠垫在衣襟里,免得皮肤直接贴上去疼得走神。


    四十九日。


    今天是第二日。


    他闭眼,把丹田灵力从头到尾理了一遍。炼气二层巅峰,距离三层只差一层窗户纸。聚灵阵残片这十几日功不可没,每日比旁人多三成的吐纳量,累积下来已将丹田灵力从薄雾磨成了薄浆。


    但还不够。


    三层需要的是一次突破,不是水磨功夫能磨穿的。原身在这一步卡了一年,便是缺了那一下捅破窗户纸的契机。


    玄武归元印说得很清楚:初次双修可助突破。


    他睁开眼,听见了脚步声。


    苏云袖今夜没有戴斗笠。


    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张不起眼的脸正在褪色。


    像是瓷器上的旧釉在温水里慢慢化开,露出底下真正的白。眉梢、鼻翼、唇角的轮廓都比白日里看到的更精细,像画师在原来的底稿上重新勾了一遍线。


    她的脚步停在三步外。


    “看够了?”


    葛能忍收回目光。“快了。”


    “快了是够还是不够?”


    “快够了。”


    苏云袖没再追问,走到老槐树下,照例解开灰袍外襟,撩起里衣下摆。


    月光下,丹田处那道青痕已淡得几乎看不见。<s>发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s>皮肤上只剩一道极浅的影,像被水洗过许多遍的墨迹。


    她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


    葛能忍伸出右手,掌心贴上她丹田。


    今夜的触感不一样。


    前三夜,她小腹的皮肤是微凉的,带着夜风的温度。今夜却是温的,甚至有一点烫。不是发烧的烫,是气血通畅之后自然的温热。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苏云袖的腹肌轻轻一缩。


    不是紧张。


    是某种她也控制不住的反应。


    葛能忍没有多想,调动灵力缓缓渡入。


    淤塞只剩最后两成,藏在气海深处最狭窄的两条支脉里。他的灵力如细丝般探进去,一寸寸浸润那些淤滞的角落。


    胸口龟甲印微微震颤,一缕温润气机顺着经脉淌入掌心,再渡入她体内。


    苏云袖忽然吸了一口气。


    很轻,但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怎么了?”


    “没怎么。”


    葛能忍没有追问,继续渡灵力。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但这一次,他注意到了变化。


    前三夜渡灵力时,她的气海是被动接受的,像干涸的河道接受水流,没有抗拒也没有回应。今夜不同。她的气海开始主动吸纳他的灵力,甚至有一缕极细微的气机从她丹田反渡回来,顺着他的掌心,钻进他的经脉。


    那一缕气机很奇特。


    不像灵力那么粗糙,也不像归元印那么温润。它带着一种近乎甜腻的质感,像融化的蜜糖,钻入他经脉后便顺着气血游走,每过一处便留下一丝酥麻。


    葛能忍的呼吸微微一顿。?╒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他立刻收敛心神,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渡灵上。


    但那一缕气机在体内游走的速度越来越快。从掌心到手腕,从手腕到肘弯,从肘弯到肩窝,最后停在胸口。


    龟甲印忽然烫得惊人。


    葛能忍咬紧牙关,额角沁出细汗。


    丹田里的灵力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开始不听使唤地加速运转。灵力每转一圈便热一分,转了三圈之后,热变成了燥。


    不是痛苦。


    是另一种东西。


    他猛地抽回手。


    苏云袖睁开眼。“通了?”


    “通了。”


    葛能忍深吸一口气,把体内那股燥热硬压下去。


    苏云袖拉下衣襟,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合拢外袍。她靠在树干上,抬眼看着他。


    月光从老槐树叶缝间漏下,在她脸上斑驳成一片碎银。


    真容已褪了七八成。


    眉淡而不疏,眼小却有神,鼻梁仍不算高,但线条柔润得恰到好处。最出奇的是嘴唇。白日里看起来微厚的嘴唇,此刻在月光下竟薄了些,唇形介于端庄与倔强之间,微微抿着,像含着一句话迟迟不说。


    “我的脸,”她忽然开口,“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出来的?”


    “第一天。”


    “怎么看出来的?”


    “下巴。”


    苏云袖沉默片刻。“我娘教我的伪容术,遮脸不遮骨。下巴最难改,要用真容对着人说话,只能少抬头。”


    “所以你一直戴斗笠。|@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


    “戴了六年。”


    夜风停了片刻,老槐树的叶子不再响。


    “我娘说,女人在这宗门里,长得越不起眼越安全。”苏云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她年轻时是内门公认的美人。被那个人看上后,以为是福气。后来怀了我,被赶出内门,才知道那不是福气,是劫数。”


    葛能忍没有说话。


    “她死之前跟我说,你要是长得像我,就把脸藏好。藏到哪一天,你自己够强,强到不用藏为止。”


    “你现在够强了吗?”


    “不够。”


    “那为什么让我看?”


    苏云袖转过头,看着他。月光下她的眼睛不大,但瞳孔深处有一点光,像深潭底部压着的萤火。


    “你看了,也没关系。”


    葛能忍等她说下去。


    “你替我疏通经脉,四夜。可以动手脚的机会有四次,你一次都没动。可以要挟的筹码有三个,你一个都没提。可以多看的地方有……”她顿了顿,“有很多。你的手从没离开过丹田。”


    她说完,站起身。


    “所以让你看,是我还你的一部分。”


    “一部分?”葛能忍也站起身,“还有别的?”


    “下月初三,你站一炷香。之后我会告诉你剩下的部分。”


    她转身要走。


    葛能忍叫住她。


    “苏云袖。”


    她停下。


    “你炼气三层卡了多久?”


    “两年。\www.ltx_sdz.xyz”


    “功法残缺,靠自己冲不过去。对吗?”


    苏云袖没有转身,但肩膀绷紧了一瞬。


    “你想说什么?”


    葛能忍看着她的背影。


    月光把她瘦削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落叶上,边缘模糊。


    “有一种法子,”他说,“可以让你冲过去。不需要补全功法,也不需要天材地宝。”


    “什么法子?”


    “双修。”


    两个字在夜风里飘了片刻。


    苏云袖没有回头,也没有骂他。


    她只是沉默了很久。


    “和谁?”


    “我。”


    又一阵沉默。


    “你知道双修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双修之后,双方的灵力会互相浸染,至少三个月分不开?”


    “知道。”


    “三个月分不开,意味着你闯的祸会牵连我,我惹的麻烦会牵扯你。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我的因果就是你的因果。”苏云袖终于转过身,看着他。“你愿意?”


    “我有个条件。”


    “说。”


    “双修不是一次。一次破不开瓶颈,至少需要三次。三次之后,灵力浸染为期半年。”


    苏云袖盯着他。


    月光下,葛能忍的脸平静得像一面旧铜镜,照不出任何表情。


    “你图什么?”


    “图突破。”


    “就这个?”


    “还有你的少阳玄阴脉。”


    苏云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分。这句话比前面所有话加起来都更让她吃惊。


    “你知道?”


    “知道。”


    “怎么知道的?”


    葛能忍没有回答。


    苏云袖慢慢吸了一口气。“我娘说,少阳玄阴脉若被外人知晓,要么被人抓去当鼎炉,要么被人杀来取脉。你是哪一种?”


    “哪一种都不是。”


    “那你怎么证明?”


    “我不需要证明。”葛能忍说,“你只需想一件事:我若要害你,前三夜你气海淤塞最重的时候,我有无数次机会。不必等到现在。”


    苏云袖沉默了。


    老槐树的叶子又开始响,像是夜风在替她说话。


    “给我时间。”她终于说。


    “多久?”


    “下月初三之后。”


    她说完便走,这次没有停。


    葛能忍站在树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药田边缘。


    他没有追。


    也没有再说什么。


    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让她自己想。


    回到茅舍时,三更已过。


    葛能忍照例检查暗坑,然后盘膝坐下。


    胸口龟甲印仍在发烫,但热度比傍晚降了一些。字迹浮现。


    葛能忍看完,慢慢吐出一口气。


    一个月。


    三个月变一个月,风险减了三分之二。这个条件,够说服苏云袖了。


    他闭上眼,运转青岚引气诀。


    灵力在经脉里走了一圈,经过胸口时微微一滞。那缕苏云袖反渡回来的气机还在,甜腻腻地窝在他心脉附近,像一团化不开的暖雾。


    他尝试用灵力去化它。


    化不掉。


    但也没有碍着经脉运转。


    他便不再管,专心吐纳。


    窗外月光西斜,远处内门仙山的灯火渐次熄灭。


    杂役峰上最不起眼的那间茅舍里,一个炼气二层的少年盘膝而坐,丹田灵力缓缓凝实。他胸口有枚龟甲印在发烫,心脉里有缕女子气机在盘旋,床底有块废弃阵片在为他偷天地的灵气。


    他知道自己走在一条窄路上。


    左边是四十九天的死线,右边是一个被伤过太多次的女人的戒心。


    两边的路都不宽。


    可他别无选择。


    这世道,能选的从来不是活得好不好,而是怎么活下去。


    葛能忍睁开眼,从袖中摸出那半块碎灵石。


    今天卖乌蛇木换来的半块,成色不好,灵力少得可怜。他捏在指间看了片刻,塞入聚灵阵残片旁边的泥坑里,用土埋好。


    蚊子再小也是肉。


    灵石再碎也是灵石。


    他没资格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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