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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吧 -> 其他类型 -> 春回红楼:老杂役的隐秘后宫

第11章 入淫乐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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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开了。>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lt#xsdz?com?com</strike>


    李四站在门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极短的一瞬。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像鱼在水中翻了一下肚皮,转瞬便没了。


    面上的恭谨笑意毫无变化。


    “老夫人雍容华贵,灵机必然加倍充盈。”


    他合十赞了一句:


    “请随贫道来。”


    贾母跟着他往外走。


    出了接引殿的门,是另一条廊道。


    比方才来时那条更短,但更暗。


    两侧的墙壁不再是白灰粉壁,而是漆成了暗红色,与方才那扇门的颜色一样。


    暗红色在昏暗中显得极深极沉,像是干涸了许久的血迹。


    廊道尽头又是一扇门。


    这扇门比接引殿的门更大、更厚。


    门扇上雕了一对鸳鸯戏水的纹样。


    鸳鸯的羽毛用金粉描了边,在灯火中微微发亮。


    李四伸手推门。


    门无声地开了。


    不是“吱呀”地开,是无声无息地滑开了。


    门枢上了极好的油,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一股气息从门内涌了出来。


    贾母的鼻翼翕了一下。


    那气息跟接引殿中的安神香不一样。


    不是清淡的、安抚的。


    而是浓郁的、暧昧的、说不出是什么但让人闻了之后,浑身发软的一种异香。


    像是龙涎香和沉水香混在了一起,又掺了什么别的东西。


    不刺鼻,不呛人……


    但极其馥郁,一入鼻腔便直往脑子里钻,在脑仁深处化成一团温热的雾气,将思绪都搅得模模糊糊的。


    她的步子微微滞了一下。


    李四侧身一让,将门中的光景呈在了她面前。最新?╒地★)址╗  Ltxsdz.�ǒm


    含春阁。


    她看到了暗红色的帷幔。


    一重一重地从四面墙上垂落下来,层叠交错,如同层层叠叠的红色瀑布凝固在了半空中。


    帷幔的材质是极上等的杭绸,厚重而富有光泽,在灯火的映照下泛着一种深邃而妖冶的红。


    不是大红,不是朱红,是一种接近暗血色的深红,带着些许紫调。


    灯火。


    不是寻常的油灯或蜡烛。


    是悬在四角的铜制莲花灯座,灯座上点着拇指粗的特制蜡烛,烛火是暖黄色的,不亮,恰恰好照亮了这间屋子而不刺眼。


    将所有的颜色都笼在一层温暖的暗金色光晕中。


    地面铺了三层地毯。


    最底下一层是厚实的羊毛毡,中间一层是团花纹样的波斯毯,最上面一层是大红色的丝绒。


    脚踩上去深深地陷下去了半寸,软得像踩在云上。


    屋子正中是一架紫檀木的鸳鸯屏风。


    六扇通景,上面绘的是什么贾母一时没看清,只觉得色彩极为绮丽。


    屏风半开半合,遮住了屋子的后半部分。


    屏风的这一侧摆了一张小几和两把椅子。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小几上放着茶具和一碟子点心。


    屏风的那一侧——


    从屏风的缝隙中,贾母看到了一角。


    她看到了一张床。


    不是“床”。


    说“床”太小家子气了。


    那是一张榻。


    一张极其巨大的暖玉榻。


    通体由乳白色的暖玉制成,在灯火下泛着温润如脂的莹光。


    榻面极阔,足有丈许长、六尺宽,四个人并排躺下都绰绰有余。


    榻上铺了层层锦褥,大红色的、桃红色的、金线绣的、银线织的,叠了不知多少层,厚厚软软如同云堆。


    褥上还散放着几只靠枕。


    靠枕极大,抱在怀里能没过半个人。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枕面是桃粉色的绸缎,上面绣着含苞欲放的牡丹。


    贾母的目光从那张榻上移不开了。


    她知道那是做什么用的。


    她的心跳在加速。


    一下一下地加速。


    快到她觉得胸腔里那颗心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那颗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每跳一下都带着一阵钝痛。


    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指尖在微微发麻。


    膝盖有些发软。


    她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


    急促的、浅短的呼吸。


    吸进去的全是那股甜腻馥郁的异香,那香气顺着鼻腔灌进肺里,又从肺里渗进血脉中,将她的血液都搅热了半分。


    她的面颊开始发烫了。


    “老夫人。”


    李四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温和而平稳,像是一根定海神针将她从翻涌的心跳中拉回了一些,“请先坐。贫道去唤师弟来。”


    师弟。


    那个老杂役。


    他管那个老杂役叫“师弟”。


    贾母的牙关紧了一下。


    她没有坐。


    她站在屏风的这一侧,两只手垂在身侧,十指微微蜷着,指甲掐进了掌心。


    凤冠压在头顶,沉重得像一座小山。


    霞帔的帔坠垂在胸前,赤金如意锁贴着她的胸口,被她发烫的胸膛焐热了。


    她站着。


    等着。


    李四没有走出这间屋子。


    他只是往屏风后面走去了。


    他的脚步声极轻,踩在三层地毯上几乎无声无息,只有道袍下摆拂过屏风边缘时发出了一丝极轻的“簌”声。


    然后是一阵短暂的沉默。龙腾小说.coM


    贾母在这沉默中站着,浑身僵硬。


    异香在她周围缠绕着,暖黄的灯光笼罩着她,暗红的帷幔在她四周垂落着。


    她穿着全套的正一品诰命大妆,凤冠霞帔翟衣大衫,浑身上下珠翠金玉,庄严得像是即将觐见帝后。


    可她即将面对的不是帝后。


    屏风后面传来了一个极轻的声响。


    脚步声。


    不是李四那种轻盈从容的脚步声。


    是一种迟缓的、拖遝的、带着些许蹒跚的脚步声。


    像是一个腿脚不太利索的人在慢慢走路。


    步子小,节奏慢。


    每一步都拖着一点地面,发出“沙、沙”的细响。


    贾母的呼吸停了一瞬。


    屏风上绘的画面在她的余光中模糊成了一片绮丽的色块。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屏风的边缘。


    那个声音从那边传来。


    那个人在从那边走过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越来越近了。


    然后,一个身影从屏风的边缘慢慢显露出来。


    先是一只手。


    一只枯瘦干瘪的手搭在屏风的紫檀木框上。


    手背上青筋暴突,皮肤黝黑粗糙如树皮,指关节粗大变形,指甲黄浊,甲缝里嵌着深褐色的污垢。


    然后是手臂。


    粗布短褂的袖口下面露出了半截干瘦的小臂,上面覆满了晒得黝黑的老年斑和稀疏的灰白汗毛。


    然后是半个身子。


    佝偻的、瘦小的、驼背的半个身子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


    粗布短褂洗得发白了,打了两块补丁。


    腰间系着一根麻绳当腰带。


    裤子是粗麻布的,裤管太长在脚踝处卷了两圈。W)ww.ltx^sba.m`e


    脚上一双破草鞋,大脚趾从破洞里露了出来。


    最后是面孔。


    一张六十来岁老苦力的面孔。


    面色黑黢黢的,像是被日头晒了一辈子又被风吹了一辈子之后,剩下的那种焦枯的暗褐色。


    满脸的皱纹密密匝匝如同干裂的河床。


    眼窝深陷,眼珠浑浊。


    鼻梁塌平,鼻翼宽阔。


    嘴巴瘪了进去,上唇往前凸着。


    下巴上长了一撮稀疏的灰白胡茬子。


    头上缠着一块洗得发灰的蓝布巾,从布巾下面露出几缕灰白干枯的碎发。


    他站在那里。


    离贾母不过六七步远。


    灯火将他照得分明。


    每一道皱纹、每一块老年斑、每一处粗糙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与这间屋子格格不入。


    暗红帷幔、锦缎褥垫、暖玉大榻、莲花灯座。


    这一切奢靡精致的东西围绕着他,反而将他的粗陋寒酸衬托得更加刺目。


    就像一块泥巴落在了一匹锦缎上面。


    贾母看着他。


    她看着这个人。


    这个佝偻驼背、枯瘦干瘪、面色焦黑、满手泥垢的老苦力。


    这个码头上拉纤的底层中的底层。


    这个她在府里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比看门的婆子都不如的、在她整个人生中根本不可能与她产生任何交集的最卑微的存在。


    就是这个人。


    要与她赤身相对。


    要把手放在她的身上。


    要进入她的身体。


    三天三夜。


    贾母的胃部猛地翻了一下。


    一股酸水从胃里涌上来,冲到了喉咙口,她死死地咽了回去。


    面色唰地白了。


    那一瞬间她几乎要转身走人。


    腿已经动了。


    脚已经往后退了半步。


    凤冠上的珠翠因为她那个小小的后退动作叮叮当当地摇晃起来。


    但她没有走。


    她的脚在退了那半步之后,便定住了。


    因为就在她往后退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自己右眼眼角的那道新皱纹。


    不是看见的,不是摸到的,是“感觉到”的。


    那道细纹像是活了一样,在她退缩的那一刻微微地搐了一下,仿佛在嘲笑她。


    你逃?


    逃回去之后呢?


    这道皱纹还在这里。


    明天还会多一道。


    后天再多一道。


    直到你变成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老太婆。


    贾母的脚钉在了地毯上。


    她的牙关咬得极紧。


    咬得腮帮子上的肌肉鼓了起来。


    她的手攥成了拳头,藏在霞帔宽大的袖口里面,指甲掐进肉里,掐出了半月形的白印。


    吃药。


    这是吃药。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她将目光从那个老杂役身上强行移开了。


    移到了一旁的墙壁上。


    移到了帷幔上。


    移到了天花板上。


    移到了任何不是那个人的地方。


    然后她深深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馥郁的异香灌满了她的肺腔。


    吐气。


    再吸。


    再吐。


    三个呼吸之后,她面上的血色回来了一些。


    不再是那种骇人的苍白了,只是仍然很僵硬,面部的肌肉绷得像一块石板。


    她重新站直了身子。


    凤冠的重量压在头顶,迫得她不得不挺直脊背。


    这个姿态反而帮了她。


    脊背一挺直,气势便回来了几分。


    她是贾府的老太君。


    她不能在一个下人面前露怯。


    哪怕这个下人即将——


    不想了。


    她将目光重新落回了那个老杂役身上。


    这一回她没有再看他的脸。


    她的目光只落在他身上某个模糊的位置,不聚焦,像是看着一件东西而不是看着一个人。


    工具。


    他只是一件工具。


    一味苦药。


    吃完就扔。


    屏风后面,李四的身影也走了出来,站到了那老杂役身旁。


    月白道袍与粗布短褂并列,出尘仙人与底层苦力同框。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本身就荒诞到了极点。


    李四合十行了一礼:


    “老夫人,万事俱备。可愿入内?”


    他的目光平和温润,落在贾母面上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


    贾母看着他。


    看了两息。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他,看向了屏风后面那张巨大的暖玉榻。


    层层锦褥在暖黄的灯光中泛着柔软的光泽。


    桃粉色的靠枕上绣着含苞的牡丹。


    她再次深吸了一口气。


    凤冠上的珠翠轻轻一颤。


    然后,她开口了。


    “灭灯。”


    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灭灯之后,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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