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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吧 -> 都市言情 -> 无能丈夫为了升职把妻子妹妹送给老头领导

第3章 温泉边上洗脑,那杯药比酒还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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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先是灰的,后来成了淡金色。??????.Lt??`s????.C`o??龙腾小说.com


    陈思晨醒得比佟丽早。


    他其实一夜没怎么睡,眼睛睁着闭着都是那个小瓶子。


    天快亮的时候他迷糊过去一小会儿,再睁眼,胳膊已经被她压麻了。


    他不敢动,就着那点天光看她。


    她侧躺着,脸朝着他,半边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散了一枕,黑得发亮。


    睡裙的带子滑到胳膊上,露出整片肩头,白得晃眼。


    她睡得很熟,呼吸又轻又匀,嘴角还带着点笑,像做了什么好梦。


    他慢慢把胳膊抽出来,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到椅边。


    西装外套还搭在那儿,内袋鼓起一小块。


    他伸手进去,把那个棕色的小瓶子摸出来,攥了攥,又塞回去。


    浴室里,他拧开冷水洗了把脸,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人眼下一片青黑,胡子茬冒出来,衬衫皱得跟抹布似的。


    她越是对我好,这瓶子就越重。


    他出来的时候,佟丽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伸懒腰,两条胳膊举过头顶,睡裙往上滑,露出半截腰。


    “醒啦。”她朝他笑,嗓子还是懒的,“几点了?”


    “九点过。”


    “那正好,下去吃早饭。我昨晚梦见温泉了,今天非得泡个够。”


    她趿着拖鞋进浴室,水声响起来,中间夹着她哼歌的声音,还是《天竺少女》的调子,断断续续的。


    陈思晨坐在床边,听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站起来收拾东西,把两个人的泳衣、浴巾、防晒油一样一样装进背包,动作很慢。装到那件黑色比基尼的时候,他的手停了停。


    早餐在一楼自助餐厅。


    豆浆机的嗡嗡声混着煎蛋的油香,暖烘烘地扑人一脸。


    佟丽端着盘子转了一圈,拿了两个水煮蛋、一碗小米粥、几块紫薯,给陈思晨夹了煎饺。


    她的胃口很好,吃得脸颊都鼓起来,还时不时用筷子尖点他的盘子:“这个好吃,你尝尝。”


    同事们三三两两地过来打招呼。


    许曼端着一杯咖啡坐下,跟佟丽商量下午泡温泉的事,两个人凑着头说话,许曼说带了新买的泳衣,佟丽笑着说她也带了。


    刘永昌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一碗小米粥,一小碟咸菜,旁边照例摆着几只生蚝,壳堆在托盘里。


    老周坐在他斜后方,埋头吃面。


    刘永昌吃得慢,眼睛却不时抬起来,越过满厅的人,落在佟丽身上。


    陈思晨看见了。他低头喝粥,喉咙里发紧。再抬头,正对上刘永昌的视线——老头冲他抬了抬下巴,像是打了个招呼,又像提醒他什么。


    陈思晨回了个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怎么了?”佟丽小声问,“没睡好?”


    “有点认床。”他说。


    佟丽“噗”地笑出来:“你什么时候这么娇气了。”


    旁边桌有人起哄,说下午温泉两点开,都去都去。


    赵桂芳站起来张罗,嗓门压过全厅:“泡完温泉都别跑啊,晚上七点二楼中餐厅,欢送宴,刘总掏腰包,酒管够!”满厅的人跟着欢呼。


    佟丽拍手,扭头对陈思晨说:“听见没,晚上还有一顿,你今晚可得帮我挡酒。”


    陈思晨剥着茶叶蛋的壳,剥得坑坑洼洼,把蛋黄掰出来堆在碟子边上,碎成一小堆,半天才“嗯”了一声。


    佟丽没察觉他的走神,还在掰着手指计划:“泡完温泉睡一觉,晚上欢送宴,明天上午退了房,我还想去湖边拍几张照片,你说我穿哪件?”


    “都行。”


    “你这个人。”她佯装生气,拿筷子轻轻敲了一下他的手背,“问什么都是都行。”


    她掏出手机,给妈妈发语音:“妈,明天回去给你带特产,我们团建可好玩了。”声音甜得发腻。


    陈思晨听见“明天回去”四个字,手里的勺子差点掉进粥里。


    陈思晨挤出一个笑。


    她什么都不知道,还在计划明天。


    他看着她掰手指的样子,忽然觉得喉咙里堵得厉害,低下头,把那半个茶叶蛋塞进嘴里,嚼了半天也没尝出味儿。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刘永昌还坐在窗边,捏着一只生蚝,慢慢地嘬,眼睛穿过满厅的人声,落在他们这张桌上。


    午饭吃得潦草。


    佟丽说早上吃多了,只拿了一小碗汤面,几根青菜。


    刘永昌照例十只生蚝,吃得慢条斯理,中途还让老周添了一碟蒜蓉。


    佟丽经过他桌边去取餐巾纸的时候,刘永昌叫住她,问了句泡温泉要不要加个汤池,她说不用,笑着走开了。


    陈思晨在座位上看得清清楚楚,食不知味。


    佟丽回来坐下,忽然凑过来小声说:“你们刘总怎么老盯着我看,是不是我脸上有东西?”她摸了摸脸。


    “没有。”陈思晨低头扒饭,“领导都爱看人,别多想。”


    回房的电梯里,又碰上了刘永昌。


    他换了一身衣服,灰扑扑的休闲裤,polo衫领口勒着脖子,身上那股膏药味隔着两步都能闻见。


    看见他们进来,他笑呵呵地往旁边让了让:“巧了。”


    佟丽叫了声刘总,往陈思晨身边站。电梯上行,谁都没说话,只有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刘永昌忽然问佟丽:“下午去泡温泉?”


    “去。”


    “泡泡好。”刘永昌说,眼睛在镜面的反光里看着她,“泡舒坦了,晚上跳舞才有劲。”


    佟丽愣了愣:“晚上不跳舞了。”


    “哦?”刘永昌笑,“那可惜了。昨晚那支舞,我记到现在。”


    八楼到了。


    电梯门一开,佟丽拉着陈思晨快步出去,走了两步才回头补了句“刘总再见”。


    门合上之前,陈思晨看见刘永昌还在笑,笑得他心里发毛。


    回房之后,佟丽就开始收拾温泉要带的东西。她从箱子里翻出泳衣,拎起来在身前比了比。


    那是一件黑色的比基尼,布料少得可怜。


    上半身是两个小三角,用细带子连着,脖子上系一根,背后系一根;下半身是条低腰三角裤,两边也是细带子打结,裤型窄,前后都只盖得住巴掌大的一块。


    “怎么样?”佟丽转了个身,“上个月买的,还没穿过呢。”


    “好看。”陈思晨说。他说的是实话,只是喉咙发干。


    佟丽撇了撇嘴:“你每次都说好看,一点意见都不给。”


    她在镜子前转了个圈,又踮起脚做了两个手位,像拍广告似的,胸脯挺着,腰线拉得笔直。


    阳光从窗帘缝里斜进来,正好横在她身上,把皮肤照得透亮,连胳膊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见。


    “帮我拍两张。”她把手机塞给陈思晨,“我妈要看,省得她老说我出来玩不想着她。”


    陈思晨举起手机,屏幕里框住她。


    她在镜头前笑,歪头,掐腰。


    快门声“咔嚓、咔嚓”响,她凑过来看,嫌他拍得不好,又教他蹲低一点,“要显腿长”。


    他蹲下去,仰角拍。屏幕里的她,两条腿长得没边,三角裤的带子陷进胯里。他忽然觉得这不是在给她妈拍照片,是在给那个老头验货。


    佟丽去浴室换,出来的时候,陈思晨正弯腰找东西,一抬头,人就定住了。


    她站在门口,就穿着那身比基尼。


    黑色衬得皮肤白得发青,像上好的羊脂玉。


    她的肩膀平直,锁骨像两道浅浅的沟;那两团肉被三角布托着,挤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顶得布料几乎盖不住;腰细得一把能掐,肚脐边上,右侧腰窝往里一点,有一颗米粒大的小痣;往下,三角裤贴着两胯,正面的布料绷得紧,勒出一道隐约的轮廓,两侧的带子陷进肉里,把两瓣屁股的曲线全交代了出来;两条腿又长又直,大腿浑圆,腿根并着,中间不见一丝缝隙。发布页Ltxsdz…℃〇M


    她趿着人字拖走过来,脚趾头圆润,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发什么呆。”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陈思晨把视线挪开,“外头凉,你穿件开衫。”


    佟丽听话地套上一件白色防晒开衫,又摸出防晒油,递给他:“帮我抹背。”


    她背过身,把头发捞到一边。


    陈思晨往手心里挤了油,搓热了,按上她的后背。


    掌心底下的皮肤滑得抓不住,像抹了油的绸缎。


    他的手从肩胛一路往下,抹到后腰,再往下,指尖已经能碰到泳裤的边。lтxSb a.Me


    “好了没?”她扭过头,眼睛弯着。


    “好了。”他飞快地收回手,手心黏着防晒油的椰子味,混着她的体温。


    温泉区在酒店后面,一片人造的假山叠水,蒸汽腾腾的。


    下午两点的太阳斜着照进来,水面上浮着一层白气,空气里一股硫磺味,混着防晒霜的椰子油香,还有池边几株桂花树飘过来的甜香。


    更衣室门口挤着换衣服的同事,男左女右,笑闹声震天。


    陈思晨换上泳裤出来,佟丽已经站在栈道上了,白色开衫裹到膝盖,两条腿露在外面,人字拖啪嗒啪嗒响。


    她看见他,踮着脚挥了挥手,几个男同事的眼神就跟着她的脚往上爬。


    刘永昌已经在池边的躺椅上躺着了。


    他穿着酒店的白浴袍,带子没系,敞着,露出里面圆滚滚的肚皮,灰白的腿毛从浴袍下摆露出来。


    脸上架一副墨镜,手边一杯参茶,老周站在两米开外,胳膊上搭着两条浴巾。


    同事们都下水了,男男女女闹成一片。小蔡举着手机满池子转,说是拍团建花絮。


    她下水前还跟许曼约了去玫瑰池,说昨晚想了一宿那个带玫瑰花瓣的池子。


    许曼笑她少女心,两个人拉着手往玫瑰池跑,池面漂着厚厚一层花瓣,她坐进去,只露出肩膀和脸,花瓣沾在她的胳膊上、头发上。


    小蔡隔着两个池子喊:“嫂子,回头拍个照,跟仙女下凡似的!”


    佟丽朝他摆摆手,从玫瑰池里出来,花瓣从她身上一片一片掉下去,掉在栈道上,踩出一路粉红的脚印。


    佟丽走到池边,把开衫脱了,叠好放在躺椅上。


    刘永昌的墨镜没摘,但陈思晨看见,他的身子在躺椅里微微坐直了半寸。


    佟丽没察觉,伸脚试了试水温,然后沿着台阶慢慢走进水里。


    水没到腰,她弯下身,掬了一捧水淋在锁骨上,水珠子顺着那两团肉之间的沟滚下去,滚进泳裤里。


    刘永昌端起参茶喝了一口,喉结动得比喝水还厉害。


    游到一半,许曼从后面追上来,泼了她一脸水。


    佟丽“呀”地一声,反手泼回去,两个女人在浅水区打起了水仗,水花四溅,笑声撞在假山上又弹回来。


    佟丽躲闪的时候,胸前那两团肉在泳衣里晃,晃得几个上岸喝水的男同事都忘了拧瓶盖。


    刘永昌摘了墨镜,拿衣角慢慢地擦,眼睛定在池子里,擦得极慢。


    “年轻真好。”他喃喃了一句,也不知道说给谁听。


    佟丽游了一个来回,然后来了兴致,站在齐腰深的水里,招呼赵桂芳和许曼:“我教你们几个水里的动作,减肥的。”


    赵桂芳笑着过去,许曼也跟过去。


    三个女人在浅水区站成一排。


    佟丽做示范,单腿站立,另一条腿慢慢从水里抬起来,绷直了脚背,一直抬到齐腰高。


    水流顺着她的腿往下淌,从大腿根淋到脚踝,那条腿白得发光,肌肉线条又细又长。


    “对,收腹,膝盖别弯。”她扶着赵桂芳的胳膊,纠正她的姿势,自己又换了一条腿,抬得更高,几乎过了腰。


    小蔡的手机对准了这边,稳得跟三脚架似的。几个男同事在深水区扒着池沿看,互相使眼色。


    小蔡一边拍一边跟旁边的人吹:“这视频放年会花絮里,点击量绝对第一。”有人笑着推他:“你小子有胆,拍领导家属。”小蔡嘿嘿笑:“我这是艺术。”


    陈思晨想过去把手机要下来。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看见刘永昌正朝他这边看,眼睛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思。


    他脚下像踩了棉花,又坐了回去。


    “嫂子这腿,绝了。”不知道谁小声说了句,水里笑成一片。


    陈思晨听着这些笑,心里像有蚂蚁在爬。


    他想冲下去把他们全轰走,把佟丽裹起来带回房。


    可他的屁股像焊在躺椅上,两只手抓着椅子扶手,抓得指节发白。


    刘永昌在旁边悠悠地叹了口气:“小陈啊,男人看不住媳妇,就跟看不住钱一样。早想开,早享福。”


    陈思晨没听懂,又好像听懂了。他不敢深想。


    佟丽听见了,也不恼,只是笑着瞪了他们一眼,转身换了个动作,背对池沿,后踢腿。


    她弯下腰,手扶着池边的石头,一条腿向后上方蹬出去,泳裤随着动作往上滑了半寸,两瓣屁股在水面上起起伏伏,白花花地晃。发]布页Ltxsdz…℃〇M


    她做了八个,才站直,抹了把脸上的水,胸脯起伏着。


    许曼学不像,腿一抬就呛了水,扶着佟丽直咳嗽,两个女人笑作一团。


    赵桂芳更不行,抬了没两下就喊腰折了,引来满池哄笑。


    佟丽又来了劲,走到池子边上的台阶处,扶着石壁,把一条腿慢慢地抬上去,搭在最高的台阶上,身体往下压——水里的一字马。


    她的两条腿在台阶上慢慢打开,泳裤被扯得只剩中间一窄条,那两片肉紧紧并着,勒出一道深沟,沟里还汪着水。


    蒸汽从池面升起来,裹着她的身子,她疼得轻轻“嘶”了一声,却不收,绷着脚背又往下压了半寸。


    小蔡的手机镜头拉近了,拉得很近。


    “差不多得了。”陈思晨站起来,声音有点急,“别抻着。”


    佟丽收了腿,笑着朝他挥手:“没事,我天天压。”


    刘永昌摘下墨镜,擦了擦,又戴上。


    “小陈。”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正好够旁边躺椅上的陈思晨听见,“你媳妇这身段,穿什么都浪费,就这泳衣,还能看。”


    刘永昌说着,把盖在腿上的白浴巾往上提了提,手在底下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白浴巾底下支起一个弧度,又被他拿参茶杯压了下去。


    陈思晨看见了,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别开眼,喉咙里泛酸。


    “你媳妇腰上那颗痣,长得真会挑地方。”刘永昌又说,眼睛没看他,“我六十了,还是头一回见长在那种地方还这么好看的痣。”


    陈思晨的指甲掐进掌心。


    陈思晨躺在旁边的椅子上,脸上挤着笑,没接话。他穿着泳裤,两条腿并着,手搭在膝盖上,指节发白。


    “怎么不下水?”刘永昌问。


    “我不会游。”


    “不会游好。”刘永昌说,顿了顿,声音压下去,“会游的人才容易淹死。”


    陈思晨的喉结滚了一下。


    佟丽游到池边,趴在池沿上,下巴搁在手臂上,仰着脸跟他们说话:“你们不下水多没意思。”


    水波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胸口,那两团肉在池沿上压出深深的沟。刘永昌看着她,慢慢坐起来,招呼老周:“去,拿两杯冰的来。”


    老周应声去了,没一会儿端来两杯冰镇酸梅汤。


    刘永昌把其中一杯递到佟丽手边。


    佟丽道了谢,从水里抬起一只手接,胳膊上、指尖上全是水珠,滴在杯壁上。


    “喝吧,降降暑。”刘永昌把杯子又往前递了递,几根粗短的手指跟佟丽接杯子的指尖碰在一起,停了一瞬,才松开,“跳舞的人嗓子金贵,不能贪凉,就这一杯。”


    陈思晨从躺椅上坐起来:“佟丽,你要喝我去给你买。”


    “人家刘总都递到手边了。”刘永昌笑着看他,声音不紧不慢,“你坐下。”


    陈思晨僵在原地,又慢慢坐回去。


    “谢谢刘总。”


    她仰头喝了一口,喉咙滚了一下,几点水珠顺着下巴滑进锁骨窝里。刘永昌的视线跟着那几颗水珠往下走,一直走到它们消失在泳裤上缘。


    陈思晨坐在旁边,全看在眼里。他想说话,嘴巴张了张,发不出声。


    佟丽游累了,回来趴在池边歇气,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胳膊肘滴进池子里。


    她仰着脸冲陈思晨笑:“你下来嘛,我教你,可简单了。”


    “不了。”陈思晨说,“我给你拿条浴巾。”


    他从老周手里接过一条浴巾,蹲在池边,把浴巾铺开。


    佟丽撑着池沿坐上来,坐在他旁边,两条腿垂进水里,一下一下地踢。


    水花溅起来,有几滴落在陈思晨的手背上,温热的。


    “晚上你想吃什么?”她歪着头问他,“听说那家中餐厅的醉蟹是招牌。”


    “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佟丽笑起来,用湿漉漉的肩头撞了他一下:“没劲。”


    佟丽把杯子搁在池边,又游走了,像一尾鱼,黑发在水面上铺开。


    “看见没有。”刘永昌对陈思晨说,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听得见,“她喝水的时候,喉咙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一滚一滚的。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女人喝水都差不多,就她那个脖子,白得能看见血管。”


    陈思晨没接话,两只手在膝盖上搓。


    “今晚过了,我要先亲那里。”刘永昌说,“亲够了再往下。”


    陈思晨猛地扭头看他,刘永昌已经躺回去了,墨镜重新架在鼻梁上,像什么都没说过。


    泡到四点,佟丽才从水里出来。


    她踩着台阶往上走,水从她身上一层一层退下去,先露出胸口,再露出腰,最后是两条腿,水珠子挂在皮肤上,一颗一颗地滚。


    她走到池边,随手把头发捞到肩后,拧了拧,水滴顺着后背淌进泳裤里。


    刘永昌躺在椅子上,墨镜始终没摘,头却跟着她的步子,一寸一寸地转。


    陈思晨拿大浴巾把她裹住,裹得严严实实,像怕别人多看一眼。佟丽笑他:“你干嘛呀,我又不是冰块。”


    刘永昌在后头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可陈思晨听得清清楚楚。像可惜,又像馋。


    刘永昌目送她走远,然后转向陈思晨:


    “四点三刻,来我房间。”他说,“把明儿的事再对对。”


    陈思晨“嗯”了一声。


    “带上你那瓶药。”刘永昌补了一句,轻飘飘的。


    “晚上席上,把她看紧点。”刘永昌又说,“别让人灌她。醉了,药效就乱了,没意思。”


    陈思晨的喉头滚了滚,没应声。刘永昌也不等他应,端起参茶,吹了吹,慢慢地呷。


    今晚一过,这身子就是老子的了。


    回房之后佟丽去冲凉,浴室里水声哗哗的,热气从门缝里挤出来。


    陈思晨走到阳台上,点了根烟。


    楼下是温泉区,白气腾腾的,像一锅煮开的水。


    他抽得很慢,烟灰落在栏杆上,被风吹散。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是刘永昌的消息,只有五个字:别迟到,带上。


    他攥着手机,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烟抽完了,他把烟头在栏杆上按灭,回屋的时候,佟丽已经洗完了,裹着浴袍,说困,钻进被子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头发还湿着,摊在枕头上。


    陈思晨把她的头发垫到毛巾上,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


    他忽然想把她摇醒,把一切都说了——说那个瓶子,说那张单子,说今晚。


    她那么聪明,一定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可以报警,可以连夜走,可以收拾东西回城,把那个瓶子往派出所的桌子上一放。


    可是然后呢。


    单子在刘永昌手里,复印了不知道多少份。


    他进去,房贷怎么办,她的舞房怎么办,两边老人怎么办。


    他连这些账都算不明白,他这辈子都没算明白过任何一笔账。


    他在心里把要跟她说的话排了一遍又一遍:佟丽,我有件事瞒着你,刘永昌他……不行。他给了我一瓶药……不行。他拿我的把柄……不行。


    每一句都像刀子,还没出口,先把自己的喉咙割了。


    老公……她在睡梦里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叫了他一声。


    陈思晨站在原地,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他弯下腰,替她掖了掖被角,然后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四点四十五,他站在1888门口。


    他抬手,放下,又抬手。


    走廊尽头的窗子外头,天光已经西斜了,把门牌号照得发亮。


    他深吸一口气,按了铃。


    门铃在屋里响起来,像催命的鼓点。


    门开了。刘永昌穿着昨天的浴袍,头发刚洗过,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屋里的电视开着,这回有声音,咿咿呀呀的,不是京剧,是女人在哭。


    “进来,把门带上。”刘永昌说。


    陈思晨进了门,才看清电视上放的是什么。


    画面里是一间屋子,镜头正对着一张床。


    床上趴着一个女人,三十来岁,眼睛上蒙着黑布,浑身只剩一条丁字裤,脖子上套着一个皮项圈,项圈上拴着链子。


    一个男人的手出现在画面里,拽着链子,女人就顺着床沿爬,爬一步,屁股上的肉就抖一下。


    皮鞭抽下来,落在她屁股上,“啪”一声脆响,她哭得更厉害了,却还是往前爬。


    镜头推近,男人的手掰开她的两瓣屁股,把一个黑色的东西慢慢推进去。


    她“啊”地叫出来,声音又痛又黏,两条腿打着摆子。


    接着画面一切,她被翻过来,两条腿掰成一条直线,丁字裤被扯到一边,男人的手覆上去,镜头里水光淋淋。


    音箱里她的哭声一声高过一声,混着皮肉拍打的闷响。


    陈思晨扶着门框,指甲抠进木纹里。


    陈思晨认得画面里那个女人。


    三年前他刚进公司,报销单都是小郑审的。


    她那时候爱笑,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请全办公室喝过奶茶。


    后来有一天她突然就不来了,人事说家里有事。


    再后来,公司里传她跟刘总不清不楚,没几天就没人提了。


    他那时还跟同事议论过,说小郑看着不像那种人。


    “三年前财务部的小郑。”刘永昌坐在沙发上,用遥控器按了暂停,画面停在那女人仰起的脸上,“现在回老家了,相夫教子,她老公到现在都以为她去进修了三个月。”


    他抓起遥控器,把音量往上推了两格。


    女人的哭喊顿时灌满了屋子,一声接一声,又痛又黏。


    刘永昌闭起眼睛,手指在膝盖上打着拍子,像在听戏。


    “好听吧。”他睁开一只眼,“等你媳妇叫起来,比这个好听。跳舞的人,嗓子都是好的。”


    陈思晨靠在门框上,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刘永昌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扔:“坐下看。这视频我拍了八个g,都是精品。”


    陈思晨没坐,扶着门框,腿在抖。


    “刘总,我……我想回去了,佟丽一个人……”


    “她睡着呢。”刘永昌打断他,眼睛没离开电视,“刚才不是你自己把她哄睡的吗。”


    陈思晨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他这才想起来,是他亲手替她掖的被角,是他把她一个人留在那个房间里,睡得人事不知,连门都没反锁。


    刘永昌也不勉强,起身走到床头,拉开一个抽屉。


    抽屉拉开的瞬间,一股硅胶和消毒水混着的味道飘出来。陈思晨打了个寒颤。


    刘永昌从抽屉里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摆在床上,摆成整整齐齐的一排。


    “女人这玩意儿,分两种。”刘永昌说着,拿起那根皮鞭,在手里弯了弯,“一种,给钱就躺下,没意思。另一种,得下功夫,下药,下套,一点点磨。磨服了,比前一种贱十倍,也爽十倍。”


    他走到电视前,把画面退回去几秒,停在女人仰头受鞭的那一刻:“小郑进公司的时候,也跟你媳妇一样,眼睛干净得能照出人影。三个月后,她跪在地上舔我的皮鞋,让她学狗叫,她就叫。”


    刘永昌回头看了陈思晨一眼,笑纹从眼角挤出来:“我把你媳妇调好了,还你一个更会伺候人的。你赚了,小陈。”


    “认识认识。”他说,“都是给你的。”


    陈思晨的衬衫已经被汗浸透了,后背一片凉。


    他想转身出去,两条腿却不听使唤,像灌了铅。


    刘永昌一样一样地数着那些东西,声音不疾不徐,跟报菜名似的。


    陈思晨看过去。


    一对粉色的跳蛋,拇指大小,用硅胶线连着一个小小的遥控器;一根黑色的按摩棒,做成男人那话儿的形状,青筋都仿出来了,开关在底部;一串肛塞,三个,从小到大,最小的也有鸽子蛋大,硅胶的,微微发亮;两根红色的低温蜡烛;一条黑色皮鞭,鞭梢散着流苏;一个口球,黑色的球体上还沾着不知道什么留下的白渍;一对乳夹,夹头裹着橡胶,尾端坠着两个小铃铛;还有几条丁字裤,蕾丝的,豹纹的,细得像几根绳子。


    刘永昌拿起那对乳夹,轻轻一摇,铃铛叮叮响:“这个夹在你媳妇奶头上,她走路都得夹着腿,铃铛一响,全楼道都知道。”


    抽屉最深处还有一副皮手铐,内衬是软的。


    他把手铐拿出来,在手腕上比了比,又放回去:“这个先不用。你媳妇是跳舞的,四肢金贵,铐坏了可惜。”


    “这个。”刘永昌拿起那对跳蛋,在手里抛了抛,“回头塞你媳妇下面,让她带着去上课。我在办公室里一按遥控,她在讲台上腿就软了。”


    陈思晨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刘永昌又拿起肛塞,掂了掂最小的那个:“这个,得一步步来。先小的,后大的。你媳妇那屁股,又白又翘,塞进去一夹,能要人命。”


    “刘总……”陈思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喊什么。”刘永昌把东西一样一样放回抽屉,最后从抽屉最里面拿出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举到灯底下。


    瓶子里是淡粉色的液体,黏稠稠的,挂在瓶壁上。


    “知道这是什么?”他晃了晃瓶子,“进口的,一滴就够。兑进牛奶里,没味儿,没色。她睡着了,身子都是烫的,逼里自己能流水,你碰哪儿,哪儿就自己往你手上凑。”


    “这玩意儿,会所里的小姑娘我试过三个。”刘永昌把瓶子举到灯下,眯着眼看那挂壁的粉色,“喝完没一个不自己掰着腿求操的。你媳妇底子好,两滴,绰绰有余。”


    他把瓶子放到陈思晨手里。陈思晨的手抖得厉害,瓶子差点掉了。


    “今晚十点,两样一起放。”刘永昌说,“安眠药三片,这个两滴。她自己会摇屁股,用不着你操心。”


    “我……”


    “你什么你。”刘永昌打断他,走到他面前,伸手理了理他的衬衫领子,像给儿子整理衣领,“过了今晚,你就是市场部副总监。周一任命下来,赵桂芳会把门牌给你换了。”


    陈思晨盯着手里的瓶子。粉色的液体在灯下晃,像一滴血化开在水里。


    “记住,十点整下楼。”刘永昌拍了拍他的脸,“电话一响,你再上来。她问起来,就说你晚上在楼下开了个会。”


    “对了。”刘永昌又想起什么,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在手里拍了拍,“周一的任命,赵桂芳都拟好了,就等这个周末过去。你媳妇伺候得我满意,这信封就是你的。不满意……”


    他没说下去,只是把信封塞回抽屉,上了锁。


    “刘总,我一定……”陈思晨的声音卡在嗓子眼里。


    “你不用一定什么。”刘永昌坐回沙发,翘起一条腿,“你只要十点整,下楼,坐着,等电话。其他的,是我的事。”


    陈思晨把瓶子揣进口袋,跟那个棕色的安眠药瓶并排放着。两个瓶子,一小一大,隔着两层布料,硌着他的腿。


    “去吧。”刘永昌摆摆手,坐回沙发,又拿起遥控器,让电视里的哭声继续响起来,“回去陪陪你媳妇。今晚之后,你俩见面的时间多的是,交公粮的机会可就少了。”


    陈思晨拉开门,逃进了走廊。


    身后,门里的哭声被厚厚的木门隔成嗡嗡的一团,像有只苍蝇在他后脑勺上飞。


    走廊尽头有一扇窗,下午五点的光斜斜地照进来,把地毯照成一条金色的河。他走到窗边,扶着窗台,喘了好一会儿。


    玻璃上映着他的影子,脸被夕阳拉得变形。


    楼下大堂里,两个服务生说笑着,谁也没抬头看他。


    十个小时前,他就是从那个门口走进来的,身边挽着佟丽,她还问他晚上吃什么。


    楼下就是大堂,前台的灯亮着,两个服务生站在门口聊天。


    今晚十点,他就得坐在那里,坐在那些灯底下的某一把椅子上,数着秒,等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会在他床上,在他媳妇身上,做他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手机响了。


    佟丽的语音,声音软绵绵的:“你人呢?我睡醒了,看不见你。许曼说晚上七点二楼中餐厅,有欢送宴,领导都去。你快点回来,我等你一起。”


    他按着语音键,张了三次嘴,才发出声:“我在楼下,马上回。”


    发完,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口袋。两个瓶子把西裤的布料顶出两个小小的鼓包。


    今晚十点,他得把三片白色的东西碾成粉,把两滴粉色的东西滴进去,搅进一杯热牛奶里,端到她自己手里。


    他想起晚上的欢送宴。


    两桌人,白酒,起哄,刘永昌坐在主位上,隔着半个厅看她。


    七点到九点半,三个半小时,然后就是十点。


    他想不出这三个半小时他要怎么过,也想不出十点之后他要怎么过。


    手机又在口袋里震了一下,还是刘永昌:六点半,中餐厅门口,我坐你对面。


    陈思晨直起身,往电梯走。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他看见镜面里的自己,衬衫皱巴巴的,脸白得跟纸一样。


    他对着那个影子扯了扯嘴角,想练出一个正常的表情。


    没练成。


    电梯门开了,八楼到了。他站到1608门口,摸了摸口袋里的两个瓶子。


    他贴着门板听了听,里头有哗哗的水声,还有她断断续续的哼唱,还是那首《天竺少女》。


    他忽然不敢敲门了,站在门口,手举起来,又放下。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声音尽量放平:“佟丽,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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